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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1
1.人口紅利概念
目前來看人口紅利問題仍處于研究階段,還沒有明確的定義,現有的研究歸納起來主要有結構論、期限論和因素論等三種定義。結構論認為出現人口紅利現象是由于人口年齡結構變化,而使勞動力參與到經濟建設中的經濟增長效應;期限輪則認為能增加勞動力和儲蓄,帶動投資、人力資源提升,增加就業機會并在人口結構穩定時期促進經濟增長的現象就是人口紅利;因素論則認為在勞動人口比重較大的情況下,人口生產性和社會儲值就可能變強或變高,這種有利于經濟增長的人口因素就可以稱為人口紅利。
2.人口紅利研究的必要性
基于上述對人口紅利的解釋和論述,可以知道人口紅利對于經濟增長、產業結構調整是有一定促進作用的。而現在對人口紅利的研究還處于人口視窗期階段,但學者對人口紅利的研究還是達成了一定的共識。就現在人口現狀來看,少兒人口比重處于下降趨勢,勞動人口比重處于上升時期,這種明顯的人口結構特征,對經濟增長是有一定促進作用的。對于人口紅利起始時間的研究,則存在不同的看法。其中一些學者認為中國人口視窗期截止到2030年就會結束,經過四十多年發展,2010年后人口老齡化比重會逐步上升而使經濟負擔加重,到2030年前后這種經濟負擔就可能和最初人口視窗時期相似。另外一些人則表示1982~2000年人口紅利對經濟增長貢獻較大,而從2000年之后社會逐步進入人口老齡化階段人口紅利對經濟的作用也隨之降低,到2015年左右,人口紅利可能出現負增長且老齡化比例迅速上升。這種情況下,不僅不會對經濟增長有促進作用,反而會增加經濟負擔甚至出現人口負債現象。此外,一些人對人口紅利引發的一系列的問題也有爭議。一部分人認為勞動人口老齡化比例的上升可能會使撫養負擔加重。而這種認識相對片面,勞動年齡階段的人口也不一定都參與社會生產,加之被撫養的老人或少兒的消費需求也不同,單純以被撫養人口多少對人口紅利進行衡量缺乏科學性。在此基礎上另一部分人提出以不同被撫養對象消費標準、社會撫養比和產業勞動生產率作為標準,來衡量人口紅利則具有一定的科學性。因此,要想使人口紅利更好的發揮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調整作用,還需要對人口紅利進行進一步研究。
二、人口紅利與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之間的聯系
(一) 人口紅利與經濟增長的關系
上述內容雖然對人口紅利進行了不同定義,但是并沒有得出明確的人口紅利結論,相關內容也仍處于研究階段。而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經過人口轉型的國家會出現人口紅利。人口紅利最早是在西方發達國家出現的,然而當時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并不是很明顯,也就使得人口紅利和經濟增長沒有太多的關聯。亞洲人口紅利的出現和不斷的發展,使得人口結構變化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逐步顯現出來。從這時起人們開始關注人口紅利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長期的研究過程中一些專家學者對人口紅利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心存疑惑:在勞動力豐富的時候人口紅利對經濟增長有促進作用,隨著老齡化人口的增多,勞動力資源很可能會隨之減少,人口紅利是否還會對經濟發展有促進作用。對于這疑問可以從人口紅利對生產影響、消費儲蓄影響兩方面進行分析。
1.人口紅利對生產領域的影響
從上文的論述中可以看出,人口紅利對生產領域的影響實質上就是勞動力資源的供給程度。就我國現在勞動力資源現在來看正處于最豐富時期,而隨著老齡化人口的增多,截止2015年左右,勞動力資源可能迅速減少,勞動力不足的時代即將到來,人們對人口紅利和經濟增長之間關系有疑問也實屬正常。但是我們卻忽視一個問題,我國是農業大國,農業人口比例占總人口比例相對較大,未來仍可能會有相當一部分勞動力資源涌入城鎮充實勞動力資源。況且我國現在正在進行新型城鎮化建設,每一年都會有一大批勞動年齡人口參與其中。因此,未來二十年以上的時間內是不會出現勞動力資源減弱或枯竭現象,仍會有一部分勞動力資源投入到城市建設中來,并持續推動經濟高速增長。
2.人口紅利對消費和儲蓄的影響
從消費和儲蓄角度來說,人口老齡化的增長和勞動力人口的減少,在一定時間內并不一定會較少消費和儲蓄值,相反可能會使儲蓄值上升。老齡化初級階段很多老人仍會有儲蓄傾向,從這種狀況來看,人口紅利看似結束實質并非真正的結束,很可能持續促進經濟增長。因此,從目前現狀來看擔心人口紅利不能促進經濟增長是片面的,但是不得不注意的是有紅利也必然會有債務,老齡化人口持續增多,可能會使勞動力負擔和成本加重,加之勞動力人口的減少,生產性人口比例會下降甚至影響生產率削弱競爭力,從而影響經濟持續穩定增長。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通過完善全民社會保證和對產業結構進行調整,以使我國經濟發展更具活力。
(二)人口紅利與產業結構的關系
人口紅利不僅與經濟增長有一定聯系,與產業結構也有一定聯系,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對經濟增長有促進作用。從其優化產業結構的升級過程中,可以看出產業結構科學合理與否,對國家經濟發展程度具有標志性作用。而人口紅利又是產業生產經營中必不可少的資源,產業結構優化過程中需要大量勞動力資源,提高產業效率來促進企業經濟增長和國家經濟增長。就近幾年實際狀況來看勞動力資源和產業結構之間有明顯的不協調現象。
在對人口紅利和產業結構調整進行分析前,有必要對大的經濟背景進行分析。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形成,國際間的競爭更加激烈。企業為增強經濟競爭力,不斷的研發新技術和新產品,這就使得勞動密集型產業減少,知識密集型產業增多。再加上農業科學技術的進步使得農村剩余勞動力越來越多,不能為更多的勞動力資源提供崗位,而我國現在正處于人口紅利期。在這種情況下,就應該妥善解決好這些富余人口就業問題。新型城鎮化建設的提出,給予產業結構調整以靈感,在產業結構調整中可以將勞動密集型的產業移至城鎮,如農產品加工企業移到農村,不僅能就近獲取資源,也能為剩余勞動力提供更多就業崗位。因此,在協調人口紅利與產業結構之間的關系,就是協調人口遷移和產業結構之間的關系。
結束語:
綜上所述,人口紅利與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調整是有一定聯系的。產業結構調整是受大經濟環境影響而進行的,經濟增長也是伴隨著產業結構調整而實現的,產業發展離不開勞動力資源的勞動,人口紅利又與經濟增長有一定聯系。人口紅利方面的研究目前仍不成熟,為了更好的發揮人口紅利作用,還需要對人口紅利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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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2
一、導言
中國自1978年以來,經濟“飛躍式”發展,被世人稱為“中國奇跡”。同時,中國在不到三十年的時間里基本完成了多數發達國家上百年才完成的現代人口轉變過程,可稱為“人口奇跡”(車士義,2011)。人口結構轉變與經濟發展之間是否存在關聯吸引了國內外諸多學者(Bloom,安德魯·梅森,蔡昉等)進行研究,兩者關系關乎中國未來國家人口政策的走向以及經濟持久增長的維持。因此研究人口轉變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對于國家維持經濟發展,保障公民利益以及建設和諧社會,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中國人口轉變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在學術界已產生爭論,許多學者研究得出結論,本文針對這些結論,聚焦具體爭論點,進行對比分析,并給出本文觀點。
人口轉變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定位爭論包括:(1)中國是否明顯存在人口紅利?(即中國人口轉變是否促進經濟發展)(2)若存在人口紅利,人口紅利多大。(3)中國人口紅利出現時期。分析之前,需要界定人口紅利概念。“人口紅利”(demographic dividend)概念由 Bloom 和Williamson(1998)首次提出,是指在生育率快速下降時期,人口增長率下降和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人口中的少兒比重大幅下降、勞動年齡人口的比重顯著上升)所帶來的利益。1998年,聯合國人口基金委員會在《世界人口現狀(1998)》中正式使用“人口紅利”一詞,使人口紅利這一概念逐漸為學界認同和使用。一般來講,人口紅利是指人口轉換過程中,少兒和老年人口占總人口比例下降,勞動力人口占比擴大,引來勞動力供給增多,從而有利于經濟發展。本文將對三大爭議進行逐一分析。
二、主要爭論點
1.中國是否明顯存在人口紅利?人口紅利概念引入中國后,國內外很多學者對中國是否明顯存在人口紅利存在爭論。一種觀點認為中國存在明顯人口紅利,且中國正受益于人口轉變帶來的經濟增長。蔡昉(1999,2005),王德文(1999)認為,人口轉變使中國從1960年開始享受人口紅利,而改革開放后,人口紅利成為了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重要因素。王豐和Mason(2005)分析中國人口年齡結構變動,認為1970年左右生育率快速下降帶來了潛在的人口紅利。勞動力供給充裕,同時伴隨著較輕并日益降低的少兒和老年負擔,促使人均產出快速增長,人們生活水平迅速提高。David Bloom(1998),都陽(2004),汪小勤(2007)等也得出了類似結論。另一種觀點認為中國人口紅利并不明顯,甚至不存在人口紅利。穆光宗(2006)認為,人口機會窗口只是為經濟增長提供了一個可能的助力,人口紅利期不等于經濟高速增長期,穆光宗(2008)還認為中國有窗口之美而無機會之實。賀菊煌(2006)認為生育率的快速下降會引起經濟增長率下降,但它同時也會引起人均消費永久性提高。蔣正華(2011)甚至認為中國不存在人口紅利,他認為人口多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是更多壓力,而不是紅利。
針對上述學者不同觀點,本文認為中國存在明顯人口紅利。一段時間內合理的人口結構將為經濟發展提供良好的要素供給,進而刺激經濟增長。中國人口轉變在一定時期內形成了有利于經濟增長的基礎,會促進中國經濟的增長。
2.中國若存在人口紅利,它有多大?中國的人口紅利到底有多大,國內外眾多學者利用數據及相關模型得出了結論。王豐和Mason(2005) 在研究中國勞動力比重上升帶來人口紅利對于中國人均 GDP 增長率時發現在1960—2000年之間勞動力比重上升帶來的貢獻為8.3%,而改革開放后的1982—2000年間這一數字為15%。武劍(1999)研究發現,由勞動力投入增加對經濟增長率的貢獻在6%左右。蔡昉和王德文(2005)利用1982—2000年中國分省面板數據研究發現,總撫養負擔對人均GDP增長的邊際效應為-0.115,即總撫養負擔每下降一個單位,經濟增長速度將加快0.115個百分點。在考察期間,中國總撫養負擔下降了20.1%,帶來經濟增長速度2.3%,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在26.8%。改革開放以來,總撫養負擔下降對儲蓄率的貢獻率大約在5%左右,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在1/4強。陳友華(2008)構建了人口紅利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簡化數學模型,測量了人口紅利對1978—2006年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發現人口紅利對GDP的貢獻量與貢獻率均呈持續增長的趨勢;尤其在進入21世紀后,人口紅利對中國每年GDP貢獻份額超過10%。鐘水映和李魁(2010)利用1990—2007年中國省級面板數據構建空間計量模型,采用系統廣義矩估計方法算出人口紅利對中國經濟增長具有顯著作用。Choudhry(2010) 基于70個國家1961—2003年的數據,分析研究得出人口轉變解釋了中國經濟增長中的46%。王金營和楊磊(2010)利用1978—2008年中國數據,分析得出中國勞動負擔比與經濟增長呈現出明顯的負相關,勞動負擔比每下降1個百分點,經濟增長將提高1.06個百分點,在過去的三十年里勞動負擔降低累計帶來的經濟增長占總增長的27.23%。車士義和郭琳(2011)用1978—2008年的中國數據進行誤差修正分析,得出勞動年齡人口比重變化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在短期內不顯著,但和經濟增長保持長期均衡的關系,勞動年齡人口比重每提升1個百分點,經濟增長率會提升0.028個百分點。車士義,陳衛和郭琳(2011)運用1978—2008年中國的數據,運用全要素生產函數對中國經濟增長的份額進行了分解和測算,得出人口紅利每年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約為3%。
3.中國人口紅利出現時期。對于中國人口紅利能夠持續多久,主要有兩種觀點,分別是:一種觀點以陳友華等人的研究為代表。陳友華(2005)認為,中國的人口紅利在 20 世紀 80年代后期才開始出現,一直要持續到 21 世紀30 年代初,前后歷時四十多年,2010 年前后人口紅利最為豐厚,他同時指出中國的情況與日本較為相近,但與西方發達國家存在很大不同。于學軍( 2003) 也得出了類似結果。另一個觀點以王德文等人的研究為代表。王德文等(2004)認為,人口轉變使得中國從 20 世紀 60 年代中期開始享受人口紅利,并將一直持續到 2015 年前后。王豐等(2006)和馬灜通(2007)的研究結論也支持此觀點。
眾學者觀點截然不同,最主要原因在于人口紅利定義的界定沒有選擇統一標準。根據文中人口紅利定義,結合中國人口年齡結構(見圖1),數據來自世界銀行(2010),中國在20世紀80年代初進入“人口機會窗口”期,若中國能充分發揮人口轉變優勢,該時期將在2015—2020年之間結束。這一結論同Choudhry(2010)的研究結論相似。
三、結論
中國人口紅利問題一直是學術界爭論的焦點,很多學者(Bloom,蔡昉,Mason)都進行了長期研究,其中不乏爭議,主要集中于中國人口紅利是否明顯存在,中國人口紅利多大和能持續多久。很多學者從自身視角給出結論。本文闡述了一些學者的觀點,并結合研究給出觀點。
本文肯定人口紅利的存在及作用,同時認為中國的人口機會窗口期在20世紀80年代初打開,一直持續到2017年左右結束。為了能夠實現人口紅利的最大化,中國需要大力促進就業,擴大人力資本投資,改革中國的戶籍制度,推動中國產業結構轉變。通過執行這些政策和完善制度設計,中國必將實現人口紅利最大化,進而避免穆光宗(2008)所得出的“中國有窗口之美而無機會之實”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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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3
人口因素是影響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上世紀七十年代以來,我國實行了計劃生育政策,出生率迅速降低。僅用30多年的時間完成了發達國家需要100多年完成的人口結構轉變。安徽省的人口結構變化同樣經歷這樣一個過程,進入了勞動力供給充足,人口撫養比負擔較輕的時期,即人口紅利期。因此以定性和定量的方法相結合對人口紅利與安徽省經濟發展的關系進行分析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二、國內外研究綜述
