摘要:
中國學術期刊在互聯網、信息高速發展的多媒體時代,扮演角色與傳統功能已發生變化,亟需認清形勢,在發揮專業性、性及品牌價值等優勢基礎上,以多方位開放的姿態迎接信息數字化趨勢的到來。學術期刊以質量取勝,堅持高質量辦刊核心,不舍器而言道,借助多媒體傳播手段,以實現期刊及中國學術研究的發展。縱觀學術期刊數百年的發展歷史,不同階段的傳播媒介與傳播方式影響著學術期刊的發展。作為知識傳承、傳播的重要載體,在信息、數字化飛速發展的環境下,我國傳統學術期刊的社會功能、呈現形式等都發生了變化,如何在外界形勢激變中找準定位,轉型成為適應時代變革與發展的傳播載體,是當前亟需研究與探討的問題。本文試從專業化與開放性兩個方面對此問題稍作探究。
一、學術期刊的現狀與優勢
我國的學術期刊種類繁多,數量龐大,已基本形成學科門類齊全、能滿足一定科研需求的學術期刊出版體系。根據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分別于2014年與2017年開展的兩次學術期刊認定及清理工作,共確定有學術期刊6430種,其中人文社會科學類占多數。有中國社會科學院或大學科研機構主辦的比較的專業學術期刊,例如《考古》《歷史研究》等;有各地方社科院和社科聯系統的綜合性期刊,如《學術界》《學術月刊》等;還有全國各高等院校的大學學報。從學術期刊的數量和種類上看,僅次于美國,亦有一些國內外知名的品牌期刊。但其出版和質量規模化、集約化水平較低,總體國際競爭力較弱。其次,我國社科類學術期刊的結構單一,以綜合性學術期刊為主,缺乏專業性期刊,這些都是當前學術期刊存在的現實問題。作為傳播信息的媒介之一,傳統學術期刊在內容上進行深度挖掘與策劃,具有一定的品牌價值,在長期發展中積累了一定的經驗,對新時期我國的學術發展曾起到重要的歷史作用。其嚴謹性與性已獲得人們的廣泛認可。傳統學術期刊固有一套嚴格的編審制度和編輯程序,經過專業人士層層把關,確保所刊內容的學術性與專業性,“期刊的各相關方面保持密切協作,主管單位、主辦單位、編輯出版單位、編委會、主編、編輯、審稿專家、作者、讀者(信息反饋者)等9個相關方的多層面、多方位良好協作是實施期刊質量管理的保障。”學術期刊的作用之一是學術交流,其核心使命是為學術研究服務。所刊內容反映作者的思想觀點、數據分析、成果結論等,這些內容經同行專家預先審讀,層層評議,出版呈現給讀者各取所需,這套模式,不以呈現形式的變革而發生本質變化。此外,傳統學術期刊特別是在業界已享有一定聲譽與影響的學術期刊,其市場口碑與品牌價值,是經過多年累積與沉淀所創,這些是任何新興媒體短期無法超越的。縱然優勢如此,放眼當前形勢,在與各類新媒體抗衡之下,傳統學術期刊整體上仍然難免招架困難之勢,許多學術期刊正在嘗試逐步轉型,謀求新媒體時代的生存與發展。
二、學術期刊的數字化趨勢
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為知識傳播創作了便利的條件。肇始于傳播進而波及整個編輯出版流程的數字化革命,逐漸開始取代傳統紙質媒介,對傳統學術期刊發起翻天覆地的沖擊。數字化,通常就是將內容以數字代碼形式存儲于計算機、光盤等數字設備上。數字學術期刊,相較于傳統學術期刊,有著明顯的優勢:(1)檢索方便:只需在檢索口輸入設定之關鍵詞即可獲得檢索內容;新興媒體為讀者提供多樣的檢索平臺及信息渠道,更有甚者,自媒體使得讀者主動成為信息源與者。相對而言,紙質學術期刊的載體形式單一被動得多。(2)延展性強:可方便獲得主題相關的超鏈接,及時獲知相關主題文章及其閱讀、下載、引用數據等附加信息;而傳統學術期刊的信息承載量相對固定和有限。(3)節省物理空間和人力:圖書館等場館省卻物理空間及人力時間等耗費,這點是傳統學術期刊難以企及的。當然,數字學術期刊的局限和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如內容參差不齊,格式不統一,版權、標準等不完善等不一而足。除了呈現內容“被動接受”之外,在“互聯網+”時代各種媒介融合、多種信息交互傳播的呈現方式也是傳統學術期刊望塵莫及的。