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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生育率的原因實用1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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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生育率的原因

篇1

“專業對口”主要是指個體所從事的工作對各類知識、技能的實際需求與自己在學校等類似地方所學的專業知識、技能相匹配?!皩I對口率”,也稱為“工作與專業相關度”,是指從事專業對口工作的畢業生在該專業總畢業人數中的占比,其計算公式的分子是“受雇全職工作并且與專業相關的畢業生人數”,分母是“受雇全職工作(包括與專業相關及無關)的畢業生人數”。

站在職業教育的角度,高職院校畢業生就業后,工作與專業是否對口、能否學以致用是衡量職業教育效用水平高低的一個重要指標。對學生而言,專業對口在很大程度上是實現工作崗位穩定、升職加薪及促進個人發展的重要條件。對高職院校而言,畢業生就業后的“專業對口率”是評價學校各項教育資源的配置是否合理、學校教育投入是否產生價值的重要參考標準,同時它也是衡量學校人才培養質量和就業質量的一項重要參考指標。

二、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專業對口率現狀分析

2013年7月,在教育部、財政部聯合下發的《關于做好“國家示范性高等職業院校建設計劃”骨干高職院校建設項目》的通知中,明確將“工作與專業相關度”指標納入高職院校辦學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中,把“就業崗位專業對口率80%以上”作為國家骨干高職院校就業質量的量化數據,并且要求“就業崗位專業對口率”達到80%才能評為優秀。

但是,目前高職院校畢業生就業后專業對口率較低的現象非常普遍。以天津濱海職業學院為例,在2014年麥可思關于我院的“社會需求與培養質量年度報告”中,2013屆畢業生半年后整體專業對口率為57%,其中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的專業對口率僅為22%,按照麥可思報告的解釋,其主要原因是“專業工作不符合自己的職業期待”、“迫于現實先就業再擇業”。針對這一現狀,麥可斯報告建議我院應該加強職業前瞻教育,提高畢業生對未來職業認知,更合理地規劃自身職業發展。應該說,通過麥可思報告,使我們準確地了解了2013屆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在就業對口率上所存在的問題,但是該報告并沒有就這一問題的更加系統的原因做出分析,給出的建議也比較籠統和不夠全面。

三、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專業對口率的影響因素分析

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專業對口率較低的現狀,實質上反映了畢業生就業方向與國際金融專業人才培養目標存在著一定的差距。按照我院國際金融專業人才培養目標的規劃,本專業是面向天津濱海新區金融行業發展需要,培養懂專業知識、掌握專業技能,能夠在證券公司、保險公司、投資理財機構、商業銀行等金融企業勝任證券經紀人、保險人、投資顧問、理財經理、柜員等崗位要求的高端技能型人才。根據我們對上述金融機構就業崗位需求的市場調研,除了銀行柜員崗位的就業門檻較高機會較少以外,其它金融機構對基層崗位人員的需求在天津濱海新區都比較普遍和充裕,雖然還沒有達到來者不拒的程度,但是一般都有很大的用人需求。然而通過對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就業動態的跟蹤調查,我們發現只有一部分學生在上述金融機構能夠穩定的工作,而且經過畢業后1~2年左右時間的歷練,這部分學生無論是對工資待遇,還是個人發展的前景都比較滿意和有信心。針對這種比較矛盾的現狀,我們又對這些就業與專業對口的學生和不對口的學生分別進行了回訪調查和分析,最終歸納出了一些與學生就業專業是否對口產生影響的因素和緣由。

(一)來自學校層面的影響因素

1.缺少有效的職業生涯規劃指導。大學生職業生涯規劃應該是一個系統工程,學校應構建基于“全面――全程――重點”的大學生職業生涯規劃教育的三維立體體系。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往往只是簡單地、或者說是過于偏重采取開設職業生涯規劃指導課程的方式來實現這個系統化的工作,這樣做的結果自然就是,學生在職業生涯規劃上無法得到教師深入、持續、有效的指導。

2.專業課程的教學缺乏實踐性。雖然這么多年在專業課程上我們一直在探索和實踐基于工作過程的教學內容和方法等方面的改革,但是從學生畢業工作后給我們的反饋來看,他們還是認為在學校所學到的很多專業知識和掌握的技能與實際工作中職業能力要求存在一定的差距,這種差距按學生的說法就是:所學非所用,或者是所學不會用、不善用。究其原因,一方面不能排除很多學生在校期間缺乏積極、認真的學習態度;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我們在如何增強學生學習興趣、如何有效地提高專業課程的實踐教學水平,培養學生的實踐工作能力上還有很大有待提升的空間。

3.專業頂崗實習過少,缺乏連貫性和多樣性。如何提高學生的學習興趣、增強實踐工作能力,有時候并不僅僅是一個教學方法的問題,還可能是一個培養方式的問題。在對畢業生工作后的調查當中,我們發現,絕大部分學生都認為在校期間參加的專業頂崗實習經歷,不僅有利于提高他們的從業認知水平和學習興趣,而且有利于培養和提高他們的實踐工作能力,因此他們紛紛希望學校今后應該提供更多的頂崗實習機會。但是,在現實當中可能因為各方面的原因,我們往往只給學生提供了不多的一些頂崗實習機會。就我院國際金融專業而言,學生的專業頂崗實習一般都只安排在畢業前最后一個學期,然后學校負責聯系幾家不同類型的金融公司,比如保險公司、證券公司、互聯網金融理財公司、貴金屬現貨和期貨投資公司、商業銀行等。最后每個學生只有到一家金融機構實習的機會。這種頂崗實習的安排,雖然有利于鍛煉學生的實踐工作能力,同時也有利于為學生推薦與專業對口的工作機會,但是其總體效果還是有很大的欠缺。

(二)來自學生個人層面的影響因素

1.學生缺少“就業”的愿景。眾所周知,心想才可事成。對于我們的學生來說,如果心里對未來自己想干什么、從事什么工作沒有一絲的想法,相反,每天都是心懷雜念無所事事,自然也就不會產生認真學習的動機和行為,最終的結果必然是馬上要畢業了,還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工作。本人曾經兼任過7年的國際金融專業的班主任工作,我就發現凡是那些在校學習期間,心有定向、知道自己未來想干什么工作,并且早早開始準備的學生,畢業后都比較容易找到自己理想的工作。當然,學生缺少就業的愿景,一方面跟其自身有關,另一方面也說明我們在培養各類高技能人才的時候,不能只注重“教”,還應該要注重對“人”的培養,即所謂“育”。通過“育”人,讓學生早早地走出迷茫,看清方向,從而做一個有理想、有志向的人。

2.學生缺少“從業”的資質。從事金融類工作一般都需要一定的資質,這里的資質主要是指通過了相關法律所規定的的金融從業資格考試,比如證券從業資格考試、期貨從業資格考試、基金銷售從業資格考試等。在學生就業過程中,我們發現很多人就是因為在校期間沒有通過上述的金融從業資格考試,結果就是自己想去但總被拒絕。相反,那些畢業前就已取得一項或多項金融從業資格的學生,很容易就找到了與專業對口的工作,再加上他們在畢業離校前,已經有了為期超過6個月的從業經歷,等到畢業時他們每月的收入已足夠應付未來的房租、生活消費等方面的開支,因此這些學生往往都能夠在現職崗位上繼續安心踏實的工作,而且是越干能力越強、收入越高、信心越足,如此就會進入一個良性的循環。

3.學生缺少“樂業”的意愿。就我院國際金融專業的畢業生未來所從事的金融工作而言,絕大部分都是金融產品銷售類工作,當然也有一些內勤文員類崗位,但是這些崗位往往所招聘的人員數量都比較少。俗語說“萬事開頭難”,金融產品銷售類工作尤其如此。很多學生就是因為在剛開始工作的前幾個月,忍受不了在銷售過程中客戶的反復拒絕,從而紛紛跳槽。在對這部分畢業生進行回訪調查,詢問他們為什么要離開原來的崗位工作時,得到的答復往往都是簡單的“不好玩”,或者是“專業工作不符合自己的職業期待”等等。其實,從事金融銷售工作所應具備的職業素養,除了“誠信”、“用心”等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堅持”。而能否做到“堅持”,最基礎的就是要有“樂業”的意愿。這種“樂業”的意愿首先來自于學生對所干工作正確的價值判斷。比如做保險人工作,我們應該把保險的銷售看成是為別人送保障、送安心,而不應看成是多拿提成的手段。其次,這種意愿來自于學生對工作中可能會遇到的挫折和挑戰要有一份坦然面對的心態,也就是說,我們既要認識到工作中的挫折和挑戰有困苦的一面,同時它也有磨練自我、成就自我的一面,正如星云大師所言“吃苦就是吃補”。

四、提升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專業對口率的對策分析

提升專業對口率是一個比較復雜的問題,因為對專業對口率產生影響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所以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對策也必然是多方面的,同時還需要循序漸進地去解決這個問題,而不能太過于一蹴而就?;谶@樣的思路,我們認為提升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專業對口率的對策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構建基于“全面――全程――重點”的職業生涯規劃教育

大學生職業生涯規劃教育的內容主要包括三部分:一是自我評估,就是對自己的職業興趣、氣質、性格、能力等進行全面認識,清楚自己的優勢與特長、劣勢與不足。二是職業環境分析,是指分析內外環境因素對自己職業生涯發展的影響,以便更好地確定職業發展的機會。三是職業規劃決策,是指對職業生涯目標的確定、路徑的選擇和策略的制定與實施。從上可知,構建基于“全面――全程――重點”的職業生涯規劃教育,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也就說不能僅僅依靠采取開設職業生涯規劃指導課程的方式來實現這個系統化的工作。因為職業生涯規劃涉及很多內容,而這些內容的具體信息,學生不可能完全知道和了解,講授這門課程的教師同樣也不一定都能知曉,因此構建基于“全面――全程――重點”的職業生涯規劃教育,應該是國際金融專業所有專職教師的事情。比如新生入學之初的專業認知教育由教研室主任擔任,負責向學生介紹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和本專業主要面對的職業崗位等方面的信息。專業核心課程的任課教師,負責向學生詳細介紹該課程所針對的職業崗位相關信息,例如崗位的市場需求、崗位的職業能力要求、崗位的主要工作職責等等。

(二)構建“校企合作、工學結合”的金融人才培養模式

如何提高專業課程的實踐教學效果,如何增加學生在校期間的頂崗實習機會是一個系統化的問題。我們認為只有實施“校企合作、工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才能切實解決這一問題?!靶F蠛献?、工學結合”人才培養模式的內涵包括三個方面:一是高技能人才培養目標,即培養區域和社會經濟發展所需要的高素質、高技能人才。二是校企合作,就是充分利用企業和學校兩種教育資源和教育環境,發揮企業和學校兩方面的人才培養優勢,共同作用于學生,達到人才培養目標。校企合作主要體現在教學資源校企共享(包括人力、師資、實訓條件、設備、品牌資源等),培養計劃校企共定,教學過程校企共管,文化氛圍校企共融等方面實行合作。三是工學結合,就是由學校根據社會需求和企業訂單設置專業,并和企業共同制訂工學一體化的人才培養方案,其人才培養過程包含系統的知識學習和系統的技能訓練,將課堂學習與現場工作有機結合。

(三)實施基于崗位需求的課程整體教學設計模式改革

實施基于崗位需求的課程整體教學設計模式改革,就是以天津濱海新區各類金融機構投資理財崗位的典型工作任務和職業能力要求為依據,結合戴士弘教授所倡導的高職課程整體教學設計模式理論,對我院國際金融專業核心崗位課程實施整體教學模式改革。我們認為這種模式的課程改革應該遵循三大原則:一是課程必須突出能力目標;二是課程能力以項目任務為主要載體;三是學生是課程教學的主體。同時它也應該符合兩個“對接”:一是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對接;二是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對接。最后,其實施要點具體包括以下幾個方面:分析職業崗位,明確崗位能力要求,確定課程建設方向;確定課程在能力、知識和素養三方面的整體培養目標;根據崗位能力要求,確定課程教學內容,完成課程能力訓練項目設計;實施教、學、做一體化的教學方法設計等等。

(四)創建金融類從業資格考試培訓平臺

截至目前,適合國際金融專業學生報考的金融類從業資格考試主要包括:證券經紀人從業資格考試、基金從業資格考試、期貨從業資格考試、銀行從業資格考試等等。這些考試其實都不是很難,而且其中幾乎所有的理論知識在相關的專業課程里都有所涉及,但是很多學生自主學習的積極性和能力較差,到畢業的時候,大概只有25%的學生能夠通過1~2項從業資格考試。為了改變這種現狀,我們認為學校的相關系部完全有必要創建一個金融類從業資格考試培訓平臺,由國際金融專業的相關教師擔任培訓講師,利用業余時間對本專業的學生進行系統化的考前培訓,從而起到一定的督促和輔導作用,使國際金融專業的絕大部分學生在畢業前都能夠取得多項從業資格,為學生從事金融類崗位工作提前做好鋪墊。當然,這種培訓服務最好是非盈利性的。