Bloom和Williamson(1998)在研究日本和亞洲“四小龍”等國家及地區創造“東亞奇跡”時,發現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導致人口撫養比的下降,對經濟的增長起了很大的貢獻,從而首次提出了人口紅利這一概念。人口紅利的一個具體的定義便是人口結構變化過程中,勞動年齡人口比重增加所帶來勞動力的充足供給從而給經濟的發展帶來一個促進作用。Mason和Birdall(2001)認為生育率的下降會帶動整個社會儲蓄率的上升,如果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勞動年齡人口比重較大,將有利于人口紅利的形成從而推動社會經濟的發展。Mason和Lee(2004)進一步把人口紅利分為第一人口紅利和第二人口紅利,并指出第一人口紅利是通過勞動力供給和降低人口撫養比來帶動經濟的增長,第二人口紅利則是通過提高社會儲蓄率和增加資本積累來推動經濟增長。
國內學者也對人口紅利進行了相關的研究。著名人口經濟學家田雪原早在1983年就預見性的提出應當充分利用我國人口撫養比下降的機會,帶動社會經濟發展。王德文等(2004)指出我們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開始出現人口紅利,并將人口撫養比作為一個變量加入到經濟增長因素分解模型當中,通過計算發現人口紅利的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比例超過25%。陳友華(2005)選擇瑞典1957年的生命表為標準人口,計算發現中國從1990年開始進入人口紅利期,這一時期將持續到2035年結束這和原新等(2006)的研究結果較相似。蔡昉(2008)認為人口紅利在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增長中起著重要作用,人口紅利的實現必須通過一系列政策條件相配合。蔡昉(2010)解釋了人口轉變與二元經濟的關系,并指出增加國民收入、保持經濟增長是解決我國未富先老問題的關鍵。王金營,楊磊(2010)認為在過去的30多年里人口年齡結果變化所帶來的勞動力負擔下降對經濟的增長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為了更好的利用人口紅利我們應當制定適當的勞動力就業政策來促使經濟更好的發展。
然而國內外學者研究的范圍大都在一個國家的范圍,默認該地區的人口不對外流動,從而忽略了人口流動對人口紅利的影響。因此對安徽省這樣一個勞動力輸入大省的人口紅利與經濟發展關系的研究將有助于彌補這一塊的空白,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三、人口紅利對安徽省經濟發展的影響分析
(一)安徽省出生率和死亡率的變動分析
人口紅利是在人口轉變的過程中出現的,而出生率和死亡率的變化是人口轉變的基礎,因此對安徽省出生率和死亡率變動的分析將有助于我們認識人口紅利的形成。
1970年以來安徽省人口發生了重大的轉變,人口結構實習了從高出生率、高死亡率、高自然增長率到低出生率、低死亡率、低自然增長率的轉變。
數據來源:1995-2010年《安徽統計年鑒》
表1列出了1994-2009年的安徽省人口變動情況。一般認為出生率在15‰以下屬于低水平;在15‰-30‰之間屬于中等水平;在30‰以上屬于高水平。死亡率在10‰以下屬于低水平;在10‰-20‰之間屬于中等水平;在20‰以上屬于高水平。如表1所示大概可以判斷安徽省人口進入了低出生、低死亡、低增長的類型。這種人口轉變為安徽省人口紅利的形成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二)安徽省人口撫養比變動分析
人口撫養比指總體人口中非勞動年齡人口數與勞動年齡人口數之比,是衡量一個地區人口撫養負擔的重要指標。隨著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動,安徽省人口撫養比也隨之發生變化。撫養比的高低影響社會勞動力的供給和總儲蓄率水平對人口紅利有重大的影響。
從表2可以看出,近年來安徽省撫養比總體上呈現出“一升兩降”的狀態,即老年撫養比上升,少兒撫養比和社會總撫養比下降。目前安徽省處于人口撫養比較低的時期,十分有利于人口紅利的形成。
(三) 勞動力投入對安徽省經濟增長作用分析
有關研究表明人口紅利主要通過勞動力供應對經濟的增長產生影響。本文采用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模型來考察勞動力投入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作用。
Y=A(t)LαKβμ
其中Y代表工業總產值,用安徽省生產總值表示;L為勞動投入,用從業人員數表示,K為資本投入,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表示;α是勞動力產出的彈性系數,β是資本產出的彈性系數,μ表示隨機干擾的影響,μ≤1。從這個模型看出,決定工業系統發展水平的主要因素是投入的勞動力數、固定資產和綜合技術水平(包括經營管理水平、勞動力素質、引進先進技術等)。
令μ=1對上述式子兩邊取自然對數則有:
lnY=lnA+αlnL+βlnK
根據1986-2009年《安徽省統計年鑒》24年的數據,用Eviews5.0的普通最小二乘法進行回歸估算,經檢驗模型不存在自相關性,得到回歸模型如下:
LnY=-18.876+4.376Lnl+0.234Lnk
(-5.78) (5.43) (6.31)
其中R2=0.968 F=2898.891 D-W=2.541
由此可知模型的擬合優度和顯著性都比較高。D-W值為2.541則說明方程不存在序列相關。進一步檢驗得知方程也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和異方差。則表明此模型有較好的說服力。有上述檢驗可知,勞動力產出的彈性系數為4.376,即在1986-2009年勞動力投入每增加1%,GDP增加4.376%。可見勞動力投入對安徽省經濟增長具有重大的影響。
四、結論與建議
(一)加強養老保險市場建設,完善社會養老體系。
安徽省的人口轉變為經濟增長提供了人口紅利,但隨著老年人口數量的不斷增加,老年人口撫養比不斷加重,將會削弱人口紅利。因此必須加快完善農村養老保險制度,加大地方性財政投入,建立起較為完善的養老保險體系。政府要進一步增加老年人的醫療保障投入,擴大醫療保障的范圍,優先滿足老年群體的醫療服務。同時要強化政府主導的作用,把社會養老工作擺在重要位置,完善相應的政策支持體系,有效地支持養老保障體系的運行。
(二)加強促進就業的力度。
勞動力的供給程度決定人口紅利的實現程度。因此大力發展勞動力市場建設,促進就業對安徽省人口紅利的實現具有重要意義。要充分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加大就業資金的投入,優化財政支出結構,制定相關的政策為社會創造良好的就業環境。同時要根據實際情況,加大待業人員和就業人員的培訓。也要考慮不同就業人員的情況,采取不同的就業政策。鼓勵大學生適當降低就業要求,積極參與社會經濟活動。
(三)加強人力資源建設。
對人口紅利的利用不能只考慮勞動年齡的絕對數量,更要注意提高勞動力的質量,這樣才能充分利用當下的人口紅利。因此首先要加強人力資源建設,提高勞動力的人口素質將有助于延長人口紅利期,提高全社會勞動生產率進而推動安徽省經濟的發展。同時要優先發展教育事業,提高全民文化水平,推進素質教育。最后要率先建立老年人才的開發和利用機制。根據經濟發展和社會的需要加大老年人才開發力度,支持退休的專家參與經濟建設。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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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4
一、引言
30多年的人口生育政策給我國帶來了巨大的“人口紅利”,“人口紅利”制造了中國奇跡,據有關調查報告顯示:最近30年來,我國依靠全球首屈一指的廉價勞動力大軍,創造了令人矚目的經濟增長奇跡,勞動力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在26.8%。隨著不斷降低的生育率,不斷加速的老齡化,我國人口結構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變化,人口中的老少人口關系已經發生了徹底的逆轉,坐享人口紅利的時代在不久的將來將一去不復返,我國傳統的經濟社會結構、價值觀念和文化習俗等都將伴隨人口結構轉變發生劇烈沖擊,將會面臨巨大的社會經濟問題。在我們享受“人口紅利”豐厚回報的時候,千萬不要忘記今后可能面對的人口“負債”,我國必須及時調整人口生育政策,通過提高生育率來緩解我國人口結構變化。
二、人口紅利的內涵
人口紅利的概念是由國外經濟學家在研究東亞經濟奇跡時首先提出的。1998年,聯合國人口基金在《世界人口現狀(1998)》中正式使用人口紅利一詞,使人口紅利這一概念逐漸為學界認同和使用。美國學者大衛·布魯姆(David E. Bloom)和杰弗里·威廉姆森(Jeffrey G.Williamson)等在研究人口轉變對東亞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時首次提出“demographic gift”,即人口禮物或紅利。此后,David E Bloom等明確提出人口轉變將產生有利于經濟增長的人口紅利,即“demographic dividend”,指出生育率、死亡率的降低和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給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提供了一個經濟快速發展、生活水平迅速提高的機會窗口 。
國內學者如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昉在研究中指出了“人口紅利”期人口年齡結構的一般特征,即“中間大,兩頭小”,少兒撫養比與老年撫養比都比較低,有利于形成一個勞動力資源相對豐富、社會負擔相對較輕的經濟發展的“黃金時期”,即“人口紅利”或“人口機會窗口”。同時,陳友華等學者指出,“人口紅利”與“人口負債”是交替出現的,“人口紅利”只是一個相對短暫的歷史機遇期 。
“人口紅利”是在人口轉型過程中出現的一個“機會窗口”,其實質意義落腳于人口的負擔系數,也稱撫養系數、撫養比,即人口總體中非勞動年齡人口數與勞動年齡人口數之比。它表明,從整個社會來看,每100名勞動年齡人口負擔多少非勞動年齡人口。一般研究中,將50%的人口負擔系數作為“人口紅利”與“人口負債”的分界線。 。即人口負擔系數小于或等于50%稱為人口機會窗口期,也可稱為人口紅利期。人口負擔系數即是社會總撫養比,計算公式如下:
少兒人口指0-14歲的人口,老年人口和勞動人口有兩種算法:
一是按我國現在執行的退休制度, 15-59歲為勞動年齡,則勞動人口為15-59歲的人口,老年人口為60歲及以上人口;二是若退休延至65歲的話,15-64歲為勞動年齡,則勞動人口為15-64歲的人口,老年人口為65歲及以上人口。按勞動年齡的兩種算法可以算出兩種撫養比,即社會總撫養比(一)和社會總撫養比(二)。
三、建國后我國的人口狀況和人口紅利分析
1.建國后我國的人口狀況
建國后我國的人口狀況變化可以分為四個階段:高速增長期,1949~1970年;快速放緩期,1971~1978年;平穩波動期,1979~1990年;穩步放緩期,1991~2010年。
1.1高速增長期。建國初期,在“人多力量大”、“偉大母親”和“多生多光榮”等鼓勵多生多育口號的號召下,我國人口出現高速增長,從1949年的54167萬人增至1970年的82992萬人,年均增加人口數2620萬人,年均增長20.526‰。雖然這個階段死亡率由于醫療衛生等社會保障的不斷提高而迅速下降,但由于超高的出生率帶動了我國人口的高自然增長率。
1.2快速放緩期。70年代初,我國人口專家預測:未來我國人口將暴增,我國將承受巨大的人口壓力。在這種背景下我國開始提倡“只生一個好”,我國人口出生率開始快速下降,從1970年的33.43‰迅速下降至1978年的18.25‰,年均回落1.898個千分點;雖然死亡率這個階段趨于平穩,但隨著出生率的快速下降,我國的人口自然增長率也隨之迅速下降,從1970年的25.83‰迅速下降至1978年的12.00‰,年均回落1.7288個千分點。
1.3平穩波動期。1978年計劃生育成為我國的一項基本國策以后,我國更加堅定不移地執行計劃生育政策,生育率迅速下降,死亡率趨于穩定,但由于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前我國生育高峰期出生的人口已經進入生育年齡,所以出生率和人口自然增長率呈現平穩波動狀態。
1.4穩步放緩期。從1991年起,我國出生率開始呈穩步下降態勢;人口死亡率在1991~2003年間繼續維持穩定,但從2004年開始隨著我國老年人口比重不斷提高而逐步回升;人口自然增長率隨著出生率的穩步回落和死亡率的回升呈逐年穩步下降。
2.建國后我國的人口紅利狀況
隨著實行計劃生育前我國生育高峰期出生的人口(1949~1978年間)逐漸進入勞動年齡,我國勞動人口數不斷增加,勞動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也在不斷提高;隨著我國計生政策的不斷深化,我國的育齡婦女生育率和人口出生率迅速下降,我國的少兒人口數也隨之迅速減少,少兒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也呈迅速下降;隨著醫療衛生等社會保障和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我國人口的預期壽命也不斷提高,老年人口數隨之不斷增加,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也呈穩步提高。在勞動人口數不斷增加和少兒人口數迅速減少的雙重作用下,我國的少兒撫養比迅速下降,雖然我國老年撫養比也隨著老年人口比重的穩步提高而不斷提高,但抵不過我國少兒撫養比的迅速下降,故我國社會總撫養比還是隨著少兒撫養比的迅速下降也呈迅速下降趨勢。
2.1若退休年齡延至65歲來算(即國際慣用算法,也是我國六普以前的算法)。從表2可以看出:在1953年,我國社會總撫養比高達68.61%,其中少兒撫養比高達61.17%;到1964年,隨著少兒撫養比的迅速提高,我國社會總撫養比也隨之迅速提高,高達79.37%;到1982年,我國實施計劃生育后少兒撫養比的迅速回落,我國社會總撫養比也隨之迅速回落,為62.60%;之后隨著少兒撫養比的穩步回落,我國社會總撫養比也隨之穩步回落,到1990年已經降為49.83%,剛好低于50%的臨界值;到2010年六普時,我國社會總撫養已降為34.28%,遠遠低于50%的臨界值。以上分析說明:若按退休年齡延至65歲來算,1990年我國已經處于人口紅利期,到2010年我國已經處于人口紅利的高峰期。
2.2若以我國現有的退休制度來算(2010年六普起新的算法)。勞動年齡按15~59歲來算,從表3可以看出:2000年五普時,我國少兒撫養比為34.36%,老年撫養比為15.70%,社會總撫養比為50.05%,比值剛好等于50%。2010年,我國少兒撫養比為23.70%,比五普時下降10.66個百分點;老年撫養比為19.02%,比五普時提高了3.32個百分點;社會總撫養比為42.72%,比五普時下降7.33個百分點,社會總撫養比為42.72%,比50%的臨界值低7.28個百分點。以上分析說明:若按我國現有的退休制度來算,則2000年我國剛進入人口紅利期,隨著少兒撫養比的迅速下降,社會總撫養比也隨之下降,到2010年我國已經處于人口紅利的高峰期。
四、未來我國人口紅利的預測
我國的計劃生育政策讓我國現階段獲得巨大的“人口紅利”,為改革開放后我國經濟快速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但“紅利”的對立面是“負債”,不斷加速的老齡化和不斷降低的出生率催生了我國“人口紅利”的耗盡,以下根據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和我國建國后歷年1%人口抽樣數據對我國未來的“人口紅利”進行預測。
1.2011~2035年我國人口狀況的預測
1.1出生率和自然增長率的測算。從圖1可以看出近十年我國出生率和自然增長率呈有序波動,波動較為平穩,在2000~2010年10年間,我國人口的出生率從2000年的14.03‰逐年下降至2010年的11.90‰,年均下降0.213個千分點;人口自然增長率從2000年的7.58‰逐年下降至2010年的4.79‰,年均下降0.279個千分點。根據2000~2010年我國人口出生率和自然增長率的波動情況,我們可以推測2011~2035年我國人口出生率和自然增長率也將延續2000~2010年的波動規律,從而可以推算出2011~2035年我國的出生率和自然增長率。從推算出的2011~2035年我國人口出生率和自然增長率情況表(表1)可以看出:到2028年,我國人口自然增長率將降為負數,即我國人口總量開始停止增長(見表1)。
