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言
我國是科技期刊大國,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歷時3年先后2批次認定了6468種學術期刊,總數已僅次美國位列全球第二。但在社會經濟、文化發展越來越倚重科技發展的知識經濟時代,如何變期刊大國為期刊強國,如何提升期刊的知識服務水準,如何促進將已發表的科研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是中國科技期刊界亟須探討的重要問題。2016年5月30日,同志在全國科技創新大會上提出要加強科技供給,服務經濟社會發展主戰場。他呼吁廣大科技工作者要把論文寫在祖國的大地上,把科技成果應用在實現現代化的偉大事業中。作為科技成果傳播、交流、轉化的重要根據地,科技期刊界當響應號召,深化自身知識服務潛能的挖掘,為推動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推動產業和產品向價值鏈中高端躍升獻策獻力。
2.科技期刊知識服務的內涵及外延
知識服務、知識管理等概念的提出與技術發展密切相關,其內涵在不斷發展變化之中,張曉林對知識服務進行了總結:知識服務首先是一種認識和組織服務的觀念。知識服務是用戶目標驅動的服務,它關注的焦點和的評價不是“我是否提供了您需要的信息”,而是“通過我的服務是否解決了您的問題”。如何理解知識服務?我們可將其看作為一個滿足客戶不同類型知識需求的服務過程,是知識服務提供者憑借自身具備的高度專業化知識,在充分挖掘客戶需求的基礎上,結合內外收集、整理的信息與知識,進行相關創新,并借助適當的方法和手段,在與客戶交互的過程中,幫助客戶獲取知識、提高客戶解決問題的能力、幫助客戶理性決策,或者直接幫助客戶解決問題。需注意:知識服務提供者本身并不產生“原知識”,只是對已有的知識進行整理。具象到科技期刊的知識服務,其實就是在期刊業已積累的大量、可信的數字資源基礎上,對這些海量知識進行篩選、加工、匹配和分發,不斷將這些已有資源進行新的知識體系構建并提供品質服務的處理過程。科技期刊知識服務具有高度專業化的知識特性,并且這種服務還高度個性化、定制化,服務的過程中充滿交互性,是一種具備高附加值的服務。由于知識服務的客戶大都是某個行業的從業人員,他們需要精準化的內容,需要系統性、性、科學性和深入性的知識;而這些恰是科技期刊的長處所在,因為科技期刊有專業編輯、專業渠道,擅長做專業的知識組織和后期服務,這都是其他互聯網企業無可比擬的。所以,目前國際主流的出版機構,大多以期刊數據庫作為基礎依靠各種層出不窮的知識服務進行業務多元化發展及跨界創新。
3.國外科技期刊社知識服務的現況及方向
而今,技術變革正改變著科學研究的進行方式和科研人員的行為模式,同時也深刻改變著期刊出版的產業生態。2016年4月,國際科學技術與醫學出版商協會的《STM出版技術趨勢2020》,頗具前瞻性地展望了學術出版技術的未來發展趨勢。該文結合諸多國際學術出版巨頭的業務實踐活動,從數據倉儲技術、文本數據挖掘技術、語義技術、ORCID行業標準和全新的論文版式技術幾方面回顧和梳理了海外學術出版的技術熱點。
3.1數據倉儲助力科研提升
近年來為滿足科研人員日益增加的對大宗研究數據獲取的需要,諸多學術出版巨頭在數據倉儲技術方面進行了有力的革新和再造,促進了數據密集型科學的強勁發展。例如,2016年4月28日,Elsevier宣布正式上線全新的數據倉儲平臺MendeleyData,該平臺允許不同學科的科研人員上傳、和管理其研究數據。與其他以期刊論文為主的數據倉儲產品不同,MendeleyData上的數據遵循公平(Fair)原則,即易檢索、可獲取、互操作、可再用。這幾項原則符合開放科學理念,是Elsevier在數據密集型科學研究模式推動下進行的有益探索。