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論:我們為您整理了13篇國際政治學的研究方法范文,供您借鑒以豐富您的創作。它們是您寫作時的寶貴資源,期望它們能夠激發您的創作靈感,讓您的文章更具深度。
篇1
一、引言
正如荷馬在《伊利亞特》(Iliad)中所吟唱的那樣:人類會厭倦睡覺、厭倦愛情、厭倦唱歌、厭倦跳舞,但對戰爭卻樂此不疲。戰爭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必然產物,幾乎伴隨著人類文明的整個進程。為了保障國家安全,避免在推行叢林法則的世界中成為獵物,各國都不遺余力地進行國防建設,然而在資源一定的背景下,大炮與黃油不可避免地會產生矛盾,資源如何在國防與民用部門之間分配成為以研究資源稀缺性為己任的經濟學家無法回避的重要問題。同時經濟學與國防具有統一性,經濟學家麥圭爾(McGuire,1995)曾通過列舉經濟(學)與國防四個層次的相互作用來說明兩者的依賴關系[1]。因此,國防與經濟學產生緊密的聯系是歷史的必然。文藝復興時期佛羅倫薩的著名政治家尼科羅?馬基雅弗利(Niccolò Machiavelli,1520)在《論戰爭藝術》(Dell'arte Della Guerra)中曾說:誰的荷包里錢越富裕,誰就能打勝仗。
國防經濟學的源頭是經濟學鼻祖亞當?斯密(Adam Smith,1776),他是最早考慮國防開支對社會的影響的經濟學家之一,在其《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中,專辟一節“論國防費”。1914年,英國《經濟學家》雜志編輯赫斯特(Hirst)出版了《戰爭的政治經濟學》(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War),全面總結了自己對戰爭與經濟、戰爭與財政、戰爭與工業的關系的理解[2]。1921年,福利經濟學創始人、經濟學大師庇古(Pigou)出版了《戰時經濟學》(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War,也譯為《戰爭的政治經濟學》)一書,以一戰英國經濟為基礎,研究戰爭對社會經濟生活的嚴重沖擊,揭示戰時經濟的一般規律,以及戰爭資源籌集的問題[3]。這兩本著作促成了國防經濟學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對于現代國防經濟學的產生,以英國約克大學哈特利和美國依阿華州州立大學教授桑德勒(1995)在《國防經濟學手冊》(Handbook of Defense Economics)中的說法認同度最高。希奇和麥基因(Hitch,1960)的《核時代的國防經濟學》(The Defense and Economics in Nuclear Age)、理查德森(Richardson,1960)的《軍備與不安全:戰爭起源的數學研究》(Arms and Insecurity:a mathematical study of the causes and origins of war)和謝林(Schelling,1960)的《沖突的戰略》(The Strategy of Conflict)三部專著的出版標志著現代國防經濟學的創立[4],并成為經濟學中相對比較新的一個分支。1990年《國防與和平的經濟學》(Defence and Peace Economics)雜志創刊,經過歷代經濟學家如佩克(Peck)、謝勒(Scherer)、奧爾森(Olson)、澤克豪澤(Zeckhause)、史密斯(Smith)、默多克(Murdoch)、布里托(Brito)、英特里蓋特(Intriligator)、恩德斯(Enders)、桑德勒(Sandler)、拉姆(Ram)、德格(Deger)和森(Sen)、羅杰森(Rogerson)、沃納(Warner)、阿什(Asch)、利希騰貝格(Lichtenberg)、哈特利(Hartley)、安德頓(Anderton)、麥圭爾(McGuire)、布若斯卡(Brzoska)、赫什利弗(Hirshleifer)、格羅斯曼(Grossman)、鄧恩(Dunne)、布拉登(Braddon)、豐塔內爾(Fontanel)、弗里德曼(Friedman)、斯蒂格利茨(Stiglitz)等人的不斷努力,國防經濟學逐漸成為西方影響深遠的成熟學科。
哈特利和桑德勒(1996)認為其研究成果對于采辦理論、博弈論和人力計量經濟學的發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其主要內容涵蓋國防開支需求理論、國防供給理論、軍事人力理論、低烈度的軍事活動理論、國防開支的外在影響理論、戰爭成本與損失理論六大部分。其中軍事人力的理論研究主要包括軍事人力的需求與供給、軍事人力的勞動生產率、軍人的新酬結構與補償、女軍人、少數民族的數量構成,預備役的使用,軍事經驗對民事生活的利益回報、對國防人力資源管理的動態過程進行經濟學闡釋等。從人力資源管理的角度來看,一個組織的人力資源管理是一個動態的過程,它包括招聘、培訓、使用、開發、辭退或離崗、退休等幾個階段。如果把軍隊也看成是一個生產戰斗力的組織,其人力資源的管理過程也大致經歷了征募、訓練、維持、使用及退役安置等幾個階段。在軍事人力的理論研究中,征募制度的研究最為引人注目,正如學科的界定不在于研究對象而在于研究方法,征募制度可以從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和哲學等多個角度研究,從經濟學角度對征募制度進行研究一直以來是國防經濟學中軍事人力理論研究中的重點內容之一。所謂征募制度指的是一個國家運用何種方法吸納一定數量、質量和結構的軍人來滿足該國國防體系對于軍事人力需求的制度安排。基本上可以歸結為兩種基本模式:義務兵役制(后文稱征兵制,Draft或者Conscription),自愿兵役制(后文稱募兵制AVF,All-Volunteer Force)。圍繞著征募制度,經濟學家們提出了很多真知灼見,并逐漸延伸擴展到整個軍事人力理論的研究,有力地推動了國防經濟學的發展。
二、征募制度的經濟學研究肇始與發展
征募制度和人類歷史一樣久遠,但最早從經濟學的角度論述兵員征募制度的經濟學家是亞當?斯密(Adam Smith,1776)。在其《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中,專辟一節“論國防費”,他從經濟學的成本―收益分析的角度來描述古代到近代征募制度變遷的歷史,他認為生產方式和技術進步是成本―收益結構改變的原因,而這種改變影響到兵員征募制度的選擇和變遷。他認為,常備軍與多元化的社會是一致的,維持并雇用一部分公民,不斷地施以軍事訓練,使兵士的職業脫離其他職業,而確然成為一種獨立的特殊職業,這種常備軍的費用來源于國家征收的兵役稅,可以看作是募兵制的起源。同時他認為民眾的尚武精神和組織民兵,是常備軍的支柱,而這個“民兵”具有現代征兵制及預備役的特點。同時他認為“兵士的人數不能超過全體居民1%,過此,即不免負擔太重,危及國家經濟”[5]。今天看來,亞當?斯密的研究無疑是粗糙的,但畢竟是征募的經濟學研究的濫觴。之后,從經濟學角度對征募制度進行研究出現了長時間的空白。
20世紀中期以來隨著世界范圍內兵役制度的改革與發展,西方國家在推行軍隊職業化的過程中紛紛嘗試實行征募制度的轉換,引起了西方經濟學界對軍事人力問題的高度重視和廣泛研究,他們對兵員征募過程中出現的形形的問題進行了深入系統的研究探討。經濟學家在美國從征兵制到募兵制的轉換過程中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這一時期是征募制度經濟學分析的黃金時期。從二戰結束到1973年7月,美國一直實行的是征兵制。1964年,在美國國防部工作的經濟學家沃爾特?維(Walter Y.Oi)提出了募兵制的可行性的內部報告,并在1967年連續公開發表了兩篇關于征兵制成本的論文。1966年,隨著越南戰爭的升級,美國國內關于廢除征兵制的呼聲開始逐漸高漲,一些著名的經濟學家也參與進來。芝家哥學派創始人弗里德曼(Friedman,1966)在1966年12月19日《新聞周刊》的專欄中寫到:目前管理(征兵制)部隊的真正耗費遠遠大于管理同樣規模的募兵制部隊,原因在于后者是由認為參軍是最好的選擇的人構成的。后來他進一步認為征兵制度的缺陷在于“不公平、奢侈、與自由社會不相一致”[6]。其余作出貢獻的經濟學家還有阿爾特曼和菲希特(1967)[7],漢森和薇絲柏德(1967)[8],米勒(Miller,1968)[9],費舍爾(Fisher,1969)[10]羅伯特?巴羅(Robert Barro,1971)[11]等。1968年,福吉尼亞大學畢業生(包括經濟學家David Johnson,Matt Lindsay,Jim Miller,Mark Pauly,Robert Tollison,Tom Willett,and Joe Scolnick等人)撰寫了擁護募兵制的很多著名的經濟學論文。征募制度改革的爭論在于回答反對募兵制的九條理由,包括:(1)募兵制費用過于昂貴;(2)募兵制在危機時期缺乏靈活性;(3)破壞愛國熱情,腐蝕了公民應該為國服務的道德信念;(4)威脅民主價值;(5)不具有種族代表性;(6)成為惟利是圖的部隊;(7)刺激敵對國家的軍事冒險;(8)戰斗力低下,因為只能吸引能力比較差的人服役;(9)擠占其他國防支出,侵蝕了國防的數量以及質量[12]。擁護募兵制的經濟學家認為,第一條理由是錯誤的,缺乏理論依據,其他八條理由缺乏實證基礎,因此斗爭的焦點主要是費用問題。為了專門研究這個問題,1969年尼克松成立了研究募兵制可行性的專門機構――蓋茨委員會,該委員會包括著名經濟學家弗里德曼(Friedman)羅切斯特大學校長艾倫?瓦里斯(W. Allen Wallis)羅切斯特大學商學院院長威廉?麥克林(William Mecliling)、后來的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以及其他許多著名的經濟學家(如David Kassing, Walter Oi, Harry Gilman,Robert Barro,John White等),他們的努力為美國最終廢除征兵制鋪平了道路,也極大地豐富了征募制度的經濟學研究[13]。
美國的募兵制經歷了多年的風雨,期間遇到很多困難,如何應用經濟學有效地對募兵制度進行管理成為該時期的主要任務。雖然支持重返征兵制的意見一直沒有停息,不少學者對于募兵制的成本要少于征兵制一直持懷疑態度。李和麥肯錫(Lee& McKenzie,1992),羅絲(Ross,1994)[14],沃納和阿什(Warner& Asch,1995),沃納(Warner,2005)的研究表明募兵制不一定總具有較低的社會成本,當部隊數量擴大的時候,部隊的工資總量就會增加,政府就必須通過增加稅收來支付。而稅收導致社會經濟的扭曲效應會造成較重的稅收成本,當這個數值達到一定范圍后,募兵制就不是最好的選擇。布朗寧(Browning,1987)運用局部均衡分析方法測算了美國稅收的邊際超額負擔,大約等于國家稅收的31.8%~46.9%[15]。另外一些學者仍然對于募兵制能否保證兵員質量、人力成本的高預算對軍事研究與裝備資金的擠占問題以及募兵制兵員能否代表社會各階層充滿擔心。沃納和阿什(Warner&Asch,2001)研究發現目前軍事人力的成本在國民生產總值與軍事開支中的比例自1973年以來一直呈下降趨勢,目前占GDP的比例只有0.8%,而冷戰時期這個數字最多曾達到2%[16]。西蒙和沃納(2007)通過分析美國1998年到2000年兵員來源的數據結果顯示,40%的兵員來自中產階級以上家庭,少數民族比例也沒有明顯變化。他們同時通過假設增加100 000名義務兵,計算其節約的成本,發現其節約的成本少于同等數量的募兵制兵員所節約的社會成本,戰斗力也不如后者,同時由于個體戰斗力的提高可以以較少的人數維持較高的戰斗力,而節約的成本可以用于軍事研究與裝備更新[17]。經過激烈辯論,美國主流經濟學家仍然認為募兵制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圍繞征募制度的經濟學研究的命題,很多并不是直接研究征募制度,但研究的每一個問題都與兵員征募制度密切相關,從此以后,經濟學家的視野也由征募制度的研究開始擴展到軍事人力經濟學的研究。綜合而言,對于征募制度的經濟學研究作出突出貢獻的主要有沃爾特?維(Walter Y.Oi)、詹姆斯?米勒(James Miller)、貝絲?阿什(Beth Asch)以及約翰?沃納(John Warner)。