1.2人口總量及每年出生人口的推算。從表1中2011-2035年的自然增長率和出生率及2010年六普時我國人口總量可以推算出2011-2035年我國的人口總量和每年出生人口數(見表2)。
2. 2011~2035年我國人口年齡結構的推算
2.1 0~64歲人口死亡率的預測
從表1可以看出:從1978~2005年27年間,我國死亡率波動較為平穩,基本保持在6.50‰左右波動,但從2005年開始呈逐年上升態勢,主要是由于不斷加速的老齡化引起的,從表2可以看出,我國65歲及以上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1953年的4.41%緩慢提升到1990年的5.57%,而后迅速提升至2000年的7.10%,到2010年已經高達8.92%,按照聯合國的定義, 65歲以上老齡人口占總人口比例超過7%,即進入老齡化社會。
所以可以推斷2005~2010年我國人口死亡率逐年上升是由于老年人口的死亡率不斷提高引起的,而0~64歲人口的死亡率仍然較為穩定,從而可以假設2011~2035年我國0~64歲人口的死亡率將保持2010年六普的水平。
2.2 0~64歲人口數的推算
2.2.1第一步根據2010年六普時我國0-64歲分年齡的人口死亡率可以推算出0-64歲分年齡的人口存活率,推算公式為:
2.2.2第二步根據表5中的每年出生人口數、2010年六普時我國0~64歲分年齡的人口數和第一步推算出的0~64歲分年齡的人口存活率來推算2011~2035年我國0~64歲分年齡的人口數。
如2011年推算公式為:
3. 2011~2035年我國人口紅利的推算及預測
根據以上推算出的2011-2035年的人口總量、0~64歲分年齡的人口數、60歲及以上人口數和65歲及以上人口數來推算出2011-2035年我國人口年齡構成和撫養比(一)和人口年齡構成和撫養比(二),按我國現有的退休制度,我國社會總撫養比從2011年開始逐年上升,到2017年將達到50.16%,社會總撫養比即人口負擔系數開始大于50%,這將預示著對我國經濟發展做出重大貢獻的人口紅利即將在2017年消失。隨后逐年繼續提升,到2035年,社會總撫養比將高達79.01%,其中老年撫養比將高達57.52%,到時我國將肩負著沉重的老年撫養負擔。
若我國把退休年齡延至65歲的話,則我國社會總撫養比從2011年開始逐年上升,到2032年將達到50.82%,社會總撫養比即人口負擔系數開始大于50%,這將預示著我國經濟發展做出重大貢獻的人口紅利也將在2032年消退。隨后每年以2個以上百分點的速度提升,到2035年,社會總撫養比也將高達57.24%,老年撫養比將高達38.36%,我國的人口紅利也將很快耗盡。
五、計生政策調整迫在眉捷
30多年來我國堅定不移地執行計劃生育國策,有效地控制了我國嚴峻的人口暴增形勢,也給我國的經濟發展帶來了巨大的“人口紅利”。但隨著人口紅利的即將消失、超低的生育率和不斷加速的老齡化,我國的人口結構已經從擁有大家庭和大量剩余勞動力的年輕型人口類型逐漸轉向老齡化結構,再加上現有的計生政策給我國帶來了男女比例失調、貧富差距加大和獨生子女家庭面臨諸多社會問題等,我國的計生政策已經到了必須及時調整的時候,必須通過提高生育率來緩解我國人口結構的變化。
1.我國現行的計生政策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25條規定:“國家推行計劃生育,使人口的增長同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相適應。”《憲法》49條規定:“夫妻雙方有實行計劃生育的義務。”同時《婚姻法》也規定,夫妻雙方有實行計劃生育的義務。
生育政策:推行一對夫妻生育一個子女。符合下列特殊情況之一者,由夫妻雙方共同申請,經縣級(含縣級市、區,下同)計劃生育行政部門審批,可按人口計劃及間隔期規定安排再生育一個子女:
1.1經市(不含縣級市)以上病殘兒醫學鑒定組織鑒定,獨生子女患非遺傳性殘疾不能成長為正常勞動力的;
1.2再婚夫妻,一方生育過一個子女,另一方未生育過的;或再婚前雙方各生育過一個子女,離婚時依法判決或離婚協議確定子女隨前配偶,新組合家庭無子女的;
1.3婚后五年以上不孕,經縣級以上醫療保健機構鑒定患不孕癥,依法收養一個子女后又懷孕的;
1.4獨生子與獨生女結婚的;
1.5夫妻中一方在礦山井下、海洋深水下的工作崗位作業連續五年以上,現仍從事該項工作的;
1.6夫妻雙方均屬農業人口,第一個子女是女孩的。
2.計生政策調整必要性和緊迫性
2.1人口總量已經得到有效控制。據2011~2035年我國人口總量測算:2011~2035年,我國人口總量基本上能控制在14億內,并將在2028年停止增長,隨后將逐年下降。
2.2超低的生育率。六普數據顯示:2010年,我國育齡婦女生育率為1.18,遠遠低于世代更替水平(人口學上的人口更替水平生育率為2.1,意味著下一代人口相對于上一代不增加也不減少。)。
2.3不斷加速的老齡化。六普數據顯示:2010年,我國60歲及以上占總人口的比重為13.32%,65歲及以上占總人口的比重為8.92%。隨后將逐年提高,根據推算:到2035年,我國60歲及以上占總人口的比重將高達32.13%,65歲及以上占總人口的比重也將高達24.40%。按照聯合國的定義,60歲以上老齡人口占總人口比例超過10%,65歲以上老齡人口占總人口比例超過7%,即進入老齡化社會。
2.4人口紅利即將消退。以我國現行的勞動制度,即以15~59歲為勞動年齡來算,我國人口紅利將在2017年消失;若把退休年齡延至到65歲的話,則我國人口紅利也將在2032年消失。而我國的大部分行業還是處于勞動密集型,距現代化還有一段很長的路。依靠人口結構變化所帶來的人口紅利消退經驗在東亞國家特別是日本的身上也得到了驗證。據有關數據顯示:在1960年代后期,日本總撫養比穩定在45%左右,這種均勢一直持續到1990年代初期,這段時間是日本的輝煌時期。但從1990年代開始,隨著年輕勞動人口比重的不斷下降和老年人口比重的不斷提高,老年撫養比開始不斷攀升,成為日本經濟步入長期低迷的主要原因之一。
2.5現有的計生政策已經漸漸不適應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一是男女比例日漸失調:現有的計生政策讓我國傳統的觀念承受巨大考驗,養兒防老的傳統觀念催生了胎兒性別鑒定和選擇性流產,讓我國新生兒的性別比例日漸失調(見表3),將給今后社會發展帶來很大的不安定因素。二是貧富差距加大:現有的計生政策讓獨生子女擁有較大的財產繼承,而農村的二胎特別是越窮越生的子女長大后面臨與獨生子女較大的經濟差距,產生尖銳的社會矛盾。三是獨生子女家庭面臨著一些社會問題:部分獨生子女從小嬌生慣養、溺愛,以至于長大后對挫折的承受能力較差,又將肩負沉重的養老負擔;隨著新一代獨生子女進入婚育年齡,男婚女嫁、傳宗接代和姓氏傳承等中國傳統觀念嚴重困惑著獨生子女家庭,也造成了一些社會問題;失獨家庭在經歷了“老來喪子”的人生大悲之后,已失去了再生育能力,只能獨自承擔養老壓力和精神空虛,帶來無法解決的社會問題,有些機構已做了樣本統計:目前中國15歲至30歲的獨生子女總人數約有1.9億人,這一年齡段的年死亡率為萬分之四,因此每年約產生7.6萬個失獨家庭,按此統計,目前中國的失獨家庭至少已超百萬。
2.6生育需要一個周期。人口結構的變化有其規律,從出生人口變成勞動人口至少需要15年,不能等人口紅利已經消退了再來調整計生政策。南開大學經濟學院人口與發展研究所教授原新指出:“生孩子是一個周期,并不像中國缺少糧食就可以從國外進口一樣,勞動力短缺的問題并不是通過國際勞工就能解決的。”我國人口生育政策是時候進行必要的調整了,必須及時通過提高生育率來緩解我國人口結構的變化。
六、計生政策調整的幾點建議
1.首先建議馬上放開單獨家庭的二胎政策
婚姻不象買賣商品那么簡單,無法也不能提前設定條件,所以雙獨家庭比重相當低,其實更多的是一方為獨生子女的婚姻家庭。雖然我國已經放開了雙獨家庭的二胎政策,杜絕了“四二一”家庭的出現,但我們不能忽視了一方為獨生子女的婚姻家庭,他們面臨的社會問題也不容小視:獨生子女方家庭父母的養老問題、中國人傳統的姓氏傳承和回誰家過年過節等問題嚴重困擾著單獨婚姻家庭。建議馬上放開一方為獨生子女婚姻家庭的二胎政策,盡可能緩解現有獨生子女家庭面臨的諸多社會問題。
2.其次建議有條件地放開其他家庭的二胎政策
到2017年,放開雙方都不是獨生子女婚姻家庭的二胎政策,但要適當加大生育間隔期,以緩解由此帶來的人口增長。選擇在我國人口紅利開始發生轉折時全面放開二胎政策,又適當地加大生育間隔期,有利于進一步緩解我國即將到來的人口結構變化,也不會帶來人口總量的劇增。因為全面的二胎政策基本上接近人口世代更替水平,對人口總量不會太大影響。
3.再次建議全國實行統一的計生政策
對現有的計生政策進行微調,采取不分地域、不分戶籍在全國實行統一的計生政策,既能更有效地控制人口增長速度,也有利于提高人口總體素質和加快推進城鄉一體化進程。因為從1978年計劃生育成為我國的一項基本國策以來,其實真正全面實行嚴格一胎化政策的只有城市戶籍人口,而我國城市戶籍人口占全部人口的比重很小,2010年六普時僅為29.14%,而占總人口比重高達70.86%的大部分人口實行二胎化甚至更多胎,甚至越窮越生,最后影響孩子的戶籍上報和教育,很多失學兒童特別是失學女童大都出于多胎生育家庭。而且當前我國大部分農村除戶籍以外其他幾乎與城市沒什么區別,實施城鄉無差別的人口計生政策更有利于加快城鄉一體化進程。
4.最后建議嚴格執行和落實婚育政策
相關部門應制定嚴密的措施,確保婚育政策落實到位,不但能有效地把我國的人口總量控制在預期范圍內,還能夠彰顯公平。當前的婚育政策很多基層落實不到位,還存在較嚴重的早婚早育和多胎生育。據六普數據顯示:2010年我國15-64歲的育齡婦女中:存活子女數達3個及以上的占了13.39%,其中存活子女數為3個的占了9.43%,存活子女數為4個的占了2.91%,存活子女數達5個及以上的占了1.05%;在2009.11.1–2010.10.31間一年內有生育的育齡婦女中:按生育孩次算,其中生育第三孩及以上的占了6.55%,按育齡婦女年齡分,其中15-19歲的育齡婦女占了2.35%。
參考文獻
篇5
一、 題提出
個人生命周期中消費和儲蓄會隨著家庭主要成員年齡變化而變化,這種個體現象上升到宏觀就是人口結構轉變與儲蓄的關系。人口轉變是一個長期過程,它既包含了個人生命周期的變化,也反應了代際更替關系。根據生命周期假說,人在一生中的不同階段其收入在消費和儲蓄之間的分配是隨年齡而變化的,進入勞動年齡之后,個人儲蓄變化是一個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如果總人口中勞動年齡人口的比重大,那么,這部分人口的個人儲蓄之和將有助于提高儲蓄率。同時,勞動年齡人口的撫養比相對較低,他們所承擔的撫育和贍養等經濟負擔較輕,從而減少了家庭支出,提高了家庭儲蓄的比例,所以人口老齡化必然帶來儲蓄的影響,進而對家庭資產配置產生影響。
中國自2000年左右進入人口老齡化社會,中國經濟也面臨新常態挑戰,那么人口老齡化與居民的儲蓄率是一個什么樣的關系?中國的居民儲蓄和人口老齡化關系是怎么樣?國際上的居民金融資產的對比情況有說明了什么?本文將從理論和實證兩個角度分析這方面的問題,并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
二、 文獻綜述與理論研究
在人口增長的過程中,都可能會出現所謂的經濟增長“人口陷阱”,即任何超過最低水平的人均收入的增加都會被人口增長所抵消,最后退回到原來的最低水平。這個理論認為人口陷阱的存在是發展中國家人均收入停止不前的根本原因。而“二元經濟發展理論”可以很好地解釋這個問題[1][2]。
二元經濟發展理論將一個典型發展中國家的經濟部門分成了農業經濟部門和現代經濟部門。在經濟發展初期時,農業部門滯留者大量的勞動力,而這些勞動力相對于資本與土地來說基本上是冗余的,邊際生產力幾乎為零。因此現代經濟部門在提供一個基本生存工資的條件下,就能夠從農業部門汲取充足的勞動力。這個被定義為經濟發展的第一個階段。而后經過了劉易斯拐點,進入了經濟發展的第二個階段。在這個階段,雖然農業經濟部門相對于現代經濟部門勞動力還是過多的,但此時農業勞動人口已不再是無限制供給,勞動力變的短缺。為了吸引勞動力的轉移,工資水平開始提高。當傳統農業部門和現代工業部門的邊際產品相等時,或者說兩者的工資水平相近時,即到達了“劉易斯第二拐點”,進入經濟發展的第三個階段,城鄉一體化勞動力市場形成,結束二元經濟過剩勞動力的狀態。向第三階段的轉變代表著經濟自我可持續增長時代的到來[3][4]。
當一個國家的勞動年齡人口占總人口比重較大,撫養率比較低,為經濟發展創造了有利的人口條件,整個國家的經濟呈高儲蓄、高投資和高增長的局面,稱為“人口紅利”。這樣的人口結構的出現可以通過生育率的水平來反應。假設一個發展中國家的生育率是由一個較高的水平逐漸降到一個較低水平,這時有:(1)當總的生育率處于很高水平時,經濟發展速度也是相應比較低的(其他條件不變時);(2)當生育率逐漸下降,勞動人口比例增加,相應的低齡和老齡的人口較少,撫養率低,獲得了人口紅利;(3)當生育率繼續下降時,老齡化程度提高,經濟增長又降到一個較低的水平,人口紅利轉變為人口負債。圖1中虛線部分展示的就是所謂的“人口機會窗口”,即人口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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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紅利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主要有以下幾種傳導機制:第一,人口紅利提供豐富的勞動力。人口紅利提高了勞動年齡人口比例,人口結構變得更有生產性,直接促進了經濟的發展。第二,人口紅利提高了儲蓄率。在勞動人口比重較高的情況下,少年兒童撫養比和老齡人口撫養比均比較低,導致了更多的居民儲蓄。
人口紅利除了以上通過人口結構的直接作用,稱為第一次人口紅利之外,還有第二人口紅利。第二次人口紅利是基于人們對未來老齡化的預期,擁有更強的儲蓄動機,形成額外的積累。此外,若第一次人口紅利期間積累了良好的人力資本,則有利于第二次人口紅利的實現。第一次人口紅利和第二次人口紅利并沒有什么先后順序,甚至可以交疊,而且第二次人口紅利的實現依賴于在第一次人口紅利期間建立的良好制度[5]。
關于人口年齡結構對儲蓄影響方面的實證研究往往依據生命周期假說構建實證模型加以驗證。Leff(1969)與Modigliani(1970)均為這一方面研究的早期經典文獻[6][7]。Leff(1969)該文利用1964年74個國家截面資料研究發現,人均收入水平、經濟增長速度、少兒撫養比、老年撫養比、總撫養比對國民儲蓄率均有顯著影響。Modigliani(1970)更是利用跨國數據驗證了生命周期假說。此后,很多學者利用單一國家數據說明人口結構對一國儲蓄的影響。例如Horioka(1997)對日本的研究,Modigliani and Cao(2004)對中國的研究。上述實證研究結果基本認為生命周期假說對于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同樣適用,老年撫養比與一國總儲蓄率呈負相關關系(Leff,1969;王德文等,2004)[8][9]。
前面的理論綜述指出第二人口紅利取得的關鍵環節是老齡化過程中儲蓄的形成及資本轉化,而第一人口紅利亦認為人口年齡結構轉變通過勞動力供給、儲蓄和技術進步三條渠道來對經濟增長施加直接或間接影響(王德文等,2004)。可見,無論是第一人口紅利還是第二人口紅利均強調儲蓄形成這一重要的中間環節,但二者所強調的人口年齡結構轉變對儲蓄產生影響的驅動力是有差別的。本章前面所述關于人口結構對儲蓄影響的實證研究顯然可以從儲蓄形成視角解釋第一人口紅利。由于人口紅利(無論是第一人口紅利還是第二人口紅利)的實證研究均需要人口年齡結構與儲蓄、經濟增長等指標的長期時間序列數據,目前還難以說明第二人口紅利的直接影響。
三、 中國人口結構與人口紅利
我國是人口大國,過多的人口數量給社會資源帶來了較大的壓力。于是近幾十年,在計劃生育政策的影響下,我國人口實現了西方發達國家需要上百年才能完成的人口轉變。就總體而言,我國人口年齡結構已從“年輕型”到“成年型”,并于2000年,老年人口的比重首次超過10%,正式地進入了老齡化社會。
人口結構的轉變導致的是社會撫養比的變化,同時也就伴隨著人口紅利和社會老齡化的先后到來。表2列出的是1995年到2013年我國人口撫養比的數據。根據這些數據,我們可以畫出對應的少兒撫養比曲線FC、老齡撫養比曲線FO和總撫養比曲線F,如圖2所示。從圖2可以明顯地看出在近十幾年內,老年撫養比是逐年增加,少兒撫養比是逐年減少,但開始趨于平穩。而對于總撫養比,隨著少兒撫養比趨于平穩,老年撫養比的增加從2011年開始逐漸有了上升的勢頭。
