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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收博弈理論實用1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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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收博弈理論

篇1

再者,因為稅收總規模是既定的,納稅人的尋租活動也是需要付出一定成本的,因此,由納稅人相互之間的競爭所產生的這種博弈不是“零和”博弈,因為在交易過程中會造成大量社會資源的損失和浪費,從而最終會產生某種“負和”的結果,即社會損失。這一過程正如奧爾森(1999)認為的那樣,“這種情況與其說是分蛋糕,不如說是在瓷器店爭奪瓷器:一部分人雖然多拿了一些,但同時也打破了一些本來大家可以分到手的瓷器。”而產生這種結果的原因在于,各參與方之間的尋租行為,在交易過程沒有創造任何的社會價值,而是通過對有價值資源的浪費來消滅價值,致使很多社會資源以交易成本的形式無謂地消耗掉了。而且如果放任下去,管理層面缺乏相應的制度和機制設計來改變這種各部門博弈的狀況,這種不利局面將作為一種“納什均衡”的狀態長期存在下去。

二、監督和治理“尋租”行為的博弈模型分析

由于租金的存在,導致納稅人之間爭相尋租以獲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從而造成了社會資源的無謂損失和浪費。因此,要想消除尋租行為帶來的不利影響,必須消除尋租活動中產生的租金,這主要從尋租和受租(設租)兩方面進行監督和治理。

(一)對納稅人尋租行為進行監督的博弈模型在該博弈中,參與者為納稅人和監督機構。納稅人以“尋租”或“不尋租”作為其純策略選擇,監督機構以“監督”或“不監督”作為其純策略選擇。假設在尋租過程中產生的“租金”為R;尋租成本為F,其中:尋租金額為F1,被發現后尋租者所受到的懲罰為F2,監督成本為C;監督機構進行監督的概率為α,監督成功的概率為t(相應地,監督不成功的概率為1-t),納稅人選擇尋租的概率為β(不尋租的概率為1-β)。該混合策略博弈模型如圖2所示。

(二)對征稅人受租(設租)行為進行監督的博弈模型在該博弈中,參與者為征稅人和監督機構。征稅人以接受尋租或不接受尋租為其純策略選擇,監督機構以監督或不監督為其純策略選擇。同樣假設在尋租過程中產生的“租金”為R(因為征稅人接受尋租從而引起的稅收損失),征稅人的工資及各種薪金收入為S,監督成本為C,征稅人接受尋租的金額為M,征稅人受租被發現受到的懲罰為B,社會認為征稅人受租可能被監督機構發現的概率為p,征稅人認為受租后可能被監督機構發現的概率為q。監督機構選擇監督的概率為θ,征稅人選擇接受尋租的概率為γ。博弈模型如圖3所示。

三、稅收管理中尋租行為治理的路徑選擇

通過前述博弈模型的分析,對稅收管理活動中的“尋租”與“設租”行為的治理可從如下幾個方面入手。

(一)形成良好的稅收激勵約束機制

一個良好的稅收制度的設計和調整應該是對政府的施政目標和納稅人的利益目標通盤考慮的,能夠兼顧各個博弈參與方的利益,即稅制設計既考慮納稅人在具體稅制實施過程中有可能采取的為了減少其自身的稅負或減少納稅數額而進行的各種對策選擇,又要充分考慮納稅人的這些對策選擇會對整體稅制的實施所帶來的預期影響。因此,政府應盡可能設計這樣一種稅制,即能夠使得納稅人追求其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策略選擇剛好符合政府的利益取向和施政目標,從而能夠形成稅收“激勵相容約束”,以減少稅收的無謂浪費和流失。

(二)建立有效的稅收相關信息獲取機制

因為納稅人和征稅人之間、納稅人和監督機構之間,以及征稅人和監督機構之間的這些博弈都屬于不對稱信息博弈,因此,征稅人對納稅人行為和策略選擇、監督機構對于納稅人和征稅人的行為和策略選擇的了解和掌握通常是不全面的,且一般情況下某些博弈參與方會盡可能地隱藏其相關信息。因此,應建立一種有效的包含稅收各參與方在內的信息獲取機制,全面推進稅務機關與工商、銀行、海關等部門的信息共享制度,以盡量打破信息壁壘,縮小信息不對稱的范圍,使得稅收制度的設計與調整盡可能在信息完備的情況下進行。

(三)規范征納雙方行為

篇2

1、理論模型上借鑒國外研究成果并加以改進。劉芳、陳平路(2004)用逃稅的成本收益比較模型,分析影響逃稅行為的各種因素,包括稅率、稅收查處概率、懲罰率以及逃稅操作成本、逃稅的心理和社會代價等,并在此基礎上針對這些因素與逃稅行為之間的影響關系提出治理逃稅行為的政策建議。

耿軍會等(2008)在預期效用最大化模型的基礎上,考慮了行賄對稽查概率的影響,對模型進行了擴大,指出收受賄賂會造成中國稅收更大規模的流失。通過對個人所得稅現狀的分析,對我國個人所得稅制的改革提出了建議。

谷成(2009)在擴展 A-S 模型基本假設的基礎上,運用委托—理論模型和博弈理論模型探討了稅收征納雙方的相互影響,并指出稽查策略的選擇、稽查概率的確定和處罰力度等對模型的結果都具有重要影響。

上述學者基本上是對A-S模型的改進、擴展或者結合國內實際進行的模型研究,大都以事先的“理性人”假定為前提。值得思考的是,實際當中的決策者往往只能做到“有限理性”甚至會表現出“非理性”,存在許多理性假設不能解決的問題。

2、以博弈論的方法研究偷逃稅行為。

周曉唯,張璐(2008)通過建立規范的征稅機關和納稅人之間的博弈模型,基于征稅機關與納稅人行為的經濟學分析,得出該模型的納什均衡解,并證明了應從增大對偷稅行為的懲罰力度、降低征稅部門的稽查成本、提高對征稅機關有效稽查的激勵、降低征稅機關的稽查風險等方面入手來治理偷逃稅現象。

倪烈恒(2008)認為偷逃稅的產生是由于納稅人和稅務機關的信息不對稱情況下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過程造成的。文章建立了稅收博弈模型,通過 5 個假設條件,得到了納稅人和稅務機關的混合戰略納什均衡點,討論了稅務機關稽查率、稽查成本、偷逃稅金額、行賄金額、處罰率及社會心理成本5個因素對納稅人偷逃稅行為的影響,并給出了政策建議。

上述等學者引入了博弈論的模型,通過分析征稅機關和納稅人各自的行為選擇及相互影響,并對納稅人的偷逃稅行為采取了因素分析法,最終得到納什均衡點,得出利于稅收遵從的政策建議。

3、基于前景理論的稅收遵從研究。

前景理論修正了傳統的風險決策理論,證明在很多不確定條件下的判斷和決策結果,系統性地偏離了傳統的經濟學理論,特別是偏離期望效用理論。該理論認為個體不是完全風險規避的,而是假設在“收益”區域,個體規避風險;在“損失”區域,個體追求風險。

何紅渠等(2005)首先提出了在期望效用理論下的納稅困惑,特別體現在實際稅收遵從水平比理論水平高,文章基于前景理論建立了納稅決策和稅收遵從行為模型,得出結論:稅率與納稅遵從水平負相關。

楊磊和陸寧(2007)用前景理論的基本觀點分析了稅收不遵從的原因,指出稅收決策中的縱向參照點和橫向參照點,在此基礎上提出應從建立公平稅制、加大懲罰力度、增強公共財政的透明度,建立稅收激勵機制、加強稅收文化建設、培養公民納稅意識等五方面遏制我國稅收不遵從行為。

陳平路(2007)摒棄了傳統的期望效用分析工具,采用了前景理論對個人的偷逃稅行為進行了分析,利用邊界分析得出偷逃稅額會隨著稅率的提高而增加的結論。

上述學者對期望效用分析工具進行了改進,摒棄沿用多年的“完全理性”的經濟人假設,引入了“有限理性”人的概念,運用前景理論對稅收遵從的各要素進行了模型分析,將心理學的重要特征和其自身的核心理論很好地結合起來,解決了許多與理性選擇相背離的問題。目前我國基于前景理論研究偷逃稅行為的文獻還不多。

4、多角度研究影響納稅人稅收遵從行為的因素。

孫玉霞(2009)指出影響稅收遵從決策的除了經濟因素,還包括非經濟因素。按照經典的逃稅模型——A-S模型所揭示的主要因素是稽查概率和罰款率,除此之外影響納稅人遵從決策的因素還包括:稅收遵從成本、稅制、納稅人個體特征、對政府的滿意程度以及稅收文化等。

楊得前(2009)分析了強制稅收遵從與自愿稅收遵從的相互作用,并以43個國家為樣本,綜合運用新制度經濟學和多元回歸分析的理論與方法對影響自愿稅收遵從的因素進行了研究,結果表明自愿稅收遵從度與一國政府的廉潔程度及經濟發展水平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

童疆明(2009)通過實驗方法分析了影響稅收遵從行為的主要因素,指出高稽查率和高處罰率、納稅人獲得的公共物品越多、“沒有第三方披露的收入”在納稅人收入中所占比例越低,個體的稅收遵從水平就越高。

采取多角度研究的學者多結合傳統經濟學A-S模型及其拓展、行為經濟型前景理論、博弈論及信息經濟學和社會心理學、經濟心理學的相關理論綜合討論,再分析稅收遵從成本、稅制特點等因素,最終得出影響納稅人行為選擇的各因素與稅收遵從的關系及對策。

參考文獻:

[1]劉芳、陳平路.逃稅行為及影響因素的理論分析[J].武漢理工大學學報(交通科學與工程版),2004(01)

[2]耿軍會,劉莉,李巧莎.效用最大化模型與中國個人所得稅的治理[J]. 經濟與管理,2008(04)

[3]谷成. 稅收遵從的理論模型與政策引申——基于對 Allingham-Sandmo 框架的考察[J]. 財貿經濟,2009(03)

篇3

在用博弈論來分析稅務機關的稅收活動方面,研究的焦點主要集中在稅收征管活動中。由于信息不對稱的存在,稅務機關與各經濟主體之間的關系呈現出了多樣性。在這些關系中,最重要的是研究稅務機關與納稅人的關系以及研究納稅人心理。因此,大量的文獻進行了稅務機關稽查與納稅人偷逃稅的博弈分析以及納稅人采取行賄與稅務機關勾結偷稅的博弈分析。

(二)納稅遵從的研究回顧。納稅人遵從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以來國際上稅收征管理論研究的熱點問題。對納稅人遵從行為的理論研究最早源于Allingham和Sandmo的種子模型(以下簡稱A-S模型),該模型構建了一個簡單的、基本的個人逃稅決策框架,納稅人被假定為理性的、無道德觀念的風險厭惡者,在給定稅率、檢查率、處罰倍數等約束條件下,探討了納稅人為實現預期效用(收入)最大化將會決定申報多少所得或者隱瞞多少所得。A-S模型有著非常嚴格的假設條件,此后不少學者在其基礎上做了進一步的拓展,放寬或修改了假設條件。但這些研究主要是從靜態分析或比較靜態分析的角度來考察征納最優行為的均衡點以及各因素對征納雙方行為的影響,征納博弈模型的構建一般也是以參與者的策略選擇、理和收益函數等都是共同知識為隱含前提的,并具有一次性博弈的特征。

在現實生活中,由于信息的不對稱和行為主體的非完全理性,征納雙方的一次性決策選擇是難以實現特定的均衡,征納之間的博弈更應看作是一個相互作用、動態變化的過程。因此,動態、復雜制度框架的分析是稅收遵從領域待研究的主要課題之一。

二、納稅遵從的一般靜態模型

稅務部門的稅收征管和納稅人的稅收繳納是與生俱來的一對矛盾。對于納稅人來說,其目標是如何使自己在最小被發現的情況下(成本最小),獲取最多的偷逃稅款(只從單純經濟人角度分析,不考慮個體覺悟因素)。對于稅務機關來說,其目標是依法征收到盡可能多的稅款,但是從經濟學的角度以及稅收的效率原則來看,稅務機關的最終目的應該是以盡可能少的征管成本依法征收到盡可能多的稅款,這樣才能夠說明稅務機關的運行最有效率。因此,稅務機關稽查的概率與其征管成本有關。