三、征募制度經濟學研究的主題
征募制度經濟學研究的主題主要圍繞征募制度的成本以及選擇進行,規范分析與實證分析結合,征募制度的經濟學研究的核心是通過經濟學研究回答征兵制與募兵制哪個制度更具有優勢,如何進行選擇。
首先在于對成本內涵的界定上,政府官員更傾向于預算成本,而經濟學家則提出經濟成本的概念,該概念除了包括預算成本以外還包括其他隱性成本,如個人機會成本、兵役稅等。弗里德曼(Friedman,1967)堅持認為在做任何決定時必須考慮經濟成本而不是預算成本。[18]阿爾特曼和菲希特(1967)根據國防部的調查數據,通過選擇參軍選擇自由度比較高的群體作為樣本,克服了經典的“鑒別難題”(identification problem),描繪出實行募兵制情況下的軍事人力供給模型。他們發現在征兵制條件下,四個變量起到了決定性的影響作用,分別是男性人口規模、失業率、征兵力度、季節因素。通過模型推導,他們發現募兵制的預算成本會高于征兵制,但經濟成本要低得多。他們進一步增加了變量,發現軍方的支付彈性為1.18,隨著應募者人數的增加而不斷下降[19]。但是由于數據采集的先天缺陷以及假設不足,變量太少,他們的意見并未被重視。
同年,沃爾特?維(Walter Y.Oi)在阿爾特曼和菲希特研究的基礎上撰寫了《征兵制的經濟成本》(The Economic Cost of the Draft)一文,量化的估算出全部的經濟成本約為53.64億美元。他采用的方法如圖1所表示:首先運用已有的數據計算出軍事人力供給曲線S,當實行征兵制時,軍人工資水平為G,人數為A,當征集人數增加到B,C,相應的工資總額也增加到H,I。那么,矩形DB/BA是人數從A增加到B所增加的軍方預算成本,DEB′是應募個人的機會成本損失,而HEGD是社會承擔的兵役稅,社會總成本為HE0B[20]。費舍爾(Fisher,1969)在《美國經濟評論》(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上發表了《征兵制及結束征兵制的成本》(The Cost of the Draft and the Cost of Ending the Draft),提出了不考慮征兵制情況下的個體服役決策模型,他認為,個人是否服役決定于他在軍隊中以及民用部門之間凈收益的貼現值的比較,收益包括貨幣收益以及非貨幣收益。在短期收入變動都是單調遞增,可以不考慮貼現因素的情況下,問題就簡化為個體主要考慮不同部門收益(Wm為軍隊收益,Wc為民用部門收益)的比較。如果Wm>Wc,個人就選擇服役。然后以征募率為因變量,以軍民部門工資比率以及修正的失業率作為自變量,構建了真正意義上的理論模型而不僅僅是簡化的統計模型。在此基礎上,他推算出征兵制條件下美國軍方的人力供給函數,并在此基礎上估算了如果廢除征兵制,美國需要增加的55億~75億美元的成本[21]。這是經濟理論模型基礎上構造軍事人力供給函數的第一次嘗試[22](Klotz,1970)。
1973年,尼克松政府廢除征兵制度實行募兵制度后,解決募兵制度出現的新問題成為經濟學家關心的問題,關于征募制度選擇的理論探討一直在持續。李和麥肯錫(1992)在《南方經濟雜志》(Southern Economic Journal)上發表了《重新審視征兵制與募兵制的相對效率》(Reexamination of the Relative Efficiency of the Draft and the All-Volunteer Army),第一次將稅收成本作為制度選擇考慮的因素,提出了李-麥模型。假設軍事人力邊際機會成本曲線為:MOCA=a+bn,a,b為常數,n為征募人數,N為社會適役總人數,那么在募兵制條件下征募n個人的機會成本為:an+1/2bn2,在征兵制條件下征募n個人的機會成本為:an+1/2bnN。如果國家需要所有的合法服役者都參軍時,社會總機會成本一樣,但是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的,所以an+1/2bn2<an+1/2bN,也就是募兵制優于征兵制。如果在這個模型中加入稅收成本因素,則在募兵制條件下,軍事人力價格由市場供求均衡決定,那么征募n個軍人,軍方需要支付的工資總額為an+bn2,工資是由稅收支付的,稅收會產生超額負擔。假設每元稅收產生的差額負擔為一個正的常數?茁,那么,為了支付軍人工資會產生的稅收差額負擔就是:an?茁+bn2?茁。在募兵制條件下,社會總成本為:(an+2/2bn2)+an?茁+bn2?茁。征兵制條件下,假設軍方支付工資為W,那么為了支付軍人工資會產生的稅收差額負擔就是:W?茁N。在征兵制條件下,社會總成本為(an+1/2bnN)+W?茁n。求均衡解得到nE=4[(W-?琢)?茁+1/2bN]/b(1/2+?茁),也就是說當征募人數n=nE時,采用哪種征募制度成本都一樣。如果n<nE,采用募兵制成本比較低,如果n>nE采用征兵制成本比較低。同時,當軍事人力供給的機會成本曲線缺乏彈性時,軍人較高的工資增長引起的稅收成本就會抵消掉募兵制的優勢[23]。以上分析把兵員征募制度的社會成本界定服役的機會成本和軍人工資引起的稅收成本之和,這顯然是不夠的。因為其他成本(如訓練成本)沒有考慮進去,同時僅僅考慮了成本,沒有考慮社會收益。但是畢竟提供了一個理論的分析框架。
沃納和阿什(1995)在《軍事人力經濟學》(The Economic of Military Manpower)一文中對李-麥模型進行了進一步修正,考慮了訓練成本,將單期服役模型擴展為兩期服役模型,考慮了收益問題,提出了沃-阿模型。根據沃納和阿什的分析,征兵制和募兵制的成本差異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1)軍人服役的機會成本;(2)征募和訓練成本;(3)稅收成本。對于募兵制來說,前兩項的成本要低于征兵制,但是第三項的成本要高于征兵制。當軍隊的規模超過某個點時,就可能使募兵制喪失成本上的優勢,此時政府就應該采用征兵制[24]。
沃納和耐古魯薩(2005)在沃-阿模型的基礎上,在《逃避成本與征兵理論》(Evasion Costs and the Theory of Conscription)一文又加進了征兵制下個人逃避服役以及政府為了打擊逃避兵役行為而付出的成本,在綜合權衡兩種兵員征募制度的征募成本、訓練成本、維持成本、稅收超額負擔和逃避成本的基礎上,構造了兩種征募制度選擇的理論模型[25]。
以上分析是建立在兩種兵員征募制度下,相同規模軍隊的潛在生產率是相同的假設前提之下的。實際上募兵制軍隊的效率要遠遠高于征兵制軍隊的效率,如果考慮到效率因素,“當一個國家需要一支大規模軍隊時,是征兵制更優還是募兵制更優,依然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26](2001)。
四、征募制度經濟學研究在中國的發展以及前景
相對西方的研究,國內的研究才剛剛起步,現代西方國防經濟學走進中國的標志性事件是:陳炳福(1992)譯自Schmidt主編的《軍費問題研究》是較系統介紹西方國防開支理論的著作;姜魯鳴(2001)等翻譯的《國防經濟學手冊》是現代西方國防經濟學進入中國的標志;杜為公、盧周來、姜魯鳴(2002)等國防經濟學者分別出版了系列介紹現代國防經濟學的著作;杜為公(2004)負責的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現代西方國防經濟學最新發展研究”獲準立項,使“國防經濟學”這一名詞第一次出現在國家社科基金項目名稱中;2004年12月第四屆“中國經濟學年會”開始設立“國防經濟學專場”。
對于征募制度的研究,杜為公(1997)在《西方國防經濟學》一書中,通過明確的征兵制理論模型,描述了征兵制與志愿兵役制的成本差別。姚榮(2001)通過對自愿兵役制和義務兵役制在兵員吸納成本構成方面的比較,論證了自愿兵役制將成為軍事人力吸納的最佳方式。藺翠峰(2003)在《軍人職業化制度研究》一文中,對征兵制與募兵制的經濟成本進行了比較分析,最后結合了多項公式的計算結果,得出吸納成本與軍力規模的關系。楊罡、馬來宇(2006)以義務兵役制、志愿兵役制為對象,從兵役稅、軍隊預算成本等方面進行量化分析,比較兩者的征募成本,認為實行志愿兵役制成本顯然是要高于征兵制的成本,如果考慮兵役稅,那么征兵制的成本又高于志愿兵役制的成本。羅梅(2006)運用制度經濟學以及歷史分析、動態分析等研究方法,對我國歷次兵役制度變遷過程進行理論概括,揭示出兵役制度變遷的比較優勢規律。上海財經大學嚴劍峰所著的《兵員征募制度的經濟學分析》(2007)是國內目前關于征募制度經濟學分析的唯一一部專著,對不同兵員征募制度造成的成本和收益進行了一般的、規范的分析,然后在此基礎上對兵員征募制度的選擇和變遷做了深入的實證分析[27]。侯永平(2007)對征募大學畢業生服役的成本收益進行了比較深入的分析,并從大學畢業生的角度出發,構建了一個模糊綜合評判模型,來探討大學畢業生的服役決策問題。2009年,萬璽負責的“軍人征募及退役改革研究”獲得國家社科基金青年項目立項,成為目前國內第一個有關征募制度經濟學分析的國家級項目。稍后,“軍事人力資源管理”這一名詞第一次出現在2010年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指南中。
應該說,國內關于征募制度的經濟學分析雖然取得了一些進展,但還不夠深入,尤其是缺乏通過經濟學為國家征募制度改革進行實質性的政策建議。西方的征募制度的經濟學分析不一定完全適合中國的國情,因此,未來的研究必須結合中國的國情進行深入的規范分析與實證分析,要綜合考慮影響征募制度成本與收益的各種因素。當然,要準確估算兩種兵員征募制度對軍方成本的影響是一件相當復雜的事情,它需要大量的數據支撐和假設。不過從學術的角度來看,重要的不僅是估計的準確性,而且在于方法的科學性上。一旦采集到真實數據,把這些真實數據代入到計算方法之中就可以比較征募制度的真實成本了,在此基礎上,提出國家征募制度改革的具體政策建議以及時間表,真正體現出經濟學作為工具為政府決策提供參考的價值。可以毫不諱言地說,中國的經濟學家在中國征募制度改革中的作用將同美國當年的經濟學家的作用一樣重大。
參考文獻:
[1]M.C McGuire. Defense Economics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J].Handbook of Defense Economics,1995.(1):13-43.