如果以人口負擔的輕重來衡量人口紅利,并且以50%的人口撫養負擔作為分界線,那么中國 “人口紅利窗口”時期大致是1990年開始,到2030年Y束,前后持續大約40年。從圖2可以看出,目前總的撫養比已開始上升,人口紅利將逐步趨于消失,而伴隨著的就是社會的老齡化。
從二元經濟發展理論也可以看出,隨著中國充足而廉價的勞動力逐漸消失,工業勞動者工資的上漲,中國的劉易斯拐點已經到來。而關于劉易斯拐點,勞動力轉移與經濟發展是拐點到來的根本原因,同時“人口紅利”效應的下降在很大程度上也促進了劉易斯拐點的到來。從劉易斯拐點的出現的角度,我們也可預測人口紅利趨于消失。
在劉易斯拐點之前,中國的勞動力是“無限供給”的,由此帶來的低勞動力成本,是中國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很大優勢。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發展同時創造了巨大的就業機會,從而吸納了大量從農村來的勞動力,為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奠定了基礎。而在近些年,劉易斯拐點到來,人力成本開始升高,我國不得不面臨產業轉型等諸多問題。
四、 中國人口老齡化與儲蓄的實證研究
人口紅利對經濟發展的作用多方面的,這里將主要研究人口紅利對儲蓄率的影響。一般來所,資本積累和資本形成是推動經濟增長的基本動力,并且是通過投資完成的。而一國投資主要是依靠于內部儲蓄,因此儲蓄對經濟拉動的影響不言而喻。
人口紅利對儲蓄率的影響路徑大致有:(1)人均收入。人均收入的增加也是儲蓄率上升的一個重要來源;(2)人口撫養負擔。在“人口紅利窗口”時期,人口結構的生產性高,有利于人們的儲蓄,從而促進經濟增長。而從第二人口紅利出發,其影響路徑有:(1)養老預期。在人口結構轉變的過程中,人們出于養老的目的,將會提前對自我儲蓄做出調整;(2)人力資本積累預期。經濟個體對于人口結構變化引起的家庭結構變化的預期,會提高自身和下一代的人力資本積累,稱為人力資本積累預期。它包括推遲下一代工作年齡,延長教育時間,以及增加教育投入等。圖3為人口紅利對儲蓄影響路徑的示意圖。
下面將主要探討人均收入與老齡撫養比對儲蓄的影響。首先我們構造一個自變量為老年撫養比和人均儲蓄額度函數。公式如下:
在做回歸之前,為了避免虛假回歸,首先我們要對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對時間序列進行平穩性檢驗的方法有很多,本文采用的是最常用的ADF檢驗,以此來觀察序列中是否存在單位根。單位根的存在會使得回歸分析中出現偽回歸。而關于單位根檢驗,其實是一個隨機過程的問題,需要引入白噪聲這個變量進行分析。通過EViews軟件,可以得到各變量的ADF檢驗結果如下。
從表4中可以看出,在5%的顯著水平上,變量ΔS、X1、Δ(ΔX2)均不平穩,但是一階差分均平穩,即這三個時間序列數據是一階單整的。
下面將采用基于向量自回歸模型(VAR)的Johansen檢驗方法進行協整檢驗,觀察變量間是否存在長期穩定關系。結果如表5所示。
在表5中,r表示協整關系的個數。我們以跡檢驗為例,在5%水平的臨界值下,跡統計量44.80208>29.79707,即拒絕沒有協整關系的原假設。因此,這里最多存在一個協整關系,即以5%為顯著水平,ΔS、X1、Δ(ΔX2)三個變量存在著一階協整關系。
最后通過OLS回歸,得到代數表達式為:
以上計量方法只是一個輔助工具,從計量結果上,可以我們在一定程度上支持我們的分析。回歸結果說明了:人均儲蓄的增長率和老年撫養比以及人均GDP加速度有著一定的線性關系。X1的系數為正,一定程度上表明了老年撫養比對人均儲蓄產生的正的影響。隨著死亡率的下降和預計壽命的延長,以及人口政策的影響下,我國老年撫養比的系數將會繼續增大。在養老保險和社會保障制度不完善的條件下,未來生活成本的上升,將強化人們的儲蓄動機,使人均儲蓄不斷上升,將對經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這個結論讓我們意識到人口紅利還需得到充分的利用和開發,同時需要應對老齡化所帶來的社會發展的問題。
五、 國際比較與政策建議
理論上來說,因為人口老齡化中存在養老儲蓄的動機問題,所以養老金制度也會影響到家庭儲蓄和資產配置。如圖4所示,是部分國家金融和家庭資產配置的數據。
從這幾個國家情況可以看出,英國、美國和澳大利亞都屬于養老金資產較高的國家,養老金政策也傾向于積累制,但是德國屬于傳統強調現收現付制,養老金積累并不高,結果導致德國家庭中投資性和儲蓄型積累的比例較高,這是明顯的養老金政策影響到了家庭儲蓄和資產配置[10][11]。
所以,對于中國來說,因為養老金的積累性不足,人們儲蓄的意愿會很高,這就是中國人口不斷老齡化,儲蓄依然居高不下的一個解釋。綜合來看,如果未來中國養老金政策偏向于積累制,則可以為家庭建立較高的養老金資產積累,人們養老的壓力減小,有可能夠釋放消費的潛力,能夠幫助中國經濟走出人口紅利消失的影響,保持持續穩定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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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291X(2007)10-0010-04
據統計,2000年,我國65歲以上人口達到8 811萬,占全國總人口比重的6.96%。按照國際標準,中國基本進入老齡化社會。而2004年,在我國的珠三角、長三角地區又持續出現“民工荒”現象。種種跡象表明,中國無限供給的勞動力資源優勢將受到限制。中國真的失去“人口紅利”了嗎?從人口增長的估算看,回答是否定的。中國勞動力增長率的下降最早也應當是5年以后的事情,更何況多余勞動力從農村向城市的轉移以及教育的投入可以減緩勞動力增長速度下滑帶來的負面效應。有專家預測,中國今后15年仍處于收取人口紅利的黃金時期。關鍵是我們如何挖掘人口紅利的巨大效應,使我國巨大的人口壓力轉變成人力資源優勢,從而實現經濟的快速增長。
一、人口紅利對經濟增長具有較強的促進作用
所謂“人口紅利”,是指在一個時期內生育率迅速下降,少兒與老年撫養負擔均相對較輕,總人口中勞動適齡人口比重上升,從而在老年人口比例達到較高水平之前,形成一個勞動力資源相對比較豐富,對經濟發展十分有利的黃金時期。換句話說,人口紅利就是有利于經濟增長的人口年齡結構,即形成一個“中間大,兩頭小”的結構。在此階段,勞動力供給充足,社會儲蓄和投資不斷增長,社會負擔相對較輕,從而對社會經濟發展十分有利。
上世紀60年代以來,日本、韓國、香港、新加坡等國家和地區創造了所謂的“東亞奇跡”,實現了經濟的騰飛。而研究表明,充分利用人口轉變帶來的有利時機正是東亞經濟增長出現奇跡的重要原因之一。東亞經濟起飛發生在人口從高出生率、低死亡率和高自然增長率向低出生率、低死亡率和低自然增長率的轉變階段,這種積極的人口年齡結構變化,為經濟增長帶來了一個獲得“紅利”的“機會之窗”。在1970―1995年期間,東亞經濟實現了年均6.1%的人均GDP增長率,高于其穩態增長率(注:穩態增長是指處于均衡狀態的經濟增長,可參見Barro, R.and Sala-i-Martin(1995),Ewnomic Growth,MacGrall Hill.)4.1個百分點,據估算,人口轉變因素的貢獻為1/4~1/3,而在東亞奇跡(超出穩態部分即4.1個百分點)中,人口轉變因素的貢獻達1/3~1/2。
同樣,人口紅利對于我國經濟的高速發展也具有重要意義。第一,在具備勞動年齡人口比重大這一潛在人口優勢的條件下,勞動的參與率和就業率均保持較高的水平,這就意味著一個人口結構產生的充足勞動力資源得到了較好的利用。改革期間勞動密集型產業迅速擴張,得以大規模吸納就業,從而把人口年齡結構優勢轉化為中國經濟的比較優勢。有研究顯示,在1982―2000年期間,我國人口紅利對GDP增長的貢獻比率高達26.8%,或者說,過去20多年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有1/4以上是靠大量的廉價的勞動力支撐的。第二,經濟活動人口比例高且就業率較高,使得社會儲蓄總量大,經濟活動中的剩余總量也大,這就使得中國在改革期間達到較高的儲蓄率,社會財富不斷增加。用每年固定資產形成額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來表示,在整個改革期間我國的儲蓄率一直保持在30%以上,1993年達最高44%。我們應該看到,一方面,這得益于改革開放所形成的以市場化為核心的良好的制度環境,使得中國經濟能以高速增長。在促進就業的同時,大幅度提高了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水平;另一方面,由于整體人口撫養比的下降,減輕了社會的撫養負擔,因而提高了人口的生產性,人口紅利最大限度地得以利用。有資料顯示,在過去20多年的中國經濟增速中,有28%來自于物質資本,24%來自于勞動力的數量,24%來自勞動力的質量,也就是人口素質的提高,21%來自人口流動,還有3%是無名因素,如管理水平等。由此可見,人口因素對于經濟增長具有較強的促進作用。
二、我國人口紅利期的特點
由于人口紅利是在人口轉變的過程中形成的,因而人口轉變過程不同,人口紅利的特點也就不同。我國的人口轉變過程開始于20世紀70年代初,結束于90年代末,用了25~30年的時間就完成了從成年型向老年型的轉變,而絕大多數發達國家完成同樣的人口轉變過程卻經歷了近百年的時間。然而,我們應該清楚地認識到,中國的這一人口轉變,是在社會經濟發展和計劃生育政策的雙重作用下,特別是以后者效果為主的情況下實現的。相對來說,它不是一個自然發展的過程,而是通過強制性生育政策使我國人口生育率在短期內快速、大幅度下降,從而過早地迎來了人口紅利期。而絕大多數發達國家的人口轉變過程是在個體生育意愿主導生育行為的基礎上完成的,因此,其人口生育率的下降是個緩慢、漸變的過程。
而研究表明,人口紅利的持續時間主要取決于生育水平下降的速度。生育水平下降越快,勞動力比例越高,人口紅利持續的時間就相對較短,反之亦然。因此,雖然我國用了不到30年的時間就完成了人口轉變過程,但生育水平的急速下降卻使得中國的人口紅利來得早也去得快,屬于典型的轉變快、持續短的模式。根據人口學原理,一般我們將人口撫養系數或人口負擔系數(非勞動年齡人口與勞動年齡人口的百分比)在50%以下的時期稱為“人口之窗”或“人口紅利期”。
從上表中,我們可以看出,中國的人口紅利期應始于1990年,結束于2030年,前后持續時間大約為40年,而到 2010年左右,中國的人口負擔系數將降到最低。也就是說人口負擔系數呈現出先降后升的倒“U”型趨勢,即老年人口比重雖然不斷攀升,但勞動年齡人口占整個人口的比重仍處于上升的趨勢,而到2010年前后勞動年齡人口的絕對數量將達到最高。從這以后,該比重逐漸下降。直到2030年,中國完全進入老齡化社會,人口紅利期結束。這也是大多數人口學家所持有的主流觀點。但也有一些學者認為人口負擔系數只代表理論負擔比,而非實際負擔比。真正意義上的負擔系數應是不在業人口與在業人口的比例關系,而不是根據年齡劃分。因此,他們認為中國的人口之窗應始于1980年左右,2020年即將關閉。但不管哪種觀點,我們應該認識到,中國的人口紅利期,它就是一個短暫而又一次性的過程。因此,如何把握這短暫而又潛在的歷史機遇,將人口紅利繼續轉化為現實的、持續的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在當代中國就顯得尤為重要。
另外,對大多數已經完成人口轉變的發達國家來說,人口轉變過程與工業化、現代化、城市化幾乎是同步的。因而當出現勞動力供給減少,人口老齡化的情況時,在這些國家恰好出現資本替代勞動的技術進步和產業結構變化,即產業結構全面升級,技術結構轉向勞動節約型和資本密集型。而我國是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的情況下,通過強制生育政策提早實現了人口轉變過程。因而生育率的下降是遠遠超前于社會經濟發展步伐的。也就是說,我國是在生產要素的比較優勢還沒有相應變化的基礎上,過早地迎來了人口老齡化,因而也就過早地出現了勞動力供給減少現象,也就意味著中國即將失去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比較優勢和國際競爭力,經濟增長也就有可能喪失可持續性。所以說,中國人口轉變的特殊性導致了“未富先老”,產生了其他國家未曾遇到的許多問題,構成了特殊的政策挑戰。
三、當前妨礙人口紅利發揮效應的主要因素
雖然人口紅利在中國經濟的發展過程中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但是由于我國人口狀況的特殊性,即人口年齡結構相對有利于經濟增長,但人口的基數過于龐大,使得人口紅利的兌現在某些方面受到制約。
(一)我國的就業形勢十分嚴峻,并且在未來可能會進一步惡化,這就造成勞動年齡人口就業的不充分。當前,我國勞動力市場就業壓力主要表現為:(1)20世紀90年代后期,由于經濟增長方式不合時宜的轉變,使得GDP對就業的拉動減少;另一方面,由于產業結構調整,造成大批城鎮職工下崗,失業現象日益嚴重。(2)仍然有大量農村剩余勞動力等待向非農產業轉移。(3)每年有數百萬到上千萬新增勞動力進入勞動力市場。在就業機會不充足的條件下,這種就業壓力便轉化為失業率的逐年上升。
以定義狹窄的城鎮失業率為例,1990年城鎮失業率為2.2%,2000年提高到3.1%,2001年上升為3.6%,2002年上升為4%,而2003年達歷史新高4.3%,雖然4.3%這一數字從表面上看似乎并不代表著很高的失業水平,但從其連續多年攀升的事實來看,當前的失業問題還是十分嚴峻的。另外,許多勞動年齡人口由于長期處于失業狀態下,可能就會因此喪失信心而退出勞動力市場,勢必會造成勞動參與率的下降。這樣一來,就會有相當一部分勞動年齡人口成為社會需要負擔、撫養的人口,而這部分人卻不能創造財富,因而造成了勞動力資源的極大浪費。
(二)農村勞動力素質普遍偏低制約著人口紅利的實現程度。從勞動年齡人口的分布看,中國人口紅利的大頭在農村,農村地區有豐富的勞動力資源,大量的農村勞動力人群從土地中走出來,走向城市,走向發達地區。據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農民工”占第二三產業就業人口的比重高達46.5%,其中第二產業占56.7%,建筑行業占80%。因此說,中國收獲人口紅利的程度應取決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資源轉化為現實勞動生產力的實現程度,取決于農村剩余勞動力的發展程度。但我國農村勞動力素質普遍偏低這一事實決定著轉化為現實勞動生產力的實現程度不可能太高。2003年,中國首次公布的“中國教育與人口資源問題報告”顯示,農村勞動人口人均受教育年限為7.33年,而城市為10.20年。另據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專家預測,目前中國至少有1.2億農村人口流入城鎮,其中1/3~1/4為15~25歲農村勞動力在城鎮就業,但得不到應用的教育與培訓。低素質、低成本的勞動力同時決定了創造力也相對較低。比如,制造業1小時勞動力的價格,美國是30美元,中國大約是2美元,而美國的勞動率也比中國高10~20倍。可見,提高勞動力素質,提高勞動力成本,中國才能更好地兌現人口紅利。
(三)當前阻礙勞動力流動的因素仍然存在,使得人口紅利效應的發揮受到影響。根據M.P.托達羅的城鄉人口流動模型,只有在遷移的預期收入超過預期成本時,農民才會選擇進城。一般來說,農民進城的收益包括經濟收益、技能收益以及文化收益。農民進城的成本包括遷移成本、機會成本(即農民從事非農產業的活動而放棄務農收入)、高于農村的城市生活費用以及心理成本。而現實是,近年來農民進城收益并無提高,進城成本卻明顯上漲,因而削減了農民進城的愿望。這也是在免除農業稅、給予種糧補貼(即務農收益相對提高)后,我國部分地區一度出現“民工荒”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另一方面,城鄉二元戶籍制度成為阻礙勞動力流動的另一大因素。其最大的弊端就在于成為各種歧視性政策安排的載體,提高了農村剩余勞動力流動的成本,妨礙了他們流入城鎮后的順利就業。主要體現在:勞動力市場歧視制度,當地勞動者和外地勞動者工資收入存在差異,同工不同酬;用戶籍限制外來勞動力就業范圍,保護本地勞動力優先就業;失業、醫療、養老等社會保障制度和其他福利制度與戶籍掛鉤,不覆蓋外來勞動力;就業相關的政府服務機構只為本地勞動力提供服務等。因此,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過程并不十分順暢,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勞動力配置效率的提高,也影響到人口紅利的兌現。