假設稅務機關稽查的概率為p,p∈[0,1],則不稽查的概率為1-p;納稅人偷稅的概率為q,q∈[0,1],則不偷稅的概率為1-q;C為稅務機關的稽查成本,E為納稅人偷稅給稅務機關帶來的損失,F為罰款收益,U為納稅人偷稅的收益,V為納稅人偷稅的損失。(圖1)

給定q,稅務機關選擇稽查和不稽查的期望收益分別為:

П(1,q)=(-C-E+F)q+(-C)(1-q)

=-Eq+Fq-C

П(0,q)=-Eq+0(1-q)=-Eq

解П(1,q)=П(0,q),得q=C/F

如果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小于C/F,稅務機關的最佳選擇是不稽查;相反,如果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大于C/F,則稅務機關的最佳選擇是稽查;如果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等于C/F,稅務機關則隨機地選擇稽查或不稽查。

給定p,納稅人選擇偷稅和不偷稅的期望收益分別為:

П(p,1)=(U-V)p+U(1-p)=-Vp+U

П(p,0)=0p+0(1-p)=0

解П(p,1)=П(p,0),得p=U/V

如果稅務機關稽查的概率小于U/V,納稅人的最佳選擇是偷稅;如果稅務機關稽查的概率大于U/V,納稅人的最佳選擇是不偷稅;如果稅務機關稽查的概率等于U/V,則納稅人隨機地選擇偷稅或不偷稅。

三、納稅遵從的演化博弈模型

演化博弈理論是把博弈理論分析和動態演化過程分析結合起來的一種理論。在稅收征納博弈中,它包含兩種角色類型的參與群體,即代表不穩定遵從納稅人的群體和代表稅務人員的群體,兩個群體的可行策略和收益都是不同的,因此該演化博弈是多群體之間相互作用的一種非對稱博弈。

假定每次博弈都是納稅人群體中的一員與稅務人員群體中的一員隨機配對進行征納博弈,并且每一群體的一員仍然各有兩個純策略選擇,即納稅人可以選擇遵從或逃稅,稅務人員可以選擇監管或不監管。q表示納稅人群體中選擇納稅遵從的人數在該群體中所占的比例,p表示采取監管策略的稅務人員的比例(0≤q(t)≤1,0≤p(t)≤1)。由于有限理性,納稅人一開始并不知道準確的監管概率是多少,但他可以通過多次博弈的學習來掌握這方面的知識。這里假設納稅人是遵從不穩定型的納稅人,是基于對成本-收益的計算而確定自己納稅策略的“經濟人”,不考慮任何時候都自覺誠信納稅的穩定遵從型納稅人的情況。其他假定還有:稅務部門監管能力足夠強,而且高度廉潔、嚴格執法。當納稅人采取遵從策略時,如果稅務人員選擇加強監管,會發現納稅人是誠實納稅的,從而會提高納稅人誠信納稅的信用等級,納稅人因聲譽提升而獲得的預期收益記為R,稅務人員的預期收益記為-A,這里A是稅務人員監管時的投入,包括稅務人員收集稅源信息、評估納稅申報表所投入的時間、精力等成本。當納稅人采取逃稅策略,如果稅務人員選擇加強監管,根據上面的假定,逃稅行為一定會被發現,納稅人不但要補稅,還會受到罰款以及信譽受損等損失,其預期收益設為-F,稅務人員的預期收益為-C,C不僅包括納稅評估的投入,還包括了稅務人員的稽查費用;當納稅人采取逃稅策略,如果稅務人員選擇不加強監管,則納稅人獲得逃稅預期收益設為T;稅務人員放棄監管的預期收益為可能的責任追究,設為-D,不失一般性,假定C>D>A。我們將納稅人遵從概率記為q(0

這里,我們擬運用模仿者動態模型來加以分析,模仿者動態反映了上述演化博弈理論的基本思路,其在連續時間下最普遍采用的一種形式為下面的微分方程:

群體)。

對于納稅人:

u1(q=1)=Rp+0×(1-p)=Rp

u1(q=0)=-Fp+T(1-p)=T-(F+T)p

u1=qRp+(1-q)[T-(F+T)p]

=T-(F+T)p+q[(R+F+T)p-T]

代入模仿者動態方程:

q=q{Rp-T+(F+T)p-q[(R+F+T)p-T]}

整理得到:q=q(1-q)[(R+F+T)p-T](1)

對于稅務人員:

u2(p=1)=(-A)×q+(-C)(1-q)=(C-A)q-C

u2(p=0)=(-D)×q+(-D)(1-q)=-D

u2=p[(C-A)q-C]+(1-p)(-D)

代入模仿者動態方程,整理得到:

p=p(1-p)[(C-A)q-(C-D)](2)

分析:稅收征納博弈的演化可以用式(1)和式(2)組成的系統來描述。該系統有5個局部均衡點,分別是(0,0),(0,1),(1,0),(1,1)以及[T/(R+F+T),(C-D)/(C-A)]。對于一個由微分方程描述的群體動態,其均衡點的穩定性可由該系統的雅可比矩陣的結構分析得出。該系統的雅可比矩陣為:

JE=(1-2p)[(C-A)q-(C-D)]-p(1-p)(C-A)q(1-q)(R+F+T)(1-2q)[(1-2q)(R+F+T)p-T]

分別求均衡點的JE行列式JE和JE的跡trJE,根據局部穩定性分析,可得:

(1)p=0,q=0?圯JE>0;trJE

(2)p=0,q=1?圯JE>0;trJE>0?圯不穩定

(3)p=1,q=0?圯JE>0;trJE>0?圯不穩定

(4)p=1,q=1?圯JE>0;trJE

(5)p=T/(R+F+T),q=(CD)/(C-A)?圯JE

篇4

總體來說關于偷逃稅的文獻主要從以下五個方面分析。

1.納稅人心理行為的角度:張琳(2002)從納稅人的心理因素出發,結合勒溫的行為學模式和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分析了我國納稅人行為產生的原因和過程,并在行為修正理論的基礎上,探討了引導和規范我國納稅人行為的方式和途徑。分析了納稅人逃稅的內在動機和外在激勵。并且從博弈論的角度分析了,解決偷逃稅的解決辦法。

2.從政府、稅務機關的角度:造成目前我管偷逃稅嚴重的很重要的原因是政府稅務機關的管理不到位、效率低下,查處力度低。周廣仁(2006)從我國的稅收征管制度、稅收體制、隊伍素質、管理手段、稅收環境、稅務征管能力的國際比較等多方面全面的闡述了我國稅收征管造成稅收流失的原因并提出了解決辦法。

3.博弈論的角度:馬拴友 (2001) 從財政交易制度框架內看,認為稅收流失其實是一種交易成本。納稅人與稅務當局的非合作博弈,不存在純戰略納什均衡,但存在混合戰略納什均衡,即稅務機關和納稅人分別以一定的概率隨機選擇稽查和逃稅。由于存在較高的交易成本或稅務執法缺乏必要的技術手段才會產生逃稅現象。李國鋒、李麗(2005)認為,國內部分學者對該博弈行為都假設為“稅務機關一旦檢查,逃稅就會被發現”。現實中,這一假設過于嚴格。他們引入稅務機關一旦檢查,納稅人逃稅被檢查出的概率變量以及逃稅的社會信用損失的機會成本變量,利用博弈分析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對稅務監督博弈做進一步的分析。

4.信息不對稱的角度:許建國(1999)針對不對稱信息和優化稅收理論的基本內容和內在聯系做了比較詳盡和準確的評述。孫亞(2000)主要從稅收征管實踐的角度,強調了在稅收信息不對稱條件下建立激勵機制的問題,并以某一特定行業的征管措施為例來佐證這一思路的可行性研究。劉穎(2002)從如何緩解不對稱信息對稅收征管制約的角度探討了稅務信息化的基本機理,對我國稅務信息化實踐提出了一些政策性建議。國內這一階段的研究已經不僅僅停留在對從不對稱信息角度研究稅收這一思路的簡單評價上,而開始強調運用這一方法來具體分析我國稅收改革實踐中存在的問題。

5.基于預期效用理論的納稅遵從研究:袁國良(1995)在比較阿林厄姆和桑德姆“預期效用最大化”模型和斯里尼瓦桑“預期所得最大化”模型的基礎上,建立了效用最大化個人偷逃稅模型,并據此分析個人所得稅偷逃稅的原因并提出建議。楊碧云、易行健、易君健 (2003)綜合述評西方個人所得稅逃稅理論模型的演進和最新發展,并提出要進一步改革個人所得稅制度和征收辦法,提供良好的納稅服務,同時要增加逃稅風險與成本,減少逃稅收益。谷成 (2009) 在A - S 模型的基礎上,分別采用委托-和博弈理論模型對納稅人與稅務機關的相互作用進行了探討。在受到稽查的范圍內,高收入納稅人的申報收入將處于或接近界定稽查分隔點的臨界值;相反,在博弈理論模型的序貫博弈狀態下,很多受到稽查的納稅人的申報都是不誠實的。即稽查概率的確定、稽查策略的選擇和處罰力度等要素對模型的結果具有重要影響。

二、國外部分

美國經濟學Cagan( 1958)是現代最早研究偷逃稅問題的學者,他在《Demand for currency relative to the total money supply》一文中首次運用現金比率法估測: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美國偷逃稅申報收入幾乎占到申報總額的 23%。因此,他提出稅收流失的主要途徑就是偷逃稅。

1972 年,阿林厄姆和桑德莫在貝克爾關于犯罪經濟學研究和阿羅關于風險和不確定性經濟學研究的基礎上最早提出利用預期效用最大化模型來分析稅收遵從問題。基本假設是:“經濟人”假設,納稅人追求收入最大化,納稅人是風險厭惡者。這樣得到的結論是提高處罰力度和檢查力度可以減少偷逃稅,而稅率變化對偷逃稅的影響不確定。他們的模型將對納稅人的偷逃行為所處的罰款看作是關于納稅人偷逃收入的函數,即罰款額為納稅人偷逃收入額與罰款率的乘積。這與現實不符。

從道德的角度分析,Baldry(1986)發現一些個人因為道德原因不騙稅。Erard and Feinstein(1994b)在稅收遵從的研究中采用了內疚和羞愧兩個心理學理論。并據此說明這些道德情感對納稅人的稅收遵從的作用;Marta Orviska和John Hudson(2003)在 A-S 模型的基礎上,引入公民責任和守法公民這一對社會變量從社會學的角度進行分析。得出公民責任和守法公民在提高稅收遵從方面有關鍵的作用。Lewis(1982)研究個體納稅心理發現,只有在納稅人感到就他的收入而言稅收政策是公平合理的,才可能自覺地繳納稅款,否則就會逃稅;Spicer 和 Becker(1980)在一個實驗中發現那些被告知他們的稅率比其他的人高的納稅人會逃相對更高數量的稅。Spicer 和S.B.Lundsted(t1976)和 Kent W.Smith(1992)指出:當一個納稅人認為其交的稅款沒有被合理地開支,就會感到被欺騙并可能拒絕履行他全部的納稅義務;We-bleyetal(1991)通過實驗檢驗了納稅人對政府滿意狀況對遵從的影響。實驗顯示對政府的疏遠或對法律的消極態度的被試者,他們在實驗中有非常大的可能會逃稅。

篇5

【收稿日期】2005-01-25

【作者簡介】孫華陽(1972—),男,浙江湖州人,浙江大學經濟學院公共管理專業研究生,研究方向:稅收理論。

我國的稅務稽查工作起步較晚,發展較快,作為稅收征管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對公平稅收秩序,保證稅收收入穩定增長發揮了積極作用,在減少稅務機關與納稅人外部信息不對稱方面所起的作用也顯而易見。但是,由于導致稅收活動中信息不對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具有一定的復雜性,因此從目前稅務稽查工作實踐看,存在著一定的缺陷:

一是理論基礎薄弱,稽查定位模糊。

1993年稅收征管法實施以后,國家就將稅務稽查定位于具有“外反偷騙、內防不廉”的雙重職能的稅務執法部門。與此相適應,各地組建的稅務稽查部門在級別上也比其他分局高靠半格。從理論上分析,“外反偷騙、內防不廉”能夠起到減少信息不對稱的效果:一方面,通過稅務稽查加大對涉稅違法案件的查處力度,提高稽查概率,從而遏制納稅人的偷逃稅傾向;另一方面,通過稅務稽查及時發現稅收征管工作中存在的漏洞,增加違規執法被發現的概率,從而監督制約稅務人員的日常行政行為。但由于沒有系統的理論加以固化,后一種職能的實際執行情況并不理想。