[2]F.W. Hirst.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War [M].London, UK:M. Dent & Sons Ltd,1914.
[3]A.C.Pigou.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War [M].London, UK:MacMillan and Co,1940.
[4]K. Hartley and T.Sandler.Handbook of defense economics[M].Newyork,USA:Elsevier Science Publishing Company Inc B.V,1995.
[5]【英】亞當?斯密.國民財富的性質及原因[M].北京:商務印書館,1974:259.
[6]Milton Friedman .Why not a volunteer army? In Sol Tax, ed., The Draft[M].Chicago,USA: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67:200-207.
[7]Stuart H.Altman, Alan E. Fechter. The Supply of Military Personnel in the Absence of a Draft[J].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67.57(2):19-31.
[8]W. Lee Hansen, Burton A. Weisbrod. Economics of the Military Draft[J].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67.81(3):395-421.
[9]J.C.Miller.Why the Draft? The Case for a Volunteer Army[M].Baltimore,USA:PenguinBooks. 1968.
[10]Anthony C.Fisher . The Cost of the Draft and the Cost of Ending the Draft[J].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69.59(3):239-254.
[11]Stuart H.Altman, Robert J. Barro. Officer Supply―The Impact of Pay, the Draft, and the Vietnam War[J].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971.61(4):649-664.
[12]John T. Warner,Beth J. Asch. The Economic of Military Manpower[J].Handbook of Defense Economics,1995.(1):373.
[13]John J. Siegfried. Better Living Through Economics [M]. US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10.254.
[14]T Ross.Raising an Army:A Positive Theory of Military Recruitment[J].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1994.37(1):101-131.
[15]Edgar K.Browning.On the Marginal Welfare Cost of Taxation[J].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87.77(1):11-23.
[16]John T. Warner, Beth J. Asch. The Record and Prospects All-Volunteer Military in the United States[J].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2001.15(2):169-192.
[17]Curtis J. Simon, John T. Warner. Managing the All-Volunteer Force in A Time of War. Economics of ?Peace and Security Journal. 2007. 2(1):20-29.
[18]Milton Friedman. Discussion:Recruitment of Manpower Solely by Voluntary Means, in Sol Tax, ed., The Draft:A Handbook of Facts and Alternatives[M].Chicago,USA: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67:203- 204.
[19]Stuart H.Altman, Alan E. Fechter. The Supply of Military Personnel in the Absence of a Draft[J].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67.57(2):19-31.
[20]Walter Y. Oi.The Economic Cost of the Draft[J].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67.57(2):39-62.
[21]Anthony C.Fisher . The Cost of the Draft and the Cost of Ending the Draft[J].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69.59(3):239-254.
[22]Benjamin P. Klotz. The Cost of Ending the Draft:Comment[J].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70.60(5):970-978.
[23]Dwight R.Lee, Richard B.McKenzie. Reexamination of the Relative Efficiency of the Draft and the All- Volunteer Army[J]. Southern Economic Journal.1992.58(3):644-654.
[24]John T. Warner,Beth J. Asch. The Economic of Military Manpower[J].Handbook of Defense Economics,1995.(1):347-398.
[25]John T. Warner, Sebastian Negrusa. Evasion Costs and the Theory of Conscription[J].Defence and Peace Economics. 2005.16(2):83100.
[26]John T. Warner,Beth J. Asch. The Record and Prospects All-Volunteer Military in the United States[J].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2001.15(2):169-192.
[27]嚴劍峰.兵員征募制度的經濟學分析[M].上海:上海財經大學出版社,2007.
Economic Study of Western Military Recruitment and its Development in China
Wan Xi1,2
(1.College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Chongq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Chongqing 401331, China;
篇2
二、政治學與國際關系學的不同
(一)學科生成、發展歷程(學科史)的不同
政治學在古希臘時期就產生了,中世紀的政治學和其他學科一樣,受神學統治。近代文藝復興時期,政治學最終擺脫神學束縛,恢復為一門相對獨立的學科。20世紀早期,政治學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而國際關系學作為一門獨立學科,它的生成是20世紀的事,但這個過程幾乎跨越了整個世紀。國際關系(國際政治)作為一種現象也有久遠的歷史。其實,不管是古代的城邦國家還是現代的民族國家,只要有國家,就存在“國際關系”。“如果把古代學者的研究,諸如修昔底德(Thucydides)研究古希臘城邦國家間關系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TheHistoryofthePeloponnesianWar)和中國記述春秋戰國歷史的典籍《春秋》、《左傳》、《論語》、《戰國策》等視為某種“國際關系”研究的話,那么這種研究已有數千年的歷史了”。國際關系學到20世紀上半葉還不能說已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直到20世紀70年代,它才有了比較像樣的、可稱為一門學科的輪廓。
(二)研究對象與學科特點的不同
它的視角通常會圍繞政治關系,從政治行為、政治體系、政治文化等方面去闡釋政治的本質,關注國家、權力、權利等核心概念,關注人類圍繞這些核心價值所做的價值選擇,關注對自由、正義、和諧等終極理念的追求;國際關系學的研究背景是由世界上所有國家共同構成的一個特殊“社會”,這個社會沒有中央權威,國家間的互動在本質上是無政府的。國際關系的研究不僅涉及政治因素,而且涉及軍事、經濟、宗教、文化、法律、生態、社會心理和意識形態等多個方面,其中關注較多的是國家的外交關系和外交政策。其研究對象非常復雜,具有明顯的跨學科特點,經濟學、法學、歷史學、社會學等對于國際關系學都具有特別的重要性;它還涉及哲學、地理學、生態學、心理學乃至數學、統計學等眾多學科,表現出十分龐雜的特點,但國際關系整體的運動規律仍是國際關系學的研究對象。
(三)研究方法的不同