談及未來期刊發展戰略,Elsevier期刊出版全球總裁PhilippeTerheggen表示:Elsevier主攻的方向之一就是:期刊文章以及數字化平臺要以研究人員的需求和研究所面臨的挑戰為中心,研究數據的再利用、可重復性、個性化的閱讀推薦、共享、合作和內容分析。SpringerNature則于2016年10月17日宣布將旗下超過1300種期刊全部納入SharedIt開放平臺,傾力打造出一個開放共享的整體數據倉儲。SharedIt允許已訂購數據庫服務的個人和機構用戶自由分享內容,分享渠道包括社交媒體、個人網站、郵件乃至其他數據倉儲。盡管這種允許付費用戶自由分享的服務并未降低實際訂閱成本,但此舉卻極大提高了付費內容的利用效率,在廣大科研人員和機構用戶中得到了極高贊譽和廣泛宣傳。
3.2語義出版強化出版內容含金量
語義出版則要求不斷發掘并豐富文章的知識內涵,使其在網絡上能夠更方便地被自動發現,可自動鏈接與之相關的文章;支持對文章中所包含的各種知識進行關聯及訪問并操作,文章之間各種知識能便捷地進行關聯和集成,其核心就是實現知識的關聯及共享。近年來,在英國皇家化學學會(RSC)、美國科學公共圖書館(PLoS)等眾多知名學術組織及出版機構的參與和共同推進下,語義出版已經初步實現了從雛形向應用的過渡,研究成果不斷涌現。RSC最早推出RichHTML形式的語義出版服務,為平臺的部分期刊全文進行語義標注,并通過與多種類型化學及相關領域本體資源的關聯真正實現了語義層面的論文知識內容擴充。RSC語義出版的核心要素包括:對化學學科知識環境(如RSC本體、RSC化學結構數據庫ChemSpider)的關聯,科技期刊論文的結構化描述與標記以及全文嵌入式HTML的呈現方式等。目前,該功能已嵌入其正常出版流程,RSC出版的科技期刊均已預留RichHTML功能。PLoS系列期刊則通過與多種外部信息源及數據集建立鏈接的方式豐富文獻的內容,并在此基礎上提供了論文級計量分析服務。
3.3決策輔助工具滿足社會發展所需
2013年4月,英國醫學雜志(BMJ)出版集團更名為BMJ集團。其更名的主要動因在于弱化傳統出版的概念,積極選擇從單純的內容提供商向知識服務商轉型。期間的關鍵,在于BMJ集團意識到隨著全球人口的增長、疾病負擔的增加和新治療技術的發展,社會需求的醫療服務更加復雜。醫生需要為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療和解決方案;醫療機構在尋求提升服務的方式、方法;政府希望能有效地配置有限的資源;BMJ集團寄希望于依仗循證信息和專業的洞察力,高效利用擁有的高質量大數據資源,為他們的潛在用戶提供BestPractice、ClinicalEvidence、BestHealth、BMJLearning、BMJQuality等個性化知識服務。相比而言,國內科技期刊社仍囿于固有思維,經營模式仍多以內容出版、單純提供知識為主,缺乏為用戶或機構提供決策支持工具和服務方案的產品意識。
4.中國科技期刊知識服務的概貌
當眾多國外知名出版商不斷在知識服務方向進行卓有建樹的探索和創新時,國內科技期刊界的進步卻乏善可陳。現今,國內科技期刊社存在的最突出問題莫過于生產規模上的“小、散、弱”,難以聚攏一定規模的品質期刊、品質資源并缺乏必要的政策和財政支持。整體而言,科技期刊的知識服務能力十分薄弱,大多科研成果未能通過有效途徑直接服務于人們的工作、學習和生活,數據倉儲、語義挖掘、決策支持等高一級的知識服務更無從談起。此外,相關行業技術標準還有待完善,數字出版人才相對稀缺,整個行業升級轉型幾乎要從頭開始。盡管整體投入有限,但中國科技期刊對知識服務探索的腳步卻從未停止。調查報告顯示,2015年中國科協主辦的1081種科技期刊中有915種建設了自身網站,占到總數的84.6%,其中59種可提供全文閱讀;此外,已有部分期刊意識到結構化數據在知識服務中的重要性,在原有PDF閱讀的基礎上增加了HTML表現形式。個別期刊還啟用了增強型的HTML以提供更多服務,如圖集PPT、參考文獻自由排序、知識互鏈、文獻擴展等。跨媒體的出版模式亦在部分期刊得到應用,讀者可通過“刊網互動”方式獲得電子論文、多媒體資源和其他超越紙刊內容的資源。