二是政策執行不到位,納稅人心里預期不穩定。

真正要將稅務稽查作為激勵機制來促使納稅人講真話,提高納稅人的稅收遵從的一種激勵機制,需要滿足許多前提條件。特別是要使納稅人形成比較穩定的心里預期,即偷逃稅行為會受到懲罰,懲罰的成本高于偷逃稅的收益。而從目前稅收實踐來,這一點往往比較欠缺。首先,日常稽核與重點稽查在對偷逃稅問題的處理方式上存在明顯差異,前者的處罰力度明顯低于后者;其次,稽查的案源選擇缺乏科學性,稽查的“盲點”和“盲區”在部分地區和行業不同程度地存在。再次,涉稅案件移送工作難度較大,“以罰代刑”現象依然存在。

受上述因素的影響,納稅人往往會誤以為稅法剛性不強,變通余地較大,自身的偷逃稅行為未必會導致收益減少;或者認為在發生偷逃稅行為后,可以通過種種方式,如賄賂稅務人員、尋求地方保護等,使自己不受處罰或免受處罰。如此一來,稅收處罰就會成為不可置信威脅,納稅人就會更多地“逆向選擇”,通過偷逃稅來增加自身的利益。

三是制度安排存在缺陷,讓當事人講真話的手段不多。

目前,由于各級稅務機關都重視了稅收宣傳和納稅服務,納稅人對稅收制度的掌握程度與前幾年相比,已有了明顯的改善。相反,對于稅務機關來說,由于日常經濟活動中涉稅信息量大、面廣、采集難度大等特點,對納稅人的信息掌握還是處于明顯的劣勢。在這種情況下,如何通過稅務稽查讓納稅人選擇誠信納稅呢?從目前稅收實踐來看,在稅務稽查環節,還沒有以法律形式確定的促使被查對象交代偷逃稅事實的激勵機制,這在實際工作中造成了被動。

四是以收入考核為主,激勵機制單一。

目前,一些稽查部門將稽查收入總量作為考核稽查人員的唯一指標或主要指標。這顯然是不夠科學的。因為,在實際工作中,除了成員努力程度以外,還有許多因素可能影響稅務稽查的結果。由于條件所限,組織很難準確觀察到成員工作的努力程度,而只能觀察到結果。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一味地強調收入任務,稽查人員很可能會選擇最大化自己效用水平的努力程度,形成“道德風險”。

對此,筆者認為應重點從五個方面著手,以進一步強化與規范稅務稽查,使其能充分有效地發揮應有的作用。

其一,要保障納稅人政策參與權和司法救濟權,完善稅收博弈機制。

在稅收征納關系中,納稅人客觀上處于弱勢地位,因此有必要通過法律規范來提高納稅人的法律地位,確保納稅人的權利。現階段在稅收政策制訂和調整過程中應該引入征求意見制和聽證制,并加大稅收政策的披露力度,以充分保障納稅人的政策參與權。

保障納稅人在稅收制度制訂中的參與權,其實質是將稅收博弈環節前移,使納稅人可以通過立法環節的博弈來降低稅負,從而減少在結果博弈中選擇偷逃稅的概率。在稅收實踐中,確定個體工商戶稅收定額時采用的民主評稅議稅制度,其實就是一種有益嘗試。通過民主評稅議稅產生的稅收定額,一定程度上較好地解決了稅收的公平與效率問題,減少了納稅人通過偷逃稅減輕稅負的策略取向。

當然,有了好的制度,還要通過法律救濟作為保障,以使納稅人在自身權益受到侵害時,能及時地獲得司法救濟。為此,有必要設立稅務法院,專司稅務司法救濟工作。

其二,要依托信息化建設,完善信息采集和組織體系。

進行稅務稽查只是對納稅人的一種威脅,其作用大小主要取決于能否發現真正的偷逃稅行為。而且實施稅務稽查是受成本約束的,不可能為了取得充分、真實的納稅信息而對所有納稅人進行全面稽查。要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依托信息化建設的推進,消除信息孤島,實行信息數據集中處理,提高數據應用質量和水平。

同時,由于稅收信息化建設的深入推進,使稅務稽查實現扁平化、專業化管理成為可能。為此,可以考慮在條件成熟的時候將國稅、地稅機關的稽查部門進行合并,組建若干個跨省(市)的大區稽查局,由國家稅務總局稽查局垂直領導。在大區稽查局下,設省、市兩級稽查機構,撤銷縣級專門的稽查機構,省、市范圍內全部實行一級稽查。同時,將稅收征管中的日常稽核和納稅評估等具有檢查實質的工作統一歸并到稅務稽查部門。建立比較獨立、超脫的稽查部門能充分利用和整合現有資源,減少稅務稽查成本,真正實現“外反偷騙、內防不廉”的目標。版權所有

其三,要完善執法辦案手段,增強工作有效性。

稅務機關經常對納稅人進行檢查是對納稅人的一種干擾,會產生較大的稅收額外負擔。因此,必須合理確定稅收檢查面,并且一旦實施稽查就必須將事實查清。根據對稅收博弈模型的分析,檢查和處罰都是防止和減少偷逃稅行為的有效措施,而且高處罰率比高檢查率更加有效。因此,應該控制稽查面,使深化稽查深度成為主要的目標取向,通過稽查選案質量的提高,使稽查的針對性進一步加強。

稅收博弈是一種重復博弈,而且是稅務機關與多個納稅人的重復博弈。當對一個納稅人的偷逃稅行為或納稅人一次偷逃稅行為不處罰或從輕處罰時,納稅人就會進行更多次或有更多的納稅人選擇偷逃稅。但是,處罰過重同樣會產生一些不良后果,比如處罰過重會使某些納稅人由于無力負擔而無法實施,使處罰流于形式。因此,也不能單純依賴嚴厲的處罰,而應該采取較為靈活適度的方法。可以在稅法規定的處罰幅度內,根據納稅人的配合程度給予從輕或從重處罰。當稽查部門獲取所需要的材料有困難時,也可以要求納稅人提供證實自己誠信納稅的證據。如果納稅人不能提供,則反證稽查部門的偷逃稅假設成立,可以作為案件定性的依據。

其四,要建立稅務稽查評價體系,發揮聲譽機制作用。

聲譽是一種博弈策略投資,由于稅收博弈一般都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多次性的重復博弈。在這種情況下,納稅人必須考慮自己的聲譽,因為其價值取決于過去的行為,通過改進聲譽,可以提高自己未來的價值和收益。稅務機關可以建立稅務稽查評價體系,對稽查結案的納稅人建立稽查檔案,作為納稅信譽等級管理的一項重要指標。對稽查未發現問題的,可以確定一個免檢期,并作為推薦評定誠信納稅企業的主要依據,及時享受各項稅收優惠政策,使誠信納稅者在受到社會尊重與信賴的同時,實實在在地降低納稅成本,促進生產經營。對發現有涉稅問題的企業,則給予一定的懲罰性管理待遇,如對偷逃的稅款,不僅要補繳,還要加收滯納金、罰款;對性質嚴重的,依法移送公安機關追究刑事責任;對查實的偷逃稅行為進行曝光;在一定期限內增加稽查概率,以及取消稅收優惠政策等。

其五,構建科學的內部管理機制,實現“相容性激勵”。

要加大進入成本和退出成本。凡是進入稅務稽查部門的,均應通過資格認定。積極探索和推行稽查人員等級制和稽查主、協查制度,建立依托計算機管理的工作質量考核體系,并將工作質量與稽查人員的收入報酬掛鉤,推行績效工資制度。稽查人員一旦被發現有違法違規行為,則要加大處罰力度,并及時清除出稽查隊伍。對違反法律的,要堅決繩之以法,決不姑息遷就。

要形成有效的監督制約機制。在選案環節,除了專案檢查的案件外,盡量通過選案軟件進行選案。在檢查環節,建立健全首查責任制。全面推行案件復查制度,并將復查結果與個人考核掛鉤。在審理環節,實行初審、復審和集體審理三級審理制度,堅持重大案件集體審理制度。在執行環節,嚴格執行滯納金制度,對稅收違法行為涉嫌犯罪的案件,及時移送公安機關處理。

要降低內部監督成本。提高信息化管理水平,逐步建立起以計算機網絡為依托,覆蓋面廣的監督制約體系,通過人機結合的辦法加強對稽查各環節的監督制約。同時,要豐富監督制約的形式,將外部監督作為內部監督的有效補充,降低內部監督成本。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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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利輝,許文.信息不對稱與稅收征管.當代經濟研究,2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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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291X(2007)04-0164-02

稅收政策的貫徹落實過程也是政府與稅收機關相互博弈的過程。稅收政策的實施過程中,國家或政府通過體制與制度的約束,激勵稅收機關努力實現稅收政策目標,實現依法治稅。稅收機關等相關政策執行者的行為選擇需要權衡其效用得失來做出。只要其認真履行契約所獲得的效用大于違規的效用,就會促使政策目標的實現。

一、基本假設

為了簡化分析,我們只從政府與稅收機關的縱向博弈關系來分析,同時將博弈的行為限定在稅收政策執法監督博弈的范圍內,即考慮完全信息靜態博弈的無限重復狀態下,不同行為主體行為選擇的影響因素。為此,對博弈模型的建立提出如下假設:

第一,假設政府與稅收機關都是理性的經濟人,實現自身效用的最大化是其行為選擇的前提。政府的行動集合為(監督,不監督),稅收機關則在是否努力實現政府的政策目標上做出選擇,即稅收機關的行動集合為(努力,偷懶)。

第二,假設稅收政策得到貫徹落實時,政府因此獲得收益為R,稅收機關履行契約、依法治稅而獲得政府的激勵報酬為ω,同時,因依法行政而獲得的額外收益為π,這里所指的額外收益包括依法貫徹稅收政策法規而促進納稅遵從,增加了稅收收入,或因稅收行政復議率低等而獲得稅收質量管理考核的較高評價等。

第三,假設稅收政策的貫徹執行過程中,因稅收機關的偷懶行為而受到了扭曲,或者因為稅收機關隱瞞信息使得政策的制定受到了限制,政策因此而失去了效率,政府也因此承擔了相應的損失,記為c,假定政府此時的收益為R'。稅收機關的偷懶行為贏得的額外收益記為ω',包括依地區優勢變通政策而促進地區經濟發展,擴大政策的實施范圍而獲得更多的稅收優惠,或利用自身掌握的自由裁量權創造尋租的機會等。

第四,假設政府對稅收執法行為的監督成本為c',稅收機關的努力成本為l,稅收機關違背契約的偷懶行為會承擔相應的風險成本,記為z,它包括了因稅收管理效率的低下而導致稅收質量考核的低績效,稅收機關的違法行為接受政府的執法檢查,并追究責任,因為稅收法制環境的破壞而導致稅收機關的聲譽受到影響。

第五,稅收政策法規是政府最先制定的,政府與稅收機關在確定的博弈規則下做出行動選擇。也就是說,我們假設稅收政策法規對于博弈的參與人是共同的。不存在因政府隱匿信息而導致的稅收機關違規違法的行為。在既定的博弈規則下,博弈參與人之間的行動集合以及行動選擇的概率分布是一個共同知識。所以,政府與稅收機關之間的博弈是完全信息下的混合戰略博弈。假設政府實施監督檢查的概率為γ(0,1),稅收機關努力貫徹稅收政策的概率為θ(0,1)。我們假設稅收執法檢查博弈重復進行了T次,且T∞,這是一個無限重復的動態博弈過程。

二、博弈模型

1.當T=1時

當T=1時,我們考慮在既定的稅收政策法規下,稅收機關履行約定,依法貫徹落實稅收政策,實現政府的政策目標。而政府對稅收政策執行主體的行為監督檢查的概率是確定的,并且假設其檢查成功的概率為η,由于短期效用的考慮,稅收機關的行為不會受到因違法行為而帶來的信譽損失,所以,此時的Z只包含了承擔的行政處罰。這樣,政府與稅收機關的不同行為選擇下的得益為:

第一,政府監督檢查一定時,稅收機關選擇努力實現稅收政策的效用得益為ω+π-l,與之相對應政府的效用得益為 R-c-ω;稅收機關選擇偷懶的行為策略時其效用得益為ω-l-ηz,此時政府的得益為R-c-c。

第二,政府不進行監督檢查時,稅收機關的努力行為選擇的效用得益為ω+π-l,此時政府的效用得益表示為R-ω;稅收機關的偷懶行為選擇下獲得的效用得益表示為ω'-l+ω,與之對應的政府的效用得益為R'-c-ω。由此得到政府與稅收機關的得益矩陣如表1所示:

在政府執法檢查的概率一定的情況下,實現稅收機關的最優選擇為依法治稅,在博弈規則下履行宣傳稅收法規政策的職責,即要求稅收機關努力的概率θ1,我們考慮保證稅收機關努力工作的效用應該不小于偷懶情況下的效用,為此我們得到了如下的關系式表達:

γ(ω+π-l)+(1-γ)(ω+π-l)?叟γ(ω'-l-ηz)+(1-γ)(ω'-l+ω)

由上式得到:γ?叟(π-ω')/(ηz-ω')

這樣,只要稅收機關在政府的監督檢查概率滿足條件γ?叟(π-ω')/(ηz-ω')時,就會選擇遵從稅收政策法規的約定努力實現政府的政策目標。否則稅收機關就會偷懶,從而扭曲了政策的預定目標,侵害政府的得益。

2.當T∞時

當T∞時,政府與稅收機關的執法監督博弈行為重復進行了無限次。依據上述分析,當γ?叟(π-ω')/(ηz-ω')時,稅收機關就會一直保持著與政府目標一致的行為選擇,而博弈的均衡結果即為政府選擇監督,稅收機關努力執行。我們假設在tT階段,稅收機關傾向于違背契約,選擇偷懶的執法行為,政府就會采取觸發策略,即給予稅收執法行為更加嚴格的檢查和懲罰,同時,稅收機關會因為執法違規而失去了自身的聲譽也會因此而獲得較低的稅收管理質量考核評價,此時稅收機關所負擔的風險成本損失z相比短期行為要大。因此,稅收執法選擇要考慮所承擔的成本損失。在重復博弈的過程中,博弈參與人的效用得益還會受到貼現因子的影響,這里我們假設貼現因子為δ。因為重復博弈不會改變博弈的結構,所以政府與稅收機關的博弈仍然是一個混合戰略博弈的過程。這樣,參與人的效用得益如表2所示。

三、均衡解

根據以上所獲得的期望效用函數,我們可以得到稅政博弈的均衡結果受到監督成本c'、政府監督成功的概率η、政府給予稅收機關的激勵報酬ω、稅收機關因履行了依法行政的約定而獲得額外收益π、稅收機關違法行為得到的額外收益π'以及因違法行為使稅收機關負擔的聲譽損失z等因素的影響。

1.與政府監督成本c'的關系

由混合戰略均衡結果得到,稅收機關是否會努力工作以及努力的程度如何與政府對其行為的監督有直接的關系。這里我們求解稅收機關努力概率與監督成本之間的導數,得到:θ/c'

2.與稅收機關的激勵報酬ω的關系

稅收機關的努力概率與激勵報酬之間的導數為θ/ω>0,由此得出稅收機關的政策執行選擇與其可能獲得的激勵報酬呈正相關的關系。只要稅收機關的依法執政行為能夠獲得的收益不小于違背政策初衷變相擴大自由裁量權而贏得的收益,政府提供的激勵報酬就會促使稅收機關依法執政。

3.與稅收機關行為選擇的額外收益π和ω'之間的關系

從理論模型分析中,我們看到稅收政策執行的博弈均衡結果受到政策執行主體行為選擇下可能得到的額外收益π和ω'的影響。稅收依法執政的行為為稅收機關所帶來的額外收益π大于其以各種策略應對實現自身各種目標的收益ω' 時,稅收政策能夠得到貫徹執行。從深層次的角度來講,這是不同利益主體利益相互沖突而形成的結果。

4.與稅收機關的信譽損失成本z的關系

在長期的重復博弈過程中,稅收機關的違背法律法規的行為直接導致稅收執法環境的異化,也失去了在納稅主體中的威信。稅收機關在追求自身政績,完成經濟發展目標的同時,也會負擔風險成本。所以,政策執行主體的效用函數并不會考慮信譽損失的成本z的大小,但是長期重復博弈中信譽風險成本的存在直接增加了稅收機關偷懶行為的成本損失,只要稅收機關有足夠的耐心,其行為選擇會更傾向于努力實現政策目標,稅收機關的依法行政將成為每一個博弈階段的均衡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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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企業避稅對經濟的影響

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深化,各種稅務籌劃手段也在不斷推出,企業為了獲得更多利益,利用稅法的漏洞或特別優惠政策,通過預先對經營和財務活動的安排,故意做出與正常商業經營不一致的安排,減輕或規避納稅。在我國,避稅不屬于違法行為,但是法律并不鼓勵(違背法律意愿)甚至是政府反對的,避稅雖然不違法,但納稅人為少繳稅而采取的一些措施與稅收立法精神相背離,這些“投機取巧”的行為,不但導致國家的稅收減少,也會對市場公平競爭環境造成不利影響,尤其是一些跨國納稅人,采用多種途徑和方法進行避稅,給許多國經濟帶來損失,極大地影響了國際貿易的正常發展。

2.反避稅的必要性

理論上講,只要各國稅負之間存在差異,稅法不夠完善,就會產生避稅行為。納稅人在不違反法律的情況下,在稅法制度的框架下進行合理的避稅或者納稅策劃,這對企業自身財務來講,具有非常積極的意義;但對整個經濟而言,避稅行為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企業之間的競爭條件,影響了公平競爭環境,有時還會影響到資本的正常流動,更重要的是減少了國家的稅收,對國家的收支平衡造成了影響。政府作為依靠稅收為主要收入來源的一方,要依靠稅收作為調節經濟發展的有效杠桿,要使這個杠桿不失衡,對企業的避稅行為就必須實施相應的反避稅措施,以調節和控制經濟發展,營造出良好的市場經濟發展環境。

3.避稅與反避稅之間的博弈

企業常用的避稅手段有很多,如利用國家稅收優惠政策、轉移定價法還有對成本的計算、以及對外貿易等來進行避稅;稅務機關為了制約避稅行為,針對不同的避稅手段也相應的制訂和出臺了不同的稅收法律法規。一直以來,企業避稅與政府反避稅之間的博弈一直存在,并隨著社會的進步、經濟的發展也在不斷進化。一方面,隨著更多的經濟行為和經濟方式的出現,企業避稅的手段學來越多,越來越隱蔽;另一方面,政府為了堵住稅源流失,規范納稅行為,也在不斷推出新的法律法規遏制和打擊避稅行為;在這兩者的相互作用下,博弈也越來越激烈,矛盾也越來越深,如果處理不好,勢必會嚴重影響到社會經濟的和諧發展。

4.反避稅在當前的意義

在當前,我國及世界主流經濟尚處于下行期,企業生產和發展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同時,由于競爭的壓力,世界各國貿易保護主義也開始逐步升級,企業面臨的經濟環境開始變得日益惡化和復雜。而企業作為納稅人,在這種形勢下,為了增加自身利益,對避稅的需求也越來越強烈,其避稅行為也越來越趨于多樣化和復雜化;尤其是跨國企業,這些企業產業鏈長,關聯企業多,組織架構比較復雜,實施避稅更具備充分動機和手段,而且利潤容易轉移,以致國家本來應該收到的的稅款流失去了國外,實施反避稅政策,打擊避稅對我國政府來說意義非常重大。

二、企業避稅與反避稅博弈的發展形式

1.反避稅措施的非強制性

隨著社會及經濟的發展,各種新生事物不斷出現,企業避稅以及政府反避稅的形式也在不斷發展,博弈也越來越激烈,其形式和方法也越來越復雜。由于避稅是非違法的,在有些國家還是合法的,從而決定了反避稅手段的非強制性(非強制性應是反避稅與反偷稅最顯著最重要的區別),在大多數情況下,反避稅調查結論最終必須經過雙方的“談判認可”程序才能正式出具,而且通常只要求企業調整稅負而不予以處罰,避稅與反避稅的博弈就在此間展開。

2.西方發達國家避稅與反避稅的博弈

當前,西方發達國家對這方面的理論研究比較早,也比較深入,并且實踐經驗也很豐富;企業通常都會聘請專業的會計師對自己的賬務進行處理,并進行專業的避稅策劃,企圖在合法的情況下降低自身的納稅成本;而政府財稅部門也會通過不斷完善的法律法規來反避稅,也會通過聘請會計師審計或加強國際合作等各種措施強化稅收管理,開展相應的反避稅措施。

3.我國相關稅收法規在不斷完善

近年來,我國稅務機關不斷加大反避稅的工作力度,相關法律法規不斷得到完善,早在2008年,我國就統一了內外資企業所得稅,新的《企業所得稅法》及其實施條例增設“特別納稅調整”條款,對反避稅進行了一次比較全面的立法,而后,國家稅務總局出臺《特別納稅調整實施辦法》,對有關反避稅的規定進行了解釋和細化,我國的反避稅工作機制得到進一步完善。相比西方發達國家在這兩方面的研究中,我國企業避稅與政府財稅部門反避稅的博弈研究還比較落后,還有許多工作要做。目前,我國政府財稅部門的反避稅措施正不斷得到完善,打擊避稅的手段也越來越多。

三、企業避稅與反避稅博弈的理論實踐

1.反避稅的復雜性

由于避稅不違法,屬于道德范疇,所以稅務機關在實踐中,不能單方面認定企業的避稅行為和金額,然后強制企業補稅,只能是通過談判、協商和磋商等手段,使稅企最終意見一致,達到補繳稅款的結果。企業避稅時往往采用合法或不直接違法的形式,過程復雜,因此識別起來相對困難,打擊難度非常大,企業的投資、交易有沒有避稅行為,稅務機關需要用證據說話,要證明企業的定價不合理,稅務機關不但要掌握原材料的市場價格、產品的成本構成、行業平均利潤,還要考慮企業無形資產價值對商品價格的影響等,這是一項細致復雜的工作。

2.反避稅措施的借鑒

如何才能有效的進行反避稅目前已經成為稅務機關的一項重要工作內容,經過長期的探索與發展,目前國際上已經形成了一套通用的反避稅措施,它的核心主要集中在3個方面:一是不斷完善稅收相關法律法規,在立法和執行上下功夫,給反避稅提供法律依據;二是積極開發反避稅工具,擴大及加強國內及國際政府間的合作與交流,暢通稅收信息情報的搜集交換,更加全面地掌握納稅企業特別是跨國企業的經營活動,在更大的范圍內實行反避稅措施,從中發現線索、找出破綻,有效遏制避稅行為,堵住稅源流失;三是加強稅收專業人才的培養,現階段稅收工作已由原來的粗放式管理向精細化管理轉變,由原來的以手工為主管理向信息化管理轉變,企業的組織形式、經營方式更加多樣化、復雜化,外資企業、外國企業、跨地區、跨國境經營企業不斷增多,稅收領域的新情況、新問題層出不窮,反避稅更需要具有較高經驗和能力的高層次專業化人才,這樣才能滿足新形勢下稅收工作的需要。

3.避稅與反避稅博弈的發展

避稅與反避稅,是稅企之間的一個博弈過程,這種博弈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也在不斷的發生著變化,在某種程度上,避稅使得納稅人不斷關注國家稅法,不僅增強了納稅人的法制意識,也反作用下推動了稅法不斷走向完善。在實踐中,避稅和反避稅都在追求博弈中的合作,稅務機關既要打擊惡意避稅行為,又要促進企業自我遵從,提高稅收遵從度,為納稅人提供盡可能多的確定性。那么企業如何在未來新形勢下取得合理避稅,政府又如何進行有效可行的納稅籌劃呢,這場博弈如何進行下去,這還有待于社會和經濟的發展,以及國內國際反避稅聯合程度;如果企業和政府財稅機關在做出決定前充分考慮對方的情況,以達到共識為前提,達到互利為出發點,那么讓這場博弈達到雙贏也不是不可能的。

參考文獻:

[1]《企業避稅與反避稅理論研究》 張迪 2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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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論是研究決策主體在給定信息結構下如何決策會使自身效用達到最大化,以及不同決策主體之間決策的均衡。一般由3個要素構成:一是決策主體、參與人;二是給定的信息條件,可以理解為參與人可選擇的策略和行動空間;三是效用,即參與人利益的定義或量化。可以分為合作博弈和非合作博弈。兩者的主要區別在于參與人在博弈過程中是否能夠達成一個具有約束力的協議并獲得效用。如果可以就是合作博弈,不能則稱非合作博弈。合作博弈強調的是集體主義,團體理性,是效率、公平、公正原則的體現;而非合作博弈則強調個人理性、個人最優策略,其結果是有時有效率,有時無效率。

經濟學家納什證明了非合作博弈的存在并求出其均衡解,證明了均衡解的存在性,即著名的納什均衡,從而揭示了博弈均衡與經濟均衡的內在聯系,徹底改變了人們對市場與競爭關系的看法。納什均衡所選的策略組合由所有參與人的最佳策略組合構成并強調在這種狀態下,沒有人會主動改變自己的策略以獲得更大利益,即在個人與集體利益的理性沖突中,人人都追求利己行為則會導致利益的“均衡”。

企業在進行納稅籌劃時會與其他企業、征稅機關和政府之間形成不同博弈關系,并存在納什均衡。下面就構造三個博弈模型來說明。

1兩企業納稅籌劃的博弈選擇

假設條件:兩企業信息完全對稱,并知道對方可能的行為選擇,同時自己的行為選擇只有一次。此時納稅籌劃是否是企業的最優策略選擇呢?