在研究方法上,政治學與國際關系學都經歷了傳統研究方法和現代科學研究方法兩個階段。傳統的研究方法包括哲學的研究方法、歷史的研究方法、規范分析方法、法學的研究方法等;二戰后初期“,國際關系學界大多數學者沿用政治學或法學的一些方法,注重對國家、戰爭與和平等問題的研究”。戰后六七十年代科學主義盛行時期,政治學、國際關系學開始利用其他科學領域的研究成果鑄造本學科新的研究方法,包括經濟學的方法、社會學的方法、心理學的方法、系統分析方法、結構功能主義的方法、行為主義的方法、數理統計的方法等等,統稱為現代科學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上的傳統與現代兩個階段是政治學與國際關系學的共性。所不同的是,由于國際關系學是一門綜合性很強的學科,其研究方法也表現出復合多樣化的特點,更多地具有“科學主義的”傾向,研究的問題與政治學的課題相較更為現實具體,更多采用實證主義、定量分析的方法。國際關系學的研究大大豐富了政治學學科的資料庫。筆者以為,政治學與國際關系學在研究方法上不存在根本性的不同。研究方法作為一種工具,對于某一分析課題來說只要是恰切的就可以大膽采用。
三、結語
篇3
例如,我們可以去閱讀相關期刊、卷宗及書籍,從中了解關于中國電源政治學的相關知識理論,像多閱讀“地理研究36卷”和“世界地緣政治學”等這樣的卷宗及文獻等,以了解地緣環境整體的同時實現對地緣政治學框架的分析,另外還可以加深我們對不同尺度地緣環境及不同區域地緣環境的了解,以強化我們的國際政治學專業能力。
第二,要對不同的地緣政治實踐手段進行全方位的了解,如軍事政治手段、非軍事政治手段、傳統政治手段和非傳統政治手段的了解,以提高我們的地緣政治處理能力;第三,要積極參與地緣環境機制建設活動中,提提高我們的地緣政治綜合素質及能力;第四,要積極將定量評價方法應用到地緣環境機制建設及地緣政治學學習中,以及時發現自己地緣政治學學習中的不足,并及時采取有效的解決辦法;第五,我們要對地緣環境進行發展性學習,即在地緣政治學課堂學習中盡可能的去了解地緣環境的發展,并對發展中相關的影響因素、發展評價指標及定量評價模型進行更深層次的了解,以便于地緣政治學課程建設中的有效參與。
2地緣結構變化與未來全球地緣環境變化
地緣結構變化與未來全球地緣環境變化已經成為未來十年中國地緣政治學重點研究方向,因為兩者的變化直接影響著我國地緣政治發展,并對相應的學科――中國地緣政治學產生重大的引導作用,所以成為未來十年中國地緣政治重點研究對象是必然的的。其原因如下:
第一,就目前來說,國際范圍內的地緣政治格局正處于不斷變化之中,并且呈現出極端化特點,多為“兩超多強”格局“兩極格局”格局轉變,這樣的格局是非常不利于亞洲國家地緣政治發展,因為在亞洲呈現地緣政治國家日本不斷修改由和平憲法的現象,并且印度菲律賓、越南和澳大利亞等國家也出現了反壓中國地緣政治發展的現象,反壓的形式主要形式是借助美國來平衡中國的地緣政治發展,使亞洲國家的地緣政治趨向于冷戰,對未來十年中國地緣政治學發展產生了不利影響,故全球地緣環境變化稱為了未來十年中國地緣政治學重點研究對象。
第二,就目前來說,在很大政治領域都應用到了結構主義理論知識,并且在地緣政治學中人文地理學領域也廣泛應用到了結構主義研究方法,使中國地緣政治學在研究方法中凸顯自然主義模式,實現了空間模式向權力關系模式和結構主義模式的轉變,結構主義在地緣政治學中應用時仍然出現了一些不足,這對于中國地緣政治學的發展產生了不利,故將地緣結構變化作為未來十年中國地緣政治重點研究方向。
3“一帶一路”區域響應與中國地緣環境
主要提下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國際政治及經濟發展方面,當下國際上很多國家都響應了“一帶一路”政策,并共同參與了“一帶一路”的建設;第二,“一帶一路”是基于世界范圍內各個大國的發展歷史及相關資料的基礎上共建而來;第四,“一帶一路”的提出推進就是為了改善中國地緣環境而提出的;第五,通過對“一帶一路”的了解可以實現對中國地緣政治學發展及地緣環境的定量評價。所以“一帶一路”區域響應與中國地緣環境也成為了未來十年中國地緣政治學的重點研究方向。
4中國國家地緣戰略
篇4
一、比較政治學的現實意義
比較,是一個古老的概念,源于簡單的觀察,是人類意識形態生活中最早的形態之一,之后人類社會的組織形式不斷發展,從母系社會到父系社會,再到奴隸制社會之后封建社會,到現在的資本主義社會和社會主義社會并存的現狀,當人類開始用比較的方法認識社會組織形式的時候,就產生了比較政治學這門學科。
比較政治學作為一門獨立的意識形態研究學科,有三點核心的要素作和其他學科的區分概念,第一,顧名思義,比較的研究方法必須始終貫穿每一項研究工作,在進行研究工作的時候,使用比較方法進行時,必須在理論上有合理科學的理論依據,以使得該項研究有理論意義和實際意義。所以比較方法是一種可以包容其他學科原理和理論的研究方法,可以依據現代社會所新發現的任何具有科學性的理論概念和事實。作為比較政治學的研究對象,必須是具有實際意義的獨立的政治實體,現今社會形勢下的比較政治學可以概括為“對民族國家的比較”。只有跨國的政治比較才屬于比較政治學,這是其學科邊界。在這一理論意義下我們可以理解為研究對象是民族國家,但是這并不是說所有的研究對象都是以上述對象為唯一。在研究的事實上,所有的在同一個民族國家框架和情境下的每一個政府組織和非政府組織都可以成為研究對象。第三,作為一門以比較方法貫穿始終的研究學科,我們可以清楚的知道,這是一門經驗科學,每一項研究都不能在推斷中尋找理論依據而是必須以已經發生的事實為依據,再事實的基礎上進行分析研究才是唯一的可取之道,通過對已經發生的事實的描述和研究來陳述比較政治現象,是本門學科的第三個要素。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比較政治學的發展,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再到豐富發展的過程。日益提升的國家地位,對外戰略的提出,為中國比較政治學的發展提供了更加直接的動力:開拓了新的研究領域,提供了新的研究議題。
二、中美崛起對外戰略比較
大國崛起的概念是二戰以后興起的研究現象,通過對世界上主要資本主義國家幾百年的發展興衰史進行總結研究,意圖對人類社會的發展規律進行總結。改革開放以后,伴隨著我國國力的不斷上升,西方社會開始流傳“中國”的聲調,在此情況下,我國國內研究學者開始把目光投向大國崛起的研究領域。大國崛起一般指的是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法國、德國、俄國、日本、美國等九個資本主義大國興衰的歷史過程。
美國在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內從殖民地迅速崛起,并在后崛起階段持續走強。縱觀美國崛起歷史,地理位置的天然優勢使其占據了有利地緣政治條件,除了這一主要原因之外,在制定國家對外發展戰略方面,美國審時度勢,也做出了正確的決策。比如,建國初期,處理與霸主英國的關系,冷戰后對蘇聯的遏制、對歐州的援助關系。中國崛起的歷史情況遠比美國的復雜。但比較幸運的是,中國有一個比較良好的崛起環境,除了獲益于冷戰結束之后總體向好的國際和區域安全與經濟環境。在一定程度上要歸結于對外政策的轉變(改革開放),不僅使中國對周邊和西方國家的威脅降低,也使中國對它們更具經濟吸引力。
中美在崛起的過程中都需要處理與霸權國、與其他大國和與周邊國家這三個方面的錯綜復雜的關系,也都有與之相應的對外戰略的提出。本文通過對“一帶一路”與“馬歇爾計劃”提出背景、目的、方式分析比較后發現,兩者有著本質差異。
(一)馬歇爾計劃
“馬歇爾計劃”又稱“歐洲復興方案”。通過捐贈、貸款、有條件補貼等形式對二戰后的歐洲進行直接的經濟、物資援助,但和西歐相關接受援助的國家簽訂美援的相關協定,這些條件對美國當時國內大量的過剩產能提供了出路,由于,美國在二戰中大量的軍事工業產品可以隨時轉成民用工業和產品,面對西歐二戰后的一片殘破,這些產能對西歐來說正是他們缺少的,雙方一拍即合,這一計劃既能為西歐在戰后的重建提供急需的物資和財政支持,又能讓美國在戰后的經濟發展中后勁更足,在此基礎上,西歐避免了向東歐和俄國那樣的社會主義革命的發展和發生,保護了西歐的資產階級政權的穩定,維護了美國的霸權地位。
(二)一帶一路
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簡稱“一帶一路”。因與美國的馬歇爾計劃有很多相似之處,因此,稱之為“中國版馬歇爾計劃”。基于國際戰略的考慮,中國一再反對在兩者之間劃等號――馬歇爾計劃的成功實施,確立了美國在全球的霸權地位,而中國當前面臨的政治經濟環境不同于二戰結束以后,中國是當前國際經濟和政治秩序的參與者而不是挑戰者。
(三)兩者的比較
“一帶一路”略與馬歇爾計劃之間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但是這種相似性主要體現在經濟層面,在政治及其他層面,兩者是不同的。
1、經濟層面的相似性
都是在全球經濟低迷和國內產業結構急需調整中提出的戰略構思,主要體現在海外存在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需求,本國擁有充足的資金、過剩的商品和閑置的生產能力,積極推動地區經濟一體化等方面。
(1)大規模的國際基礎設施建設需求
基礎設施的完善程度直接影響著國家經濟的增長。在二戰中,歐洲國家的基礎設施遭到大規模的破壞,但是自身無法解決這些問題,迫切需要外來資金的援助。當前的亞洲,中亞、西亞和南亞等國的基礎設施比較落后,廣大亞洲發展中國家迫切的需要改善本國落后的基礎設施現狀。
(2)本國擁有充足的資金、過剩的商品和閑置的生產能力
南北戰爭結束后,美國進行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最大障礙被清除,第二次工業革命隨后大規模開展,以制造業為首的美國經濟全面工業化開啟,十九世紀末,美國一舉超越英國,成為全球最大的工業國家。二十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由于美國遠隔重洋,雖然以主要參戰國的性質進行了兩次世界大戰,但是戰火沒有燒到美國本土,美國本土工業因此大發戰爭橫財,隨著兩次戰爭后德國、英國、法國的徹底衰落,美國成為全球資本主義世界全面的霸主,戰爭結束后,沒有了巨大的消耗來源,巨大的工業產能使得美國本土市場急劇飽和,美國迫切需要尋找新的市場來化解國內的過剩工業產能。
目前,經過三十年的高速發展,盡管中國國內市場巨大,但是中國地方政府高企的債務和地方政府支持下持續的工業產能,無法完全被消耗,制造業產能擴展過速,國內過剩的產能難以被化解。
(3)積極推動地區經濟一體化
美國在實行馬歇爾計劃時首次正式提出“歐洲一體化”的觀念,為歐洲的復興和發展指明了方向。
“一帶一路”特別強調沿線國家發展戰略、規劃、標準、技術的對接,逐步建立起歐亞非互聯互通的網絡。
2、兩者的不同性
(1)運行機制強調平等互利
馬歇爾計劃將歐洲整體納入其主導的自由經濟政策秩序之下,維護了美國的經濟霸權,確立了美元的霸權地位。作為一項政治和安全戰略,出臺的背景是美蘇圍繞戰后歐洲形成的政治真空進行爭奪,所以制定之初就將蘇聯排除在外,具有明顯的謀求勢力范圍的特征。
相較之下,當今世界各國的相互依存度不斷加深,一國的長期可持續發展與其他國家的發展密不可分,各國只有共同發展,才能實現長遠發展。基于此,“一帶一路”戰略首先強調弘揚古絲綢之路和平友好、開放包容的精神,任何有合作意愿的沿線國家都可以參與,是一項完全開放的合作倡議。
(2)合作內容更加豐富