在文字、圖片基礎上,借助視頻、直播等可視化交互作用,為讀者呈現更為形象生動的信息傳播場景。此外,現代讀者的“碎片化閱讀”習慣也使得數字化信息傳播更為廣泛,傳統學術期刊的大篇幅、專業化與這種散碎式信息傳播似乎有點格格不入。與信息的大眾傳播滿足多數群體需求同時,分眾傳播的“定制式”精準信息投放也是傳統學術期刊需要向數字化時代學習的手段。網絡媒體為讀者提供了多元的信息,讀者對信息的選擇空間大大提高,這也要求媒體無限貼近、滿足讀者需求,而傳統學術期刊很難滿足這種個性化的信息需求。此外,“互聯網+”時代各媒介之間的界限趨于模糊融合,受制于管理體制等因素的傳統學術期刊任重道遠,面臨技術、人力、物力等各方面的挑戰。
三、學術期刊的轉型與發展
前文提及,我國學術期刊數量和種類都占優,但綜合性多,專業化欠缺,整體質量不高。為改變我國學術期刊出版水平不高的現狀,中國科學技術協會、教育部、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中國科學院、中國工程院等五部委于2015年11月了《關于把握科技期刊在學術評價中作用的若干意見》,突出強調要把握信息時代的發展,積極應用新技術、新媒體、新手段,強化科技期刊數字出版和網絡傳播,推動傳統出版和新興出版融合發展,提高對科研成果與信息的傳播質量和傳播效率。此要求同樣適用于人文社會科學類學術期刊。面對學術期刊數字化的大趨勢,傳統期刊也需要適時調整自身,借助多媒體手段和傳播方式,把提高辦刊質量作為發展的根本。有學者為了解目前我國學術期刊的數字化發展狀況,以36本教育類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來源期刊(簡稱C刊)收錄的期刊數字化發展狀況作了調研分析,按照有無官網、官網內容是否定時更新,有無公眾號、有無在線采編系統,有無在中國知網上優先出版四個標準調研,結果顯示:在總共36家教育類C刊中,有35家與中國知網有合作;26本期刊有不斷更新的官網,10本有官網無內容、無更新。25家有在線采編系統,12家有微信公眾號,內容都是上傳期刊所刊文章。12家有優先出版。從以上調研可明顯看出,教育類C刊主要與中國知網等數據庫合作,擁有官網與在線采編系統的比例較高,采用微信公眾號等新媒體方式不多,優先出版比例亦不高,尚未出現獨立的數字新媒體形式。雖然作者是以一定數量的教育類C刊為調研對象,但管中窺豹,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如今我國社科類學術期刊的整體狀況。官網、微信公眾號等數字化媒體的使用,只是簡單的紙質內容復制,并無新創的獨立新媒體形式,更遑論運用互聯網思維來辦刊。
面對數字化媒介的普及,學術期刊首先要重新認識自己的定位與功能。前文亦提及,學術期刊在多媒體信息化高速發展的時代有著自身不可替代的資源優勢,即學術性、性與無與倫比的品牌價值。“由品牌雜志所創辦的網站具有一般媒體不能比擬的價值高度,因為它從雜志中繼承了其品牌影響力強、讀者忠誠度高、語言文字精練的三方優勢”。所以,學術期刊本身已經有“資本”實施多種信息傳播路徑。而好的傳播路徑,應該就是“互聯網+”,即業內專家所說的“擁有自己的網站+借力大型數據庫網站及各類開放平臺+全媒體傳播”。這也要求現有學術期刊以開放的心態大膽跳出窠臼,與大型數據庫網站及各類傳播媒體交互作用,進而實現互動互促。
提及開放,就涉及到學術期刊的功能轉化以及如何實現多方位的開放等問題。學術期刊以傳播、交流學術知識、發展學術研究為存在意義。而信息的數字化發展又促使學術期刊的功能逐漸轉化為信息獲取、存儲、分析、轉化等的知識服務平臺。數字化時代,信息的獲取和傳播越來越容易,學術期刊應迎難而上,深度挖掘自己已有的學術成果累積,提供數據服務于與信息服務。特別是一些具有一定專業的學術期刊,由于學科細化與相對穩定的學術共同體的形成,有著綜合性學術期刊不具備的專業深度與學養。而學術期刊本身的學術累積亦相當于一個大數據庫,可根據讀者需求,立體地分解、呈現,定制個性化的信息服務,也可利用自己的學術優勢,聚攏、發展一批高素質的作者與潛在作者,實現真正的雙贏局面。