現有甲、乙兩個企業,如果二者都做納稅籌劃,假設可取得15單位收入,繳稅2單位,付出籌劃成本0.5單位,則均可獲得效益12.5單位;若都不籌劃,則成本上升,取得10單位收入,繳稅3單位后,可獲得效益7單位;如果甲企業籌劃,而乙企業不籌劃,則甲因成本低競爭力強,可分得乙的部分市場,假設取得18單位收入,扣除2單位稅款和0.5單位籌劃成本,則獲利15.5單位,而乙只有12單位收入,扣除3單位稅款后獲利9單位;反之亦然(見表1)。

從表1可以看出,甲企業最優方案是進行納稅籌劃,乙企業最優方案也是進行納稅籌劃,并且(籌劃,籌劃)這一組合策略也是最優策略集合,自然也是該博弈模型的納什均衡解。所以,可以推斷衡量好籌劃成本效益的前推下,理性的選擇必然是納稅籌劃策略。

2企業偷逃稅與征稅機關的博弈

征稅機關憑借國家政治權力要盡可能多征稅;而企業則會因為利益考慮盡可能少繳稅款。從博弈論的角度來看,二者就形成了對立統一的兩個方面。

納稅人作為理性的“經濟人”,他們對納稅申報有兩種策略選擇:偷逃稅或依法納稅;稅務部門作為代表國家利益的征稅機關,也有兩種策略選擇:稽查或不稽查。稅務部門和納稅人構成了混合策略集合,形成納什均衡解。

假設納稅人的實際收入為I,應納稅款為T,實納稅款為S,則納稅人偷稅額為T-S,納稅人逃稅被發現的罰款額為n×(T-S),其中n為罰款的倍數。稅率為t,征稅機關檢查的成本為C,征稅機關稽查的概率為A,納稅偷逃稅的概率為B。可以得出,征稅機關與納稅人的策略組合(見表2)。

根據以上策略集合分析如下:

首先,當征稅機關檢查概率A一定時,納稅人選擇偷逃稅(B=1)和不偷逃稅(B=0)的預期收益分別為:

偷逃稅:EP(A,1)=[I-T-n(T-S)]A+(I-S)(1-A)=[S-T-n(T-S)]A+(I-S)

不偷逃稅:EP(A,0)=(I-T)A+(I-T)(1-A)=I-T

其中,EP表示納稅人預期收益,A和1-A是征稅機關檢查與不檢查的概率。

當EP(A,1)=EP(A,0),得到稅務檢查博弈均衡時征稅機關的最優檢查概率:A=(T-S)/[(n+l)(T-S)]

稅務檢查博弈混合納什均衡是:

A=(T-S)/[(n+l)(T-S)],B=C/[(T-S)(n+l)]

另外,當納稅人偷逃稅概率B一定時,征稅機關有兩種策略可選擇:稽查(A=1)或不稽查(A=O),各自預期收益分別為:

稽查:ER(1,B)=[T+n(T-S)-C]B+(S-C)(1-B)=[(T-S)(N+1)]B+(S-C)

不稽查:ER(O,B)=SB+S(1-B)=S

其中,ER為征稅機關預期收益,B和1-B是納稅人偷逃稅和不偷逃稅的概率。

當ER(1,B)=ER(O,B)時,得到征稅機關稽查時納稅人的最優偷逃稅概率:B=C/[(T-S)(n+l)]

對上述情況分析后,可以得出以下結論:一是對于征稅機關來說,若對納稅人偷逃稅的懲罰越嚴厲,即n值越大,則預期的稽查概率A將會減小,因為征稅機關認為稅法此時會對納稅人帶來足夠的震懾力;若預測納稅人偷逃的稅款越多,即T-S較大,則進行稽查的可能性A將增大。在現實經濟生活中,如果納稅人某期實際納稅S值偏小,則征稅機關稽查的可能性和力度就會加大。

二是對于納稅人來說,若征稅機關對偷逃稅進行相當嚴厲的懲罰,即n值特別大的話,則偷逃稅概率B值將大大減小;若征稅機關的檢查成本C較小的話,可以通過減小B值降低偷逃稅問題。因為C較小,征稅機關可以組織多次稅務檢查,可對納稅人可以起到震懾作用。所以,通過博弈分析,稅收部門增加處罰力度、降低稽查成本、增加稽查次數就會減少企業偷逃稅情況。同樣也只有偷逃稅情況越來越少,稅務機關對于合法而又合理的納稅籌劃才能給予更深的理解和支持,并有可能在政策指導下給納稅人更大的籌劃空間。

3企業納稅籌劃與政府間的博弈關系

對于納稅籌劃的博弈雙方來說,政府在考慮宏觀調控的需要和國民經濟發展規劃要求下,制定出能夠為納稅人帶來稅收利益的政策,例如各種稅收優惠政策,其目的就是通過利益引導企業采取這些政策,來實現國家宏觀經濟管理的目的。同時政府在制定政策時,已經充分預測到企業會按照政府的意圖籌劃其經營、投資、籌資等活動,雖然這樣會減少政府部門當前的稅收收入,但是從長遠來看,這些政策的實行效果會增大一個國家總的經濟規模,從而最終會增大稅收收入,也就是說,政府部門放棄一部分當前的收入,卻在將來會獲得更大稅收收入;而作為博弈另一方的納稅人企業來說,由于市場競爭的壓力以及利潤最大化的要求,大部分企業會充分利用國家的稅收優惠,按照國家的稅收政策導向來規劃指導自己的經營活動,增強自身市場競爭力,達到利潤最大化的財務管理目標,同時因為籌劃行為順應政府意圖,也會促進整個國家的產業結構的優化和經濟總量的增大,產生政府與企業的“雙贏”局面。因此,博弈雙方預測具有一致性,這就是良性博弈,即博弈雙方是非對抗性的,而是合作關系的,因而這種納稅籌劃本身就構成了一個納什均衡。

建立一個簡單博弈模型說明該問題。假設條件:①企業是具備“納稅理性”,即在一定的稅收環境約束中(法制體系、征納關系等)進行利己的、清醒的、主動的選擇時,均以最大限度地實現投入最少(繳納稅款、納稅成本等)效益最大(稅后效益、股東權益)均衡;②假設參與人信息是完全的。即市場上每一個從事經濟活動的個體都對有關的經濟情況具有完全的信息。

企業收入為I,繳納稅額為c,則企業凈收益I-c,企業政府征稅成本為d,因為提供稅收優惠而帶來的預期社會效益為P,當政府選擇不提供優惠而征稅的收益則為c-d,企業此時會為取得更大經濟效益I而選擇避稅;同樣,在企業選擇避稅時,政府會為了自身收益和社會效益而選擇提供稅收優惠,從而取得收益P(見表3)。

由此分析可得,當政府最初選擇征稅時,企業會根據個人利益選擇在現有稅法的約束下避稅(I-c)<I,如果政府對納稅人避稅行為坐視不理,那么就征不到稅(0),如果政府根據經濟情況提供一定的稅收優惠,則會贏得長期的社會效益P,促進社會經濟總量的增加。所以在企業選擇避稅時,政府的最優策略就是提供一定的稅收優惠。比如企業所得稅就屬于該類型。

由以上博弈模型分析可以看出企業進行納稅籌劃是市場經濟下的必然選擇,是企業間的最優策略。納稅籌劃中的節稅籌劃是具有合法合理性的,應該得到征納雙方的認可和支持。通過與征稅機關和國家政府的博弈關系分析得出結論:企業納稅籌劃應倡導合法節稅,限制逆法避稅,嚴格抵制違法偷逃稅。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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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謝識予.經濟博弈論[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4

3張中秀.納稅籌劃寶典[M].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01

篇9

市場經濟是一種平等經濟,參與市場經濟活動的經濟主體擁有平等的市場地位,其體現的經濟關系主要是等價交換關系和平等競爭關系。企業作為市場主體,出于對自身經濟利益的追求以及市場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與殘酷性,必須謹慎地進行經濟決策,在提高自身產品或服務質量的同時,降低經濟成本,以期占領更多的市場份額,使企業處于競爭的優勢地位。

假設市場上只存在具有同等條件的A、B兩個企業,且它們共同面臨著是否進行稅收籌劃的選擇。此時,博弈的信息是完全的,A、B兩企業構成完全信息情況下的兩個博弈主體。假設兩企業不進行稅收籌劃的凈收益為R,凈收益=收入-成本-應納稅額,稅收籌劃的成本為C1,節稅額為T,顯然T>C1。如果兩企業都不進行稅收籌劃,則其凈收益為R;如果兩企業都進行稅收籌劃,則其凈收益為R+T-C1;如果一個籌劃一個不籌劃,則籌劃企業不僅凈收益為R+T-C1,還會搶占未籌劃企業的部分市場份額S,因為籌劃企業可將稅收籌劃節省下來的資金用于市場再投資,或以降價等方式占領更多市場份額,因此,籌劃企業的凈收益為R+T-C1+S,未籌劃企業的凈收益為R-S。將雙方當事人的具體收益列表如下:

從上述模型我們知道,企業開展稅收籌劃的凈收益大于企業不開展稅收籌劃的凈收益,這個博弈存在純策略納什均衡,即(籌劃,籌劃)。所謂純策略納什均衡,是指在一個純策略組合中,如果給定其他的策略不變,任何參與人都沒有積極性改變自己的策略。同時,納什均衡有個非常重要的性質:一致預測性。所謂一致預測性,是指如果所有博弈方都預測一個特定的博弈結果會出現,那么所有的博弈方都不會利用該預測或者這種預測能力選擇與預測結果不一致的策略,即沒有哪個博弈方有偏離這個預測結果的愿望,因此這個預測結果最終真會成為博弈的結果。由此可見,只要企業具備開展稅收籌劃的客觀條件,理性的企業就會選擇進行稅收籌劃活動,在降低企業本身稅收負擔的同時增加市場競爭力。

二、企業與稅務機關之間的稅收籌劃博弈

1、混合策略納什均衡分析

由前文的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稅收籌劃博弈,我們知道,只要企業具備開展稅收籌劃的條件,理性的企業就應選擇進行稅收籌劃活動,但在現實生活中,企業開展稅收籌劃不僅需要考慮自身狀況,還要考慮企業所處的稅收環境對企業稅收籌劃活動的影響。在稅收征納的過程中,企業會通過各種手段,甚至是打著稅收籌劃名義的偷逃稅方式來減輕稅收負擔,而稅務機關則通過稽查和處罰等方式,使國家的稅收得到最大限度的征收,以保證國家的稅收收入。由于企業與稅務機關追求的最大利益相互違背,因此兩者形成稅收征納雙方的非合作博弈關系。博弈模型如下:

企業為實現稅收負擔最小化的純策略是合法的稅收籌劃和偷逃稅,稅務機關的純策略是檢查與不檢查。在此,我們假設企業的兩種策略都能使企業獲得的節稅額為T,企業稅收籌劃的成本為C1,企業偷逃稅被查處的罰款倍數為a,a∈[0.5,5],稅務機關檢查成本為C2。則企業與稅務機關的得益矩陣如下:

一般情況下,我們認為T>C1,aT>C2。從以上模型,我們可以看出,當稅務機關檢查時,企業的最優策略是進行合法的稅收籌劃;當稅務機關不檢查時,企業偷逃稅能獲得更多收益;當企業選擇合法稅收籌劃時,稅務機關的最優選擇是不檢查;當企業偷逃稅時,稅務機關檢查能獲得更多的收益。由此可見,在這一博弈中不存在純策略納什均衡,但企業與稅務機關的兩個純策略都有正的概率來形成均衡時的混合策略,這就構成了混合策略納什均衡。

假設企業偷逃稅的概率為P,稅務機關檢查的概率為Q。

企業偷逃稅(P=1)和合法稅收籌劃(P=0)的期望收益為:

EP(1,Q)=(-aT)*Q+T*(1-Q)=T-(1+aT)*Q

EP(0,Q)=(T-C1)*Q+(T-C1)*(1-Q)=T-C1

由收益等值法,令EP(1,Q)=EP(0,Q),得稅務機關檢查的邊際概率Q*=C1/(T+aT)。這表明,如果稅務機關檢查的概率Q

稅務機關檢查(Q=1)和不檢查(Q=0)的期望收益為:

EQ(P,1)=(aT-C2)*P+(-T-C2)*(1-P)= -C2+(T+aT)P

EQ(P,0)=(-T)*P+(-T)*(1-P)= -T

由收益等值法,令EQ(P,1)= EQ(P,0),得企業偷逃稅的邊際概率P*=C2/(T+aT)。這表明,如果企業偷逃稅的概率P

通過以上博弈模型,我們知道此混合策略納什均衡是P=C2/(T+aT),Q=C1/(T+aT)。即企業以C2/(T+aT)的概率偷逃稅,稅務機關以C1/(T+aT)的概率進行檢查。這個均衡結果的另一個可能的解釋是,在現實經濟中的多個企業里,會有C2/(T+aT)比例的企業選擇偷逃稅的方式減輕稅負,會有1-C2/(T+aT)比例的企業選擇合法的稅收籌劃方式。稅務機關面對眾多企業的集合,無從知曉企業采取的減輕稅收負擔的方法是合法的稅收籌劃還是非法的偷逃稅,更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分布情況,為了最大化稅務機關的監控目標,盡量減少檢查成本,稅務機關只會選擇對一定比例的企業進行檢查,這個比例就是C1/(T+aT),即稅務機關會隨機檢查C1/(T+aT)比例的企業的納稅情況。

2、不對稱信息分析

對于企業與稅務機關來說,兩者之間的信息是不對稱的,主要表現為:首先,稅務機關作為稅收法律法規的制定者和執行者,它比企業更了解稅收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目前我國的稅制尚不完善,稅收征納的相關法規經常變動,使得對同一納稅事宜,征納雙方的理解有所偏差。例如,我國的增值稅負偏高,營業稅按行業實行差別比例稅率征收,在企業經營多元化發展的情況下,容易出現增值稅與營業稅交叉征收或者稅收征管真空的情況,但稅法的解釋權在稅務機關,結果毋庸置疑是以稅務機關對企業稅收籌劃行為的認定而告終。因此,企業無法準確預測稅務機關對企業稅收籌劃行為的認定態度。其次,稅收機關無法完全掌握企業的納稅信息。由于稅務機關人力資源有限,以及我國稅務信息網絡尚未建成,使得企業比稅務機關更了解自己的應納稅情況,具有更多的信息優勢,而我國目前實行的納稅制度是先由企業自行申報、代扣代繳,再由稅務機關檢查,這就容易出現“機會主義者”,不進行納稅申報,從而造成國家的稅收流失。綜上所述,我們得知,由于企業與稅務機關之間不對稱信息的存在,使得企業與稅務機關構成不完全信息條件下的兩個博弈主體。海薩尼(Harsanyi)在1967年到1968年間提出一種處理不完全信息博弈的方法,就是引入虛擬參與人――“自然”,用自然的選擇來描述博弈過程中的隨機因素,從而將不完全信息靜態博弈轉化為完全但不完美信息動態博弈進行分析。

此動態博弈為上文靜態博弈模型的擴展,且假設企業的稅收籌劃行為被稅務機關認定為合法的概率為R,我們得到博弈樹如下:

①假定企業進行合法稅收籌劃

從嚴格意義上講,稅收籌劃應是符合立法者意圖的一種合法行為,但這種“合法性”需要通過稅務機關認可,而在這一認可過程中存在著稅務機關行政執法的偏差,也就是說,即使企業進行的是合法籌劃行為,也有可能被稅務機關認定為偷稅或惡意避稅等非法行為加以處罰,罰金為aT。

從上述博弈樹模型我們得到,在稅務機關檢查的情況下,企業的期望收益

E1=(T-C1)R+(-aT-C1)(1-R)= -aT-C1+(T+aT)R

當E1≥0,即R≥(aT+C1)/(T+aT)時,企業開展稅收籌劃的收益大于企業不開展稅收籌劃的收益;當E1

在稅務機關不檢查的情況下,企業的期望收益

E2= T-C1

此時,企業當然選擇進行稅收籌劃。

結合稅務機關檢查概率與稅務機關對企業稅收籌劃的“合法性”認定概率,即在企業不確定稅務機關是否檢查時,企業的期望收益

E3=[(T-C1)R+(-aT-C1)(1-R)]Q+(T-C1)(1-Q)= (-T-aT)(1-R)Q+T-C1

企業要想開展稅收籌劃活動,就必須使E3≥0,此時Q(1-R)≤(T-C1)/(T+aT)。這說明,在稅務機關檢查的情況下,且企業的籌劃行為被認定為非法的概率小于(T-C1)/(T+aT)時,企業的才有進行稅收籌劃的經濟動機。

綜合以上分析,我們得出結論,只有當稅務機關認定企業稅收籌劃行為合法的概率R≥(aT+C1)/(T+aT),且稅務機關檢查概率與認定概率Q(1-R)≤(T-C1)/(T+aT)時,企業才可理性選擇開展稅收籌劃。

②假定企業進行偷逃稅

假定企業是運用偷逃稅的方式降低稅負,在企業與稅務機關沒有尋租關系的前提下,只要稅務機關檢查,企業就會被認定為偷逃稅,需繳納罰aT。通過博弈樹可得出企業偷逃稅的期望收益:

E4=(-aT)Q+T(1-Q)=T-(T+aT)Q

當E4≥0,即稅務機關檢查概率Q≤T/(T+aT)時,企業偷逃稅的期望收益為正,這時,企業有了偷逃稅的經濟動機。但是,企業此時不一定會選擇偷逃稅,這還取決于企業對稅收法律的遵從程度及其價值觀;當E4T/(T+aT)時,企業偷逃稅的期望收益為負,表明企業此時的偷逃稅行為是沒有經濟價值的,因此,理性的企業不應選擇偷逃稅。但是,現實也不一定如此,如果企業與稅務機關存在尋租關系,那么企業是否偷逃稅還取決于企業的尋租成本CX與偷逃稅被查獲的處罰支出aT之間的關系。若CX≥aT,則企業當然不會偷逃稅,因為即使尋租,偷逃稅行為也是不經濟的;若CX

三、結論

通過以上博弈,我們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1、稅收籌劃是企業減輕稅負的最優決策。對于市場中的企業A與企業B,無論對方如何選擇,他們的最優博弈決策都是進行稅收籌劃,這樣不僅可以使企業本身的凈收益為R+T- C1,更有可能在對方不選擇稅收籌劃時賺取更多營利,從而降低成本、擴大品牌宣傳、占領更多市場份額S。因此,企業開展稅收籌劃可在降低其稅收負擔的基礎上切實提高企業的經濟效益。同時這個博弈的純策略納什均衡結果(籌劃,籌劃)也很好地解釋了為什么稅收籌劃的理論與實踐在引入我國的短短幾十年間就得到了迅速發展,并且發展得日趨完善與成熟。

2、降低稅務機關的檢查成本能促進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由P*=C2/(T+aT)可知,企業偷逃稅的概率P與稅務機關的檢查成本C2成正比,即:稅務機關的檢查成本越高,企業偷逃稅的比例越高;反之,則企業偷逃稅的比例越低。這說明,隨著稅務機關的檢查成本降低,有可能使得企業偷逃稅的概率超過稅務機關可接受的概率,因此,稅務機關會傾向于檢查,而企業為避免被查出偷逃稅而支付的罰款,反而更傾向于選擇稅收籌劃。由此可見,通過增加檢查成本進行大規模的稅務檢查并不可取,這樣反而會促使企業偷逃稅行為的發生,稅務機關可適當選取較大或較典型的企業進行稅務抽查,積極降低檢查成本,以有效抑制企業的偷逃稅行為,促進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

3、稅收籌劃的成本過高,會抑制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由Q*= C1/(T+aT)可知,稅務機關檢查概率Q與企業稅收籌劃成本C1成正比,即:企業稅收籌劃成本越高,稅務機關檢查的概率越高;反之,則稅務機關檢查的概率越低。隨著企業稅收籌劃成本的增加,稅務機關的檢查概率會增高,同時,加大了稅務機關的檢查成本C2,而C2與企業偷逃稅的概率P成正比,因此會促進企業的偷逃稅而抑制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由此可見,企業進行稅收籌劃,不僅需要搜集企業自身的信息,還要搜集外部環境特別是政府關于稅收籌劃的政策法規信息,使企業能理性、科學地預測外部環境的變動趨勢,以免因信息的不對稱,導致企業的籌劃成本過高,從而抑制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

4、加大稅務檢查的處罰力度、加強監管、提高稅務稽查人員的自身素質,能促進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由P*=C2/(T+aT)及Q*= C1/(T+aT)可知,企業偷逃稅的概率P和稅務機關檢查概率Q均與企業偷逃稅被查處的罰款倍數a成反比。又由結論2和結論3可知,罰款倍數a越高,企業偷逃稅概率P與稅務機關檢查概率Q越低,越能促進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目前,我國的稅收體系尚不完善,健全的稅收征管監督機制還沒有建立,加上稅務稽查人員自身素質不高,使得企業能通過拉關系、賄賂稅務稽查人員等方式,與稅務機關形成尋租關系,這樣不僅導致了國家稅收的大量流失,更是促進了企業的偷逃稅行為,從長遠上抑制了企業的稅收籌劃。因此,加強對稅務機關的監督機制,提高稅務稽查人員的素質對促進我國企業稅收籌劃的發展至關重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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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10

一、引言

納稅遵從,是指納稅人遵照稅法及稅收政策,向國家正確計算繳納應繳納的各項稅收,并服從稅務部門及稅務執法人員符合法律規范的管理行為。納稅遵從反映了稅收征管的質量和效率,是稅收征管的最終目標。稅收管理與納稅遵從是稅收征管最本質、最核心的兩大因素,在稅收征管現代化的進程中,由于征納雙方各自利益最大化的差異性,再加上雙方信息不對稱等因素的長期客觀存在,納稅遵從與稅收管理兩者博弈是一個永恒的話題。經濟決定稅源,但稅源不等于稅收,在稅源一定、稅法不變的前提下,稅源轉化為稅收的多少主要取決于征管能力和水平的高低,而稅收征管水平和納稅主體遵從程度是緊密聯系的。

二、納稅遵從與稅收管理博弈分析

在傳統的納稅遵從經濟學分析中,逃稅問題通常被視為一種資產組合選擇:申報的收入被看作是一種零回報的安全性資產,而隱瞞的收入則被看作是一種有回報的風險性資產。假定納稅人和稅務機關的目標都是追求預期收益的最大化,納稅人所選擇的遵從形式是向稅務機關如實申報應稅收入,所選擇的不遵從形式是故意低報應稅收入。故意低報收入被查獲后不僅要補稅,而且要受到處罰。為了便于分析,還假定稅收管理便捷、高效,因而納稅人的遵從成本很小,可以忽略不計;稅務機關的檢查能力足夠強,并且高度廉潔,依法治稅,因而違法的納稅人不可能通過賄賂等手段使稅務執法人員。根據博弈論原理,可構建稅務機關和納稅人的博弈模型,列出對應于不同策略組合的效用矩陣。