中國政府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時,認為應加強政策溝通、道路聯通、貿易暢通、貨幣流通、民心相通的五通方式,其實已經基本指明了“一帶一路”戰略的合作內容。
(3)開創經濟合作新模式
“一帶一路”區域內的國家大部分屬于發展中國家,經濟比較落后,如何在經濟不發達的地區實現區域經濟合作,作為南南合作的偉大構想,既是對理論界的挑戰,也對實際操作提出了更高要求。而馬歇爾計劃只是發達國家之間的經濟合作,是在美國的主導下支持歐洲經濟恢復。
三、馬歇爾計劃對推動“一帶一路”戰略的啟示
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建設在很多方面與“馬歇爾計劃”存在差異,但兩者都是在產能過剩背景下促進出口增長和就業增加,在借鑒“馬歇爾計劃”成功的經驗的同時,也要根據當前的國際國內實踐提出有效的策略。
(一)重視國家層面的整體規劃,成立國際層面的協調機構
客觀準確定位自己,審慎地處理好與世界霸主美國的關系。受各種地緣政治因素影響,“一帶一路”戰略面臨重重困難。而目前的中國只是具備了資金和產業實力,軍事和政治影響力還比較低。因此,如此大規模的區域經濟發展規劃,在國內,需要成立強有力的機構。在國際上需要成立一個跨國家的區域性協調機構,處理諸如國際鐵路、公路等大型公共基礎設施的建設和運營事宜,以及其他需要協調的事項。
(二)國內率先完成產業升級,構建“利益共同體”
從國際分工看,中國以低附加值的加工制造業為主,與“一帶一路”區域的很多國家大多是直接競爭關系。中國想要順利推進“一帶一路”戰略,使其他國家在中國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受益,必須進行產業升級,不斷的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是對外直接投資順利的保證。
(三)構建促進“一帶一路”建設的政策組合,政府和市場齊頭并進
目前,“一帶一路”戰略主要由政府積極推動,但是,再好的規劃也需要企業的配合,市場才是戰略實施的主體。在馬歇爾計劃的實施過程中,在政府推動之下,大量的企業以市場化方式參與其中,使大量的過剩產能和美元流向西歐國家。當前,中國企業在把握經濟效益與社會責任的關系、輸出中國的文化和理念、加強與所在國民眾的溝通等方面,可以肩負較大的責任。另外,亞投行、絲路基金、金磚國家銀行等金融機構在提高自身決策能力的同時,也需要處理好與現有國際金融機構的關系,這些問題都需要通過實踐探索逐步解決。
(四)促進金融服務業的支持,加大人民幣國際化的力度
當美國將自己包裝成一個捐助者的形象,以一種近乎饋贈的方式,使大量的美元注入歐洲的同時,馬歇爾計劃大大促進了美國對西歐的商品和資本輸出,更為用經濟手段控制歐洲打下了基礎,因而顯示了“美元換盟友”的效果。
在“一帶一路”戰略中,基礎設施建設將是重中之重,而基礎設施建設最關鍵的是資金問題。當前,人民幣在國際貿易結算領域、投資領域以及儲備貨幣領域的地位和影響力都非常小,還需要在貿易等方面加大人民幣國際化的力度。
四、結論
在改革開放以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中國一直將主要精力集中于國內的政治經濟發展,國家戰略的外向性并不明顯。這一背景下的中國比較政治學成為我國的政治學學科體系中最為薄弱的環節,與西方國家不同,中國比較政治學對于他國政治的研究不是為了推廣自己的制度,而是為本國的建設提供經驗和借鑒。不僅可以有效避免西方國家曲解和誤讀中國,而且中國的現實國情,為中國比較政治學的發展也創造了條件。
國家地位日益提升的基礎上,對外戰略的提出也為中國比較政治學的發展提供了更加直接的動力:它不僅為中國的比較政治學研究開拓了新的研究領域,而且也為中國的比較政治學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議題。
本文以“一帶一路”與“馬歇爾計劃”為例,通過比較政治視角對其加以客觀剖析,兩者在解決資本過剩和產能過剩上有共同點,但之間有著本質差異。中國應該在借鑒馬歇爾計劃成功經驗的基礎上積極推進“一帶一路”戰略,根據當前的國際國內環境制訂有效的策略:重視國家層面的整體規劃,成立國際層面的協調機構;國內率先完成產業升級,構建“利益共同體”;構建促進“一帶一路”建設的政策組合,政府和市場齊頭并進;促進金融服務業的支持,加大人民幣國際化的力度。(作者單位:華東理工大學人文科學研究院)
參考文獻:
[1] 尼考勞斯?扎哈里亞迪斯,《比較政治學:理論、案例與方法》,寧騷等譯,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11。
[2] 郝詩楠,《“一帶一路”戰略與中國的比較政治學研究:新機遇與新議題》,探索,2015.5。
[3] 林躍勤,美國大國崛起及其對金磚四國的啟示,湖南商學院學報(雙月刊),2010.10。
[4] 史長虹,《美國崛起留給我們的歷史啟示》,科技信息。
[5] Odd Arne Westad,Restless Empire:China and the World Since 1750(London:The BodleyHead,2012)。
[6] 巴里?布贊邁克爾?考克斯,《中美兩國“和平崛起”之比較》,Quarterly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2014.03。
[7] 李昀,《美英史學界關于馬歇爾計劃的研究》,世界歷史,2010 年第4期。
[8] 孟琪,《馬歇爾計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比較與借鑒》,閱江學刊,2015.8。
[9] 李莉,《馬歇爾計劃與早期歐洲一體化進程》,首都師范大學,碩士論文。
[10] 王義桅,《論“一帶一路”的歷史超越與傳承》,學術前沿,2015.05上。
[11] 王義桅,《一帶一路:機遇與風險》,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序論。
[12] 張潔,《中國周邊安全形勢評估》,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1。
[13] 金玲,《“一帶一路”:中國的馬歇爾計劃》,國際問題研究,2015年第1期。
[14] 何維達、辛宇非,《“馬歇爾計劃”的成功經驗對“一帶一路”建設的啟示》,學術論壇,2015.8。
[15] 崔斌,《美國崛起過程中與英國爭奪世界霸權的策略》,2009.9。
[16] 孟祺,《中國國際分工地位的演變――基于貿易附加值的視角》[J].云南財經大學學報,2014.6。
[17] 歐陽瀟瀟,《美國:從美元到世界――淺析“馬歇爾計劃”》,中國商界,2008.8。
[18] 潘維,《比較政治學及中國視角》.國際政治研究,2013(1)。
篇5
案例教學法與國際政治學概論課教學的結合不僅具有必要性,而且也存在可行性。一是案例教學法的優勢提供了方法基礎。如前所述,國際政治學概論課課程邏輯嚴密,并且理論性強,因此教學上要求通過積極有益的調動來培養學生良好的分析綜合能力。而改革開放后漸漸流入我國的案例教學法具有較強的關聯性和直觀性。具體來看,其關聯性表現為注重從案例中分析理論的產生和應用等,有利于構建全面的知識體系,加強理論的基礎學習;而直觀性表現為將理論通過現實案例表現出來,有助于啟迪學生積極思維,培養分析與綜合能力。二是國際政治專業的特點提供了案例教學法應用的專業基礎。基于國際政治學學科基礎上設立的國際政治學概論課課程無疑同樣具有理論性、現實性和跨學科性的特點,案例教學法要求所適用的課程具有深厚的理論基礎、深刻的現實性以及具有綜合性的知識網絡,這些要求都能從專業的特點中的到滿足。理論方面,不僅存在自由主義、現實主義和建構主義三大主流學派和女權主義等眾多流派的交鋒,而且與眾多學科存在聯系;現實方面,全球化深入發展,國際局勢變化多端,因而,對此研究表現出緊迫性;跨學科方面,該學科具有較強的包容能力,一方面表現為對學科理論的包容性,如歷史學、法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等的包容對于國際政治學都具有特別的重要性,[4]另一方面表現為現實的包容性,需將國內外形勢變化及學科研究相結合。這些特點體現了該專業深厚的底蘊,能夠為該方面的應用提供專業基礎。三是教學中的互動為該應用提供了融洽的氛圍。案例教學法應用過程中的互動相當重要。總結來看,互動又表現為以下幾個方面:一是人的互動,即教師與學生的互動,避免單純填鴨式教授與被填鴨式學習。該課程主要針對本科生群體。從群體知識和能力結構來看,他們已具有了較豐富的基礎知識,以及一定層次的科研能力,并且主觀上研究興趣濃烈而且持久。因此,能主動與教師就相關問題進行探討,且往往能進行深層次的探討。無疑,能夠成為案例教學法的應用提供主體。二是物的互動,即運用教學手段將材料與知識點的聯系結合起來,避免教學過程中知識點的單一羅列與材料的簡單描述。三是人與物的互動,即在物的硬件基礎上,師生之間建立良好的溝通渠道開展教學活動。通過以上方面的結合,達到教與學的最佳狀態。四是先進教學手段的運用為該方法的應用提供了物質基礎。傳統教學模式下,教學工具主要為課本、講義、黑板和粉筆。隨著現代技術不斷發展,更多新穎技術應用到教學中來,如多媒體,網絡和操作軟件Powerpoint、Photoshop等,由此,單一的傳統教學模式下的手段發展為現代技術條件下的網絡多媒體教學。相較而言,后者更為案例教學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在現代信息技術支持下,學習環境已經發生變化:一是應用技術來改善教學,如網絡的聯通可以是國際時事與課堂緊密聯系,多媒體能夠以更為立體的方式展現歷史等;二是網絡,如校園網、大量教學數據庫等亦應用于教學,[5]能夠提供大量的資料和數據支持。可見,先進教學手段能為該應用提供很好的物質基礎。
二、案例教學法在國際政治學概論課教學中的應用
國際政治專業教學呼喚案例教學法的應用,而且該方法的應用也具有極大的可行性。以下分別從內容、手段和形式上探討如何應用。
1.教學內容上,結合國際政治專業的特點,使教學更趨深刻。該課程理論性強,因此,教學過程中,不僅要引入各大理論,而且要在對西方主流理論的引入的基礎上,對國際形勢進行分析,并爭取特色創新,尤其在中國特色方面下功夫。因此,教學中應注重教學內容的優化。其最優化的步驟可以經過以下努力:教學內容符合教學任務;找出最主要、核心的任務;協調各學科的聯系;內容符合于教學時間規定;為不同的學生準備各種區別選擇。[6]如前文所述,20世紀以來國際政治理論經歷了四次論爭。如果與具體的國際環境相結合,設置案例進行講解,尤其注意選擇能突出理論關鍵點理解的材料,并注意層次上的引導,則有助于學生加深理解。以民族主義為例,民族主義起源于19世紀,伴隨著資本主義與神權和封建主義的斗爭而不斷發展,并在不同歷史時期起到不同的作用。根據教學內容優化步驟的要求,教學前可做好如下準備。首先,確定教學任務為講授“民族主義”,并主要是結合材料進行分析。并圍繞以下問題展開,問題一:什么是民族主義?民族主義有哪些表現?問題二:當代民族主義在發展中國家泛濫的原因;問題三:民族主義與戰爭的關系。其次,內容上,根據課程安排(時長為兩課時)來進行設定,按照導入功能、分析功能和結論功能的層次循序漸進安排教學材料。比如,根據需要,“民族主義”可以安排以下材料。材料一:巴以問題的由來。簡要列舉從猶太國的歷史、二戰的爭議到中東戰爭,以提供思考的歷史背景。材料二:巴以問題解決的幾個階段。材料三:巴以問題解決的障礙,此材料為分析性材料。以上三則材料展示后,組織學生進行討論。可以提供結論性材料,即材料四:學術界關于民族主義的研究的定論,如埃沃拉認為民族主義在7種情況下可能引發戰爭等。再次,以上材料一一展示后,教師可根據討論情況進行總結,知識點的講授可以告一段落。在教學過程中有幾個方面應當引起注意:一是課堂引導與課后思考相結合。引用的案例往往信息量大,分析只是引用了其中一小部分信息量,因此,可以課后交流的方式,如深度思考問題等,以推進探究程度。二是課堂上應啟發學生將了解資料和理順思維相結合。這也與案例信息量大有關。因此,討論時,應及時控制主題的進程,以不斷深入的問題加以跟進,而不至于討論白云跑馬,無果而終。三是材料描述與理論提煉相結合。材料往往是對事實的描述,與抽象的理論有一定距離。因此,應當及時引導從具體到抽象的升華。