四、我國人口紅利的實現途徑和具體措施
從分析中,我們知道,未來10―15年是我國人口紅利最為豐富的時期,但人口年齡結構的改變并不會自動地導致經濟的快速增長,必須與適宜的政策、體制以及是否充分就業相聯系。因此,我們必須牢牢把握這短暫而又潛在的機遇,最大限度地擴大就業,最大化地發揮人口紅利的巨大效應,提高勞動力資源利用效率,從而實現經濟的快速持續增長和社會的全面進步。
(一)采取就業優先的發展戰略,實現充分就業
解決人口紅利兌現問題的關鍵當然是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因此,我國應采取就業優先的發展戰略,選擇以就業為中心的經濟增長模式,圍繞擴大就業采取多種有效措施。比如,積極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促進中小企業和私人經濟發展,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開放服務業市場,擴大就業容量;取消對勞動力流動的各種限制,培育勞動力市場等等。通過一系列的手段和措施,從而使我國的失業率降到最低,實現經濟增長與擴大就業的雙重目標。另外,在具體實施就業優先原則的過程中,客觀上要求我們做到,有利于降低失業率的調控政策要優先于其他政策;有利于促進就業和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方面的政策成本要優先其他財政支出給予安排;就業崗位的增加要優先于社會收入水平的提高;勞動力市場的發展要優先于其他要素市場;勞動者利益要適度地優先于資本的利益等等。通過充分就業的實現,將為我國目前這樣一個相對年輕和豐富的勞動力大軍提供足夠的就業機會。
(二)消除勞動力流動的制度障礙,實現城鄉勞動力的合理流動
眾所周知,未來城市勞動力的提供,必須依賴于農村勞動力的轉移。而以戶籍制度為核心的一系列政策卻成為限制城鄉勞動力流動的制度。因此,只有逐步取消這種排他性的政策措施,才能保證農村剩余勞動力暢通無阻地轉移出來,才能減少農村中勞動力的沉淀。具體的制度安排主要有:在就業機會上消除戶籍對就業范圍的限制,提供給外來勞動力公平的就業機會;要根據崗位的需要,交由勞動力市場來選擇;在待遇上,規范目前混亂的非正規勞動力市場,保護外來勞動力的合法經濟權益等等。同時,還要加強管理和引導,做到農村勞動力的有序流動。只有這樣,才會使得勞動力資源得以優化配置。這不僅有助于保證持續的勞動力供給,而且還會對中國經濟增長作出直接貢獻,經濟增長速度會更高。世界銀行一項模擬表明,在今后能把農業勞動力轉移出1%、5%、10%的假設下,全部GDP將分別提高0.7,3.3和6.4個百分點。(注:世界銀行(2004),《全國產品和要素市場分割:經濟成本和政策建設》,世界銀行駐中國代表處備忘錄。)
(三)加大人力資本的積累,提高勞動生產率
由于歷史和國情的原因,中國走的是一條依靠農業積累和廉價勞動力推動的工業化道路。從短期看,勞動力的低成本可以支持經濟的發展,但從長期看,勞動力的低成本必然是低勞動力素質和低勞動生產率的反映,它無疑將阻礙經濟的發展。因此,對于中國來說,要想在未來獲取更多的人口紅利并不是體現在勞動力數量上的優勢,而是要通過人力資本存量素質的提高來形成一個更具有報酬遞增,更加可持續的經濟增長源泉。也就是說,通過提高勞動力的素質,加大人力資本的積累,從而進一步提高勞動力成本。而大力發展教育是提高勞動力素質的一條重要途徑,尤其是發展農村地區的九年義務教育。此外,還應積極發展職業技術教育,開展適應勞動力市場需求的專業技能培訓、文化培訓、職業教育等等,從而使我國農業勞動力在進入非農產業就業之前,就獲得必要的職業技術訓練,增加了勞動供給的有效性,進一步提高了勞動生產率。
我個人認為,當前及今后一個時期內,就地區而言,教育投入的重點應放在農村和中西部地區;就教育結構和人才培養結構而言,應加快擴大和提高職業技術教育的規模和水平。通過普遍提高包括農民工在內的勞動者的素質和技術(技能)水平,使我國人口紅利效應最大化。
(四)做實個人賬戶,建立可持續的養老保障體系
眾所周知,“未富先老”是中國老齡化的最大特點,老年人口絕對數和相對數的增加,將使社會負擔日益加重,社會保障資源面臨巨大壓力。而且由于農村流動人口數量巨大,必然會引起未來農村老齡化程度高于城市,這也是中國老齡化的另一個顯著特點。如何進一步完善城鎮養老保障體系,如何建立一套兼顧國家、集體、個人的適合農村特點的保障體系在當前就顯得尤為重要。
我國從1997年起實行養老保障制度改革,旨在形成一個社會統籌和個人賬戶相結合的體系。但是,由于個人賬戶存在“空帳”問題和社會統籌基金不足,使得養老保險絕大部分用于當年養老金發放,實際積累小于職工個人賬戶記賬額。這就造成改革后養老保障制度的一個重要特點:個人賬戶只是名義上的,實際上整個養老保障體系仍然是百分之百的現收現付制。而根據國際經驗,支撐現收現付制的養老保障體系需要以相對年輕的人口結構,有效率的稅收體系,有效且安全的基金管理和治理機制為條件。目前,后兩個條件在我國尚不完全具備,而從第一條件看,雖然目前我國的勞動年齡人口比重仍然較大,但社會的養老負擔已經大幅度上升。實際上,如果沒有財政的補貼和擠用個人賬戶資金,養老統籌基金每年支出大于收入的數額都是巨大的,長期累積下去則會形成一個巨額缺口,現收現付制度將難以為繼。目前養老統籌的覆蓋率也很低,2002年,離退休人員參加基本養老保險的比例為84.1%,而城鎮就業人員參加比例僅為44.9%。
因此,應對老齡化挑戰,就必須選擇可持續的養老保障模式。以人口結構變化方向為依據,做實個人賬戶,實現完全的個人積累,就是一種具備可持續的養老保障制度。而從時間的緊迫上說,現在就應該從現收現付養老保障制度向完全積累制度過渡。為了支撐這個過渡,還需要把農村轉移勞動力納入新的保障體系,提高當前保障基金的繳費水平和社會供養“中人”的能力,從而實現養老保障制度改革的平穩過渡。政策模擬表明,到2020年,每一種政策情形具有不同的社會養老負擔。如果把農村轉移勞動力吸納到城鎮養老保障體系,同時,實行完全的個人積累新體制,到2020年,社會養老負擔率最低,只有25.3%,比不進行這兩項改革的情形低大約19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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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ng about the Function of the Population Bonus to the Economy Continuence Growth
WANG Hong-mei
篇7
一、人口年齡結構轉變與經濟增長的關系
1. 人口年齡結構和經濟增長的定義。人口年齡結構是指在一個固定的時期內各個年齡組的人口數量在總人口中的比重,它既是上一時期人口出生率、死亡率、遷移率等變量綜合作用的結果,又決定了下一階段人口總量、結構的演變方向。人口的分配按勞動能力可分為少兒人口、勞動年齡人口、老齡人口三類,在一些文獻中是以65歲作為分界線,65歲以上的為老齡人口。因此,人口年齡結構的最基本指標包括少兒人口比例——少兒人口占人口總量的比例;勞動年齡人口比例——勞動年齡人口占人口總量的比例;老年人口比例——老年人口占人口總量的比例。
經濟增長的定義有兩種,一種認為經濟增長是國家或者地區生產的物質產品和勞務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的持續增長,另一種認為是人均實際產出的實際增加,經濟增長理論就是研究經濟增長規律和制約因素的理論,其特征是運用均衡分析方法,通過建立各種經濟模型,觀察經濟長期增長的動態均衡條件。
2.人口年齡結構與經濟增長的關系。我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發展中國家。上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少兒撫養率由于出生率的下降而逐步下降,老年人口比重逐年上升,由于少兒撫養率的下降和老年人口比重的上升,總撫養呈下降趨勢。從長時間看,我國的低出生率,低死亡率導致老齡人口的撫養上升幅度快于少兒撫養的下降幅度,使總撫養比重增加,對經濟的健康可持續發展造成不利的影響。
二、我國人口年齡結構變化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1.新時期人口結構的變化。在人口自然增長率的下降和人均預期壽命延長的共同作用下,人口轉變的過程自然而然引起了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我國目前人口年齡結構狀況,老年人口比重相對于勞動年齡人口和少兒人口較小,但由于出生率持續下降和人均期望壽命的不斷延長,導致勞動年齡人口持續減少。老齡化趨勢正在加快,人口年齡結構正逐步邁向老齡化階段發展。在人口轉變的不同過程中,人口撫養比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也呈現出階段性的變化。
2.人口老齡化及人口負債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我國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發展的不利影響將在近年內逐步顯現,受生育率降低并可能維持低生育水平以及預期壽命增加等因素的綜合影響,老齡化、人口負債將會成為一種社會常態,對社會產生持久的影響。我國是在未富先老的情況下進入老齡社會的,并且我國社會養老保障體系還不健全,所能提供的保障能力還十分有限,社會養老能力亦十分欠缺。多方面因素共同對養老保障體系形成綜合沖擊,社會對養老保障體系的潛在問題存在極大的憂慮。老齡人口是疾病的高發人群,因此老齡化社會對我國的醫療衛生設施及服務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人口老齡化可能導致我國產業結構出現較大轉變。老齡人口的增多會使更多人從勞動狀態變成退休狀態,使我國的勞動人口比重下降,就會造成稅基縮小,稅收減少,儲蓄率下降,投資率降低等現象。在老齡化成為常態的情況下,必須轉變老齡化觀念,避免將老齡化視為一種不正常的社會態勢,回避現實,一味尋找避免老齡化的對策,而應正視問題,在既有條件的約束下積極解決問題。
三、未來人口年齡結構隱患的治理策略及建議
1.積極老齡化策略的實施。“積極老齡化策略”強調人應在一生中始終能發揮身體、社會、精神等方面的潛能,按自己的權利、需求、愛好、能力參與社會活動,并得到充分的保護與照料。鑒于老年人豐富的經歷和經驗是一筆寶貴的財富,這方面是初入職場的年輕勞動力難以比擬的,因此我們要
樹立老年資源觀,公共政策應靈活定位老年人的社會角色,而不是把他們一律視為需要被供養、被照顧、被救助的對象。為充分發揮老年人這一資源財富,在產業結構轉型過程中,應注重發展適合老年人就業的產業。此舉還有利于避免老年人卷入同年輕勞動就業者競爭的局面。當然,老年人再次就業還可能需要進行必要的少量教育投資。
2.對人口進行優化的政策。為了解決老齡化這個問題,不少研究建議提高生育率,關鍵的解決措施是何時、以何種方式提升總和生育率。在時機選擇上,為避免少兒撫養負擔和老年撫養負擔的疊加,應盡可能避免在旺盛期育齡婦女(20至29歲)人數高峰期改變生育率政策。在提升生育的方式選擇上,可先“雙獨生二”,然后“單獨生二”,最后過渡至一個家庭生育兩個孩子左右,使總和生育率穩定在更替水平。
3.實施生產效率的提高政策。全要素生產率單位變化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最為顯著。因此,為應對人口年齡結構老齡化挑戰,采取提高生產效率方面的各種公共政策就顯得尤為重要。
提高勞動者素質是提升全要素生產率最重要政策安排之一。人口素質已成為影響我國競爭力和創新型發展道路的主要因素,在提高勞動者素質方面,關鍵依賴于教育投入和健康投入兩個方面。在加強和改善教育方面,要繼續增加教育公共投入,并提高教育投入效率,提高人口受教育水平。
由于科學技術水平的直接提升是促使全要素生產率上升的一個關鍵影響因素,因此在應對人口老齡化的核心戰略政策方面,就要采取一系列鼓勵創新的財政政策、補貼政策、金融政策等公共政策。另一方面,政府還應通過利用基金、貼息、擔保等方式,引導各類商業金融機構支持自主創新以及科研成果的產業轉化。
四、總結
人口年齡結構的轉變導致人口紅利逐漸消失,這在學術界已經形成基本共識, 隨著人口紅利逐漸消失,人口老齡化問題不斷加重的情況下,必然會對我國的經濟發展帶來較為突出的負面影響。因此充分研究人口年齡結構變化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際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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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8
[中圖分類號]F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2728(2009)10-0104-04
2008年對于中國是極不平凡的一年,中國的整體經濟形勢也可以用“大起大落、震蕩前行”來形容,對于處在實現經濟平穩較快發展目標的中國。人口與經濟發展是學者、政府與社會關注的熱點問題。其中,就業問題及對策、各群體的收入提高及差距的彌補、人口紅利的利用等則是人口學界熱切關心的話題。值得說明的是,學者們的研究往往并不是就一個小的專題,而是不同專題之間的結合。如教育與人力資本的關系、人口撫養比對地區收入差距的影響、對失業人員的社會保障等。
考慮到論文的代表性,本文的檢索范圍是2008年全年在五種人口學界核心期刊(《人口研究》《中國人口科學》《人口與發展》《人口與經濟》和《人口學刊》)公開發表的所有有關人口與經濟發展各個主題的論文,也包括部分相關學科較有影響的期刊論文,共檢索有關論文75篇,進一步篩選其中主要文章,檢索以主題和關鍵詞為主。如就業問題就以“就業”主題(這樣會包括有關“失業”和“工作”等方面的文章)和“就業”關鍵詞分別對5種期刊進行逐一檢索。然后進行匯總。當然檢索難免有所遺漏,取舍和解讀也會有或多或少的偏頗。只期望能夠拋磚引玉,以方便同仁的進一步研究。
(一)就業
伴隨經濟結構的深度調整和全球金融風暴的席卷而來,我國2008年的經濟形勢出現了大的轉折,大量弱勢群體(尤其是農民工和大學畢業生)面臨失業的風險,于是就業問題作為長期的熱點在2008年更加升溫,關于就業的研究熱點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總體勞動力供需形勢與就業問題;產業結構變化與就業;大學生及其他弱勢群體就業和保障問題(包括農民工、農村女性、殘疾人等)。
全球經濟增長中表現出低就業的趨勢,從2000年到2006年,伴隨著經濟的持續較快增長(增長率為6.26%),失業人口增加了約10%(從2000年的1.77億增加到2006年的1.99億),因此如何把經濟增長轉化為就業崗位、減少貧困就業者的數量,成為國際社會關注的問題(劉瀑,2008)。
我國同樣表現出經濟增長和就業增長不同步的現象,就業壓力增大。我國勞動力總體供給遠大于需求的局面近幾年并沒有轉變,2001~2005年勞動年齡人口每年多增加440萬人以上,2006~2010年多增加200萬,2011~2015年多增加100萬左右,2015年勞動年齡人口達到峰值(薛峰,2008);而勞動力的總體需求則出現下滑。原因是經濟增長的就業彈性逐步減小,最能吸納勞動力就業的勞動密集型制造業和傳統第三產業發展相對緩慢。
不同的產業結構對勞動力就業的吸納能力大不相同。對上海和廣東吸納勞動就業能力的對比發現,類似的經濟增長,但不同的產業結構、國有經濟比重和集體經濟活力等創造勞動力就業的能力卻差異巨大,1996~2000年期間廣東從業人口增長了32.36%,而上海僅增加4.3%(張祺、王桂新,2008)。而運用產業結構偏離度和就業彈性指標對江蘇省的研究也發現,三次產業的偏離度大大高于國際標準,第二產業就業彈性偏低,說明我國就業結構和產業結構仍不符合,需要加大對第二和第三產業中勞動密集型行業的扶持力度,同時優化勞動力在不同產業間的流動能力(戰磊,2008)。對鮑穆爾一富克斯假說的檢驗也說明,制造業相對于服務業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會促進服務業各行業就業的增長,也是制造業就業彈性不高的原因(王俊,2008)。
隨著上世紀90年代末以來的大批高校擴招,2008年我國大學毛入學率已經達到適齡人口的23%(廣州日報,2008-11-11),大學畢業生數量的躍升也使大學生的就業問題越來越嚴重,2002年“大學生就業難”開始出現,之后越來越嚴峻,在大學生供給增加的同時,大學生需求下降(姚裕群,2008),2008年大學畢業生達558萬。是擴招前的2001年畢業生人數的4.8倍(姚裕群,2008b),而同期經濟增長率僅增長一倍多,加之就業彈性的降低,尤其是全球金融風暴導致的國內經濟困難,導致我國大學生就業形勢越來越嚴峻。可以說,大學生就業難是總量問題、結構問題、體制問題和經濟形勢等共同造成的。