1、博弈模型基本假設。設納稅人的實際應稅收入為I,向稅務機關申報的應稅收入為D(D小于或等于I),適用比例稅率t(t

2、混合戰略納什均衡。根據雙方博弈的假設條件,得到征納博弈的收益矩陣,如表1所示。(表1)

在征納博弈中,參與者所選擇的戰略既可能是純戰略,也可能是混合戰略。在純戰略選擇的情況下,由于檢查概率和逃稅概率要么為0,要么為1,因而征納雙方的博弈不存在均衡解。現在分析博弈雙方選擇混合戰略情況下的均衡問題,即參與人以某種概率分布隨機選擇不同行動達到的均衡狀態。對納稅人和稅務機關而言,選擇混合戰略就是分別選擇一定概率的遵從或者不遵從和一定概率的檢查或者不檢查,也就是說檢查概率P和逃稅概率r都不等于0。當納稅人在欺騙與不欺騙情況下所獲得的預期收益相等,并且稅務機關在檢查與不檢查情況下所獲得的預期收益也相等時,兩者間的博弈就達到了一種混合戰略納什均衡,可以求出兩者間的均衡解。

(1)檢查概率的均衡解。給定檢查概率p,納稅人選擇逃稅和不逃稅時預期收益分別為:

選擇逃稅時的預期收益:

G1=[(1-t)I-ft(I-D)]p+(I-tD)(1-p)

選擇誠實納稅時的預期收益:

G2=(1-t)Ip+(1-t)(1-p)

令G1=G2,解得p=1/(f+l)

(2)逃稅概率的均衡解。給定納稅人的逃稅概率r,稅務機關選擇檢查與不檢查的預期收益分別為:

選擇檢查時的預期收益:

R1=[tI+ft(I-D)-C]r+(tI-C)(1-r)

選擇不檢查時的預期收益:

R2=trD+tI(1-r)

令R1=R2,解得r=C/t(f+l)(I-D)

根據求解結果可知,當稅務機關以p=1/(f+l)的概率進行檢查,納稅人以r=C/t(f+l)(I-D)的概率逃稅時,征納雙方的博弈達到均衡狀態。這一均衡解意味著,逃稅程度隨著稅務檢查的邊際成本的提高而提高,隨著處罰率的提高而降低。

3、博弈均衡的啟示。首先,稅收管理廣度與納稅遵從度具有相關性,稅務機關檢查的概率越大,納稅人偷逃稅的機會成本就越大,相對來說納稅遵從度越高;其次,稅收管理深度與納稅遵從度有很大的相關性,查獲率與偷稅概率成反比;再次,處罰力度越大,違法風險越大,違法成本越高,納稅遵從度越高。在適度管理中,管理與遵從呈正比關系,在過度管理或管理不到位情況下,管理與遵從則呈反比關系。要在征納博弈中取得最佳效果,必須正確把握管理與遵從的閥值,也就是博弈均衡點,使之從強制型遵從向自覺型遵從轉變。

三、納稅遵從影響因素具體分析

征納博弈的結果就是能夠達成征納雙方都接受的一種均衡,但在現實中,納稅人對稅務部門的行為、信息了解得比較清楚,而稅務部門對納稅人的信息了解得相對不夠,這種信息的不對稱,使得納稅人有機可乘。有研究數據顯示,在我國現有納稅人中,40%的納稅人自覺遵從稅法,30%的納稅人通過輔導遵從稅法,還有30%的納稅人遵從度不高。應當說,這一遵從度與發達國家相比差距不小,造成這一狀況的因素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1、稅收管理因素。在管理措施上,主要表現在征管力量分布不均,稅源管理比較薄弱,征管力度不夠,導致偷逃稅成為部分納稅人經常使用的小伎倆,初犯轉變成慣犯,形成心理適應。同時,影響原本具有良好稅收遵從意識的納稅人,造成其心理失衡,從納稅遵從轉變不遵從,形成惡性循環;在管理手段上,稽查查獲率與涉案定罪率偏低,處罰率低。在現實征管中絕大部分都取最低限處罰,沒有根據偷稅性質、情節、數額大小等標準進行處罰,這對少數存在僥幸心理不依法納稅的企業,根本起不到震懾作用。

2、納稅遵從成本因素。納稅人遵從成本高而不遵從成本低是重要原因。征管業務流程較為繁瑣,納稅人面對兩稅務征管機構,使遵從成本偏高。而納稅人不遵從成本較低,對不遵從稅法所受到的處罰偏輕和罰款數量規定上的彈性安排,加之稅管人員的主觀隨意性,使納稅人的不遵從成本微乎其微,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納稅不遵從的主觀故意。

3、法制因素。稅收法律環境是規范征納關系的剛性環境,能促使稅務機關依法治稅,納稅人依法納稅,而我國還沒形成良好的法律環境,表現為:稅收法律制度不夠健全和完備,這給了納稅人鉆法律空子的機會,引發了懶惰性不遵從行為;稅收執法程序不規范,稅收執法手段軟化,納稅人逃稅成本小于遵從成本;稅收司法保障體系不健全,納稅人偷漏稅的僥幸心理增強。

四、基于稅收管理影響提升納稅遵從的建議

盡管納稅遵從受到法律制度等客觀因素的影響,但稅務機關與納稅人的博弈分析告訴我們,優化稅收管理能夠有效提升納稅人的遵從度。理解稅法是遵從的基礎,降低辦稅難度是遵從的保障,而嚴厲打擊不遵從則是對遵從的最好鼓勵。

1、樹立“人性化”征管理念,提供“專業化”稅務咨詢。提高納稅遵從首先要從稅務人員理念的轉變上著手,要建立有效的納稅人訴求和反饋機制,充分傾聽并汲取納稅人的意見,以“更容易、更節省、更人性化”為核心制定遵從規劃。要從方便納稅人辦稅而不是從方便內部管理出發來設計征管流程和相關信息系統。要本著公開、負責的態度與納稅人交流潛在的不遵從風險并指導其主動糾正,而不是利用信息不對稱保持手中權力的神秘感。其次,稅務部門應根據納稅人個體情況,從復雜的稅法體系中梳理出適合的部分,提供“個性化、專業化、人性化”的輔導,并加強后續的跟蹤管理。

2、開展流程再造,降低辦稅難度。辦稅流程越復雜,納稅人承擔的時間成本、貨幣成本、心理成本等遵從成本就越高,納稅人遵從度也越低。因此,我們需要以納稅人為中心開展流程再造,簡化納稅程序,統一報表資料報送要求,實現納稅人一次提交資料,后臺信息共享。要加強業務部門之間的統籌,避免各業務部門與同一納稅人多點接觸,多頭管理,讓納稅人在設定的辦稅流程中以較低的成本獲得較優質的服務。要加強征管手段的信息化建設,擴大網上申報的稅種,擴充申報表填寫引導、自動計算、自動糾錯等功能。此外,應盡快完善信譽等級管理,通過為誠信納稅人提供“綠色通道”以顯示對稅收遵從者的鼓勵。

3、加大查處力度,增強稅法威懾力。納稅人受不完全信息和認知能力的限制,對一項稅收不遵從行為將面臨多大風險是無法完全準確判斷的。如果納稅人能高估違法受罰的風險,那么其從事不遵從行為的風險愛好動機將減弱。這種高估,一方面取決于法定的處罰標準;另一方面根據其他違法納稅人實際受到的處罰程度來定,特別是在法定處罰標準彈性比較大的情況下更是如此。因而,要加強對故意不遵從的打擊,對輕微的涉稅犯罪,也不輕易放過,增大稅收不遵從壓力,使納稅人內化稅收威懾。

(作者單位:1.山東財政學院MBA教育中心;2.山東省寧陽縣國稅局)

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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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稱信息情況是指在稅收征納關系中,稅收制度是公開的、透明的,納稅人對之能夠完全了解掌握,同時稅務機關也完全了解納稅人的情況。雙方博弈的結果是,征稅方并沒有實現稅收最大化,納稅方也沒有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但卻達到了一種納什均衡,實現了稅收優化,稅收不僅能夠滿足國家財政需要,而且納稅人也能承擔得起。此時納稅人的選擇只能是依法納稅,按時足額納稅;而稅務機關也能做到依法征稅,應收盡收,二者的稅收邊際效用相等。

稅務機關此時的策略選擇應該是保持稅法的穩定性,依法征稅,規范和簡化征收制度,為納稅人提供納稅的最大便利條件。

(二)不對稱信息下的策略選擇

在稅收管理的實踐中,征稅者和納稅人之間更多的時候信息是不對稱的,尤其是稅務機關難以全面了解納稅人的真實情況。此時,稅務機關要在信息不對稱的條件下作出征稅的策略選擇。

就稅務機關而言,其期望的效用是在依法征稅的前提下,稅收收入越多越好,但是征稅成本會影響稅收收入的增長。同時稅務機關的期望效用能否完全實現還取決于納稅人的納稅傾向。納稅人在納稅過程中有兩種策略選擇:偷稅或依法納稅。納稅人納稅策略的選擇對稅收收入的影響很大。稅務管理的目標就是制定合適的策略使納稅人更傾向于選擇依法納稅。根據信息不對稱理論,稅務機關在征稅的過程中對納稅人必須采取必要的措施進行參與約束(participation constraint)和激勵相容約束(incentive compatibility constraint),鼓勵納稅人依法納稅。這實際上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一方面如果納稅人不依法納稅,將遭受嚴厲處罰,為此付出代價,使其偷稅的效用最小;另一方面對偷稅者的嚴厲處罰就是對依法納稅的鼓勵。因此,稅務機關對納稅人納稅行為的監督即納稅檢查在稅務管理中是十分重要的。

信息不對稱理論對稅收政策制定的影響至少可以給我們以下啟示:(1)在征稅者與納稅人都期望各自的效用最大化的條件下,由于信息不對稱,均衡的格局只能是相互讓步。如果稅負過高,納稅人選擇降低自身稅負策略的概率增大,如偷稅、避稅、非法經營甚至將資本轉移到低稅國形成資本外逃,導致稅源萎縮,最終征稅者將難以實現稅收最大化。正如拉弗曲線所揭示的那樣,高稅率不一定取得高稅收,高稅收不一定是高效率。政府征稅是存在極限的,稅率過高會抑制生產經營者的積極性,削弱經濟主體的活力。(2)在征納雙方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必須加大依法征稅的力度,使納稅人選擇依法納稅的概率高于偷逃稅的概率。這是保證稅收隨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治稅策略。納稅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動機,決定了其必然存在降低稅收負擔的傾向性。征稅機關在要求納稅人依法納稅的同時,還必須采取有力的措施,打擊偷逃稅收的非法行為,形成強大的震懾效應,降低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對偷逃稅的最大打擊,就是對依法納稅的最大激勵。(3)深化稅收征管改革,增強稅法的透明度,使納稅人更多地了解稅法;同時應該采取有效措施對納稅人生產經營狀況實施源泉控制。應該說在這方面我們已經進行了可行的實踐,如推行稅控收款機、出租汽車稅控計價器、對加油機安裝稅控裝置、實行增值稅專用發票計算機防偽技術等,而且取得了很大成效。另一重要舉措是應該全面推進稅務機關與銀行、海關、工商行政管理等部門的信息共享制度,這不僅能節約社會資源,又能充分發揮已采集信息的作用,最大限度地掌握納稅人的生產經營情況,減少信息不對稱性。