2.教學手段上,結合網絡多媒體技術,使教學更趨生動。在教育教學中,知識既是目的,也是手段。[7]國際政治學概論課課程的教學要求將大量的理論、史實資料以及國家文化特色相結合,單純的口授筆傳難以全面將這些龐雜的內容有效呈現。相比之下,案例教學法更有優勢,不僅可以借助現代技術手段,并通過設置情境來教學,將知識點或者理論論爭得以立體展現,從而生動的還原知識內涵,而且可以借用多媒體等先進教學手段,通過視頻等影音資料展現案例的現實性,更可借助網絡技術,收集到豐富的資料,大大提高教學效率。比如,在國際政治的基本形式一章中涉及外交時,可以在課堂上播放有關外交的視頻。觀影后,就設計的問題,如“影響外交決策的因素”組織進行討論,可以極大激發學生的興趣,并培養思維能力。需要注意的是,網絡僅是教學的環境下的一個組成部分,教師實施教學時,不僅要依托傳統課堂的平臺,更要提升運用技術對學習進行檢測、管理和指導能力。[8]因此,教師不僅應不斷提高駕馭課堂(包括課前、課中和課后)的能力,而且在具體技能上,應提高熟悉資料數據庫的運用,網絡信息的收集以及多媒體設備的運用技巧。
篇6
篇7
二、確定權利政治的新視角
中國國際政治學的理論建設要以權力為主線,所以,應該全面賦予權利新的科學內涵。權利,以人的需求為根本,從人的需要為基本出發點,全面為人的發展服務,同時還能夠發揮人的集體作用。這是國際社會歷史發展的內在要求,同時更是國際政治運作的必由之路。以人為本就是要讓中國國際政治沿著和平、發展、共贏、合作的道路,逐步樹立可持續發展的觀念,積極處理經濟、政治、文化之間的關系。實現廣大人民群眾最根本的利益,從而促進國家的繁榮昌盛和人民的幸福健康發展。以人為本是一個總的原則要求,要實現這一目標,需要分層次、分領域逐步進行。不能夠一蹴而就,急于求成。
篇8
從性質上來講,外交學、國際政治學是一門研究性的學科,這也使眾多人將注意力集中在國際問題“研究”之上。然而,由于外交學、國際政治學科的蓬勃發展,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國際關系學院、國際政治系或類似名稱的專業,相應的也出現了數量眾多的外交學、國際政治專業本科生。外交學和國際政治學的研究性質使他們處于被忽視的地位,而他們卻面臨著很大的困境。
一、教材匱乏
作為一門從西方引入的新興學科,中國國際政治學者固然已經翻譯或自己編寫了一批外交學和國際政治專業的教材,但這遠遠不能滿足這兩個專業本科學生的需要,主要存在這樣幾個問題。
一是中國學者自己撰寫或編寫的教材大多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尤為突出的是由于作者態度不嚴謹或水平不夠(這兩者通常難以分開)而使教材中存在或多或少的錯誤或不準確、不清楚之處。舉一個例子,就國內國際關系理論方面的教材和學生常讀的著作而言,夸張一點說,除了秦亞青教授的《權力·制度·文化》之外,其他大多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上述問題。教材是面向學生的、具有一定權威性的著作,對學科建設和知識傳播有著極大的影響,如果在教材中出現錯誤或紕漏,其影響毫無疑問是極壞的。
二是中國學者翻譯的國外經典教材和著作,很多存在翻譯不準確甚至錯誤之處。當前中國國際政治學科教材匱乏,引進國外經典教材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在翻譯國外經典教材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翻譯的質量。影響學術著作和教材質量的因素有兩個,一個是著述者的學術水平,另一個是學術態度。如果說國內國際政治方面著作的質量問題是由中國學者的學術水平和態度所致的話,那么國外經典著作和教材中譯本里的問題則大部分是由中國學者所強加的,是在翻譯為中文過程中“次生”的。舉一個例子,筆者最近使用的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國際關系理論與方法》一書,是著名學者羅伯特·杰克遜和喬格?索倫森所著的國際關系學經典入門教材(introduction to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ies and approaches.2003年版)[1],這本書被譽為“全世界最好的國際關系學入門教材”之一,比較適合做入門教材。然而譯著中卻存在著中文表達問題、非通用譯法、排版問題、筆誤以及原著本身問題等40處錯誤,其中只有三處屬于原著本身的問題,其余都是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次生”的[2],類似的情況在其他名著的中譯本中并不鮮見。分析這些錯誤可知,只要譯者本著為原著者更為讀者負責的態度,多一點認真的態度,類似的錯誤肯定會大大減少。
三是研究生和本科生教材不分層次。由于教材不分層次,就造成一個問題,對本科初學者來說有些太難,但又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目前我國本科專業使用的教材、推薦給學生閱讀的書目,很多都是研究生使用的。就拿《外交學概論》課程來講,本科教學中使用最多的是魯毅、黃金祺等教授所著的、由世界知識出版社出版的《外交學概論》一書。而據筆者了解,外交學院外交學專業研究生也使用的此書,類似情況在很多專業并不鮮見。
教材的好壞,是學科建設、人才培養不可或缺的因素,教材選用不當必然影響學生的學習質量。
二、就業困難
外交學和國際政治專業本科生的就業難已是不爭的事實,甚至相關專業的碩士研究生的就業也不容樂觀。這當然不只是這些專業的問題,也有就業結構問題,文科大部分專業就業都有一定的困難。然而這不等于說我們不需要去思考問題的原因與出路。
由于國際政治學科的研究性質,碩士研究生和本科生的就業難看起來就成為必然的了,因為研究性崗位畢竟太少、只能有少數人能夠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然而數量眾多的國際政治、外交學本科生甚至是碩士研究生難道就只是為學術研究培養點、又必定被大量被淘汰嗎?事情顯然不是這樣的。據筆者了解,我校歷屆國際政治、外交學專業本科生(尤其是低年級學生)中都存在
大量這樣的現象:不喜歡自己的專業。因為他們大多都是報考語言類專業未必錄取而調劑過來的,這種現象長期存在,造成一種厭學的氛圍,十分不利用教學,更不利用學生的成長,當然推而廣之也不利于學科人才的培養和學科的發展。據統計,在某些院校的就業比例大概只有10%-20%。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除了學科性質,還有就業的大環問題。但我們的探討不能停滯于此,只要外交學和國際政治學界人士共同關注這一難題、共同努力解決這一問題,情況完全可以發生變化。
欲求藥方,需先找病因。我們國際政治、外交學等相關專業的學生大部分都具備優良的素質,雖不能說學貫中西,他們大都比較了解國情和世界形勢,具有一定的歷史、哲學、政治學、經濟學知識基礎,外語基礎較好,并且有一定的研究能力,具有更強烈的愛國熱情和開放、合作意識。那么是什么原因導致他們難以就業呢?筆者以為,問題在社會不了解、不接受他們,沒有給他們提供機會。國際政治、外交學專業的學生比較適合從事涉外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工作。但從外交部等國家機關到出版社等事業單位到外企,他們在招聘工作人員時,依然把目光聚焦在外語類人才身上,而較少把優先權甚至是平等的競爭權利提供給外交學和國際政治等相關專業的學生,而這些學生無疑更合適,因為他們既能用外語進行交流,又掌握了大量社科知識。原因何在?顯然,專業品牌還沒有形成,社會對這類專業還缺乏了解。我們沒有盡最大努力讓外界了解我們、接受我們。外交學、國際政治學界同仁應共同努力,向社會各界介紹外交學、國際政治學專業、介紹我們的學生,使大家了解到我們學科和學生的價值。若干年后,也許外交學、國際政治學專業就會成為熱門專業。
三、培養方向和課程設置問題
外交學和國際政治專業的研究性質直接決定了本專業的研究型方向,致使我們的本科培養方案很像是碩士研究生培養方案的下移。經常有學生抱怨所學課程無用,除非他們畢業后考取涉外部門或繼續讀研究生,而這樣的學生只能是少數。基于大部分本科生畢業后要走向社會、實現就業這一點,我們必須調整這種研究型的培養方向。由于這一問題的解決必然是系統性的,將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問題,個人很難找到一個全面、滿意的藥方,因此我們只能提出一些建設性的思路。
我們的培養方案必須做出調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調整課程設置。大學不能太功利,大學的第一功能是培養學生的基本素質。但是學生一旦畢業,生存就成了擺在他們面前的第一需要,在當今市場經濟條件下,學生必須掌握一些應用性的知識。所以筆者認為,在保留外交學和國際政治專業的基礎課程之外,我們不妨開設一些世界經濟、國際法方面的選修課,以及高等數學課程,同時使學生熟練掌握一門外語。除此之外,我們必須加大實踐教學的比例。我們的學生之所以就業難,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不適應市場的需要。他們幾乎不了解社會,更不要說有用人單位所需要的實踐經驗。關于這一點,教育部前不久已經正式提出了新的要求:應屆本科畢業生的實踐教學時間原則上不少于一年[3]。如果真能實現這一點,學生在畢業時就不僅掌握了豐富的知識,還具備了豐富的社會實踐經驗,這會大大改變他們的就業前景。
但是教育部這一要求能否落到實處,或者說我們加大實踐教學比例的愿望能否真正實現,則要看改革力度。如果我們能夠把壓力變成動力,加大課程改革力度,使課程與社會接軌,培養社會需要的人才,外交學、國際政治學專業就會取得成功。
筆者提出的這些問題在一些頂尖的高校或許并不明顯,但是在其他絕大部分院校,這些現象已經長期存在并越來越嚴重。學生是學校的根本,幫助學生是教師的職責。筆者再次呼吁學界同仁共同努力,使社會各界了解到我們學科和學生的價值,使我們的學科蓬勃發展,使我們的學生能夠學有所用!