篇2

一、問題的提出及文獻綜述

能源作為支撐經濟增長的基本要素,是現代社會生存和發展的基礎。近幾十年來,世界經濟總量有了顯著增長,同時也消耗了相當可觀的能源,由此帶來的二氧化碳排放以及二氧化碳為主的溫室氣體造成的全球氣候變化,已經成為影響人類社會發展全局和全球政治經濟格局的重大戰略問題。

中國是能源生產和能源消費大國,能源效率存在著明顯的地域差異。不同地區間的產業結構、能源結構、能源強度、能源利用效率存在著相當大的差異。比如有的地區是以電力、鋼鐵產業為主體,有的地區是以服務業和創意產業為支柱;有的地區是以煤為主要能源,有的地區則主要使用燃油、天然氣;有的地區產業節能技術水平已經達到國際先進水平,有的地區卻仍然在低水平徘徊。這些千差萬別的情況決定我們制訂節能政策時必須充分考慮地區差異,以盡量減少節能的社會總成本。統一的節能模式確實帶來了苦樂不均的問題――既不利于能源利用效率相對較低的后發地區加快發展,也不利于能源利用效率相對較高的發達地區進一步發揮競爭優勢。因此,要根據我國區域發展的不平衡性,充分考慮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和節能潛力等因素,實行差異化的節能政策,以盡可能減少節能成本,減少對區域經濟發展的不利影響。

目前,能源強度和能源效率問題已經成為國內外學者探討研究的熱點?,F有的關于能源效率的研究文獻主要從以下幾個角度來分析:

1.對能源效率進行評價。能源效率評價方法的研究按照能效指標考察的生產要素的多寡,又可以分為單要素能源效率和全要素能源效率。單要素能源效率常被定義為一個經濟體的有效產出和能源投入的比值,它是單位GDP能耗的倒數,很多學者也認為它是能源生產率。早期對能源效率的研究中都采用的是單要素能源效率指標。王慶一、施發啟、金三林等采用不同的方法對我國能源效率進行了國際比較,認為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當前能源效率還十分低下[1-3]。以面板數據為基礎,Miketa[4]對56個國家,Mulder和Groot[5,6]對經濟合作組織成員國能源效率的差異性和收斂性進行了研究。孫鵬等分析了中國1978~2003年經濟增長和能源消耗強度對能源消耗量的影響,認為中國的能源效率在提高,但2001~2003年能源效率存在一定的下降[7]。Rebecca和David考察了發展中國家能源轉軌的情形,認為在經濟發展初期階段,由于無效率的能源和技術占居主導地位,因此,創造同樣價值的產出會要求較高的能源投入;但是,隨著經濟發展水平和現代化程度的提高,更加有效的能源和技術得以采用,使得單位產出的能源投入開始下降[8]。史丹運用洛倫茲曲線、弗羅倫斯系數和基尼系數分析了中國能源效率的地區差異以及能源效率趨同條件下的節能潛力[9]。全要素能源效率的方法來源于微觀經濟學上的全要素生產理論。社會生產的各投入要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相互替代,而決定最終產出的并非是能源或人力等某一個生產要素,而是各種生產要素的組合。其中最典型的是數據包絡分析(DEA)方法。近年來見于文獻的全要素能源效率的文章都是使用DEA對能源效率進行測度。Hu等首次基于全要素生產率框架定義了全要素能源效率指標, 彌補了傳統指標能源生產率僅考慮能源單一要素的缺陷[10]; 魏楚等基于Hu等的思路將能源效率定義為當前固定能源投入下實際產出能力達到最大產出的程度[11], 或者說在產出固定條件下能實現最小投入的程度。李世祥等在DEA應用的基礎上,提出了基于技術效率、能源投入最小化、成本最小化、產能利用率調整目標情景下能源效率測度的方法,從1990~2006年間省際面板數據和工業行業面板數據的角度評價了中國的能源效率狀況,并利用“兩步走”估計了其影響因素[12]。

2.分析影響能源效率的因素。李廉水、周勇對35 個工業行業進行DEA-Malmquist指數分解, 并將分解后的技術進步、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作為解釋變量, 去估算各因素對能源效率的關系,結果發現技術效率而非技術進步是工業部門能源效率提高的主要原因, 但后者的作用將逐漸增強[13]。吳巧生等運用Laspeyres指數及其分解模型對中國單位GDP能耗進行分解,并對其影響因素進行研究,得出中國能源效率提高主要是各產業能源使用效率提高的結果[14]。Zhang(2003)利用改進的拉氏指數計算了中國工業部門1990~1997 年的能源使用情況。將工業能源消費分解為規模效應、實際的強度效應和結構效應,發現實際的強度效應( 即技術效應) 是主導因素[15]。高振宇等、魏楚等定量分析了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工業結構、能源消費結構、對外開放程度、政府影響力、制度因素和能源價格等因素對我國能源效率的影響程度[16-20]。

以下試根據中國各地區不同發展水平的現實,運用2007年中國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由于數據的不可得性,不包括、港澳臺地區)的截面數據對中國能源利用效率的省際分異與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并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

二、中國能源利用效率影響因素的偏最小二乘回歸(PLS)模型的構建

偏最小二乘回歸由化學界的伍德、阿巴諾等人在1983年提出,這種方法是在普通多元回歸的基礎上有機結合了主成分分析、典型相關分析的思想,在一個算法下,可以同時實現回歸建模(多元線性回歸)、數據結構簡化(主成分分析)以及兩組變量之間的相關性分析(典型相關分析),可以很好地解決自變量間多重共線性問題[21]。

三、中國能源利用效率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

1.指標的選取。當前度量能源效率較普遍的方法是單位GDP能耗,《中國統計年鑒》中采用的就是這種方法。本文擬采用2007年中國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不包括、港澳臺地區)的單位GDP能耗(Y)來代表各地區的能源效率,那么單位GDP能耗越低,說明能源效率越高。

本文根據中國能源利用效率省際分異中的七個因素選取了八個指標:

(1)經濟發展水平。經濟發展水平對于能源生產率的影響可以從兩方面來理解。隨著經濟發展, 生產規模會擴大,一些先進技術會被逐漸采用,從而對能源生產率的提高有積極作用; 同時生產的不斷重復進行使熟練程度增加, 產生“學習效應”, 同一生產過程中所使用的能源會相應下降。這兩方面作用的綜合影響體現在經濟發展對能源生產率提高的貢獻上。選取指標人均GDP( x 1)來代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

(2)產業結構。我們知道第二產業中的工業是高耗能產業,而第三產業中的金融業和房地產業是低耗能產業,因此,可以認為如果工業對一個地區的生產總值貢獻很大,那么,這個地區的單位GDP能耗必然偏高;相反地,如果金融業和房地產業對一個地區的生產總值貢獻很大,那么,這個地區的單位GDP能耗必然偏低。為此選取指標工業增加值比重( x2)、金融業和房地產業增加值比重(x 3)來代表產業結構因素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

(3)地理位置。各地區進出口總額與各地區的地理位置基本上完全對應,東南部沿海地區的進出口總額最高,中部地區次之,西北部地區最低,為此,用各地區進出口總額( x 4)來代表地理位置因素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

(4)技術水平。各地區的技術水平可以用全員勞動生產率來衡量,因此,引入指標全員勞動生產率( x 5)來衡量技術水平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

(5)對外經濟。通常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企業都具有規模大、技術先進的優點,因此,能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從而降低單位GDP能耗。因為工業是高能耗產業,這個行業能源利用效率的提高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單位GDP能耗特別顯著,為此,引入各地區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工業企業增加值占總工業增加值的比例( x 6)來度量對外經濟差異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

(6)投資行為。中國現階段的經濟增長還是以粗放型為主,粗放型經濟增長中,投資規模膨脹、盲目投資和低水平重復建設造成了資源浪費、利用效率低。投資驅動型特征和重工業化態勢的經濟增長必然導致資源型產品價格普遍上漲,尤其是原材料、燃料和動力購進價格大幅上漲。因此,選取各地區燃料的商品零售價格指數( x 7)來度量各地區投資行為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

(7)能源消費結構。煤炭在中國能源資源中占據絕對優勢地位, 2007年中國煤炭消費總量達到25.86×108t,占全國能源消費總量的69.5%。而煤炭消費的技術水平較為落后,大部分是原煤直接燃燒,煤炭利用效率低,煤炭消費的不經濟性必然降低區域能源利用效率。因此,引入煤炭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比重( x 8)來衡量各地區能源消費結構差異對單位GDP能耗的影響。本文的數據都來自《中國統計年鑒2008》和《中國能源統計年鑒2008》,經計算整理得到。鑒于篇幅,就不再列出。

2.多重共線性分析。

運用SPSS可以得到各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矩陣,從表1可以看出人均GDP( x1)與全員勞動生產率(x5)之間相關性非常強,變量x1與金融業和房地產業增加值比重(x3)、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工業企業增加值占總工業增加值的比例(x6),全員勞動生產率(x5)與x3、x6的相關性也都較強。

用普通最小二乘法回歸得到的結果如表2。從表2中可以看到,可決系數R2為0.829,說明模型擬合程度較好,但變量x3(金融業和房地產業增加值比重)與變量x5(全員勞動生產率)的系數為正,這與實際不相符,因為金融業和房地產業為低耗能產業,它們對地區GDP的貢獻越大,單位GDP能耗應越低,同時技術水平越高,對能源的使用效率也越高,單位GDP能耗也應越低?;貧w系數與實際意義的不一致也就反映了變量之間可能存在多重共線性。

3.PLS 回歸結果。

為了推動偏最小二乘回歸的應用發展,1987年伍德和他的合作者們創建了UMETRICS公司,開發了在Windows下面運行的SIMCA-P數據分析軟件,用以支持偏最小二乘回歸的計算和結果解釋。本文所有的結果,都是在SIMCA-P上實現的。

根據交差有效性系數Q2A提取了一個成分,模型結果見表3。

從圖1可以看出,人均GDP(x1)、金融業和房地產業增加值比重(x3)、進出口總額(x4),全員勞動生產率(x5)、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工業企業增加值占總工業增加值的比例(x6)對單位GDP能耗起負向作用,即這些值越大,能源效率越高。其中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工業企業增加值占總工業增加值的比例(x6)與進出口總額(x4)對區域能源利用效率的正向影響最為顯著。工業增加值比重(x2),燃料的商品零售價格指數(x7)、煤炭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比重(x8)對單位GDP能耗起正向作用,即這些值越大,能源效率越低。其中代表能源消費結構的煤炭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比重(x8)對區域能源利用效率的負向影響最為顯著。這些回歸系數的符號完全符合經濟學意義。

固定資產投資中外商投資比重的差異是能源利用效率的最重要因素。一方面,國外投資的行業通常是勞動力密集型產業,能源消耗量不大,如電子及通信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文化辦公用機械、服裝及其他纖維品制造業和食品制造業等。此外,這些產業通常具有規模大、生產技術水平高、管理先進的特點,在極大地增加了地區生產總值的情況下卻相對地減少了能源消耗,自然會使該地區的能源效率提高。另一方面,中國各地區固定資產投資中外商投資比重差異明顯,東部地區比重通常在10%以上,廣東更是達到了24.3%,中部地區大多在5%以上,而西部通常只有1%~2%。綜合以上兩方面的原因,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這一變量會對中國能源效率地區差異影響程度最深。

各地區工業總產值中高耗能行業比重的差異是能源利用效率的最主要因素之一。工業是中國的能源消耗大戶,2007年工業所消耗的能源占據了總能源消耗的73.3%,而六個高耗能行業所消耗的能源又占了工業總耗能中的72.4%,因為在得到同樣產出時對能源的消耗遠高于其它行業。因此,高耗能行業在工業總產值中的比重差異會極大地影響各地區的能源效率,而中國各地區這個比重的差異是比較顯著的,像中國當前能源效率最低的寧夏和青海省這個比重分別達到了54.8%和52.4%,而能源效率較高的江蘇和福建這個比重只有13.4%和18.4%。事實上,各地區工業總產值中高耗能行業比重和固定資產投資中外商投資比重的差異反映的是中國各地區工業結構的差異。中國東部地區因其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國家的開放政策,大量地吸引了國外投資,很多新技術和新設備隨之涌入,且由于技術的外溢效應,使得自主開發創新能力都大大得到提升,工業結構調整和升級較快。而中西部地區因為缺乏這些資源和設備,不得不走重型工業化道路。因此,可以說對地區能源效率影響顯著的不是工業比重而是工業結構。

各地區的煤炭消費比重差異是能源利用效率的另一主要因素。由于中國本身的資源稟賦,煤炭消費一直是中國能源消費市場中的主角。如果按電熱當量計算法計算,2007年中國總的能源消費中,煤炭消費占72.8%。而據有關專家分析,在一次能源品種中,煤炭的利用效率約為27%,原油的利用效率約為50%,天然氣利用效率約為57%,電的利用效率約為85%。煤炭如此低的利用效率必然會極大地降低對以煤炭消費為主地區的能源效率。山西和內蒙古作為中國兩大主要產煤基地,煤炭消費比重都非常高,這也許就是為什么作為中部省份而且經濟比較發達的山西能源效率卻處于全國末端的原因。