另外,學者們一直都在關注弱勢群體的就業問題。首先是對農民工就業的歧視問題的深入探討。農民工就業歧視表現為就業機會歧視、就業待遇歧視和就業保障歧視三個方面,農民工就業歧視影響農民工社會保障的經濟基礎,加重了農村社會保障的負擔(曹信邦,2008)。其次是就業中的性別歧視問題,市場機制是導致性別收入差距擴大的主要原因,但在最近的10年里,性別歧視因素成為影響性別收入差距的更重要的因素(李春玲、李實,2008),由于女性所承擔的生養責任、我國勞動力市場供過于求等現實,使中國女性在經濟轉軌中面對市場的沖擊更大(李愛蓮,2008)。還有殘疾人就業問題。張建偉、胡雋回顧了我國殘疾人就業的成就、問題,認為近年來。我國殘疾人的就業率、就業規模和就業服務均取得很大進展,但在總體就業形勢十分嚴峻的大背景之下,作為最困難群體的殘疾人就業更為艱難,存在就業層次低、收入水平低和發展不平衡等問題(張建偉、胡雋,2008)。
學界對就業問題的關注還涉及到失業保險體系的國際比較(董克用、李剛,2008)。我國資源型城市的勞動力就業問題(李雨潼、王海紅,2008),農村失地婦女的創業問題(王靜,2008),就業穩定性對不同群體工資差距的影響等。
(二)收入分配
對收入問題的研究可以細分為三個方面:收入的影響因素;收入差距(收入分配的不平等)的原因后果和措施;如何提高收入;等。2008年學界的研究主要關注我國城鄉、地區、職業、年齡等多方面的收入差距和弱勢群體收入提高的問題。
伍小蘭(2008)利用中國老齡科研中心2000年“中國城鄉老年人口一次性抽樣調查”數據分析了我國老年人口的收入差異,發現老年人口內部的收入差異較大,總收入的一半以上集中在20%收入最高的老年人群當中。薛進軍、園田正等(2008)對深圳市2006年住戶調查分析分析發現深圳市的基尼系數為0.56,已成為中國收入差距最大的城市。朱農、駱許蓓(2008)利用1989和
2004年的中國健康與營養調查數據分析認為,中國城鄉收入水平總體顯著提高,貧困率極大降低,但是城鄉之間、城市內部等收入的不平等也都在明顯擴大。
對于造成收入分配差距的原因學者們大都歸因于教育差距和勞動力市場分割和歧視等方面。如薛進軍、園田正等(2008)認為,中國的收入分配差距主要是由政府的差別性政策等制度性原因和教育差距等市場因素造成的。朱農、駱許蓓(2008)則發現收入水平的改善在很大程度上歸功于教育回報率的上升和農村非農產業的就業增長。Sylvie Demurger、Martin Founder(2008)認為勞動力市場分割對城鎮地區職工的收入差距拉大有顯著影響。
王曉峰(2008)關注了農村青年勞動力致富(提高收入)的問題。認為青年自身應提高教育程度、積極外出打工。政府應拓寬農業投融資渠道、改善進入市場的便利程度等。
(三)人力資本
人力資源是一切資源中最主要的資源,在經濟增長中,人力資本的作用大于物質資本的作用。人力資本的核心是提高人口質量,教育投資是人力投資的主要部分。因此要充分發揮我國人口大國的優勢,必須實現向人力資源強國的轉變。學者們對人力資本的研究集中在分地區、分教育程度的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不同影響,人力資本影響經濟增長的機理以及我國人力資本投資存在的問題及解決途徑等。
人力資本提升對地區經濟增長有促進作用是學界的共識,而新的研究發現人力資本的作用在地區之間、性別之間等都是有差異的。唐祥來(2008)采用內生經濟增長理論和Lueas生產函數研究認為教育投資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在江蘇省存在地區間的差異:高等教育對于蘇南地區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比其他兩個地區都明顯;蘇中和蘇北,中等教育和初等教育對經濟增長作用顯著,且蘇中地區物質資本投資作用凸現。而由劉洪銀(2008)的研究可能發現這種差異應該是地區間對人力資本利用效率不同所造成。顧佳峰(2008)研究發現相對于女性,男性人力資本的提升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更為顯著且貢獻更大。鄭勤華、賴德勝(2008)基于中國省級面板數據,采用差異系數分析技術考察城市化水平的地區差異,認為人力資本水平對城市化具有正向的促進作用,人力資本能夠促進城市化水平的提高,中國地區之間的城市化水平由于人力資本的差異而更顯著。
(四)人口紅利
在勞動年齡人口占總人口比重較高的情況下,人口生產性強,社會儲蓄也較高,從而帶來經濟的更快增長,這就是人口紅利的一般含義。但是也有相當一部分學者對人口紅利的這種定義表示質疑,或者提出新的概念進行修正,或者對人口紅利的實現附加一系列條件。
陳友華、吳凱(2008)認為國際上通用的聯合國人口年齡結構類型劃分標準“實乃國人的一大誤解”。因為它導致了中國的年老型社會與人口紅利并存的矛盾。作者構建了新的人口年齡結構類型劃分標準,指出在目前世界人口平均預期壽命水平下,只有當65歲及以上人口比例達到或超過17%時才能認為進入年老型社會,這對于我們重新認識我國的人口老齡化問題提供了不同的視角。陳濤、陳功等(2008)則認為“人口紅利”并不單由人口年齡結構決定,還受人口規模、人口素質、就業結構、生產與消費模式等因素的影響。在對人口撫養比進行標準化的基礎上,作者引入“標準消費人口”的概念,對不同年齡結構人口的消費狀況進行統一,同時考慮不同產業的勞動人口就業率和產業之間的產出差異,并將標準化后的撫養比稱為“社會撫養比”,最終發現標準化后的實際撫養比很大程度上與該地區的產業結構有關。而穆光宗(2008)則認為人口紅利實質是指人力資本的積累和人力資源的開發,并據此提出了三個判斷:“人口機會窗口”不等于“人口紅利”;中國有窗口之美而無機會之實;以人的全面發展為中心收獲人口大紅利。作者還嘗試構建廣義人口紅利理論,就是以人的全面發展為中心收獲人口的轉變紅利、投資紅利、轉移紅利和轉型紅利。
篇9
中國經濟報告:世界和中國都在經歷著巨大的變化,在你看來,中國經濟新常態與過去相比有哪些主要的不同特征?
青木昌彥:眾所周知,中國經濟在經歷了前所未有的35年高增長后已進入新常態時代。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當下都迎來了一個可以媲美“工業革命”和“計劃經濟體制終結”的重大轉折期。在人口、就業等與人們生活息息相關的結構上,一些不可逆的變化正在開始發生。這些動向會對未來產生怎樣的影響?思考這一問題時,比起短期的需求面的要素(比如消費、投資、出口,即所謂“三駕馬車”),更要重視中長期的供給面的各種要素。這樣,有關人均GDP增長的人口、制度、經濟的相互關系就會明朗起來。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估計,中國的GDP(以當前價格計)在2009年就已超越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但如果以購買力平價來測算實際GDP,中國的經濟增長成績將更為驚人。中國2013年的實際GDP達16.149萬億美元,大約相當于日本的3.5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測算)。盡管在人均GDP水平上,中國依然落后日本約70%,但根據我利用省級數據進行的估算,中國沿海地區的人均GDP已達13449美元,僅落后日本約60%。“新常態”作為經濟學上持續增長的供給要素的新階段,有著以下的特征。由于農業就業比率的下降促進經濟加速增長的庫茲涅茨效果和由于勞動人口比率的增加促進經濟加速增長的人口紅利的效果逐漸減小,中國經濟可持續增長的可能性開始轉向依賴全要素生產率增加的階段。要回應這一挑戰,關鍵在于在人力資本積蓄的同時,進行企業經營和治理的改革。而要實現這些,則需要考慮如何在經濟領域實現法治。在資本收益率高于經濟增長率的少子老齡化社會,中國現階段出現的貧富差距擴大等問題的解決之道都取決于混合所有制改革和與之相輔相成的公司治理改革。
中國經濟報告:你前面提到,中國按實際人均GDP計算已成為中等收入國家,那么中國能否繼續維持與過去相當的高增長率?如果不能,有哪些因素在決定和影響著新常態下的增長機遇?
青木昌彥:這可以用事實來說話。首先來做個簡化計算,把人均GDP增長率分解為不同的供給來源。對中國和其他國家的增長可能性的公共政策討論往往集中在短期的需求因素上:出口、投資以及公共和私人消費――俗稱的“三駕馬車”。然而對長期增長潛力的評估卻離不開供給方面的因素。中國在2008-2012年年均8.62%的人均GDP增長率可以分解為如下幾個來源:
(1)工作年齡段(15-64歲)人群在總人口中所占比重的增加,也就是所謂的人口紅利,對人均GDP增速的貢獻約為0.46%;(2)工作年齡段人群的勞動參與率下降(主要是因為學校教育增加),給人均GDP增速帶來的負面影響約為-0.57%;(3)從低生產率的農業部門(A部門)向高生產率的城市部門(U部門)的勞動力轉移,即所謂的庫茲涅茨效應,貢獻值約為3.11%;(4)城市部門員工的人均生產率提高,貢獻值約為5.46%。
在研究中,我曾從歷史和國際比較的視角來看待中國的成績(圖1),這幅圖展示了日本、韓國和中國在過去半個世紀的人均GDP增長軌跡及其供給源頭分解結果(借助各個國家的官方數據)。對三國的柱狀分解圖進行對比,我們能立刻得出如下幾個印象:
(1) 庫茲涅茨效應是三個國家高增長時期普遍發生的現象,日本(1955-1970年),韓國(1970-1990年),中國(1982-1987年,2000-2012)。
(2) 在三個國家的高增長時期,人口紅利也普遍存在。不過這個效應在逐漸減弱,日本在1990年后甚至最終出現負效應。
(3)工作年齡段人群的勞動參與率變化對人均收入增速可以產生不容忽視的正面或負面影響,取決于下面將談到的若干社會因素。
(4) 由于庫茲涅茨效應和人口紅利的減弱趨勢幾乎是不可逆轉的歷程,已進入中等收入階段的經濟體可持續增長的可能性將主要依賴城市部門人均生產率的繼續提高,尤其是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
中國經濟報告:那么,哪些供給因素決定著經濟新常態的特征?
青木昌彥:圖1所包含的是從國別比較和歷史背景得出的信息,這將有助于我們再來分析各種供給因素對新常態面臨的發展環境可能造成的影響。可以看到,經濟新常態的特征受以下幾個因素的影響:庫茨涅茨效應能否繼續發揮作用,從人口紅利到后人口轉型的成敗,影響勞動參與率的社會因素,全要素生產的增長等方面。
無需為庫茲涅茨效應的消失而惋惜
中國經濟報告:結合一些有此經驗的國家的發展歷程來看,中國的庫茲涅茨效應能否繼續發揮作用?
青木昌彥:歷史上的第三位諾貝爾經濟學家得主、哈佛大學的西蒙?庫茲涅茨觀察到,農業部門在產值和就業比重中的長期下降是“經濟增長的數量特征”。這一實證研究結論是基于其對當時還極為缺乏的歷史和國際比較數據的艱苦的收集分析。法國用了60年時間(1880-1950年)才使農業就業比重下降了19個百分點(從52%到33%),德國用51年(1882-1933年)下降了13個百分點(從42%到29%),美國用40年(1870-1910年)下降了19個百分點(從50%到31%),等等。除19世紀早期引領工業革命的英國外,農業就業人口比重的減少過程都是相當緩慢而長期的。相反,圖2表明,東亞各經濟體的這一過程被壓縮到更短時期完成。中國沿海僅用了20年(1990-2010年)就下降了近28個百分點(從50.0%到23%),內陸也下降了25個百分點(從68%到43%)。1990年,制造業的人均產值比農業部門高出4.0倍,2008年高出5.1倍。因此,大規模和快速的庫茲涅茨效應成為中國在過去幾十年高速增長的極為顯著的促進因素。
從圖2中還能得到一個有趣的對比結論,可能與預測中國未來的增長軌跡有關。日本和韓國的農業部門就業比重分別在1970年和1990年下降至約20%,同高增長時期結束的時點基本吻合。在20%的分界線之后,兩個國家農業部門就業比重的下降變得相當緩慢,主要是通過農村家庭的子女上學而進入城市部門。兩國的農業都主要依靠人數逐漸減少的老一代人來維持,由政府的產品價格補貼政策提供保護。
中國經濟報告:結合中國的情況,新常態下的庫茲涅茨效應又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青木昌彥:由于中國沿海地區的農業部門就業比重目前可能已達到20%的臨界點,內陸也處于逼近過程中,關于庫茲涅茨效應的影響,中國社科院的研究者利用官方2009年居民調查數據測算出,當時仍在農業部門就業的農村居民人數約為2.11億,而離開農村、在城市部門就業的人數約為1.86億。中國政府在2014年確立了一項重要政策,計劃到2020年再從農村轉移出1億就業人口并幫助他們在城市安家。然而2009年的調查發現,仍在農村工作的人口中約70%的年齡已達到或超過40歲。此后數年,肯定又有大量年輕人離開農村,留下的人的整體年齡更為老化。在我看來,為實現上述的宏大政策目標,有兩個議題亟待重視。
第一個議題是,年齡偏大的那些勞動力的技能是否在農村之外有合適的就業出路。社科院的研究者認為有此可能,因為城市就業環境需要高技能與低技能工作的互補。第二個議題是,年齡偏大的這些人是否有搬離農村的激勵?我聽說存在40歲以上的農村移民返回戶口原籍的U型回歸現象。假如這的確是個不容忽視的普遍情況,背后可能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方面這些年齡偏大的人群對社會保障以及子女上學負擔的憂慮在增加;另一方面他們在農村的土地權利可能有所升值,能部分緩解上述的憂慮。
U型回歸現象本身可能有雙重影響,對城市部門的庫茲涅茨效應產生消極作用,但返鄉農民已掌握的城市部門生產技能可以擴散到農村及其附近區域,是種反向的庫茲涅茨效應。為把兩個方向的勞動力流動的潛在好處都發掘出來,就必須從法律和行政上去除現有戶籍制度對社會保障、入學招生以及農村土地權利的制約。社科院的研究者測算,由此帶來的“改革紅利”可能給2015年的GDP增速貢獻2.03個百分點,此后逐漸下降到2020年的1.61個百分點(由于人口老化,人均GDP的增速可能更低)。如果政策目標實現,這個效應最后也將基本消失。他們的上述測算低于我估計的2008-2012年的庫茲涅茨效應(3.11%)。所以無論如何,庫茲涅茨效應在2020年之后的中國都將變得微乎其微,就像目前的日本和韓國,特別是如果到時候已引入了能促進生產率提高的農村。庫茲涅茨效應是欠發達經濟體在增長階段的獨特現象,無需為其最終消失而惋惜。
中國經濟報告:可否詳細講解一下圖中人口紅利轉型的意義和影響?
青木昌彥:從人口紅利到后人口轉型:圖1顯示了人口紅利的重要影響,其定義是工作年齡段(15-64歲)人群在總人口中的比重增加導致人均GDP增速的提升,分別針對日本(1955-1970年)、韓國(1970-1990年)和中國(1982年至今)的高增長時期。這些現象的出現,分別是由于各國在二戰、朝鮮戰爭和災難之后的生育率高峰以及嬰兒死亡率下降所致。先不考慮中國在1970年代引入計劃生育政策的影響,隨著日本、韓國這類國家進入中等收入階段,可持續增長的前景開始更多地取決于勞動力質量的提高,而非數量增加。然而,人力資本價值的提升同時意味著家庭對人力資本投資的增加,包括學校教育、家長的時間和精力以及其他培訓等。結果自然導致生育的子女數量減少,這個現象被人口學家和統一增長理論稱為人口轉型。此外,隨著生產、生活以及醫學的進步,相對于新生兒的數量來說,曾經帶來人口紅利的那代人的長壽會最終導致人口紅利減少,甚至造成負面影響。這個新的趨勢如今被某些學者稱為第二次人口轉型或者后人口轉型,該現象在東亞地區變得尤其突出。
再請看圖3,縱軸上的年份位置根據每個國家進行了調整,使各國的工作年齡段人群在總人口中所占比重的高峰重合:日本是1990年,中國是2012年,韓國是2015年。在此時點后,人口紅利將加速衰減。盡管存在時滯,三個國家在這方面還是表現出了驚人的相似性。不過也有點值得注意的差別――中國在高增長時期之前有著更高的生育率,在隨后至今有更高的人口紅利,在未來的短期內受負面影響的進程也較慢。然而聯合國在2012年開展的預測所采用的總生育率是1.6左右,似乎過于樂觀,超出了2010年人口普查得出的1.4左右的官方估計值(按某些人口學家推算更是只有1.2左右)。如果把這些可能的偏差考慮進來,負面人口紅利對人均收入增長率的拖累很可能更大。徹底取消獨生子女政策或許有助于緩解這一下降趨勢,并增強民眾的個人選擇自由,但影響有限,因為后人口轉型的一個根本原因是收入的增長(壽命延長)以及家庭對人力資本投資的理性計算。
影響勞動參與率的社會因素
中國經濟報告:在負面人口紅利的拖累越來越大的情況下,中國如何才能更好地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日本成功跨越了中等收入陷阱,是否有可以借鑒的經驗?