二、稅收監管的博弈分析

我們需要考慮的另一個問題是,既然納稅人有偷逃稅的傾向,稅務機關制定怎樣的檢查策略,才能有效地降低納稅人偷逃稅的傾向呢?這實際上是一個納稅檢查的廣度與深度問題。

稅務機關在制定稅務檢查策略時,要綜合考慮應納稅款、檢查成本、對偷逃稅的處罰力度等因素。稅務機關檢查的概率越大,納稅人偷逃稅的機會成本就越大,相對來說偷逃稅的概率越小。就納稅人而言,應納稅額越小,偷逃稅的概率越大;應納稅額越大,偷逃稅的概率越小。這是因為應納稅額越大,越有可能成為稅務機關檢查的重點,偷逃稅的風險巨大,反而不敢偷逃稅了,所以大企業尤其是一些大型跨國公司為了降低稅負更多地傾向于選擇稅收籌劃。這從一個側面印證了反避稅的調點應該放在大企業,而稅務機關檢查的重點應該是中小企業。就處罰力度而言,罰款越重,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越低,稅務機關的檢查概率也會相應降低。稅務機關檢查的廣度與處罰的力度相互補充,如果檢查廣度不夠,為了抑制納稅人偷逃稅的傾向,就必須加大處罰力度。這時,納稅人選擇偷逃稅的概率會減小,稅務機關的檢查概率也會降下來,稅收收入就會增長,而且處罰力度越大,效果越明顯。這說明,納稅人依法納稅的“自覺性”,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嚴厲的處罰“給逼出來的”。沒有嚴厲的處罰,就沒有稅法的嚴肅性,這也是世界各國一個重要的治稅經驗。此外,檢查成本與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和稅收收入也具有很大的相關性。一般而言,檢查效率越高,檢查成本越低。檢查效率的高低不僅取決于稅務人員的業務素質和水平,更重要的還取決于其嚴格執法的程度。從上述結論我們看到,如果稅務機關的檢查效率低,檢查成本必然增大,這時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就會提高,稅收收入則呈現減少趨勢。因此,要想減少納稅人偷逃稅的概率,稅務機關還必須努力從自身做起,加強廉政建設,提高稅務人員的業務水平,嚴格規范法律規章制度和工作程序,堅決打擊“權力尋租”和收“人情稅”的行為。

主要參考資料:

(1)張維迎《博弈論與信息經濟學》(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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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稅制優化的博弈分析

稅收博弈關系就是政府要在法律規定的范圍內盡可能多地征稅,納稅人則要盡可能少地繳稅,政府委托人要盡可能多地非法創收三者的對立統一關系。具體表現為:

(1)稅制的正式規則和非正式約束體現了在稅收制訂和征納過程中,政府與納稅人之間存在著利益沖突關系。

(2)稅制的實施機制體現了在稅收的征管過程中,政府與其委托人之間也存在著利益沖突關系。

一個優化的稅制應能使納稅人在納稅過程中,由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動機所引致的行為符合政府利益,這要求稅制的設計應形成激勵相容約束[3]達到納什均衡。假設個人逃偷稅成功、失敗與正常納稅的成本各是5單位,15單位,10單位;政府稽查與不稽查付出成本各是5單位,0單位。

表1收益矩陣

稽查不稽查

偷逃稅15,55,0

不偷逃稅10,510,0

稅收博弈終究是非對稱信息博弈,其目標是納什均衡。表1的納什均衡是(10,0)點,該點使納稅人納稅10單位和政府實際征收10-0=10單位一致,沒有額外的損失,社會福利達到最大化。所以關鍵是完善激勵約束機制,使稅制成為一種納什均衡,這就要求我國稅制優化不僅重視正式規則的優化,更要重視非正式約束的優化。從新制度經濟學的角度看,改變正式規則相對容易,改變非正式約束相對較難,因此政府與納稅人的博弈關系經常表現為多元博弈,這就要求對稅制的正式規則和非正式約束兩手抓,一方面政府通過建立有效的涉稅信息獲取機制、納稅人信譽評價體系,來增強財政支出安排、使用的透明度,同時實施嚴厲的稅收懲罰措施,設計合理的稅種內部結構,使稅收處罰成為可置信威脅;另一方面加強稅收法制宣傳,改變人們傳統的看法,形成正確的稅收觀念、納稅意識和稅收行為習慣,為稅收法律、法規的有效實施建立良好的稅收環境。

政府與其委托人之間的稅收博弈關系要求稅制的優化不僅要考慮納稅人的利益及其行為選擇,還要充分注意人的利益集團和尋租行為。政府人稅權不夠就濫用收費權,使“費擠稅”現象愈演愈烈[4];稅源充足的地區,甚至出現了“該征不征,藏稅于民”的現象[5],削弱了稅收的正常增長機制。假設人尋租成功、失敗和不尋租收益各是15單位,0單位,10單位;政府稽查和不稽查付出成本各是5單位,0單位。

表2收益矩陣

稽查不稽查

尋租0,515,0

不尋租10,510,0

表2的納什均衡是(10,0)點,該點使稅制安排達到帕累托最優。政府要限制人的逆向選擇,規避道德陷阱,與人形成激勵相容機制,強化稅制設計中的成本和效率意識,減少制度性稅收流失。契約經濟學認為,經濟運行中最重要的約束變量不僅是生產成本,而且包括交易成本,用張五常的話說,就是制度成本。所以高成本的稅制,往往是低效能的稅制。衡量稅制和稅種的優劣,不僅看其結構和稅目、稅率、稅基是否合理,還要充分考慮稅制成本。

三、稅制優化的系統觀

稅制系統是由正式規則、非正式約束和實施機制三要素相互作用和相互聯系而成的具有組織財政收入和調節經濟功能的整體。其具有集合性、非加和性、關聯性、環境適應性和層次性等特征。

(1)稅制系統的集合性指稅制系統是由稅制正式規則、非正式約束、實施機制三要素按照一定方式組合而成的。

(2)稅制系統的非加和性指稅制系統不是稅制正式規則子系統和非正式約束子系統的簡單組合,來完成財政資源的合理配置、收入的公平分配和經濟穩定的職能,而是三要素相互依存、彼此結合的,來發揮稅制應有的功能。

(3)稅制系統的關聯性指稅制的正式規則是在非正式約束基礎上形成的,非正式約束是正式規則有效實施的環境條件和運作的土壤,二者只有在相容的情況下才能發揮作用。當然離開了稅制的實施機制,那么任何約束尤其是正式規則就形同虛設。所以稅制優化中就存在現實條件下是否具有適合新稅制運行的“土壤”;稅制的先進性是否“超越”現實中人們在價值觀念、道德規范等方面對稅收的認識和包容,是否與人們在稅收方面的行為習慣相協調的問題[6]。

(4)稅制系統的環境適應性強調稅制優化時首先要科學地評價和認識當前的稅制環境①,稅制環境的變化可能引起稅制變遷。當前構建和諧社會的可持續發展戰略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涉及人口、資源、環境、經濟與社會各方面,稅制系統作為其子系統在優化過程中更應該注意運用稅收手段防治污染,保護生態環境,促進資源的永續利用。

表4稅制系統結構圖

稅制環境

稅制3要素

稅收稅收稅收

正式規則非正式約束實施機制

(5)稅制系統的層次性指稅收系統由某些要素(或子系統)組成,同時又是組成更大系統的一個要素(或子系統)。所以稅制系統是一個復雜開放的巨系統中的子系統。

表3稅收制度系統圖

財政系統經濟系統社會系統

稅制系統

總之,稅制系統的五個特征,說明國家稅制的確立,要根據本國的具體政治經濟條件,不要照搬西方的稅制優化理論。就一個國家而言,在不同時期稅制也有著差異。從這個意義上說,稅制優化就是根據客觀環境和社會政治經濟發展的要求而對現行稅制不斷完善的過程。

四、結論

通過上述對稅制優化的簡要分析,筆者對稅制優化內涵有四點新的認識:

第一,稅制優化是個動態過程。稅制優化所要求的并不是形成一個無可比擬和替代的標準化稅制模式,而是要求稅制隨著客觀環境變化而及時做出調整,使其在其時、其地是“最優”的稅制,最大限度地符合當前的環境條件及人們的利益選擇。事實也表明世界上并不存在,也難以形成一個永遠適用,具有范例性質的標準化稅制模式。

第二,稅制優化是個博弈過程,它是在對現行稅制的改革調整中實現的,其目標是在分析政府與納稅人、政府人的不同利益取向及要求的基礎上,從政府與納稅人、政府人三方面提出的。

第三,稅制優化具有外部效應。稅制優化是在一個復雜開放的巨系統中進行的,它影響著整個系統的穩定性。結合我國當前狀況,對現行稅制中不利于環保,不利于資源合理利用的條款予以剔除,形成有利于可持續發展的稅制。

第四,稅制評估的兩個重要標準。一看這個稅制安排是否導致了效率,即接近帕累托最優狀態;二看這個稅制安排是否滿足激勵相容機制。

注釋:

①注意此處的稅制環境概念與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環境概念不同,前者的外延更廣,它不僅包括一些基礎性制度還包括任何影響制度變遷和優化的偶然與非偶然因素如氣候、生態環境、社會和經濟等。

參考文獻:

[1]楊秀琴、錢晟.《中國稅制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9年.1—120頁

[2]岳樹民.《中國稅制優化的理論分析》[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年.290頁

[3]田國強.《現代經濟學的基本分析框架與研究方法》[J].《經濟研究》,2005年,第2期

[4]蘇明.《當前我國地方稅稅權劃分存在的主要問題》[J].《改革縱橫》,2000年,第7期

[5]賈紹華.《中國稅收流失問題研究》[M].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2002年

[6]羅森.《財政學》第6版[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年

[7]盧現祥.《西方新制度經濟學》[M].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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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我國2012年全年能源消耗總量大概36.2億噸標準煤,萬元國內生產總值能耗是0.697噸標準煤。《節能減排“十二五”規劃》確定,我國到2015年全國萬元國內生產總值能耗下降到0.869噸標準煤。節能減排的任務任重而道遠。與石油和煤相比較,天然氣是既清潔又優質的低碳性能源,因此,為了我國的能源結構更趨向合理,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質量,為了應對全球氣候變化以及我國節能減排戰略安排的實現,提高天然氣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比重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天然氣管道運輸價格對天然氣產業發展具有重要影響因素,其價格不僅受不同運輸商的博弈,還受政府管制政策的影響,探討天然氣管道運輸價格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鑒于以上重要意義,本文將通過使用兩階段動態博弈模型分析來考察在交叉補貼、稅收調整和政府限價三種政策措施下,運輸商采取何種價格行為應對策略,為政府制定合理的天然氣管道運輸價格提供理論指導。

二、研究假設

三、三種政策措施下政府博弈價格確立分析

(一)純粹的自由競爭條件下的博弈價格

天然氣屬于公共產品范疇,在現實社會中,純粹的自由競爭的天然氣管道運輸是不存在的,管道運輸的價格必然受到政府的管制約束,政府主要采用限價、交叉補貼、稅收調整等政策對天然氣管道價格進行管制或控制。對純粹的自由競爭的天然氣管道運輸博弈價格進行研究是為了便于后面的分析與比較。

在純粹的自由競爭條件下,管道運輸商采取降價的策略進行競爭,在保證最大化市場占有率的基礎上搶占最大份額的市場,直到均衡于某一點。整個博弈競爭的過程如下:管道運輸商2根據管道運輸商1在第一階段的行為確定自己的最優行為;然后在第一階段,管道運輸商1在第一階段就先要假定管道運輸商2會采取行為策略的情況下確定自己的最優行為策略。根據式(1)可知管道運輸商2和管道運輸商1的運輸函數分別是q2=α2-β2p2+σ1p1和q1=α1-β1p1+σ2p2,總成本函數和利潤函數也可根據式(2)和式(3)得出。

總之,從上面的分析發現,如果天然氣管道運輸價格高于政府的目標價格時,政府采取限價措施,天然氣管道運輸商1和運輸商2經過多次博弈后,最終都將價格限制在政府的目標價格內運行,這有利于天然氣工業的可持續發展。

(三)交叉補貼政策下的博弈定價分析

交叉補貼政策是指政府為了照顧一些弱勢的運輸商或一些需要重點扶持的運輸商而收取一部分運輸商稅收,并將這部分稅收以補貼的形式給另一部分的管道運輸商。

(四)稅收調整政策下的博棄定價

稅收調整政策指的是政府按利潤的一定比例或固定一次性向管道運輸商征收稅收。

五、結語

以上研究可以得出如下結論:政府按利潤的一定比例或固定一次性向管道運輸商征收稅收的政策不會對天然氣管道運輸均衡價格產生影響;交叉補貼政策下的博弈定價會被提高,這對天然氣的消費者是不利的,與市場競爭的初衷也不符合,最終損害我國天然氣工業的進一步發展;限價條件下的博弈定價分析可知,天然氣管道運輸價格水平會穩定在限定價格范圍內,這有利于天然氣工業的可持續發展。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