從全國來看,經濟發展水平與能源效率呈正向關系,但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并不是造成能源效率地區差異的主要因素。本文的經濟發展水平僅為狹義概念,是經濟增長的量化指標。一方面,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一些先進的知識、技術、管理經驗和現代化的節能設備會被逐漸應用于生產過程之中,從而提高能源效率。同時由于“學習效應”的產生,同一生產過程中所使用的能源會相應下降,這兩方面的共同作用都會對提高能源效率產生積極的作用。但是考慮到中國正處在經濟增長方式從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的過程,許多中西部省市大批高耗能基礎設施建設項目和工業項目的盲目上馬雖然提高了各省份的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卻也降低了能源效率。

燃料、動力類價格指數與能源效率負相關。中國當前的經濟增長中,投資驅動型特征和重工業化態勢十分明顯,這就導致對資源型產品的需求旺盛,能源產品價格普遍上漲,尤其是燃料和動力購進價格指數大幅上漲。各地區燃料、動力類價格指數其實從另一方面反映了工業重型化和盲目投資對能源效率的負面作用。

代表地理位置的虛擬變量的系數都為負,說明中部和西部相對東部來說,還有一些模型中沒有列出的因素對它們的能源效率起到抑制作用。中國現行的區域政策基本上是按照東、中、西三大地區區別對待,三個地區的經濟體制和市場化程度均存在一定差異。此外,在我們的模型中沒有考慮各地區的人力資本差異,而事實上我們知道三大地區的人力資本質量是依次遞減的,高素質的人力資本質量對于消化和吸收外來技術以及自主創新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這正是中部和西部,特別是西部所缺乏的,因此,地理位置因素對西部的負向作用要強過中部。

四、主要結論與建議

能源消費結構、對外經濟和地理位置是影響中國能源利用效率的顯著因素。以煤炭消費比重所表示的能源結構對區域能源利用效率的負向影響程度最大,以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工業企業增加值占總工業增加值的比例所表示的對外經濟對區域能源利用效率的正向影響程度最大。以進出口總額所表示的地理位置差異對區域能源利用效率的正向影響程度也很大。外商投資和港澳臺商投資工業企業通常都具有技術水平高的特點,同時進出口貿易頻繁的地區,更容易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并通過擴大生產規模來獲得規模經濟效益。這兩點都說明歸根到底是技術水平的差異造成了能源效率的地區差異。

因此,優化能源消費結構、提升勞動生產率是提高中國能源利用效率的有效措施。中國富煤少油的能源稟賦格局決定了未來一段時間內中國煤炭消費量及其比例還會略有增加,因此采用節能技術提高煤炭利用效率對于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具有重要意義。此外,實現經濟增長方式從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加大科技投入來提高技術水平對于能源高效利用具有長遠影響。最后,政府政策措施(稅收和產業政策)等對提高能源利用效率的影響及其量化處理是進一步研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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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mpirical Research on the Inter-Provincial Difference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hina's Energy Utilization Efficiency

HU Zong-yi, LIU Yi-wen

篇3

一、經濟因素

四川省地勢封閉,大多數地區自然環境惡劣,多山區地帶,人口主要從事傳統的農業生產活動,大多為農村人口。因此人們對孩子(勞動力)尤其是男孩的需求量就大,家庭需要勞動力充足,人口多。從表1可以看出,經濟發展水平與總和生育率之間呈現出緊密的關系:從總體上看,經濟欠發達的西部內陸地區,總和生育率要高于經濟發達地區;四川省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總和生育率是1.08高于經濟發達地區。經濟欠發達客觀上就越需要通過多生孩子來達到增加勞動力的目的,照此下去,自然會導致惡性循環。

二、文化因素

通過對各地區2010年受教育程度(大專以上人口比例(%))與總和生育率的對比分析,可以發現二者的聯系(見表2)。不難看出,受教育程度的高低和人口生育率轉變之間呈反比關系:受教育的人數越多,總和生育率就越低,生育率轉變也越快。四川省的總和生育率處于全國平均偏下水平。此外,在受教育人數相當的情況下,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口越多,尤其是女性越多,生育率轉變就相對較快。

三、城鎮化水平

城鎮化水平也是影響生育率轉變緩慢的客觀原因之一。農村對勞動力的需求更大,所以相對而言其總和生育率要高于城市,生育率轉變的進度也要比城市緩慢。而城鎮婦女對節育有較高的自覺性。1964-1975年,四川省農村婦女總和生育率的年平均下降速度為4.5%,遠低于同期城鎮的下降速度7.9%。

由此可見,城鎮化水平和總和生育率存在以下反比關系,但在四川省,其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位列后6位,總和生育率為1.08,低于全國的平均水平。綜上,城鎮化水平和總和生育率并也并不是完全的反比關系,城鎮化水平也并非是生育率高低的決定因素。

篇4

過低的生育率對經濟發展帶來負面影響。從國內來看,近年來東北三省經濟減速,其中遼寧省今年一季度經濟增速甚至變為負數,原因之一就是東北的低生育率和人口流失。從國外來看,日本經濟近20年來停滯不前,主要原因也是嚴重的少子化和老齡化危機。

雖然現在日本、德國都已陷入嚴重的老齡化和低生育率危機,但其實這兩個國家近幾年的生育率都在1.4左右,略高于我國。在世界上其他國家,如果出現我國現在這么低的生育率,都會實行鼓勵生育的政策。然而,到目前為止,我國已有20余省份針對“超生”現象明確了社會撫養費標準。不少地區的標準與超生人群收入、職業等掛鉤,對于3胎以上的超生,更是加大征收力度。

如前所述,我國目前的生育率是過低而不是過高,那么,育齡夫婦多生孩子,顯然有助于扭轉我國的低生育率現狀。但對生三孩以上的夫婦征收社會撫養費,這不是壓抑人們的生育意愿和生育率嗎?

人口學常識是,即使全國平均每對夫婦都生兩個孩子,從長遠來看,這個國家的人口還是會緩慢減少的。因此,一個國家合理的生育率不應該低于2.0。由于有一部分夫婦不愿意生二孩,甚至還有一部分夫婦連一個孩子也不愿意生,因此,要使生育率達到2.0,就不可避免要有一部分夫婦生三孩以上。

按照全面二孩政策的理想狀態,當然是全國所有夫婦都生二孩最好。但事實上,這個世界是豐富多彩、絢麗多姿的,人們的生育意愿也是千差萬別的。有些夫婦愿意多生孩子,有些夫婦愿意只生一個孩子,還有些夫婦連一個孩子也不愿意生。假設一個國家的生育狀況如下:10%的夫婦生三孩或三孩以上(平均四孩),70%的夫婦生二孩,10%的夫婦生一孩,10%的夫婦患了不育癥或自愿丁克,這樣平均每對夫婦所生的孩子數為:10%×4 + 70%×2 + 10%×1 + 10%×0 =1.9,平均不到兩個孩子??梢?,如果希望全國平均每個家庭有兩個孩子,那么至少要有10%的夫婦生三孩以上,才能彌補一孩家庭和丁克家庭所導致的孩子欠缺。事實上,在當今社會,由于撫養孩子的經濟壓力大(例如高房價把眾多工薪階層人士壓得喘不過氣來),愿意生三孩以上的家庭未必會達到10%。

篇5

中國目前仍處在人口紅利期,但人口呈現加速老齡化之勢,人口紅利消失就在眼前“人口紅利”是人口轉變過程中所出現的被撫養人口比例不斷下降、勞動年齡人口比例不斷升高,從而使得勞動力供給相對豐富的一段時期。理論上說,任何完成了人口轉變的國家,都會出現某種程度的人口紅利。世界上所有發達國家都完成了人口轉變,都出現過人口紅利,而且人口紅利也都在其發展過程中發揮過重要作用。

日本是亞洲最早實現人口轉變和經濟騰飛的國家,“人口紅利”也出現得最早,大約開始于1930-1935 年,結束于1990-1995 年,持續了60 年左右的時間。日本經濟的發展歷程展現了和人口紅利之間的高度相關性。1913-1950年,日本經濟年平均增長率僅為2.21%;1950-1973 年,日本經濟年平均增長率提高到9.29% ;1973 年石油危機后,日本經濟增長速度逐步下降,到1990 年代初期陷入停滯。

與此相對應,反映人口紅利的指標人口撫養比變化(人口扶養比越低,人口紅利越明顯)則呈現了與日本經濟發展相反的趨勢。上世紀60 年代是日本經濟增長最快的時期,也是日本勞動年齡人口比例上升和扶養比下降的階段。

日本人口撫養比在1990 年代之前一直保持在低于50% 的較低水平,經濟也持續保持在平均5% 左右的增長速度。

1990 年代之后,隨著人口紅利的式微,人口撫養比逐步上升,經濟增長開始陷入停滯。很多研究認為,人口紅利的消失以及日益嚴重的人口老齡化是導致日本經濟衰退的主要因素之一。

中國的人口紅利始于上世紀60 年代中期,由于死亡率快速下降的影響,勞動年齡人口增長速度自那時起快于總人口增長速度,其結果,勞動年齡占總人口的比例不斷增加,撫養比不斷下降。

1964 年,15-64 歲勞動年齡占總人口比例為55.7%,1982 年增加到61.5%,1990 年增加到66.7%,2000 年增加到70.0%。隨著勞動年齡人口比例增加和扶養比下降,中國經濟增長獲得了良好的要素稟賦條件,具備了實現高速增長的潛力。

改革開放以來,市場配置資源的機制使得人口紅利不斷轉化為勞動力成本優勢,中國因成為“世界工廠”而實現了經濟高速增長。1978 年以來,中國經濟保持了年均10% 左右的增長速度,人均GDP 翻了數番,目前已經超過5000美元,中國也快速從一個貧窮落后的國家轉變為中等收入國家。

中國目前仍然處在人口紅利時期,勞動年齡占總人口比例正在接近歷史上的最高點。但是,由于婦女生育水平快速下降,人口呈現加速老齡化之勢,勞動年齡人口預計會在2015 年左右停止增長,人口紅利消失就在眼前。

四大嚴峻挑戰

人口紅利消失后日益嚴重的人口老齡化形勢,對中國的挑戰尤其嚴峻中國人口轉變用了世界上最短的時間,所以,人口紅利與其他國家相比也是來得快去得更急。2010 年全國第六次人口普查表明,中國大陸2010 年總人口達到13.39 億,其中0-14 歲人口為2.22 億, 占總人口的16.60% ;15-64 歲人口為9.98 億,占總人口的74.53% ;65 歲及以上人口為1.19 億,占總人口的8.87%。

中國目前已經是人口老齡化國家,而且老齡化速度正呈加速之勢。65 歲以 上老年人口占總人口比例從7% 上升到14%,法國用了115 年,美國用了65 年,英國用了45 年,日本用了24 年。從現有的實際生育水平來看,中國老齡人口占比從7% 上升到14% 所用的時間有可能少于日本,從而取代日本成為世界上老齡化最快的國家。

人口紅利消失和老齡化的日益加重,將會給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帶來嚴重而深刻的影響。首先,人口紅利消失將會帶來勞動供給減少和潛在勞動生產率下降。勞動力年齡結構老化還可能降低整個社會吸收新知識和新觀念的速度,導致技術創新能力下降,削弱技術進步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

其次,人口紅利消失還會帶來市場需求減弱。15-64 歲人口既是生產年齡人口,也是消費最旺盛的人口。由于老齡人口增加帶來的需求增加難以彌補由于生產年齡人口下降導致的消費需求減少,總消費需求會因此趨于減弱。

第三,養老的社會負擔將會越來越重。隨著老年人口的不斷增多,財政負擔會增大,政府將不得不增加稅收和社會保險繳費,造成國民負擔增加,而這將進一步抑制家庭和個人消費需求,導致經濟增長減緩。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估算,由于人口負增長導致消費市場縮小、教育機構倒閉、社會保障費用增大和勞動人口負擔增加等原因,2005-2050 年日本的國內生產總值可能每年下滑0.8%。

第四,醫療和健康照料的費用會急劇上升。隨著家庭規??s小,家庭對老年人口的照料能力下降,人口越老,維持福利和健康的成本就越高,未來社會和家庭都將面臨沉重的健康照料負擔。

人口紅利消失后日益嚴重的人口老齡化形勢,對任何國家來說都是嚴峻的挑戰,但對中國的挑戰尤其嚴峻,這主要是因為中國人口轉變時間更短、老齡化速度更快。

應對人口紅利消失后日益嚴重的人口老齡化形勢,從國際上看,根本性的措施是如何保持經濟的活力,提高勞動生產率,這就要求一方面必須加快人力資本投資,實現勞動力質量對數量的替代,另一方面還必須加快社會保障體系的建設,健全收入保障和養老服務體系。然而,僅僅這樣做是不夠的,政策調整還必須著眼于人口自身的均衡協調發展,采取適當的人口政策,這實際上也是世界各國應對人口老齡化的最直接手段。