青木昌彥:如果說庫茲涅茨效應的逐漸消失以及后人口轉型的快速到來是經濟新常態的基本特征,那么要實現可持續的人均GDP增長及避免中等收入陷阱,就需要提高勞動參與率,并持續提高城市部門的人均生產率。就前者而言,日本近期的經歷可以有所借鑒。有兩個人群對人均GDP增長做出了貢獻,25-39歲的女性人群的勞動參與率在2000-2012年大幅提高,同時總體的生育率也有適度反彈,從2005年谷底的1.26回升到2013年1.43。上述變化結合起來表明,跟隨歐洲國家的腳步,日本女性因為結婚和生育而從勞動力市場退出的習慣到今天可能已經被扭轉。雖然中國的女性勞動參與率在傳統上高于東亞的其他國家,她們對于高技術崗位的更多參與依舊可望成為維持中國人均GDP增長的重要推動因素。
應對傳統意義上的人口紅利下降的另一個可能性,是提高年齡偏大人群的勞動參與率。在2000-2012年,日本的60-64歲的男性人群的勞動參與率提高了2.81%,70歲以上的男性有8.7%仍在工作。中國目前的男性60歲、女性55歲的強制退休年齡也需要采取某種方式相應上調。前面圖1顯示,中國的勞動參與率自1990年來實際有所下降,這似乎與學校教育時間的不斷加長有關。在2009-2013年,高中入學率提高了2.7%,大學及大學以上教育的入學率提高了4.0%。教育投入的增加會在短期內導致人均GDP增長率降低,但如果能與需求匹配,還是對未來人力資本的物有所值的投資。
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是下一步發展的關鍵
中國經濟報告:新常態下用以保持人均GDP增長的關鍵一步是什么?
青木昌彥:全要素生產率增長是關鍵,公司治理也同樣至關重要。新常態下保持人均GDP增長的最重要源泉是城市部門的單位員工生產率的不斷提升。城市部門的單位員工生產率等于全要素生產率同資本―產值比(資本密度)的加權之和,權重分別為:1/(1-θ)和θ/(1-θ),其中θ是資本在產值中的比重。由于缺乏與圖1所采用的部門數據相匹配的可靠官方數據,這里暫時無法提供對上述兩部分的估計值。但測算中國各部門全要素生產率的多項學術研究表明,2000年代的全要素生產率增速有所下降,也就是說人均產值增長主要是依靠資本積累。資本積累如果沒有伴隨人力資本的相應增加,最終將受到規模收益遞減的制約。所以從這個角度看,正接受學校教育的年輕人群的勞動參與率提高會帶來令人鼓舞的效果。
全要素生產率源于無法用直接投入測算的人力資本與實物資本的“新的組合方式”。眾所周知的是,生產要素的重新組合就是熊彼特定義的“創新”。實現方式之一顯然是通過技術方面的創新,而這需要投資以及增加科技領域的資源投入。不過同樣需要強調的是,人力資源與金融資源在企業組織層面的創新組合也大有可為,可以更靈活地應對新興技術和變化的市場環境。發現和利用這些機遇是職業經理人的任務。
當前,對國有企業、特別是中央政府擁有和控制的控股公司層級進行體制改革,引入混合所有制形式,已被列入重要的改革議題。然而此類所有制改革應該與公司治理結構改革配套實施,以增強企業管理層的職業化程度,根據企業經營標準對其進行考核,擺脫政治因素的干預。目前正在打擊的企業腐敗現象非但在道德上應受到譴責,同時也是效率低下的明證。因此很重要的一點是確保混合所有制企業的董事會根據清晰而公開的規則進行選舉,并且對市場和公眾負責。
中國經濟報告:皮凱蒂撰寫的暢銷書《21世紀資本論》讓我們關注到,西方國家的“超級經理人”獲得了超出其業績的報酬,導致更多財富向少數人集中。他認為這在資本回報率高于經濟增長率的經濟環境下是不可避免的,除非用沉重的財產稅進行矯正。那么隨著中國職業經理人制度的推廣,貧富差距的擴大是否也不可避免?
青木昌彥:有個辦法可能使中國避免這一陷阱,這取決于混合所有制如何構建。如果把目前國有資本的相當部分委托給多家退休基金,在金融市場上進行職業化管理,那么這些基金的受益人(退休員工和現有職員)也可以分享金融資本回報率提高的收益。或者說,公司治理改革可以取得一舉兩得的效果,既通過高效和創新的企業管理來促進可持續的人均GDP增長,同時為后人口轉型時代提供社會保障的資金來源。
中國經濟報告:你對中國未來更好的發展,還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建議?
篇10
現實經濟中,人口可大體分為未成年人口、勞動力人口、老齡人口三類。人口撫養比又稱撫養系數,即是指在人口當中非勞動年齡人口數與勞動年齡人口數之比。這是指從整個社會來看,它度量了勞動力人均負擔的贍養非勞動力人口的數量。人口撫養比是衡量人口與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指標。撫養比越大,表明勞動力人均承擔的撫養人數就越多,即意味著勞動力的撫養負擔就越嚴重。人口撫養比的計算公式如下:
GDR=(P0-14+P65+)/P15-64×100%
ODR=P65+/P15-65×100%
CDR=P0-14/P15-64×100%
其中:GDR為總撫養比,ODR為老年人口撫養比,CDR為少年兒童撫養比。P0-14為0-14歲少年兒童
人口數,P65+為65歲及65歲以上的老年人口數,P15-64為15-64歲勞動年齡人口數。
通過表1的1995年-2011年中國撫養比數據,可以看出總撫養比在總體上呈下降趨勢,從1995年的48.8%一直下降到2010年的34.2%,2010年中國的總撫養比達到了自中國成立以來歷史最低時期,為34.2%。這意味著每3個勞動年齡人口只需負擔1個兒童和老年人口,直到2011年出現拐點上升0.2個百分點。自七十年代實行計劃生育政策之后,我國逐漸進入人口穩定增長、勞動力數量充足的發展時期,這正與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保持了三十多年的持續高速增長,GDP年均增長率達到了9.9%,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勞動人口的負擔下降相吻合。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12)
而總撫養比為少兒撫養比和老年撫養比之和。觀察圖1,老年撫養比受老年人口的持續增加影響緩慢上升,只有在2000年下降到9.9%,而之后11年緩慢上升,直達2011年上升到12.3%。由于計劃生育的作用,少年兒童人口數占總人口的比重減輕,少兒撫養比呈不斷下降趨勢,到2011年下降速度明顯減緩,只有0.2個百分點。少兒撫養比的下降意味著二三十年后,新生勞動力減少,舊勞動力轉化為老年人口,總撫養比上升,經濟的后續發展能力不強。同時觀察圖表,我國近十七年的少兒撫養比與總撫養比呈現出高度一致性。
2.人口撫養比與經濟增長的數據分析
首先,利用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根據表2的1995年-2011年的統計數據計算出勞動對產出的彈性系數。假定C-D生產函數的形式為Yt=A0KαtLβt(1),其中Yt表示第t期的產出,Kt表示第t期的資本投入,Lt表示第t期的勞動投入,A0為基期的技術水平,α為資本的產出彈性,β為勞動的產出彈性。在經濟學中,彈性的一般公式為:彈性系數=因變量的變動比例/自變量的變動比例。在這我們只考慮勞動對產出的彈性系數,即,代入表格2的數據
勞動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12)
實際GDP指數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12)
不難看出,勞動的產出彈性總體上呈上升的趨勢,在2002年和2009年迎來兩次巨大拐點。2002年中國加入WTO,刺激了經濟快速發展,同時我國產業又是勞動密集型產業,此時勞動的產出彈性系數上升了6%左右。另一個拐點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波及到中國,通貨膨脹,外需不足內需疲軟,就業困難,導致β陡然下降。
令P=總人口,由前面的定義知道,撫養比=非勞動年齡人口數/勞動年齡人口數,即GDR=(P-L)/L,代入式子(1),計算可得Yt=A0KαtPβt(GDR+1)-β。故-β是撫養比對產出的彈性系數,也就是說撫養比與經濟增長呈負相關關系,撫養比下降1%,經濟增長β%。通過表2可得出撫養比的產出彈性系數,如圖2所示。
在“人口紅利”即將消失之際,如何降低撫養比系數,是我國在十八屆三中全會后全面深化改革保持經濟可持續增長的重要保障。目前,我國依然存在著農村勞動力向城市轉移的諸多制度,只有逐步消除這些障礙,促進勞動力流動,加快城鄉一體化,才能從數量上持續“人口紅利”效應。同時,提高勞動力素質,加大教育投資,才能從質量上最大化“人口紅利”效應。
參考文獻:
[1]張紹合.從撫養比看我國人口老齡化及其政策取向[J].當代經濟管理,2007(24)
篇11
本文研究就人口政策造成的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是否對經濟增長造成影響、造成何種類的影響,可驗證現行的人口政策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從而對政策調整提出建議,以期保證中國未來經濟發展的穩定性。
一、老年社會漸漸形成,中國經濟將因此遭受未知創傷
據統計數據顯示,中國在進入21世紀以后,人口自然增長率不斷下降,由2000年的7.58%逐年降至2012年的4.95%,這一方面說明,在計劃生育政策的有效執行下,人口增長得到控制,但另一方面也暗示了,在不久的將來中國社會的人口年齡結構將有巨大變動。老年人口將在“十二五”(2011—2015)期間迎來第一次高峰增長,老齡化加劇。
在過去的三十余年里,中國憑借數量龐大的人口,成為“世界工廠”,通過密集型出口加工業贏得相當長一段時間的高速增長,坐擁人口紅利(Demographic Dividend)。然而,在經歷了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中國加工業遭遇重創,GDP增長率及人均GDP增長率在2007年后皆增速下降。再加上人口結構的轉變——老年型社會漸漸形成,撫養比上升——人口紅利可能轉變為人口負債,中國經濟將可能遭受未知的創傷。
因此,本文將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研究:
(1)驗證中國的人口年齡結構變化是否對其經濟增長造成影響。
(2)量化年齡結構變化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
(3)預估未來中國經濟發展中,人口福利的影響比重。
(4)驗證現行人口政策必要性和可行性,且對未來有可能實施的新人口政策進行評價,并提出政策建議。
從數據上直觀地看,中國人口的自然增長率與經濟增長似乎存在正相關關系。作者將通過對歷史數據的分析,驗證在過去一段時間內,人口年齡結構變化與經濟增長存在相關關系,以說明中國經濟的發展確實存在“人口紅利”。主要是驗證老齡化社會(老年型社會)對中國的經濟增長有負面作用。
二、通過模型預估未來人口和經濟數據
在驗證歷史數據的相關性后,通過構建的分析模型,預估未來的人口數據和經濟數據,從而將年齡結構變化和未來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量化,并分析經濟走勢。
另外,由于近十年來的政策激勵及宏觀引導,中國經濟的發展模式正在發生巨大轉變。從珠三角、長三角的經濟結構變化不難看出,人口密集型出口加工業比重漸漸下降。由此可大膽做出假設,在未來的中國經濟發展中,人口福利的影響力將減小——本文將驗證此猜想,試圖構建人口結構的影響因子,并將影響因子加入模型,重新評估中國經濟增長未來趨勢。
三、結合過往研究和生育政策提出建議
本文將結合過往研究對中國現行人口政策進行評價,并對可能實行的“單獨二胎”(一對夫妻中只要有一個是獨生子女,即可生育兩個子女)政策進行分析,最后提出政策建議。
以下是我們行動的計劃:
1.查閱關于人口福利以及人口年齡結構的相關文獻,厘清各自的具體定義(約2周)。
2.結合人口轉變理論(Landry,1909; Notesstein,1945)并引入“撫養比(Dependency Ratio)”概念,對中國的人口年齡結構的現狀和趨勢做出說明分析。從撫養比著手,以Solow模型為基礎構建能夠說明人口年齡結構與經濟增長之間相關關系的模型。
查找并代入中國的歷史數據,用數據分析工具(Eviews)驗證中國人口年齡結構(撫養比)與中國經濟增長(人均實際GDP)之間是否存在相關關系。
驗證無誤后,得出模型中相應參數數值。由歷史數據推出未來發展趨勢,代入撫養比的未來數據,以預測中國未來經濟的走向(約3周)。
3.將人口福利作為參數,加入上述模型,重新進行歷史數據分析。并考慮未來該參數數值可能出現的變化(人口福利影響減弱),重新評估中國未來經濟增長(約2周)。
4.了解中國現行的計劃生育政策,研究其歷史作用;對“單獨二胎”進行深入探索,并做出可能的數據分析,以數據分析結果,對人口政策提出建議(約2周)。
本文并不需要過多的資金支持,主要依賴于對中國經濟數據庫的檢索,作為在校學生可以通過校園網進入包括中國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數據庫在內的各大學術資料庫進行信息檢索。模型分析方面主要依賴于Eviews以及Windows Excel。全文的計劃完成時間約為兩個月至三個月。
參考文獻
[1]李魁.人口年齡結構變動與經濟增長—兼論中國人口紅利[D].武漢:武漢大學,2010.
[2]戴心悅.年齡結構與經濟增長——基于人口紅利視角的研究[D].天津:天津財經大學,2011.