參考文獻:
篇9
新的國際政治與國際經濟的結合研究興起于上世界70年代以后,當時的國際政治經濟學者在當時世界政治經濟日益相互依存的時代背景下,對強調權力、國家利益、沖突的國際關系現實主義理論提出了深刻質疑,國際政治經濟學者要求對古典政治經濟學重新評價,在經濟等“低級問題”日益向“高級政治”轉化的過程中,提倡在國際關系理論進行方法論的革命,用新的研究方法,主要是借用經濟學的分析方法來分析國際政治問題。20世紀70年代,可以說是國際政治經濟學的興起、創建時期,這一時期主要的代表人物及其相關論著主要有:查爾斯?金德爾伯格的《權力與金錢――國際政治的經濟學和國際經濟的政治學》(1970);基歐漢和奈的《權力與相互依賴:轉變中的世界政治》,(1977);克勞斯?諾爾的《國際權力:國際關系的政治經濟學》(1975);瓊?斯佩羅的《國際經濟關系的政治學》(1977)等等。到了80年代,國際政治經濟學到了理論構建時期,作為該理論構建時期重要人物的羅伯特?吉爾平對于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的發展功不可沒。作為其該時期重要代表的《國際關系:政治經濟學》更是對以前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觀點及流派進行了綜合整理,并摻雜作者自身重要的學術思想。使得該書國成為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發展史重要論著。
“沒有國家,經濟活動的結果將完全由價格機制和市場力量決定,這是純經濟學家的研究領域。沒有市場,經濟資源將由國家或類似的權力機構來分配,這是純政治學家的研究領域。雖然世界絕不可能以某種‘純粹’的形式存在,但國家和市場的相對影響確實在隨時地變化著”,[2]吉爾平在國家與市場關系的闡述中,開啟中了他創作本論著的思想之基。
按照吉爾平本人在該論著英文版前言所說的,他創作本書的意旨在于“對該領域反復探討和普遍流行的若干課題的綜述,……在對某些國際政治經濟問題直抒己見的同時,我也吸納了其他學者的思想和理論,……并加深我閃對當代國際政治經濟現狀的認識。”[3]因此本文思路脈絡清晰,每章在重點介紹以前各派國際政治經濟學者思想觀點的同時,適當介入自己的評論,并且不乏許多深刻的思想見解。在《國際關系:國作者際政治經濟學》一書中,前三章里,作者介紹本書需要討論的思想觀點和理論問題。第一章從國家與市場的相互關系中引出了國際經濟學性質。第二章對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中的三大理論觀點(自由主義、民族主義、的觀點進行了綜述,并進行了批判。第三章指出國際政治經濟學的動力在于結構變革,這種結構變革涉及到三個方面的發展:一是經濟中心轉移;二是經濟部門興衰;三是經濟一體化。
接下來的章節吉爾平探討了當代國際政治學的實質問題。第四章中,作者探討了世界貨幣體系的穩定和持久效率這一主題。五、六兩章討論國際貿易和跨國公司等一系列的國際政治經濟現實問題。第七章作者在引用依附相關理論,評價關于國際經濟對不發達國家福利與經濟發展的影響問題。第九章分析國家金融體系在連接國際經濟方面的重要意義、在維持全球經濟發展方面的主導作用以及國際金融體系暴露出來的虛弱本質對國際經濟穩定性的影響。最后兩章作為總結性的兩章評價了20世紀80年代后期國際政治經濟學的成就與存在的問題。第九章討論了國際政治的轉變,第十章節討論了國際經濟秩序的問題。
作為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領域重要著作,該書有以下幾個特點:
第一,理論與現實的結合。這種結合在全書中得到了充分體現,吉爾平所闡述的國際政治經濟理論并不是純粹的、枯燥乏味的空洞理論,無論是在綜述別人的思想觀點時,還是在闡明自己的思想觀點時,吉爾平都時不時地注重理論與現實結合,在書中,可以看到諸多關于國際政治經濟現實的介紹,具體形象的世界經濟問題案例讓理論顯得鮮活而富于可讀性。吉爾平這種理論與現實的結合,并不是說簡單的有理論有案例,他這種結合是理論與現實的結合,讓人感覺是理論又是現實,是現實又是理論。這種理論與現實的結合更顯吉爾平駕馭理論與現實文字的高超。
第二,引述介紹與自我評論相結合,在綜述別人思想觀點的基礎上,表明自己卓識觀點,實現理論上的創新。在對別人理論思想進行綜述時,作者都用單獨一節表明自己的批判,并用充分的理論與現實對此展開批判。在這種批判中展示自己的思想之光。就像他自己所說的“提出某種代替舊觀念的新理論顯然是客觀形勢的需要,從一點出發,我設法闡明我對國際政治學與國際經濟學間關系的理論。”[4]
第三,多學科知識相互滲透,運用多種學科知識分析國際政治經濟問題。現代科學發展的一個趨勢就是多學科知識相互滲透,交叉學科的出現是典型的表現形式。隨著實踐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許多問題變得越來越復雜,單靠某一學科的知識難以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釋或給出完美的解決方案,對國際政治經濟學的一些問題來說也是如此。在《國際關系:國際政治經濟學》中,吉爾平充分運用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歷史學等多學科知識,充分展示了他豐富的經濟、歷史知識和政治理論的深刻見解。這些知識學科的綜合運用,表明了吉爾平思維的廣度與深度,他企圖運用嶄新方法來分析變化著的國際政治經濟新世界。
吉爾平的這本《國際關系:國際政治經濟學》是國際關系政治經濟研究領域的重要成果,它以發展的視野對長期爭執的問題重新闡述。全書緊緊圍繞國家與市場這對主角,以豐厚的經濟學知識評述國際貨幣、國際貿易、跨國公司、依附和經濟發展等問題,在這些問題的評述中摻入國際政治學,形成了具有吉爾平本人獨到見解的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吉爾平這種政治學與經濟學的結合的努力對于20世紀80代國際關系理論領域里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的構建具有重要意義。
當然,該書也有不足之處,全書中處處透露著美國霸權思維。在最后一章關于國際經濟秩序的討論中,在談到關于政治領導問題,吉爾平更是當仁不讓地指出,“自由國際經濟的確立、維持和成功運行,需要一個領導。某種管理機制應能提供諸如穩定的貨幣之類的公共產品,并促進市場開放。在國際關系中經常會有一些強大的誘因,驅使一個行為主體進行欺詐和損害其他行為主體,很需要一個政治領導來發揮管理和執行政策的作用。”[5]“幾十年來,這種政治領導(或霸主責任)一直由美國承擔著。”[6]這使得吉爾下成為國際關系理論中霸權穩定論的重要代表人物。吉爾平的這種霸權穩定思維實際上在為美國繼續其霸權提供理論基礎,吉爾平認為單靠美國一國霸權就能維持全球穩定是片面的。霸權穩定論中許多錯誤假設以點代面,以特殊性代替普遍性。這是我筆者我不贊同的。當然該書作為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中的一部重要著作,白璧微瑕,并不影響該書成為一部優秀學術著作。
注釋:
[1]倪世雄.當代西方國際關系理論[M].復旦大學出版社,2001,第345頁.
[2][3][4][5][6]羅伯特?吉爾平.國際關系:國際政治經濟學[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第2頁,第1頁,第2頁,第355頁,第355頁.
參考文獻:
[1]羅伯特?吉爾平.國際關系:國際政治經濟學[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
[2]倪世雄.當代西方國際關系理論[M].復旦大學出版社,2001.
篇10
一、法國的“雙軌制”教育體系
重視教育是法國幾個世紀以來的傳統,教育一直是法國政府優先發展的領域。法國對教育的投入占全國總支出的20%[7],居政府財政預算之首,其中高等教育在法國整個教育事業中又占有特別重要的地位。法國《教育指導法》規定,高校是創造和傳播知識的地方,是造就未來管理人員、科研人員和教師的地方[8]。法國高等教育體系與我國條塊分割、“小而全”、“大而全”的狀況有較大差異,其明顯特點是院校類別多樣化。目前,法國共有3000多個高等教育機構,其中包括90所綜合性大學、240所工程師學院、230所高等商業院校,此外還有眾多的藝術學院、建筑設計學院等。[9]
法國高校主要分為綜合性大學(universités)和大學校(grandes écoles)2類相互獨立的教育系統[10][11][12]。前者屬于公立普通教育,側重于教授理論知識,并培養碩士、博士等高層次學術研究型人才。這類大學實行“開放式”招生,中學畢業會考合格的學生都有資格在公立大學注冊入學,是法國國民高等教育的主體。后者則是法國“精英教育”的體現,以高質量的教學聞名于世,此類學校入學門檻高,需要高中畢業生先在專門的預科班接受2年的高等文理科教育,再通過激烈的競爭考試和篩選才能進入其中學習,教學注重應用而非基礎科學研究,針對軍政、工商、法律等領域培養高級應用技術人才。大學校的規模一般較小,招生人數也十分有限,學生畢業后多進入政府、企業,擔任政府官員、工程師、工商管理人員和其他專門人員,可謂是法國社會培養精英的搖籃[13]。此外,還有旨在培養介于工程師與技術員之間的高級技術員的短期技術大學和高等技術學院等。
巴黎政治學院屬上述第二類學校,它坐落在崇尚學術思索、充滿文化氣息的巴黎塞納河左岸圣日耳曼德佩街區,這里曾培養出了幾乎所有法蘭西第五共和國的總統以及普魯斯特、克里斯蒂安·迪奧、顧拜旦等大師,被譽為法國社會精英的搖籃,在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和歷史學四大學科領域享有國際盛譽。[14]
二、巴黎政治學院教育教學特色
教育是按既定目標對人進行德、智、體、美全面培養的活動過程,其內涵是依據培養目標朔造人。教學是教育活動整體的一個部分、一個環節,是對知識、經驗、方法、能力的傳授過程,它的內涵是充實、壯大一個人的內涵。顯然,教育與教學是不可割裂的,是相輔相成的。通過修讀相關課程,筆者感受到巴黎政治學院高等教育教學有以下幾方面的特色。
(一)課程設置多樣化
目前,法國有數百所高等院校,涵蓋學科十分廣泛,包括文學、語言、政治、經濟、自然與生命科學、宗教、神學、地理、歷史、考古、藝術、法律等。與其他許多國家類似[15],法國沒有我國那樣明確具體的所謂“專業”,只是設置若干“課程群”,其課程設置多樣化,針對學生的多樣化需求和不同的發展目標設立長期和短期性課程、應用與研究性課程等。
巴黎政治學院各項設施都非常完備,如其圖書館是歐洲藏書最豐富的社會科學圖書館。課余時間,學生們大多都泡在圖書館的電子資源閱覽室,幾乎所有門類的學術期刊都可以在這里輕松地查到。