各國之鑒

大多數發達國家在人口紅利消失后采用的鼓勵生育政策并未取得預期效果鼓勵生育是很多歐洲國家在人口紅利消失后所采取的人口政策。

法國是歐洲生育水平下降最早的國家,也是較早試圖扭轉生育率下降趨勢并取得成效的國家。1939 年法國認識到生育水平下降對未來人口的影響,出臺了家庭方面的鼓勵生育政策,并把這些家庭政策提高到政治議事日程,其結果是法國長期以來生育率都維持在較高的水平,2005-2010 年法國的總和生育率估計為2.0 左右。然而,并非所有采取鼓勵生育政策的國家都能取得預期效果。

與法國不同,西班牙在1970 年還是歐洲生育水平第二高的國家,但伴隨著佛朗哥(Franco)鼓勵生育政策向被動的家庭民主自由選擇的轉變,1998年西班牙總和生育率迅速下降到1.15。

雖然受移民因素的影響,2001 年西班牙總和生育率上升為1.25,但2005-2010年西班牙總和生育率仍然只有1.4 左右,是世界上生育水平最低的國家之一。

從1970 年到2006 年,德國的總和生育率從2.0 下降到1.3,意大利從2.4下降到1.4,俄羅斯從2.0 下降到1.3,這些國家現在都采取鼓勵生育的政策,希望提高生育率,但收效甚微,生育水平現在都處于世界上最低國家行列。

面對人口紅利的消失,很多亞洲國家則經歷了人口政策徹底轉向,從限制生育的政策轉變為鼓勵生育的政策。比較典型的國家包括日本、韓國、新加坡等。

日本二戰后開始推廣計劃生育政策, 成效頗為顯著, 總和生育率從1949 年的4.34 快速下降到1956 年的2.2,其后生育率穩定在2.0 左右。在1990 年總和生育率跌至1.57 之后,日本政府試圖采用一些鼓勵生育的措施,如通過“父母休假法”、“天使計劃”、“新天使計劃”等提高國家的生育水平,但這些政策似乎并不成功,2006 年日本的總和生育率只有1.3,屬于世界上超低生育水平國家。

韓國在1964 年之后開展了大范圍的計劃生育活動,生育率不斷下降,1980年代中期低于2.1 的更替水平,1995年又降到1.65。韓國政府于1996 年取消控制人口出生政策,隨后出臺鼓勵生育的政策。但是,2006 年韓國婦女總和生育率降低到只有1.2 的水平,是世界上超低生育水平國家之一。

新加坡在1960 年代開始推行“兩個就夠了”的計劃生育政策。隨著經濟的發展,生育率急劇下降,從1963 年的5.01 下降到1977 年的1.82。1980年代中期,新加坡政府取消了這個政策,并采取鼓勵國人多生孩子的措施。但是政策改革卻沒有帶來生育率的回升,2005-2010 年新加坡的總和生育率維持在只有1.3 左右的水平。

人口政策亟待調整

人口政策的調整雖然有可能引起生育水平的波動,但并不會引起大幅度全面反彈觀察人口紅利消失后世界各國的人口政策及其調整,可以得到這樣幾點啟示:

一是鼓勵生育的政策一般都難以奏效,即使取得一定程度的效果也很難歸于某一項政策的作用。到目前為止,鼓勵生育政策取得一定效果的國家也僅限于法國。法國的成功主要在于營造了適合孩子和家庭生活方面的政策環境。

二是很多國家都經歷了從限制生育向鼓勵生育的政策轉變,轉變的時機一般都發生在婦女總和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10-15 年后。

三是影響生育率的因素包括經濟、社會、文化以及政策等各個方面,當一個國家經濟社會文化環境有利于維持低生育水平時,即使采取鼓勵生育的人口政策,生育率也很難回升。

四是人口變化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政策調整的效果常常要一代人或幾代人后才能得到體現。因此,人口政策的調整需要站在戰略的高度,并從長遠的觀點來審視政策調整的綜合影響。

中國是世界上實施較為嚴格控制人口數量增長政策的國家,這一政策促進了生育水平的快速下降。我國婦女的總和生育率自1990 年代初期開始下降宏觀?Macro到2.1 左右的更替水平,之后進一步下降。由于缺乏可靠的數據,目前的生育率到底是多少仍然是一個沒有確定答案的問題。2000 年第五次人口普查得到的總和生育率為1.22,2010 年第六次人口普查得到的總和生育率只有1.18,如果這些數字是真實的,那么,中國早已經成為世界上超低生育水平國家。當然,由于存在漏報等原因,人口普查的婦女總和生育率可能存在著對實際生育水平的低估,但無論如何,中國生育水平已經降到較低水平則是所有人都承認的事實。

綜合大多數學者的看法,中國目前的生育水平可能既不會像人口普查得到的結果那樣低,但也不會高于1.8 的水平,很可能會在1.4-1.6 左右的水平。

無論與任何國家相比,中國目前的生育水平都不能說高。

篇6

各國政府都十分關注財政政策的可持續性和公平性,buchanan(1958)和modigliani(1961)提出財政赤字可以衡量財富的代際分配情況,如果有財政赤字,意味著現存代在花未來代的錢,而如果財政盈余,意味著現存代把財富留給未來代。20世紀70年代,經濟學界開始對用財政赤字作為衡量財政政策的手段提出質疑。feldstein(1974)指出大量隱形養老金債務沒有記人政府的債務,從而降低了財政赤字;eisner、pieper(1984)認為赤字沒有考慮政府的財產。blanchard(1993)等人提出自己對財政赤字的定義,并試圖說服政府接受自己的觀點。而kotlikoff(1984,1988)指出財政赤字本身與代際政策沒有內在的聯系,當采用不同的代際政策時財政赤字可以不發生變化,或者代際狀況相同時赤字卻可以大相徑庭。因此需要尋找替代財政赤字的方法。alan j. auerbach,jagadeesh gokhale和laurence j. kotlikoff(1991)提出一種新的解釋代際平衡的方法——代際核算方法,到現在短短10多年的時間,30個國家建立自己的代際核算體系,其中在亞洲日本、韓國和泰國已經構建了自己的代際核算體系。核算結果顯示泰國由于人口結構較為年輕,而且沒有現收現付制的社會保障體系,泰國的財政政策有利于未來代,現存代的負擔大于未來代。而韓國的財政政策是不可持續的,如果要維持下去,未來代的負擔是現存代的60%到120%。在已經建立代際核算體系的國家中,代際不平衡狀況最嚴重的國家是日本,未來代成員的負擔是現存代的2.7到4.4倍。

任若恩、蔣云贊(2004)已經建立了中國第一套代際核算體系,核算結果表明我國的財政政策無法實現代際平衡。為了實現代際平衡,我們必須做出一些調整,本文旨在考察人口生育率和城鎮化速度對財政政策代際平衡狀況的影響。

二、方法分析

(一)代際核算方法的基本原理

代際核算方法的基本依據是政府的代際預算約束式,即政府將來所有的消費的現值減去政府現在的凈財富必須等于現存所有代的社會成員在其剩余的生命周期內所繳納的凈稅支付總額的現值與未來所有代的社會成員在生命周期內繳納的凈稅支付總額的現值之和。這里同一年出生的男女為一代,凈稅支付總額指政府征收的各種類型稅收與政府各種轉移支付的差。簡單的說,代際預算約束式是指政府所有的消費必須由現有財富及現在和未來社會成員的凈稅支付來共同分擔。用公式表示為:

nt,k是k年出生的一代在t年的代際賬戶(generational accounts),即k年出生的一代在t年以后(包括t年)所有剩余生命周期內凈稅支付額的精算現值。d是定義的最大壽命。因此(1)式等號左邊第一項是現存所有代的代際賬戶和,第二項是未來所有代的代際賬戶值;等號右邊第一項是政府所有將來消費在t年的現值(其中gs代表s年政府的消費,r是貼現率),第二項是政府在t年的凈財富。(1)式很好地反映了財政政策的零和性,任何一項財政支出必須由現存代或者未來代來承擔,因此用這個式子來考慮福利及支出在不同代際之間的分配是比較合適的。這樣我們可以在現存的財政政策的框架下,求出現存各代的代際賬戶值,如果政府未來消費的現值也可以獲得(在一定的假設下是可以做到的),政府的凈財富也可以得到,這樣我們就可以得到未來所有代的代際賬戶和,如果假設未來人口的人均代際賬戶值按生產率的增長速度增長,我們就可以求出未來人口的人均代際賬戶。將未來人口的人均代際賬戶值(扣除生產率增長率的因素)與現存代的人均代際賬戶值比較,就可以知道社會負擔和福利在各代之間分配是否公平。

(二)人口預測方法介紹

我們采用成分法(cohort component method)以2000年為基年對我國未來分年齡,分性別以及分城鎮鄉村的人口進行預測。在預測中國的人口情況時,國際遷移可以忽略不計,但我們需要考慮農村人口向城鎮人口的遷移,即城鎮化的情況。下面是城鎮女性的預測方法:

 

xa(t)為第t年度初a歲女性人口數,xa+1(t+1)為第t+1年初a+1歲女性人口數。m為最高年齡。

ηa(t)為第t年初a歲女性人口留存率。η00(t)為t年女嬰留存率,hi(t)和ki(t)分別為t年度i歲育齡婦女的生育模式及其出生嬰兒中女嬰的比例。β(t)為t年總和生育率。f(t)為人口遷移向量,即每年分年齡的農村女性向城鎮遷移的情況。城鎮男性、農村男性和農村女性的預測方法與之類似。

三、假設和數據

(一)人口預測基礎數據來源

1.總和生育率估計: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數據顯示1991—2000年中國大陸婦女總和生育率平均在1.22。由于考慮調查中可能存在漏報的可能,計生委多次都把全國的總和生育率調高至1.8。模型中基準假設為:全國的城鎮總和生育率穩定在1.6的水平,鄉村的總和生育率穩定在2.1的水平。

2.出生人口預期壽命的估計:我國2000年出生人口平均預期壽命為:城鎮男性74.01,女性為78.3;農村男性68.98,女性72.33。根據聯合國的估計,發展中國家每10年平均預期壽命增加一歲,發達國家每15年平均預期壽命增加一歲。我們假設2020年以前每10年平均預期壽命增加一歲,2020年后每15年平均預期壽命增加一歲,2050年之后保持不變。

3.出生性別比的估計:國際社會公認的理論值為每出生100名女嬰,其男嬰出生數置于102—107名之間。我國1998年抽樣調查顯示全國活產嬰兒的性別比高達117,這很大程度是由于瞞報、漏報女嬰引起的。我們假設中國城市嬰兒性別比目前為105,農村嬰兒性別比在109,隨著人們性別偏好的降低,我們假設到2050年中國城市嬰兒性別比下降為104,農村嬰兒性別比下降為107。生育模式參照2000年全國育齡婦女的生育模式。

4.遷徙規模方案設計:我國1990年城鎮人口比重為26.41%,2003年達到40.5%,平均每年提高1%,從1996年起城市化率更是平均每年提高1.5%?!?001—2002中國城市發展報告》中提出到2050年,中國的城市化率將提高到75%以上。因此基準假設中,我們假設2020年以前,城市化率平均每年提高1%,2020—2050年城市化率平均每年提高0.6%,到2050年城市化率達到75%,此后基本維持不變。21世紀初期應該是我國城鎮化速度最快的一段時期,我們假設21世紀前5年每年從農村向城鎮遷移的人數高達1600萬,之后每5年下降200萬,2030年下降至600萬。2030后每10年下降200萬,2040年下降至400萬,2050年下降至200萬,2050年后遷移停止。

(二)其他數據和假設

代際核算體系是一套全面的,面向未來的分析財政問題的系統,這就決定了代際核算體系中涉及變量眾多,需要對變量做出合理的預測。表1匯總了本文構建代際核算體系時的其他假設。

 

四、模擬結果

我們利用matlab軟件構造我國財政政策的代際核算體系,并模擬人口結構變動對財政政策的代際平衡狀況的影響。

(一)基本結論

我們以2002年為基年,2002年及以前出生的人為現存代,2003年及以后出生的為未來代,假設未來代每人的代際賬戶值按照生產率增長率增長,表2給出了城鎮男性、城鎮女性、農村男性和農村女性分年齡的代際賬戶值。2002年出生的城鎮男性的人均代際賬戶總額是55439元,2002年出生的城鎮女性的人均代際賬戶是30292元,同年出生的農村男性的人均代際賬戶是16964元,農村女性的人均代際賬戶是11995元。城鎮男性的代際賬戶值50歲時轉為負值,也就是城鎮男性從50歲起,在剩余生命周期內向政府繳納的稅收的現值小于從政府得到的轉移支付的現值;而城鎮女性的代際賬戶值從40歲就轉為負值,這很大程度歸結于城鎮女性過早的退休年齡;而農村男性和女性的代際賬戶值一直為正值,也就是平均來說,一個農村人口一生向政府繳納的稅收的現值都大于從政府得到的轉移支付的現值。