篇12
小政府與大市場。保障市場公平競爭的核心是重建政府與市場的關系,過去中國經濟是投資驅動、政府主導,大政府小市場,而未來則應逐漸過渡到小政府、大市場。其中財稅改革將重新定義政府的財權和事權,行政改革將放開政府的行政管制,國企改革將打破國企壟斷,而司法改革則為所有經濟主體的公平競爭奠定基礎。
資本品價格趨降、勞動力價格趨升。過去中國的資源品、土地、資金和勞動力價格均存在人為的管制,而未來對要素供給以及價格的管制將逐漸放開,而其價格將反應各類要素本身的供需狀況。過去資源品、土地、資金的供給被壟斷,導致價格虛高,而勞動力價格被低估,未來其走勢或恰好相反,資源品價格改革、、金融改革有望降低資源品、土地和資金價格,而戶籍改革或將提升勞動力價格。
降息周期開啟。2013年政府試圖高利率去杠桿,但日本經驗表明高利率或引發系統性金融風險,而2014年以來由于房價下跌,央行已重新開啟降息周期。從年初回購利率封頂,到年中的回購利率下調,再到年底的存貸款利率下調,均預示降息周期已逐步展開。
經濟去杠桿。產能過剩、PPI通縮下制造業仍將去杠桿,人口紅利拐點下房地產及居民部門難以加杠桿,政府部門是加杠桿主力,但難以完全對沖,預計2015年GDP增速降至7%。
金融加杠桿。而觀察美國去杠桿經驗看,在經濟去杠桿的同時,金融在加杠桿,體現為股市、債市的同時上漲,而美聯儲的零利率政策以及貨幣量化寬松則為金融加杠桿提供了資金來源,而這一模式正在日本、歐洲上演,未來或在中國重演,未來央行降息量寬均將持續。
篇13
一、選題背景及研究意義
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數據顯示,20世紀70年代至今我國國民儲蓄率一直遠高于世界平均水平,且居民儲蓄率仍處于上升趨勢。2005年全球平均儲蓄率為19.7%,我國儲蓄率則高達51%。2014年12月,我國居民儲蓄達到了49.9萬億元,人均儲蓄超過3.5萬元,為全球儲蓄金額最多的國家。
同時,我國在2000年老齡人口占總人口比例和勞動人口與老齡人口的贍養比分別達到7%和10:1,已進入老齡社會;2013年底我國老年人口已達到2.02億,老齡化水平達到14.8%,據預測,約在2025年老齡人口占總人口比例和勞動人口與老齡人口的贍養比將分別達到14%和5:1,進入深度老齡社會;約在2040年將分別達到21%和2:1,進入超級老齡社會。
中國經濟的高速發展優勢,源于中國改革開放的制度紅利和人口結構變化特有的人口紅利帶來的高儲蓄,以及高儲蓄支撐下的高投資造就的經濟高增長奇跡,形成了中國特有的“三高優勢”。中國經濟增長的優勢并未消失,中國經濟仍有較快增長的潛力。一是體制紅利仍有潛力可挖掘,二是人口紅利仍有從總量轉向結構和質量的空間,三是中國經濟的市場潛力巨大,四是目前還有相當部分的儲蓄資源在閑置或低效使用的狀態。
因此,我國的人口數量紅利可能已經結束,已經出了“劉易斯拐點”。人口結構的變化將通過勞動力供應、儲蓄和技術進步三條渠道對經濟增長產生直接或間接的影響。研究人口結構變化對居民儲蓄的影響,可以盡早掌握儲蓄變化趨勢及可能的影響,為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提供依據。
本文在對劉易斯拐點和影響居民儲蓄率的因素分析基礎上,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因素進行綜述,在經濟增長速度、人口年齡結構、宏觀經濟制度(養老保險制度)等影響因素基礎上,結合劉易斯拐點理論,加入人口紅利(農業從業人員數量大)因素,進行定量分析,并提出政策建議。
二、文獻綜述及理論依據
(一)關于劉易斯拐點與人口紅利
1.劉易斯拐點概念的提出
經濟學家阿瑟劉易斯(w.Arthur Lewis)于1954年在題為《勞動無限供給條件下的經濟發展》中提出了“二元經濟發展”模式。這個模式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勞動力無限供給階段,此時勞動力過剩,工資取決于維持生活所需的生活資料的價值;二是勞動力短缺階段,此時傳統農業部門中的剩余勞動力被現代工業部門吸收完畢,工資取決于勞動的邊際生產力。由第一階段轉變到第二階段,勞動力由剩余變槎倘保相應的勞動力供給曲線開始向上傾斜,勞動力工資水平也開始不斷提高。經濟學把聯接第一階段與第二階段的交點稱為“劉易斯轉折點”。
1972年,劉易斯又發表了題為《對無限勞動力的反思》的論文。在這篇論文中,劉易斯提出了兩個轉折點的論述。當二元經濟發展由第一階段轉變到第二階段,勞動力由無限供給變為短缺,此時由于傳統農業部門的壓力,現代工業部門的工資開始上升,第一個轉折點,即“劉易斯第一拐點”開始到來;在“劉易斯第一拐點”開始到來,二元經濟發展到勞動力開始出現短缺的第二階段后,隨著農業的勞動生產率不斷提高,農業剩余進一步增加,農村剩余勞動力得到進一步釋放,現代工業部門的迅速發展足以超過人口的增長,該部門的工資最終將會上升。
當傳統農業部門與現代工業部門的邊際產品相等時,也就是說傳統農業部門與現代工業部門的工資水平大體相當時,意味著一個城鄉一體化的勞動力市場已經形成,整個經濟――包括勞動力的配置――完全商品化了,經濟發展將結束二元經濟的勞動力剩余狀態,開始轉化為新古典學派所說的一元經濟狀態,此時,第二個轉折點,即“劉易斯第二拐點”開始到來。關于我國劉易斯拐點的界定,據蔡P(2007)估計,我國大約在2009年達到“第一個劉易斯拐點”,在2015年達到“第二個劉易斯拐點”,日本學者田島俊雄(2008)同意蔡P的“第一拐點”的判斷,但其估計2013年左右達到“第二個劉易斯拐點”。
2.人口紅利
與“劉易斯拐點”相對應的是“人口紅利”,由于年輕人口數量增多形成的廉價勞動力,提供給經濟發展相對便宜的要素價格。對于很多發展中國家而言,廉價勞動力是發展的一個重要要素,這一點,在我國的經濟增長模式中也表現得較為明顯。而“劉易斯拐點”與“人口紅利”之間似乎有一種正相關的關系,前者的顯現,往往是“人口紅利”逐漸消失的一個前兆。
3.人口紅利與儲蓄
人口結構影響儲蓄率是人口轉變影響經濟增長的重要渠道,撫養負擔低的人口結構通過提高儲蓄率來促進經濟增長。高路易(2005)用固定資產形成額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計算得出,改革開放24年,我國人口紅利期的儲蓄率始終在30%以上。王德文等(2004)采用列夫模型進行研究,得出少兒撫養比、老年撫養比上升將減少儲蓄率,且結果均較顯著。
(二)我國高儲蓄率成因
目前對我國高儲蓄率成因分析,除了從高經濟增長率、高人口增長率外,學者們也從人均收入因素、收入分配因素、人口年齡結構、預防性儲蓄動機和宏觀經濟政策等因素進行了分析。
經濟增長速度。汪偉(2008)考慮到我國特殊的二元經濟環境,利用1952-2006年省級動態面板樣本數據,通過向量自回歸模型,分析了經濟增長率、投資率和儲蓄率之間的動態相關性。結果顯示:經濟增長率對儲蓄率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但反向因果關系不成立。
目前對我國高儲蓄率成因分析,除了從高經濟增長率、高人口增長率外,學者們也從人均收入因素、收入分配因素、人口年齡結構、預防性儲蓄動機和宏觀經濟政策等因素進行了分析。
人均收入因素。殷興由、孫景德和張超群(2007)對1978年以來我國居民高儲蓄率成因進行研究時,采用了寧波市400戶家庭數據,在分析出居民不斷上升主要原因的基礎上,給出了量化比例。結果顯示:不確定因子、制度因子與收入因子中,收入因子是影響居民總儲蓄率上升的主要推動力。杭斌、郭香俊(2009)認為,收入不確定性是我國城鎮居民高儲蓄率現象的主要推動力。
收入分配因素。有些學者從我國總儲蓄結構特征出發,運用國家統計局公布的中國資金流量表進行分析。李揚、殷劍峰(2007),翁媛媛、饒文軍、高汝熹(2010),徐忠、張雪春、丁志杰、唐天(2010)等通過建立計量模型對儲蓄率變化的原因分部門做了實證檢驗。一致認為,造成我國高儲蓄率的兩個重要原因是政府部門和企業部門儲蓄的不斷增加。汪偉、郭興強(2011)認為,目標性儲蓄可能是連接儲蓄率與收入不平等之間的一個重要理論渠道,收入不平等和居民的目標性儲蓄可能是造成我國居民高儲蓄率的重要原因。
人口年齡結構。袁志剛、宋錚(2000)分析表明,人口老齡化會激勵居民增加儲蓄,我國居民高儲蓄率的一個主要推動力可能是人口老齡化。鄭長德(2007),鐘水映、李魁(2009)基于生命周期理論,運用我國省級動態面板數據,對各地區人口轉變及撫養負擔變化對儲蓄率的影響進行了估計,結果均認為少兒撫養比下降會導致居民儲蓄率的上升。
宏觀經濟政策。何立進、封進、佐藤宏(2008)采用中國社科院經濟研究所城鎮住戶調查數據,基于生命周期模型分析了中國養老保險制度改革對居民對家庭儲蓄率的影響。養老金財富變化的外生性,可以作為財政因素來分析其對家庭儲蓄率的影響。研究認為,養老金財富對于家庭儲蓄率存在不同的替代性,但不同的家庭替代效應有明顯差異。
以上研究居民儲蓄率的影響因素,大部分都是從單方面進行分析的,很少考慮綜合因素,本文將在綜合以上影響因素的基礎上,結合劉易斯拐點理論,加入勞動力變化因素,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一:人口撫養比上升會導致居民儲蓄率上升。
假設二:農村勞動力比重減少將導致儲蓄率上升。
三、人口結構效應的實證分析
(一)變量定義及來源
對于影響居民儲蓄率的因素,本文結合以前研究以及數據的可得性,考慮了經濟增長(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率)、人口撫養比、農業就業人口比重、養老保險人口比重。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率視為宏觀經濟因素,用GDP表示;養老保險人口比重視為宏觀經濟政策因素,用EI表示;撫養比視為人口年齡結構因素,用TR表示;農業就業人口比重視為勞動力結構變化(人口紅利)因素,用RP表示;儲蓄率用RS表示。數據均為年度數據,考慮到養老保險制度從1989年才開始,故樣本數據區間為1989年到2014年共26個樣本。居民儲蓄率、撫養比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網站、農業就業人口比重、養老保險人口比重來源于“中國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網站。
(二)模型的構建
理論和學者的研究均表明,人口結構變化會對居民儲蓄率產生影響。這可以初步判斷人口結構與居民儲蓄率之間可能存在相關關系,但不能確定兩者是否存在明確的關系,以及人口結構變化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程度如何。因此,建立以下計量模型進一步研究:
RS=C0+C1*GDP+C2*EI+C3*TR+C4*RP+et
其中,C0為常數項,et為隨機誤差項。
在建立上述模型的基礎上,采用向量自回歸模型(VAR模型,是由Smis在1980年提出來的,目前各內部變量的沖擊主要是采用VAR模型)分析人口結構變化對居民儲蓄率的沖擊影響,模型具體方法不再贅述。
(三)數據的檢驗及模型的建立
1.數據平穩性檢驗
本文以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實證分析。在時間序列關系檢驗前,先要確定時序是否平穩。首先對各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來判斷序列的平穩性,本文采用ADF檢驗方法檢驗時間序列是否平穩,檢驗過程中采用SIC準則確定滯后項,結果見表1。其中,D表示變量的差分,ADF檢測類別為(c,t,f),依次表示截距項、趨勢項和滯后項。通過SCI準則為序列選取合理的滯后階數進行單位根檢驗,可選用不帶任何項、截距項和趨勢項的方式進行選擇。
ADF單位根檢驗結果表明,在5%的顯著水平下,RS、GDP、RP、TR和EI都是不平穩的,RS、和GDP經過一階差分后是平穩的,RP、TR和EI經過二階差分后是平穩的。根據檢驗結果,數據不是同階單整的,需要進行協整檢驗,檢驗顯示可以建立RS、GDP、D(RP)、D(TR)、D(EI)的VAR模型。
2.VAR模型的建立及檢驗
通過平穩性檢驗,滿足建VAR模型的必要條件。首先,需要確定滯后階數,考慮到模型的解釋能力和保證模型的解釋能力,根據SIC準則,將VAR模型的滯后階數選擇為2階。參數估計結果如表2所示。
從表2的結果看,RS方程擬合優度較好,R-squared達到了0.933651,說明VAR模型估計效果較好。
為了更好的分析人口結構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以及影響的貢獻度,需采用脈沖響應函數和方差分解進行分析,這需要檢驗VAR模型的穩定性,圖1表明VAR(2)模型的所有逆根都在單位內,說明VAR(2)模型是穩定的。
(四)脈沖響應函數分析
通過以上分析和檢驗可以得出本文構建的VAR模型是一個穩定的向量自回歸模型,在此基礎上可以使用脈沖響應函數分析模型中的變量居民儲蓄率在受到其他變量殘差沖擊時的短期反應。脈沖響應結果見圖2。
通過圖2,我們可以看出經濟增長、宏觀經濟制度、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勞動力結構對居民儲蓄率的沖擊效果。從圖2的脈沖響應函數的分析結果看,當經濟增長率GDP產生一個正向沖擊時,短期內會產生一個負向的反應,然后在第3期產生正向反應并在第4期達到最大后一直波動,到第12期基本產生負向影響并在第19期趨于穩定,說明經濟增長率在中長期的影響還存在。當養老保險人口比重波動EI產生一個正向沖擊時,短期內會產生一個正向沖擊,到第10期轉向負向影響并趨于平衡,說明養老保險人口比重波動DEI產生的影響主要是短期的。撫養比TR產生一個正向沖擊后,在前8期為正向沖擊,轉為負向并在20期趨近于0,說明撫養比TR對儲蓄率的沖擊是短期的。農業從業人口比重波動DRP產生一個正向沖擊時,短期內由負向到正向沖擊波動,并在負向沖擊逐漸平穩,但中長期影響較小。
(五)方差分解
榱爍好的分析經濟增長、宏觀經濟制度、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勞動力結構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程度,并區分影響居民儲蓄率的短期、長期決定因素,本文在VAR(2)模型的基礎上,利用方差分解方法分解出經濟增長、宏觀經濟制度、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勞動力結構的波動對居民儲蓄率變化的貢獻度,方差分析結果見圖3。
從表3可以看出,居民儲蓄率的變化主要受自身、宏觀經濟和人口結構變化的影響。自身影響在前3期仍然比較大,為58.1%,這說明居民儲蓄率有慣性特征。同時,經濟增長率對居儲蓄率的影響一直很明顯,并隨著時間逐步增加,這說明居民儲蓄率受經濟增長率明顯,并且隨著時間推移會增加。養老保險人口比重雖然對儲蓄率也有影響,但比重一直很小。撫養比對儲蓄率的影響在第7期增大到最大后,貢獻度在下降,這也說明了撫養比的影響是短期的。農村人口比重在初期對儲蓄率的影響貢獻度很小,但也有逐步增加的趨勢,這說明勞動力結構的變化將長期影響儲蓄率。
四、結果及建議
(一)經濟增長對儲蓄率的影響是明顯的
從理論分析看,經濟增長會增加財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儲蓄,這與我們在VAR模型基礎上的脈沖響應分析一致。實證分析表明,在短期內,人均GDP增長率與居民儲蓄率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但長期的關系是負相關,而且影響關系是長期的。這與以前研究結果有所不同,這可能與我國經濟增長長期以來是投資帶動,但部分投資是無效的,在一定程度上消耗儲蓄資源。
(二)宏觀經濟因素和人口年齡結構因素的影響是短期的
從分析結果看,養老保險的人口比重和撫養比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在短期都是正向的,但有所不同。撫養比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明顯要比養老保險的人口比重的影響大,這也是符合我國社會現實的,我國傳統文化的“養兒防老”的觀念根深蒂固,反而對社會養老不是很重視。而撫養比對居民儲蓄率的影響是正向的,也與以前研究成果不一致,主要是因為居民在少兒撫養的觀念改變,更注重教育投資,這需要進行儲蓄,少兒撫養比在總撫養比例較大,從而出現在短期內對儲蓄率的影響是正向的。
(三)農業勞動人口比重變化對儲蓄率變動的沖擊不容忽視
根據劉易斯拐點理論,勞動力剩余到勞動力短缺會導致工資上升。而我國農業從業人口比重一直在下降,隨著我國勞動人口結構的變化,已經出現了部分地區和部門勞動力短缺,工資出現上漲。這與我們研究的農業人口比重對儲蓄率變動的影響是負向的沖擊基本一致,說明我國農業勞動力的轉移導致工資上漲,從而引起儲蓄率上升。
鑒于此,提出以下建議。一是要保持經濟的合理增長速度。經濟增長與儲蓄率的關系是相互的。高儲蓄率伴隨著高投資率,對我國的經濟增長貢獻巨大,而經濟的快速增長也推動了儲蓄率的上升。在短期內,我國經濟的增長動力很難改變,于此同時儲蓄率上升也是必然的,要形成兩者的良性互動,經濟增長需要保持一個合理的速度,新常態下7%的增長率是合理的。二是通過新型城鎮化促進農業人口的轉移。我國新增就業人口減少的大趨勢不可避免,于此同時,農業從業人口比重過高還將存在,這將對我國經濟的發展產生較大影響,需要通過產業升級、加快第三產業特別是服務業等行業來吸納大量農業就業人口的轉移。新型城鎮化將是解決農業、農村和農民問題的重要途徑,應加快新型城鎮發展,促進產業升級和人口市民化。三是拓展投資渠道,促進儲蓄分流。較高的儲蓄率導致高投資率,影響消費;同時也導致我國銀行等間接融資比例過高,金融風險集中到銀行體系。因此,應通過金融市場、貨幣市場等多渠道創新,分流高儲蓄,促進經濟持續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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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alysis on the Effect of Change of Demographic Structure on the
Residents Savings Rate in China
――Based on the Theory of Lewis Turning 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