巴黎政治學院的本科階段不劃分專業,包括國際交流學生在內的全體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各系各學科的課程。學校開設的多為社會科學類課程,涵蓋歷史與政治、經濟與技術、神學、宗教學、心理學等眾多科目。每門主課都由“大課”和“實踐課”組成,大課主要由主講教授進行理論授課,實踐課則由助教主持開展習題講解和學生討論。
(二)教育資源共享
篇11
“價值中立”的政治學研究不僅在歷史上沒有出現過,在提倡政治學研究的客觀性和科學性的今天也無法實現。即使那些標榜“價值中立”的行為主義政治學者們,也沒有擺脫價值因素的束縛。在他們的研究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意識形態的痕跡。比如“意識形態終結論”的代表者李普塞特,他認為人類自古以來就對理想的社會進行了不斷地探索,但是到現在這種探索可以停止了,因為我們現在已經有了這樣的社會,即美國的自由民主的社會。在其代表作《政治人》中,他為了避免價值因素的干擾,他采用“沖突”和“共識”兩個變項作為其概念架構的支撐。但是在實際的整個概念架構當中隱含著一種價值判斷:自由的社會優于壓迫的社會,而美國就是這種自由社會的典范。這樣,他企圖免除文化的偏見,但最終卻陷入了這樣一種文化偏見之中。達爾,在他的代表作《現代政治分析》中,強調把“價值偏好”和是非評判排除在政治學研究之外,但是這恰恰反映了他的價值觀念:即某種特定的政治價值已經定型,無需爭論。在關于多頭制與霸權政制的差異的分析中,達爾就極為鮮明的表明了他對西方模式的偏好,甚至認為人類應該以明智的行動來逐步地走向多頭制。另外,達爾認為英美等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是民主的國家,并把這些國家作為評價一個國家是否是民主國家的標準,這就明顯的帶有價值偏好和意識形態的色彩。
二、對政治學研究中“價值中立”的評價
(一)政治學研究主體決定了價值中立的不可能性。政治學研究的主體是人,而且每個人都是社會中的一員,那么它必然會把它所屬的階級、階層、社會集團的價值觀念、政治傾向和等帶入到研究的過程當中,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研究的結果。正如達爾所言“,無論一個人是否喜歡,實際上都不能完全置身于某種政治體系之外。……政治是人類生存的一個無可避免的事實。每個人都在某一時期以某種方式卷入政治體系。”所以,生活在不同政治體系當中的人必然會有不同價值觀,這必然會對政治研究產生影響。
(二 對象上來看,政治學研究也難以實現價值中立。首先,研究對象和價值密切相關。政治學與價值、利益等范疇是有緊密聯系的,并且政治利益是政治學研究的重要內容,而利益從本質上看就體現為價值。其次,政治學的研究對象也包含著人,人的能動性會影響政治學研究的過程和結果。這是因為“人類的行為通常以某種方式與他們的愿望相關。人是有目的的。”這種目的性使得一個人在描述和總結自己的行為態度時,可能撒謊、出錯或自欺欺人。總之,人的行為存在各不相同的內在動因,例如利益動因、權力和權利動因、個人心理動因等。因此,研究者必須進行主觀的判斷,去分析人類政治行為的真正動因,否則就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政治行為。
篇12
一、《政治學原理》教學中的常見問題
(一)政治學的基本概念和理論在理解上的困難
《政治學原理》是一門基礎性課程,會涉及到政治學的基本概念和理論,但因該課程大都開設在大一學年,這些概念和理論相對于大一的本科生來講,顯得過于抽象而難以理解,例如,、政治、國家、權力等概念均是對人類政治社會中某些共同特征的歸納,在現實中幾乎很難找到完全符合的對應物,學生在接受相關知識時就容易感到空洞,興趣寥寥[1]。政治學中的基礎理論,例如民主理論、國家理論等所要解決的問題距離學生所親身感知的現實又過于遙遠,這就會帶來理解上的困難。
(二)政治學經典原著在閱讀上的困難
閱讀經典是學科入門非常重要的方法,在《政治學原理》課程中如果適當鼓勵學生閱讀原著將會讓學生更快走入政治學的研究領域。但政治學中的經典原著大都苦澀難懂,例如,《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或是《政治生活中的系統分析》都不是大一學生能夠輕松讀懂的著作,讓學生閱讀原著經典,可能不會有助于對課程的學習,反而使學生遠離該學科。
(三)進行討論式授課上的困難
如果在授課中學生出現難以理解的情況,引入討論,讓學生在相互辯駁中加深理解是解決該問題的有效方法。采用討論課的一個前提是學生已對所討論的問題和所涉及的知識有所掌握,若不具備這些條件,學生一方面不知道該討論什么內容,另一方面也容易使討論失去控制。《政治學原理》中的一些用于進行辯論的題目都較為宏大,例如,民主國家還是權威國家更助于推進經濟發展,這就需要學生具備較好的專業基礎,對于剛接觸該學科的學生而言,貿然進行討論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四)進行案例教學的困難
案例可以加強對概念或理論的直觀理解,在圍繞案例的互動中可以提升授課的效果。而政治學中的案例,例如國際間的沖突和戰爭、宗教對于政治行為的影響等相對而言距離學生的日常實踐較遠,學生對其難以形成直接有效的認知。甚至,有些概念或理論在現實生活中難以找到完全吻合的例子,比如“自然狀態”、“社會契約”等,本就是學者為了闡述理論所假想的狀態。在案例選用上必須要考慮到這些情況,否則會導致學生的錯誤理解。
在《政治學原理》教學中存在著課程內容本身所具有的抽象性、概括性和學生的認知能力之間的差距,為了提升課程的教學效果,運用多種方式和手段來彌合這一差距,我們對教學進行了一系列創新性嘗試。
二、教學改進的方式
針對既有教學方式的不足,在實際中所采取的改進措施主要是培育多元互動的課堂、開展引導式討論、建立多層次的案例庫、進行經典原著的導讀、配備本科生導師。
(一)培育多元互動的課堂
原有的教學模式主要是教師在課堂上講述課程內容,即使有學生和教師之間的互動也大多是教師提問、學生回答的一對一的方式,這種教學模式在課程講授過程中會留下許多學生未理解的難點,在缺少互動的情況下,這些疑問會累積起來,以至造成對后續課程內容的理解障礙。多元互動的課堂則是教師在講授過程中,與學生展開互動,進行師生之間的多元交往溝通和動態交互影響[2]。多元互動的課堂需要培育寬容、自由、民主的氛圍,鼓勵學生即時對不理解之處進行提問和允許學生針對與教師所講述觀點的不同意見發言,通過同學間和同學與教師間在課堂上的互動提升對課程內容的領會。例如,權力是一個有多個學者做出界定的概念:“權力是不得不服從的力量”、“影響他人的能力”、“實現意志的能力等”,在講述該概念時,可以鼓勵學生對不同的界定進行發言,講出自己贊同或者反對的理由。又例如,在涉及到觀點評價的講述時,“是威權國家還是民主國家更能夠推動經濟發展”,在同學間進行一定的互動,讓多個同學針對彼此的看法進行發言,以更深入明了觀點的邏輯。
(二)引導式討論
在《政治學原理》課程上進行討論的一個困難是學生缺少相關的知識儲備和邏輯分析能力,在討論中容易離題,抓不住討論題目的關鍵點,使討論流于形式達不到預期效果。引導式討論則要求教師在討論中成為討論內容、主題、邏輯的引領者,在討論過程中,幫助學生了解討論所必需知曉的基礎知識,當討論偏離主題時使其回到預定軌道上。比如在討論一本書的邏輯時,需要教師先建立起該書的基本邏輯框架,引導學生討論出該書所運用于解釋的主要變量,并搭建起變量間的邏輯關系;在討論學術觀點時,則要求教師介紹相關學派的不同觀點,在討論中引導學生對觀點中的漏洞進行批駁。
篇13
二戰結束后,特別是“近二十年來西方國際關系領域的重大理論突破無不借助于方法論的創新與發展”[3]使得國際關系學科借鑒其他學科的方法取得了快速的發展,例如肯尼思?華爾茲(Kenneth Waltz)借鑒微觀經濟學中的結構概念創立結構現實主義理論后,結構主義一直成為主流國際關系理論建構的方法論基礎,而建構主義則“以整體主義為方法論基礎,以理念主義為本體論基礎,以科學實在論為認識論基礎”[4]。而這是該學科發展的標志,但是對于經濟學、歷史學等傳統學科而言,外部學科方法的引入是輔的,無損于本學科的主導方法。但是國際關系學科本身卻沒有核心的主導性學科方法,冷戰前常用的傳統方法實質與歷史學更為接近。在國際關系理論中,每個流派的方法都有差異。索倫森(G.Sorensen)做過一張方法論的圖,來表示現有國際關系理論基本的本體論、認識論和方法論定位,正如學者所言,“國際關系理論的方法論傾向是比較明顯的。比如,行為主義理論顯然更趨向實證主義方法論,而后現論則甚至超出了解釋學的極端”[5],而“理性主義國際關系理論一般采用經濟學的個體主義方法論”[6],盡管它與建構主義不全是對立關系,但顯然建構主義“主要關注的還是社會化及其產物對于個體的構成作用,強調國際關系中的社會化與制度化”[7]。
這使得國際關系學科成為一個無所不包的籃子式學科,這個籃子以國家之間界限為邊界,將各種水果收入籃中。一個成功的國際關系學生需要了解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歷史學、心理學、軍事學、文化學、地理學等方方面面的知識才能達到入門的層次,但是這些“母學科”每一個都比國際關系學科引入該學科之前的范圍要大得多。由于精力、時間所限,國際關系專業學生不斷從國際事務的角度了解其他學科,卻無法系統掌握這些“母學科”的精髓:現實主義理論需要深諳政治學與軍事學,國際政治經濟學需要極其熟悉經濟學與統計學等等。由于跨國事務的發展,國際關系不斷擴大其范圍,醫學、氣候、自然資源、海洋等非傳統安全領域也不斷被納入該學科來進行考察。
這種國際關系研究內容的多元化一方面是國際關系學科繁榮的標志,但也是國際關系學科“非可替代性”的重要體現。我們可以發現,任何人文學科都可以建構“國際關系理論”。哲學涉及全球問題、法學涉及國際法、政治學涉及權力、經濟學涉及IPE等等,諸如此類。因此有些學科盡管不直接稱為國際關系,但其研究無不涉及國際關系。然而這些研究都不過在本學科中占據非常微小的一部分。以建構主義為例,它的主要領域是教育學和心理學。在一般性的概念性解釋中,國際關系的建構主義甚至不被提及,足以說明它在其中其實是弱渺和不起眼的。
國際關系學科自身無所不包的特性恰恰說明它很難成為“自己”。在國際關系學科中很容易發現經濟學、政治學等一系列人文學科的身影,卻很難發現難以撼動的自己。這一點在中國的國際關系學科設置中也有較強的體現:除了一些規模較大的大學外,相當多的學校將有國際關系專業設置在政治學與行政學院、學院、管理學院、經濟學院、歷史學院等等。這種復雜的設置方法,反映了國際關系學科本身的矛盾性與交叉性。但是在美國本土,這樣的矛盾基本不存在。由于外交事務在美國是突出的事務,因此外交與國際關系,和“美國國務院”的設置一樣,主要是面向對外交往。而在中國這樣的外交與國際事務尚未專業化的國家,或者國際關系專業經常處于為政治家主張“做詮釋”的階段,國際關系也無法遍地開花式地形成獨立性。即便是國際關系的建構者,也帶有話語霸權的特征,“美國不僅主導了國際關系理論研究的方法論、價值論,而且主導了其本體論、認識論,導致所謂國際關系理論的美國話語霸權現象”[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