 

未來各代的城鎮男性與2002年可比的代際賬戶值是79633元,未來城鎮男性的代際賬戶值是2002年出生的城鎮男性的1.4364倍。也就是說中國現存的財政政策是不可持續的,為了維持現存的財政政策,未來各代向政府繳納的凈稅額的精算現值要比現存代高43.64%,也就是未來代的負擔要比現存代高43.64%。如果不對財政政策做出調整,這種不平衡的狀況繼續向以后的各代推移。

(二)人口因素變化對代際平衡狀況的影響

我們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已經推行了20多年,一方面是有些地區在謹慎地放寬計劃生育政策,另一方面是隨著人均收入的上升,我國的生育率水平不斷下降。另外,在生育水平下降的同時,最近10年我國城鎮化的速度非??臁R虼吮竟澲荚诜治錾仕胶统擎偦首兓瘜ξ覈H平衡狀況的影響。

1.總和生育率變化對代際平衡狀況的影響。我國的生育率走向可能受到兩種因素的影響,一方面是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生育率不斷下降,1997年和2001年,國家計生委組織進行了兩次全國范圍的抽樣調查。1997年的調查數據顯示中國婦女平均生育率只有1.35—1.38;2001的數據也顯示只有1.35。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數據顯示1991—2000年中國大陸婦女總和生育率平均在1.22。當然這些調查數據由于漏報原因而明顯偏低。但是生育率和人均收入之間的負相關關系已經被一些經濟學家用數據進行證明。barro(1997)采用1960年后100個國家的數據發現人均cdp水平與生育率之間是負相關的,一般來說,富裕的國家生育率較低,而窮國的生育率較高。另一方面,在一些老齡化嚴重的地區已經開始謹慎地放寬計劃生育政策,例如許多地區規定“夫妻雙方都是獨生子女可生二胎”。我國生育率在這兩種因素的影響下走向難以確定,我們下面分析生育率的高低對我國財政政策代際平衡狀況的影響。

表3給出的是不同生育率水平下未來代城鎮男性和2002年出生的城鎮男性的代際賬戶值的比。我們進行了三種情形的模擬:方案ⅰ中城鎮和農村的總和生育率以相同的絕對數額變動,例如城鎮總和生育率從1.6減到1.2,農村的總和生育率從2.1減到1.7,都下降了0.4。我們進行了多個數值的模擬,由于篇幅關系,我們只列出9種情景(下面兩種方案也是相同原因只列出部分模擬情景),我們可以看到當城鎮和農村的總和生育率以相同的絕對數額變動,在一定的范圍內,生育率下降時代際不平衡狀況更加嚴重,例如城鎮總和生育率從1.6減到1.2,農村的總和生育率從2.1減到1.7時,未來代和2002年出生一代的代際賬戶的比例由1.4364上升到1.5276,也就是如果生育率按照這個水平下降,未來代的負擔比現存代的負擔高52.76%;而當生育率上升時代際不平衡狀況有所緩和。方案ⅱ中農村總和生育率的變化幅度大于城鎮總和生育率的變化幅度,例如城鎮總和生育率從1.6減到1.2時,農村的總和生育率從2.1減到1.3。在方案ⅱ中我們發現結論和方案i恰好相反,生育率下降時代際不平衡狀況有所緩和,例如城鎮總和生育率從1.6減到1.2,農村的總和生育率從2.1減到1.3時,未來代和2002年出生一代的代際賬戶的比例由1.4364下降至1.4346,也就是如果生育率按照這個水平下降,未來代的負擔比現存代的負擔高43.46%,但是代際不平衡狀況變化的幅度非常小。實際上代際平衡狀況受到兩個因素的影響,當生育率水平上升時(其他因素不變),gdp的增速也將加大,政府支出的增速也加大,因此政府支出的精算現值將提高,未來代的代際賬戶值總和也將上升。但是未來也會有更多的人來分擔這些代際賬戶值,因此未來人均的代際賬戶值可能上升,也可能下降,所以代際平衡狀況的變動取決于政府支出增速和人口增速之間的關系。方案ⅲ中,我們假設城鎮和農村的總和生育率相等,我們可以看到在合理的生育率范圍內,代際不平衡狀況都有所緩解,例如當城鎮和農村的總和生育率都為可持續生育率水平2.1時,未來代的負擔比2002年出生一代高27.57%,比基準假設下降了16個百分點,當然我們可以發現當生育率繼續增加時,代際不平衡狀況會更加好轉,但這對我國來說不是一條好的途徑。

 

2.遷移規模變化對代際平衡狀況的影響?;鶞是樾沃形覀兗僭O21世紀頭5年每年從農村向城鎮遷移的人數高達1600萬,之后每5年下降200萬,到2020年下降到1000萬,2030年下降至600萬。2030后每10年下降200萬,2040年下降至400萬,2050年下降至200萬,2050年后停止遷移。平均來看2020年以前城市化率每年提高1%,2020—2050年城市化率每年提高0.6%,到2050年城市化率達到75%,此后基本維持不變。在基準假設之外,我們假設另外兩種遷移規模的方案。第一套方案我們假設遷移規模比基準假設高20%(我們稱為高遷移方案),因此21世紀頭5年每年從農村向城鎮遷移的人數為1920萬,之后每5年下降240萬,到2020年下降到1200萬,2030年下降至720萬,2030年后每10年下降240萬,2040年下降至480萬,2050年下降至240萬,2050年后農村人口不再向城鎮人口遷移。另一套方案我們假設遷移規模比基準假設低20%(我們稱為低遷移方案),因此21世紀頭5年每年從農村向城鎮遷移的人數為1280萬,每5年下降160萬,到2020年下降到800萬,2030年下降至480萬,2030年后每10年下降160萬,2040年下降至320萬,2050年下降至160萬,2050年后農村人口不再向城鎮人口遷移。

表4反映了不同遷移規模的假設21x)2年出生的城鎮男性和未來的城鎮男性的代際賬戶值的比。我們可以發現,當遷移規模上升時,未來出生的城鎮男性與21302年出生的城鎮男性代際賬戶值之間的比例由1.4364下降到1.2940,也就是未來代比現存代的負擔由原來的高43.64%下降到高29.40%。而當遷移規模下降時,未來代與現存代的代際賬戶的比例由1.4364上升至1.5877,代際平衡狀況嚴重惡化。因此我們可以看出提高遷移規模和城市化率是實現代際平衡的一條較好途徑。

篇7

DOI:10.3969/j.issn.1000-4149.2015.02.001

收稿日期:2014-11-04;修訂日期:2015-01-06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國際(地區)合作與交流項目“人口變化,城鄉人口流動,和中國的農業與農村發展”(71361140370);江蘇省高校優勢學科建設工程資助項目(PAPD)。

作者簡介:鐘甫寧,南京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南京農業大學中國糧食安全研究中心主任;王亞楠,南京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

A Study of Intrinsic Population Growth in China in the Perspective of Cohort:

Based on the Comparison of Two Approaches Estimating CFR

ZHONG Funing1,2, WANG Yanan1

(1.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Nan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5,China;

2.China Center for Food Security Studies, Nan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5,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concludes that the method estimating CFR based on the mean childbearing age at the first birth provides a better estimate compared with that based on TFR statistics in backward “forecasting”, and more stable estimates in forward forecasting. The estimates from the 2 approaches both indicate that the intrinsic rate of natural growth has become negative since women entering their childbearing age in the early 1970s, and continued to decline subsequently. The minimum replacement level required to keep population constant is calculated at the level higher than 2.1 acknowledged widely because of the higher malefemale birth ratio. Chinese population continues to grow after 1970, due to growth in life expectancy, and relatively high ration of women childbearing to the total. We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both the number of birth also the population structure in the future. In addition, the timing of first birth cannot be ignored because of its impact on total number of children a woman may have in whole life.

Keywords:the mean childbearing age at first birth; total fertility rate without tempo effect; completed fertility rate; intrinsic rate of natural increase

一、引言

由于人口變遷一般規律和計劃生育政策的雙重作用,中國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生育水平大幅度下降,進入90年代后,總和生育率降至更替水平以下,2012年的總和生育率僅為1.246,然而,生育率的持續下降并沒有帶來人口的迅速減少,2012年全國人口仍保持4.95‰的正增長水平。這主要是由于過去高生育水平積累起來的人口正增長慣性對中國人口總量的增長在發揮顯著的促進作用,即人口年齡結構中育齡婦女占有較高比重,以及人口預期壽命延長帶來的結果。長期的低生育水平必然會導致未來人口的減少,一旦人口正增長慣性的作用消失殆盡,負增長慣性取而代之發揮作用,便會加劇人口減少的速度。為避免因到時再來提高生育水平而無法有效及時地抑制人口負增長以及緩解人口老齡化問題,中國政府已經頒布并開始實施適當鼓勵生育的計劃生育政策,例如允許“雙獨”、“單獨”家庭生育二胎。可見,探究掩蓋于人口年齡結構之下的真正的人口增長水平以及蘊藏在人口年齡結構內部的人口增長慣性,對于清楚地了解人口長期發展趨勢,完善計劃生育政策的制定與實施具有重要的意義。

國內已有學者關注中國人口內在增長水平以及人口增長慣性問題,研究發現,早在1990年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就已由正變負,人口負增長慣性正在逐漸積累起來[1-2]??傮w而言,這類研究基本是針對不同時期人口增長趨勢的分析與模擬,盡管能夠直觀地給出具體一段時間內或某個時間點上的人口總量,但卻需要建立在穩定人口的假設之上,即年齡別生育率與死亡率保持長期穩定不變<sup>[3]</sup>,也就是要求同一時期各年齡人口具有相同的生育和死亡模式,顯然這在現實中難以滿足,尤其是在社會變遷比較明顯的時期。

從本質上講,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實際測度的是代際間的年均更替率。婦女終身生育率、出生嬰兒性別比、婦女存活概率以及平均世代間隔是構成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主要參數。但是,平常我們無法直接觀察到未結束生育期的年齡組(隊列)婦女的終身生育率,而能夠很容易地得到任一年份各年齡組(隊列)婦女當年生育率并加總得到

總和生育率。這是很多研究會直接應用總和生育率分析時期角度的人口內在增長水平,而非應用終身生育率分析隊列角度的人口內在增長水平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對于前者有兩點值得注意:一方面,應用前者所分析得到的結果無法代表任一真實人口隊列的增長水平;另一方面,總和生育率的較強波動性將難以對長期人口發展趨勢進行穩定的預測。相反的,后者并不存在上述問題,雖然無法直接刻畫出不同時期的人口規模,但至少能夠作為時期人口內在增長水平研究的一個有益補充,根據各年齡人口的真實變化趨勢分析具有不同年齡結構的人口的長期發展規律,有助于進一步了解未來人口的變化方向及增減速度。然而,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便是如何縮短甚至消除終身生育率的時滯期限而令其具有更強的實際意義?