在思想驅動機制的作用下,不僅需要專業化學術期刊的發展,多元文化的共存,各種思想的碰撞,學術期刊必然也要求以開放的姿態來謀求新媒體時代的發展。首先,傳統的辦刊模式相對封閉,互聯網時代作者、編輯、讀者三者的互動更為及時與開放。過去,有作者向學術期刊編輯部投稿,然后經過期刊方初審、復審、終審乃至編輯錄用,都要經歷一個相對較長的時間段,在此期間,作者不能及時了解自己稿件的近期動態,亦不能及時跟進與期刊編輯的溝通與協調。有了互聯網,學術期刊利用網絡采選稿件,作者通過網絡隨時可查詢自己稿件的處理情況,然后根據結果采取一稿幾投等方式。期刊方還可以召開學術交流會等方式,主動出擊,邀約高質量稿件,以提高期刊的學術水平。相對于過去的封閉式辦刊,此為開門辦刊。其次,由于傳統學術期刊訂閱價格上漲、付費訪問模式不能滿足信息化時展需求等因素,國外很多學術期刊早就實行開放存取形式。數字化網絡時代的高度發達,孕育了學術期刊的開放-存取模式。這種模式最早始于20世紀90年代末末國際學術出版界興起的開放-存取(OpenAccess,簡稱OA)運動。在自然科學領域,由國家公共科學圖書館倡導,旗下數種學術期刊采取開放-存取模式出版,允許任何用戶全文閱讀、下載、復制、打印、傳播及檢索等任何合法目的。在傳統出版模式下,學術成果的出版流程為研究者投稿(一般不支付審稿費而是獲取稿費)—學術刊物(審稿、組織同行評議)—出版、印刷、渠道—讀者(訂閱),收費方是讀者;而在開放-存取出版模式下,出版流程轉變為研究者投稿(支付審稿費)—“開放-存取”期刊(審稿、組織同行評議)-網絡傳播-讀者(免費)。在國際學術期刊OA迅猛發展的大背景下,中國的一些學術期刊也在推動OA的發展。目前來看,國內學術期刊主要以中國知網為數據引領平臺,后者也在中國學術期刊數字化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很多學術期刊在自己的網站上提供所刊文章的免費閱讀與下載,同時因為與知網、維普等學術數據庫合同在身,采取了延時開放-存取的模式。在中國知網未來的戰略目標調整中,“將推出以印刷版和數字版期刊統一發行的內容產品經營模式,同時在知網平臺上進行商業OA出版、公益性OA出版與傳播等模式;對選擇確定實行OA出版戰略的學術期刊,中國知網將構建中國知網OA學術期刊數據庫,全力支持OA期刊的國際競爭。”由此可見,開放-存取模式將是知識大爆炸時代信息傳播模式的趨勢之一。開放的編輯團隊人員構成,也是數字化時代對學術期刊編輯人員提出的時代要求。傳統的學術期刊編輯人員以博學、專業領域的從業者為主,他們具備學術期刊所需的專業學養與知識儲備,以及編輯出版的專業素養。內容展示主要以文字、圖片為主,數字化學術期刊要求期刊編輯人員不僅要“重內容”,還要懂得設計、攝影、美學及互聯網制作、使用、傳播等技能,即配套的網絡編輯,他們要根據不同的傳播平臺,提供相應的表現形式,達到信息傳播的較大優化。讓傳統學術期刊“靜止”的信息動起來,與當前時代共振。
四、其他
盡管信息數字化時代在多媒體的裹夾下勢不可擋,傳統學術期刊大多也在主動與被動地轉型以適應當前時代的發展,以紙媒為主要載體的學術期刊仍然有其一定的不可替代性。每一本學術期刊在其長期的發展歷程中都形成了獨特的學術風格,彰顯著它獨有的人文精神與價值取向,這是新媒體時代“碎片式”閱讀無法體驗到的。此外,學術期刊的核心還是它所刊載的內容,以質量取勝。存取方式、傳播媒介,甚至形成信息產業化機制等,都建立在學術期刊高水準的學術質量之上。此為木之本,水之源。學術期刊編輯人員及時掌握業界近期動態,選擇刊用學術文章,提高期刊質量,同時形成自己獨有的學術風格才是重中之重。當然,不舍器而言道,擅借數字化時代多媒體的傳播之勢,則是錦上添花。總之,學術期刊只有認清當前時代變革中自身的優劣,調整辦刊模式,才能順勢發展,也促使中國學術研究的新局面早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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