近年來,中國科技期刊界已認識到通過與國外知名科技出版商合作實現借船出海只是權宜之計。想在國際競爭中謀求一席之地,科技期刊必須痛下決心改變當下小作坊式的運營模式,走規模化發展道路,建立集約化出版模式,傾力打造可與國際科技出版巨頭相抗衡的“航空母艦”。現今,政府、學協會、期刊社已形成共識,在各種場合不斷強調刊群建設的重要性,指出科技界要增強培育一批實力強大的骨干科技期刊出版集團的緊迫性。筆者曾指出中國科技期刊的編輯在生產模式、專業化分工、服務手段等方面存在的問題,提出工業化時代對于科技期刊的要求。我們希望實現各編輯部與出版社進行分離,進而實現編輯與出版分離,同時在出版社承攬現在編輯部需要處理的其他非學術性事務;讓專業編輯從瑣碎的非知識增值性工作中解脫出來,進一步贏得知識創作的較大空間,重拾“內容為王”的口號。為滿足上述的構想,筆者認為生產模式的改造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集約化生產平臺的架設將是實現科技期刊“抱團取暖”、“做大做強”夢想的物質基礎。
5.結構化數據在知識服務中的作用
作為知識服務的基石,結構化數據為知識庫的建設、語義出版的支持和信息聚合提供了必要的原材料。縱覽國際科技出版商20多年的發展之路,可以說它也是結構化數據從構想、實踐到成熟的一段歷程。早在20世紀90年代,國外出版商開始嘗試應用SGML/XML對文檔進行描述,以便實現內容的存儲和交換,2000年初以美國醫學圖書館(NLM)為核心的工作組開始研制科技期刊的數據存儲標準并制定了及時個被廣泛接受的全文數據標準NLMDTD1.0。此后該標準不斷迭代升級,隨著應用范圍的擴大和影響力的延伸,現已成為國際科技出版領域公認的數據標準,被科技出版商、大型圖書館和知識存儲機構所認可。2012年,該標準升格成為美國的國標NISOJATS,美國也成為及時個將科技論文的存儲和交換標簽集作為國標的國家。NLMDTD標準的構建為PMC數據庫的數據收集解決了出版商之間數據的差異化問題。作為目前世界上最著名的全文OA數據存儲,PMC已經成為全球醫學生物科研人員文獻訪問和新知發掘的寶庫。
中國學者對于結構化數據(XML)的研究始于21世紀初,但真正將其應用在科技期刊的傳播活動還是近些年的事情。結構化數據之所以能成為知識服務的基礎性元件,筆者認為主要原因有以下幾點。首先,結構化數據的目標是實現內容與樣式的分離,XML只描述論文的內容,而非其表現的樣式。其次,結構化數據的層級結構和語義描記性能更適合對論文實體結構的解析,NISOJATS定義了271個元素和136個屬性,可進行語義描記的實體超過550個。換言之,用該標準進行標引的文檔,最多可定義550多個知識點/信息點,較大限度地保持了知識內容以及知識鏈接擴展的潛力,它也因此成為知識服務的基礎性數據格式。再次,結構化數據另一個優勢是其“穿透力”,它可以在不同的操作系統和網絡系統間進行傳輸,實現了在不同出版商、圖書館和倉儲機構間數據的傳輸和交換。,結構化數據實現了“一次制作、多元”的功能,出版商可通過該文檔進一步轉換成為PDF、HTML、ePub等多種格式的數據,也可以實現在PC端、手機端、移動應用的不同形式的表現。
8.結語
隨著數字技術與媒體融合的發展,學術文獻的傳播方式日益多元化。同時,受閱讀需求變化、學術評價體系誤導、品質稿件外流等因素影響,中國科技期刊的發展遭受了巨大沖擊。中國科技期刊想突出重圍,必須直面互聯網時代下讀者對知識的個性化需求趨勢,快速實現從傳統出版商向知識服務商的轉變,不斷提升期刊的傳播力和知識服務能力。盡管近些年國內科技期刊進行了一些探索,得到了一些有益的啟示。但期刊界同仁需清楚知識服務沒有捷徑可言,科技期刊生產流程的重塑是目前較為迫切的一次革新。好風送我上青云,冀望通過集約化生產平臺這一創新技術使科技期刊出版實現新的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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