隨著研究者們對總和生育率的深入認識和分析方法的不斷改進,在一定條件下能夠實現總和生育率對終身生育率的估計。邦戈茨(Bongaarts)和菲尼(Feeney)指出常規的總和生育率會因為時期生育年齡的變動(所謂的進度效應)而產生顯著的失真,因而提出了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簡稱BF方法<sup>[4]</sup>,該方法一經提出便引起了人口學界的廣泛熱議并催生出一系列的相關研究。一些研究對于這一指標到底在測量什么提出了質疑[5-7],因為它既不是對時期生育水平的估計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終身生育率<sup>[8]</sup>。邦戈茨和索博特卡(Sobotka)新近提出了對該指標進一步改進的方法,并認為在一定條件下,比較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和終身生育率是合理的,如用于隊列生育率變化很慢,沒有顯著波動,而時期生育率的分布形狀變化也很小的當代歐洲人口<sup>[9]</sup>。顯然,這種轉換方法也并不適用于任何一類人口群體。

筆者在一項研究中提出了利用初育年齡對終身生育率進行測度的嘗試,并驗證了該方法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及合理性<sup>[10]</sup>。作為后續研究,本文將進一步以預測效率和穩定性為標準,比較初育年齡測度法與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估計終身生育率的方法,并探討上述兩種方法在預測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方面的差異。以此為依據,本文將從隊列視角揭示中國人口內在增長潛力,并結合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特征探討未來中國人口可能的發展趨勢。目的在于與時期性質的人口變動水平進行對比,從另一個側面為長期人口預測以至生育政策的制定提供科學合理的理論依據。

二、終身生育率兩種估計方法的比較

1.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及其對終身生育率的估計

早在20世紀50年代,一些國外學者就已研究發現總和生育率無法準確反映生育數量的變化:受生育時間變化的影響,即使實際隊列的終身生育水平不發生改變,年度間的總和生育率也會被提高或降低。瑞得(Ryder)首先提出應用一個人口中每個隊列平均生育年齡的變化量對這一扭曲進行調整的思想<sup>[11]</sup>,在此基礎上,邦戈茨和菲尼進行了進一步的提煉,將這種扭曲稱之為生育進度效應,并運用某一時期前后兩年的分胎次平均生育年齡差異作為調整系數,試圖用來消除該效應以得到真正的生育數量水平<sup>[4]</sup>。具體的調整思路可由如下的基本數學表達形式做出解釋:

MACi=∑49α=15fi,x*α+0.5∑49α=15fi,x(1)

ri=(MACi,t+1-MACi,t-1)/2(2)

TFR*i=TFRi/(1-ri)(3)

TFR*=∑ni=1TFR*i(4)

從上述公式可知,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僅根據不同胎次年齡別生育率數據進行調整,并不需要額外的信息。其中,i表示胎次,MACi表示分胎次的平均生育年齡,ri是調整系數,公式(2)是經過整理后的簡便表達形式,其計算依據是以當年及上一年生育年齡的平均數作為平均生育年齡年初值,以當年與下一年的均值作為年末值,最終用年末與年初的差值表示當年平均生育年齡的變動。如果當期的總體生育時間表現為向后推遲的狀態,即ri>0,那么得到的TFR*將大于TFR,也就是說實際的生育勢能并沒有在當期完全釋放出來,而是向后累積,觀察到的生育水平要低于真實的生育水平。當然,可能會出現ri>1、TFR*為負的異?,F象,即平均生育年齡的變動幅度非常大。郝娟、邱長溶運用中國的經驗數據證實的確會存在這種可能性<sup>[12]</sup>。雖然這與數據的質量有一定關系,但主要應是由于該方法要求年齡別生育率曲線形狀不變、各年齡育齡婦女平均生育第i孩年齡的年變化幅度相等,一旦現實與這一強假設條件相差較遠,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的穩定性會變得很差<sup>[13]</sup>。

隨著對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研究的不斷深入,近期,邦戈茨等人在原方法的基礎上將生育率替換為生育概率,提出了一種綜合考慮孩次結構與進度效應的調整指標TFRp*,并用歐洲多國的數據驗證了其較TFR*具有更強的穩定性<sup>[9]</sup>。一般來說,新指標的穩定性如何是多數研究探討的焦點,因為并不存在一個真實的標準而難以對其效度進行評價。由于目前不完全具備計算所需的數據,因此,暫時難以將TFRp*應用于中國生育研究中<sup>[14]</sup>。

不過,邦戈茨認為,在特殊條件下,調整的總和生育率與那些在同時期內已達平均生育年齡婦女隊列滯后取得的終身生育率值還是可以比較的。例如,1965年15歲的育齡婦女隊列的平均生育年齡為25歲,那么該隊列的終身生育率對應的是1975年調整的總和生育率。值得注意的是,這里的總和生育率是5年的移動平均值,而不是真正的終身生育率。盡管該方法較為粗糙,而且中國生育水平變化的實情確實很難滿足二者的可比條件,但這卻是目前為止最能夠簡單有效地將總和生育率轉換為終身生育率的方法,可將其簡稱為總和生育率轉換法。

2.利用初育年齡對終身生育率的模擬

筆者在另一項研究中指出:一生的生育是一個完整的過程,后一生育事件的發生必定建立在前一生育事件的基礎上。因此,一方面遵循基本的生理規律,另一方面根據初次生育時間選擇和終身生育數量的決策機制,推斷屬于前期生育行為的初育年齡與終身生育數量高度相關具有相當的合理性,而且在統計學上得到了強力支持<sup>[10]</sup>。該方法的具體思路是根據可獲得的時期跨度較大的15-49歲年齡別生育率數據,分別計算出不同隊列的初育年齡與終身生育率,采用雙對數模型進行模擬,另外需加入時間變量以捕捉其他因素對終身生育率的影響,基本模型如下:

lnCFR=β0+β1lnMAC1+β2lnYEAR+ε(5)

然而,過去高生育水平時期初育年齡與終身生育率的擬合結果并不意味著可以簡單地用于更替水平以下時期的預測,關鍵在于人們對二胎生育的改變情況。如果同一年份出生的多數人的最少生育數量為兩個孩子,那么當終身生育率降至2附近時,很難再按照過去的水平隨著初育年齡繼續下降;如果大部分人普遍能夠接受1個孩子的最少生育數量,那么二胎會同多胎一樣與初育年齡的變化高度相關,而在接近1的水平上放緩下降速度。在中國,農村人口人均收入水平低于城鎮,同時計劃生育政策也相對寬松,并且其生育觀念也較為傳統,2個孩子仍可能是多數農村人口的最低生育數量需求。而在城鎮,僅生育一胎的家庭則會更多。當然,隨著農村人口不斷地向城鎮遷移,以及城鄉間人口流動的加速,農村人口的生育行為會與城鎮人口逐漸趨同。因此,可以模擬當社會總體的終身生育水平降至2附近時,未來人口全部遵循城鎮和農村人口兩種極端情況下的生育水平變化趨勢,并且根據農村和城鎮人口比重對其進行加權平均,從而得到更可靠的預測結果。

3.兩種估計方法的結果比較

既然初育年齡測度法和總和生育率轉換法均可以得到終身生育率的估計值,那么就能夠以真實值為標準對不同方法的結果進行穩定性和有效性的檢驗。根據1950-2012年中國育齡婦女年齡別生育率數據,可以計算得到1950-1978年開始進入生育期的29個完整隊列的終身生育率。從數據上顯示,隨著時間的推移,實際終身生育率呈現穩定下降的趨勢,而1977年15歲的育齡婦女隊列的數值則出現了略微上升的現象,為考察這一變化是新的趨勢還是數據的異常情況,我們進一步估計了1979年婦女隊列的終身生育率,假設其相應的缺失49歲生育率數據對計算結果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因此,實際上是應用1950-1979年30個完整隊列的終身生育率真實值對上述兩種方法的結果進行評價,比較結果如圖1所示。

圖1初育年齡測度法與總和生育率轉換法估計值與真實值的比較

注:根據總和生育率轉換法計算1951-1991年15歲育齡婦女隊列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需要對應1964-2004年的TFR*值,其中,1964-1996年TFR*值引自:郭志剛.時期水平指標的回顧與分析[J].人口與經濟,2000(1);1997-2004年TFR*值是作者根據歷年《中國人口與就業統計年鑒》中年齡別生育率數據整理計算而得。

其中,CFR是30個育齡婦女隊列終身生育水平的真實值,CFR*是利用初育年齡測度得到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meanTFR*和meanTFR分別表示去進度效應和常規總和生育率修勻值對應的隊列終身生育率估計值。從穩定性的角度分析,很明顯CFR*呈現出穩定的下降趨勢,而meanTFR*和meanTFR的波動性較高,且偏離CFR。調整過的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常規總和生育率,體現為更加平穩的變化趨勢,但仍然明顯不如CFR*。從效度方面看,CFR*與真實值CFR保持高度一致,由常規和去進度效應的總和生育率預測得到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在1951-1967年15歲的17個育齡婦女隊列中與真實值的偏差較大,而這些隊列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恰好對應的是20世紀六七十年代總和生育率的修勻值,相對于其他時期而言,該時期總和生育率變化的起伏落差非常大。60年代末期開始進入生育年齡的女性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與真實值之間的誤差有所縮小,并且變化相對穩定,這與中國進入80年代后總和生育率變動幅度小相關。反向預測表明,應用總和生育率估計終身生育率的效度并不高。

若以15-35歲一胎年齡別生育率數據計算初育年齡,則可以預測出1980-1991年進入生育期的12個育齡婦女隊列的終身生育率。從圖1中可以清楚地看到, 1980-1991年15歲育齡婦女隊列的終身生育水平繼續平緩下降。雖然對于這部分預測值而言并不存在一個真實的終身生育率以驗證預測的準確性,但可以與meanTFR*和meanTFR進行對比,結果顯示由初育年齡預測得到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介于兩者之間, 并且更接近meanTFR*的平均變化趨勢,說明其預測結果至少不會與總和生育率估計法產生較大偏差。

計算終身生育率的目的之一是測度相對穩定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從穩定性的角度看,CFR*在整個區間都遠遠優于meanTFR*和meanTFR。也即,與去進度效應和常規總和生育率修勻值相比,初育年齡法能提供對婦女終身生育率更穩定的預測值,因而更接近穩定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

過去的經驗表明,由初育年齡預測得到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具有更高的準確性,但是,我們不僅無法觀察到婦女未來的實際終身生育率,甚至無法統計1980年以后年滿15歲的婦女的終身生育率,因而無法用實際觀察值來驗證預測值。然而,正因為無法得到觀察值而又需要預測,我們才需要相對準確的方法。如果解釋過去的能力可以合理延伸到預測未來,則初育年齡測度法不失為一種相對較好的方法。

三、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

盡管已有不少研究對時期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進行了分析,并將其與常規的人口自然增長率進行比較,說明隱藏在背后的人口內在增長勢能[1,3]。但從長期來講,應用終身生育率等隊列指標計算得到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對人口增長潛力的表達。如前面所述,初育年齡測度法相比總和生育率估計法能夠有效、穩定地對終身生育率進行預測,這一結果能否繼續在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分析中得以體現,隊列角度的潛在人口增長水平究竟如何,這是進一步將要探討的內容。

1.涵義及計算方法

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r與凈再生產率NRR的計算需要相同的基本要素,即分年齡的女嬰生育函數m(a)和存活函數p(a)。嚴格來說,有一點明顯不同的是,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是穩定人口假設下測量人口增長潛力的時期性質的指標;而人口的凈再生產率則表示育齡婦女在生育期末平均生育的女孩數,也就是度量生育的婦女能否在數量上“復制她們自己”,似乎作為隊列指標更為合理一些。若要將二者聯系起來進行分析,首先必須統一研究對象為真實隊列還是假設隊列。由于本文的目的在于研討真實人口隊列的潛在增長水平,因此,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涵義將被解釋為兩代人之間的年增長率,具體的計算參數也均應用相應的隊列指標。

洛特卡將r與NRR的關系表示為如公式(6)所示,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等同于凈再生產率的對數與平均世代間隔T之比:

NRR=erT,r=lnNRRT

(6)

凈再生產率可以進一步分解為終身生育率CFR、出生嬰兒中女嬰所占比例S,以及育齡婦女存活到平均生育年齡的概率p(Am)三者的乘積<sup>[15]</sup>,見公式(7):

NRR=GRR?p(Am)=CFR?S?p(Am)(7)

其中,CFR的計算過程前面已有討論;假定年齡別性別比相同,生育女孩的比例S即為一個不隨年齡變化的常數,這種近似也較為合理;而p(Am)的計算要相對復雜一些,需要通過構建女性人口生命表估算死亡概率,但由公式(7)可知,p(Am)可以表示為凈再生產率與粗再生產率GRR(不考慮婦女死亡情況)之比,引用王豐等測算的中國1950-2006年NRR值和GRR值<sup>[1]</sup>,便可以得到歷年的p(Am)值。由于缺乏關于早期全國人口死亡水平的系統調查,因而無法轉換得到隊列性質的p(Am)指標。鑒于死亡水平的變化幅度不大,暫且以p(Am)的五年移動平均值代替在對應年份進入生育期的育齡婦女隊列的p(Am)值。

科爾(Coale)證明平均世代間隔近似等于穩定人口和靜止人口平均生育女兒年齡的均值,同時也證明了當死亡率曲線不是異常時(如戰爭、瘟疫),可以由年齡別生育率近似求得<sup>[16]</sup>,具體表達形式如公式(8)所示:

T≈m-δ2lnGRR2m(8)

綜合公式(6)-(8),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可以表示為:

r=lnCFR+lnS+lnp(Am)T(9)

根據基礎的年齡別生育率數據、出生嬰兒性別比以及引用的人口粗、凈再生產率數據得到的用于計算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各參數指標值如表1所示。

2.隊列角度的中國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

由表1中的各參數值計算得到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即1950-1991年進入生育期的育齡婦女到其生育下一代之間的年均人口自然增長率的變化趨勢如圖2所示。其中,r、r′和r*依次代表根據終身生育率真實值、利用初育年齡和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預測得到的估計值計算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總體而言,圖2中所顯示的不同增長率曲線形狀與各自對應的終身生育率曲線形狀類似,說明與人們的預期一致,生育水平是衡量人口內在增長潛力的最主要的指標。然而,隨著生育數量逐漸穩定維持在較低水平,平均世代間隔的延長會成為促進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下降的一個重要因素。

圖21950-1991年15歲的育齡婦女隊列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變化趨勢

數據來源:同表1。

從圖2中可以看出,隊列角度的人口潛在增長水平始終保持穩定下降的趨勢,20世紀50年代15歲的育齡婦女從其出生到生育下一代女孩期間,這兩代女性人口以年均22‰的速度進行更替,直至1970年出現負增長現象,也就是說從1970年15歲的育齡婦女這一代人開始,平均生育女孩的規模小于母親這一代的規模。值得注意的是,70年代初人口進入負增長時對應的女性終身生育率介于2.2-2.3之間,高于普遍應用的2.1的更替水平,這主要與中國偏高的男女性別比有關,女嬰比例過低會造成人口提前進入負增長時期,馬瀛通在其研究中同樣指出考慮高性別比在內的更替水平也應提高<sup>[17]</sup>。

對于整個20世紀70年代進入生育期的育齡婦女隊列而言,真實的以及由初育年齡測度得到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均為負值,代際之間的人口迅速減少;而由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轉換法得到的數值則體現為接近零增長水平的長期波動,直至80年代初期才開始出現負增長,明顯這與在其他參數指標變化不顯著時生育水平持續下降的事實相違背。雖然預測部分兩種方法的估計值水平較為接近,但仍可以從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變化態勢中看出,初育年齡測度法比總和生育率轉換法具有更強的穩定性。由初育年齡預測的20世紀90年代初15歲的育齡婦女生育的下一代女孩數量在以年均15‰左右的速度減少。由于鼓勵生育的政策只是在近期才開始實施,而且最多也僅放寬到二胎生育,因此,根據過去的發展趨勢粗略外推,對于本文無法預測到的更年輕的育齡婦女隊列而言,其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將會繼續下降。

四、未來中國人口變化趨勢的簡要分析

結合前面對不同年代出生的育齡婦女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的估計以及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的人口年齡結構,可以嘗試對中國人口未來的變化趨勢進行簡要的分析。

圖32010年全國人口年齡結構

數據來源:《中國人口與就業統計年鑒2011》。

注:為方便結合隊列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進行分析,這里的縱坐標解釋為對應年份15歲的人口隊列。

如圖3所示,根據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繪制的人口年齡金字塔形狀并不規則,有幾處明顯的缺口,從上至下的第一個缺口是由于20世紀60年代初的導致出生人口減少,然而隨后便出現生育的反彈,經過周期性重復,80年代出生的人口大量減少,并且伴隨著計劃生育政策的開展,第二個缺口有所擴大。值得注意的是,又經過一輪世代更替,第三個缺口已經并不明顯,人口數量的變化趨于穩定。在這樣一個人口結構中,2010年處于生育期的育齡婦女(2010年15歲至1975年15歲)占有較高比重,對應類似于松柏型人口金字塔的向外最凸出部分。即便通過圖2可知,從1970年15歲的隊列開始,真實的人口增長就已進入負增長狀態,但從傳統的由出生率和死亡率決定的人口自然增長水平來看,中國人口至今仍表現為正增長。可見,父母一代的龐大基數掩蓋了子女規模不斷縮小的事實,從而保持總人口數逐年增加。另外,平均預期壽命的延長也是引起人口增長的一個重要因素,隨著占總人口比重較高的人群逐漸進入老齡階段,這一因素對人口增長的促進作用將會更為明顯。

然而,由過去高生育水平積累起來的人口正增長慣性正在慢慢消失,總人口中比重較高的人群逐漸退出生育期,比重較低的隊列進入生育期,同時人口內在增長水平處于負增長階段,因此,中國人口逐步減少是一個必然的結果,只是現階段較低的生育水平又進一步為未來積累負的增長慣性,在兩者的合力作用下,人口規??s小的態勢將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例如,從2010年開始推測15年后的情況,也就是位于圖3中人口金字塔底部的15個隊列整體進入生育期,即使終身生育率能夠恢復到2.1的更替水平,也很難通過新生人口實現總人數的增長。正如前面所述,人們平均預期壽命的延長會對人口增長起到一定的正向作用,但恐怕到時也難以抵消負增長的勢頭,并且會加重人口老齡化問題。中國于20世紀70年代初實行的以控制人口過快增長為目的的計劃生育政策,雖然在很大程度上成功降低了新生人數的增加,但卻無法及時地抑制人口正增長慣性所產生的作用,以至于在政策實施的40多年間中國人口規模仍在不斷擴大。過去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生育水平固然是人口政策關注的重點,但由其帶來的未來人口結構的變化會長期影響人口金字塔底部數量,更是不容忽視的。

運用初育年齡估計終身生育率的方法可以將終身生育率的時滯期限縮短十幾年,也就是說在2010年的人口結構中,終身生育率以及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能夠由已知的1979年及更早年代進入生育期的隊列推延到1991年,甚至于可以進一步依據初育年齡的估計值預測更年輕的育齡婦女隊列的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進而再結合生育模式便能夠模擬不同年齡結構下的人口變化情況。這樣既可以對過去人口增長有一個更清晰的認識,也能夠為預測未來人口變化提供一種較為科學的思路。

五、結論及建議

年度間的人口增長水平實際上包含真正的人口內在增長潛力和由年齡結構決定的人口增長慣性兩方面的作用。為充分認識人口發展的內在規律,本文以真實的人口隊列為研究對象,運用兩種不同方法得到的終身生育率估計值,對中國人口的內在增長水平進行了初步分析。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本文通過與邦戈茨等人新近提出的由去進度效應總和生育率對終身生育率估計的方法相比較,證明初育年齡測度法在反向“預測”過去時具有明顯更高的精度,在描述現在和正向預測未來時具有更強的穩定性,因而更有利于進行長期人口預測。初育年齡測度法的最大優勢在于有效縮短了終身生育率的時滯期限,增強了運用終身生育率分析隊列人口內在增長水平的實際可能性。

研究同時證明,在估計人口內在自然增長率方面,初育年齡測度法同樣要優于總和生育率估計法。研究表明,以隊列為視角的中國人口內在增長水平從20世紀70年代初開始已經下降:進入生育期的育齡婦女所生育女孩的規模已經小于其本身的規模,人口的內在增長水平進入負增長時期。根據我們的預測,90年代初期進入生育期的育齡婦女,其生育的女兒數量以年均15‰左右的速度在減少。另外,研究還發現,對應正增長到負增長轉換臨界年份的育齡婦女隊列的終身生育率為2.28,高于普遍認為的2.1的更替水平。這與中國偏高的出生嬰兒性別比相關,因為新生嬰兒中女性比例偏低,只有婦女更高的終身生育率才能維持整個人口的替代率。

有關人口的決策一方面需要對人口的內在增長水平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另一方面也不能忽視年齡結構作用的人口慣性增長。結合2010年全國第六次人口普查繪制的人口年齡金字塔,可以看出,在目前生育水平很低的情況下,中國總人數仍呈增加態勢的原因主要是處于育齡期的人口占有較高比重,以及人們預期壽命的延長,在未來后者可能會發揮更為重要的作用。因此,人口政策的調整不僅需要充分認清其對現有人口增長水平的作用,還要考慮到對未來年齡結構的影響。

人口再生產達到并穩定在更替水平是人口發展的理想模式,也是中國人口政策的目標。面對低生育水平的現實,過去人口政策中對生育數量的限制在現在被適當放寬。然而,本

文的研究結論表明初育年齡與終身生育數量具有顯著的負向關系,因此,生育政策的調整也應注意對生育時間的控制,如果人們的意愿生育時間越來越晚,即使政策上允許生育二胎,甚至多胎也難以達到預期的理想目標。一些歐洲人口的經驗研究也同樣主張尤其要阻止越來越晚的生育趨勢來影響人口發展<sup>[18]</sup>。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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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8

1 目前我國人口發展的突出問題——人口老齡化加劇

人口問題是當今世界人們最為關心的問題之一。人口的發展受社會、政治、經濟的制約,同時它對社會的發展也起著促進或延緩的作用。經過30年的努力,我國在人口控制的問題上取得了卓效可喜的成績。根據國家統計局近期的統計,在計劃生育政策實施后,我國人口總和生育率從20世紀70年代初的5.8%下降到現在1.8%左右,這種生育率的下降讓我國13億人口日到來推遲了整整4年。從另一方面來看,隨著生育率的下降,人口的發展也使得人口老齡化問題尤為突出。

人口老齡化是指某一人口中老年人口的比重增加,總人口年齡結構發生變化的過程。按國際通用標準,60歲人口占總人口的10%以上,或65歲以上人口占總人口的7%以上,便可以稱為“老齡化社會”。美國《紐約時報》指出,我國的老齡化速度太快,從而飛速經過了這個原來西方社會可以建立起一個中產階級的時間段。聯合國的統計數據也表明,我國的老齡化速度是全球最快的。根據我國老齡協會提供的數據,我國老齡高峰將于2030年左右到來,并持續20余年。到2l世紀中期,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可能超過4億,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則會達到3億左右。我國人口的老齡化不僅速度是全球最快的,而且這種人口老化趨勢也超過了國家經濟社會的現代化的發展速度。我國社會的人口是在經濟高速發展階段,人均收入水平低、綜合國力不強、社會保障體系不健全的前提下進入老齡化的。這種情況與發達國家老齡化是截然相反的,發達國家的人口老齡化工業化完成之后經濟達到高度的發展水平之下才出現。此外,我國人口老齡化還存在著區域失衡的特點。我國各地區老齡化程度自西向東呈階梯上升,地區間差距較大。東部沿海地區65歲以上老年人口比例已超過8%,其中上海達就到11.46%。而西部地區老年人口比例均在5%以下,部分地區仍是典型的年輕型人口結構。老齡化程度的差異,進一步加劇了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因此,老齡化的問題不僅僅是一個人口問題,同時它也成為了制約經濟社會發展的問題。

那么,13億人口大國的養老問題該如何應對?目前,國家有關部門以及眾多人口學學者都提出通過完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來緩解這股銀色浪潮的洶洶來勢。但是,我國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卻面臨著資金嚴重短缺、體制不健全等問題。根據麥肯錫咨詢公司預測,我國養老保障的短缺金額到2010年將達1 100億美元,而未來30年內將會出現3.7萬億的資金缺口。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在研究報告《銀發中國——中國養老政策的人口和經濟分析》中指出,即使在我國的城市也有近一半的勞動力人口享受不到公共養老體系的保障。全國職工有近3/4的人沒有任何退休保障。報告還指出,目前我國的社會養老基金的運作是拆東墻補西墻的現收現付制,即是用現在工人的稅來養活目前的退休人員,不做任何基金積累。雖然,目前我國正努力促使“現收現付”制向基金積累制轉換,但是由于各種原因,養老基金仍然存在巨大的收支缺口。到2004年,我國全國養老保險欠費達到了450多億元,在全國范圍內,許多省市都面臨著養老保險收不抵支的情況,甚至是積累虧空。加之農村養老問題也日益提高到政策議程上來,我國的養老保障制度面臨著艱巨的挑戰。

2 計劃生育政策——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根據西方人口學理論,只有生育率和死亡率的變化才會影響人口結構的變化,人口老齡化的現象也取決于上述兩種因素。其中死亡率下降對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是雙向和分段的,死亡率初期的下降會導致人口年輕化,而后期下降則會促進老齡化。但是生育率的下降則會直接促使人口的老化。所以,生育率下降是人口老齡化的決定因素。對于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根本原因,許多西方人口學家則認為是社會的工業化、城市化和經濟現代化所導致。所以,人口的老齡化可以說是社會經濟發展的結果。

我國人口老齡化現象的出現,同樣也是受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影響。其中生育率的下降則是我國人口老化的根本原因。而這種生育率的下降正是計劃生育政策導致的,自從20世紀70年代計劃生育政策推行以來,我國人口生育率便大幅下降。根據《2002年全國人口和計劃生育主要統計數據》可知,我國2002年的出生率為12.86‰,比1973年的出生率下降了15.21‰,而我國少年人口比重也急劇下降,從39.7%下降到24.9%。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我國的老齡化并不完全是計劃生育政策造成的,因為即使沒有推行計劃生育政策,我國的人口也會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老化。但是計劃生育政策卻是中國較之西方發達國家提早進入了老齡化社會的重要因素之一,是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3 新時期人口政策調整的思路

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國的人口總和以及生育率都被控制到了更替水平以下。然而,就在我們進入低生育水平的同時,我們也步入了人口老齡化時代。因此,我們在積極建立現代社會保障制度以外,還應該重新審視只注重控制人口數量計劃生育政策,必須對計劃生育政策做出調整,為其注入新的內容,以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

3.1 “控制人口數量”與“優化人口年齡結構”兩手抓

經過30多年的人口控制工作,我國人口的總和生育率已降低到了1.8,顯著低于人口更替水平,這宣告我國人口的成功轉型。盡管由于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慣性等因素作用,人口總數還將繼續增長一段時間,但人口再生產類型的轉變預示著人口增長速度將繼續放緩。因此,在控制人口數量的前提下,我國人口政策應該逐步重視“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筆者認為,正確處理“人口數量”以及“人口年齡結構”之間的矛盾,是緩解人口老齡化的關鍵所在。具體的做法是調整計劃生育政策,在人口生育率過低的地區有計劃的放松可生育二胎的范圍。目前,我國的生育率轉變在農村地區還是不充分、不徹底,生育率水平普遍比較高;另一方面,在一些經濟發達的城市,生育率水平卻過低,如北京和上海,總和生育率已經降低到1.0以下。因此,我們必須要采取措施,在生育率高的地區仍然要嚴格控制人口數量,而在生育率低的區域可以適當放松,刺激生育率回升,以達到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的目的。2004年上海市推行了《上海市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新條例擴寬了可以生育二胎的人群范圍。條例推行之后,上海并沒有出現申請生育二胎的,市民的生育意愿也并未因此改變。相關調查表明,上海市民生育觀念上逐步發生了變化,大部分市民在生育問題上都會全面考慮事業發展、經濟負擔等因素。華東師范大學人口研究所桂世勛教授認為,新的政策是在人口數量控制和緩解老齡化之間找出平衡點,這有利于調節人口結構。根據上海的調整情況,我們可以預示,通過調整獨生子女的計劃生育政策來優化人口年齡結構是可行性的。

3.2 重視人口素質的提高

老齡人口比重上升的結果會帶來勞動年齡人口比重的下降,勞動年齡人口是勞動力來源的基地,在總體人口中處于核心地位。勞動年齡人口數量的多寡及其在總人口所占比重的大小也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關鍵因素。因此,為了緩解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短缺的形勢,國家的人口政策重心應逐步轉向以提高人口素質為主,必須繼續加大教育投入,增加國家財政對教育的支出,鼓勵全社會各種力量投資辦學,并從政策上予以傾斜。通過提高勞動人口的素質來豐富勞動力資源,增強單位勞動力創造財富的能力,從而進一步提高社會勞動生產率。另一方面,必須高度重視出生人口素質,重視出生缺陷和殘疾人口問題,降低新生嬰兒的死亡率。這對保證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的數量和質量都具有重要意義。

3.3 人口政策的制定和調整既要以兒童、老人為出發點,同時也必須關注成年人問題

人口政策的制定和調整,實際上都是圍繞著政策對象進行調整的。由于我國人口基數大,人口老齡化速度快,我國人口政策的制定,長期以來以嬰幼兒、老人為主要出發點,較為重視兒童成長和老年人問題。但是,從人口發展是動態的,今天的成年人群體也就是明天的老人群體。因此,出于對問題前瞻性的考慮,現時我們也應該重視成年人的問題。特別是在如今失業現象嚴重、下崗人口增多的情況下,我們尤其應該把人口充分就業、勞動力充分利用作為制定人口政策的出發點,把增加就業人口規模作為政策目標,保護勞動年齡人口的個人利益。

我國人口老齡化熱潮既是一種客觀的發展趨勢,也是具有其深刻的歷史和制度根源。解決老齡化問題,既靠我們大力發展和完善社會養老保障制度,也要求我們根據形勢發展需要客觀地對我國現行的人口政策進行調整,以符合社會經濟發展趨勢。

參考文獻

1 李競能.現代西方人口理論[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4

2 顧寶昌. 綜論人口態勢——與實踐的對話[M]. 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96

3 周皓.低生育率條件下的中國人口控制[J].人口與經濟,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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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13億人口大國的養老問題該如何應對?目前,國家有關部門以及眾多人口學學者都提出通過完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來緩解這股銀色浪潮的洶洶來勢。但是,我國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卻面臨著資金嚴重短缺、體制不健全等問題。根據麥肯錫咨詢公司預測,我國養老保障的短缺金額到2010年將達1100億美元,而未來30年內將會出現3.7萬億的資金缺口。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在研究報告《銀發中國——中國養老政策的人口和經濟分析》中指出,即使在我國的城市也有近一半的勞動力人口享受不到公共養老體系的保障。全國職工有近3/4的人沒有任何退休保障。報告還指出,目前我國的社會養老基金的運作是拆東墻補西墻的現收現付制,即是用現在工人的稅來養活目前的退休人員,不做任何基金積累。雖然,目前我國正努力促使“現收現付”制向基金積累制轉換,但是由于各種原因,養老基金仍然存在巨大的收支缺口。到2004年,我國全國養老保險欠費達到了450多億元,在全國范圍內,許多省市都面臨著養老保險收不抵支的情況,甚至是積累虧空。加之農村養老問題也日益提高到政策議程上來,我國的養老保障制度面臨著艱巨的挑戰。

2計劃生育政策——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根據西方人口學理論,只有生育率和死亡率的變化才會影響人口結構的變化,人口老齡化的現象也取決于上述兩種因素。其中死亡率下降對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是雙向和分段的,死亡率初期的下降會導致人口年輕化,而后期下降則會促進老齡化。但是生育率的下降則會直接促使人口的老化。所以,生育率下降是人口老齡化的決定因素。對于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根本原因,許多西方人口學家則認為是社會的工業化、城市化和經濟現代化所導致。所以,人口的老齡化可以說是社會經濟發展的結果。

我國人口老齡化現象的出現,同樣也是受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影響。其中生育率的下降則是我國人口老化的根本原因。而這種生育率的下降正是計劃生育政策導致的,自從20世紀70年代計劃生育政策推行以來,我國人口生育率便大幅下降。根據《2002年全國人口和計劃生育主要統計數據》可知,我國2002年的出生率為12.86‰,比1973年的出生率下降了15.21‰,而我國少年人口比重也急劇下降,從39.7%下降到24.9%。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我國的老齡化并不完全是計劃生育政策造成的,因為即使沒有推行計劃生育政策,我國的人口也會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老化。但是計劃生育政策卻是中國較之西方發達國家提早進入了老齡化社會的重要因素之一,是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3新時期人口政策調整的思路

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國的人口總和以及生育率都被控制到了更替水平以下。然而,就在我們進入低生育水平的同時,我們也步入了人口老齡化時代。因此,我們在積極建立現代社會保障制度以外,還應該重新審視只注重控制人口數量計劃生育政策,必須對計劃生育政策做出調整,為其注入新的內容,以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

3.1“控制人口數量”與“優化人口年齡結構”兩手抓

經過30多年的人口控制工作,我國人口的總和生育率已降低到了1.8,顯著低于人口更替水平,這宣告我國人口的成功轉型。盡管由于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慣性等因素作用,人口總數還將繼續增長一段時間,但人口再生產類型的轉變預示著人口增長速度將繼續放緩。因此,在控制人口數量的前提下,我國人口政策應該逐步重視“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筆者認為,正確處理“人口數量”以及“人口年齡結構”之間的矛盾,是緩解人口老齡化的關鍵所在。具體的做法是調整計劃生育政策,在人口生育率過低的地區有計劃的放松可生育二胎的范圍。目前,我國的生育率轉變在農村地區還是不充分、不徹底,生育率水平普遍比較高;另一方面,在一些經濟發達的城市,生育率水平卻過低,如北京和上海,總和生育率已經降低到1.0以下。因此,我們必須要采取措施,在生育率高的地區仍然要嚴格控制人口數量,而在生育率低的區域可以適當放松,刺激生育率回升,以達到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的目的。2004年上海市推行了《上海市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新條例擴寬了可以生育二胎的人群范圍。條例推行之后,上海并沒有出現申請生育二胎的,市民的生育意愿也并未因此改變。相關調查表明,上海市民生育觀念上逐步發生了變化,大部分市民在生育問題上都會全面考慮事業發展、經濟負擔等因素。華東師范大學人口研究所桂世勛教授認為,新的政策是在人口數量控制和緩解老齡化之間找出平衡點,這有利于調節人口結構。根據上海的調整情況,我們可以預示,通過調整獨生子女的計劃生育政策來優化人口年齡結構是可行性的。

3.2重視人口素質的提高

老齡人口比重上升的結果會帶來勞動年齡人口比重的下降,勞動年齡人口是勞動力來源的基地,在總體人口中處于核心地位。勞動年齡人口數量的多寡及其在總人口所占比重的大小也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關鍵因素。因此,為了緩解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短缺的形勢,國家的人口政策重心應逐步轉向以提高人口素質為主,必須繼續加大教育投入,增加國家財政對教育的支出,鼓勵全社會各種力量投資辦學,并從政策上予以傾斜。通過提高勞動人口的素質來豐富勞動力資源,增強單位勞動力創造財富的能力,從而進一步提高社會勞動生產率。另一方面,必須高度重視出生人口素質,重視出生缺陷和殘疾人口問題,降低新生嬰兒的死亡率。這對保證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的數量和質量都具有重要意義。

3.3人口政策的制定和調整既要以兒童、老人為出發點,同時也必須關注成年人問題

人口政策的制定和調整,實際上都是圍繞著政策對象進行調整的。由于我國人口基數大,人口老齡化速度快,我國人口政策的制定,長期以來以嬰幼兒、老人為主要出發點,較為重視兒童成長和老年人問題。但是,從人口發展是動態的,今天的成年人群體也就是明天的老人群體。因此,出于對問題前瞻性的考慮,現時我們也應該重視成年人的問題。特別是在如今失業現象嚴重、下崗人口增多的情況下,我們尤其應該把人口充分就業、勞動力充分利用作為制定人口政策的出發點,把增加就業人口規模作為政策目標,保護勞動年齡人口的個人利益。

我國人口老齡化熱潮既是一種客觀的發展趨勢,也是具有其深刻的歷史和制度根源。解決老齡化問題,既靠我們大力發展和完善社會養老保障制度,也要求我們根據形勢發展需要客觀地對我國現行的人口政策進行調整,以符合社會經濟發展趨勢。

摘要:近20年,世界人口老齡化問題日趨普遍,許多國家都在探討其解決途徑。而中國的人口老齡化問題卻又其自身的歷史和制度根源。探討我國人口老齡化形勢的基礎上,分析了計劃生育政策對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根據分析的內容,總結了三點政策調整的思路。

關鍵詞:人口老齡化計劃生育政策政策調整

2005年1月6日是國家有關當局所確定的“13億人口日”。當天零點后,在北京婦產醫院出生的第一個嬰兒幸運地成為我國的第13億個公民。雖然,這兩種命名都是象征性的,但是“13億”這一標志卻意味著我國的人口總數已經達到一個新的歷史性高度,同時,它也意味著中國的人口發展將面臨更加艱巨、更加復雜的問題。

參考文獻

1李競能.現代西方人口理論[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4

2顧寶昌.綜論人口態勢——與實踐的對話[M].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96

3周皓.低生育率條件下的中國人口控制[J].人口與經濟,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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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周報:1.18的生育率是怎樣一個概念,它會對我國的人口結構造成怎樣的影響?

易富賢:生育率只有1.18,就是平均兩個人只能生1.18個孩子,這意味著我們下一代人口要比上一代將近減少一半。

中國現在有13億多人口,如果保持1.18的生育率,再過90年,也就是到2100年,我們的人口就會只剩下4.6億。中華民族是世界上的第一大民族,我們在1820年的時候,人口占全世界的37%,現在我國人口占全世界的19%,而15歲以下的人口,只占全世界的12%。假如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們到2100年的時候,人口只能占到世界的5%左右。在如此短時間內人口占比的急劇減少,也就意味著國家的衰落。

社會是由人組成的,整個社會要持續發展,那么人口必須可持續發展。人口可持續發展的前提是人口數量的基本穩定,這就要保證下一代人口不能減少太多。要保證人口總量相對于上一代基本穩定,現在發達國家平均每個婦女要生2.1個孩子,而中國因為出生性別比例高、嬰兒死亡率也比發達國家高,所以中國平均每個婦女要生2.3個孩子,但是現在生育率只有1.18,就意味著達不到人口世代更替的要求,死亡率很快將高于出生率。

如果現有生育率不提高,在人口數量減少的同時,還會帶來人口的極度老化, 15-64歲勞動年齡人口與65歲及以上老人之比將從2010年的8.4:1上升到2035年的3:1、2050年的2:1。

而事實上,我們不可能保持現有生育率不變,因為隨著城市化的加速,農民工進城之后不愿或因環境不容許沒法生孩子,所以生育率會越來越低。今年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字顯示,2011年的生育率只有1.04了,比2010年的1.18還要少,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時代周報:過去三十余年,計劃生育政策對控制人口的實際效果如何?

易富賢:有人擔心不實現計劃生育將導致中國“人炸”。但實際上,假定我們從來沒有實行過計劃生育,現在也不會多出太多人口。根據我的計算,實行了三四十年的計劃生育政策只人為減少了2億人口。一個社會越發達,教育水平越高,經濟發展水平越高,生育率就越會下降,比如中國臺灣和韓國以前的生育率也是很高的, 2010年臺灣只有0.9,韓國只有1.2。

中國大陸的生活水平比他們大概落后20年,中國臺灣和韓國20年前的社會化水平,大概就相當于現在的中國,那個時候他們的出生率只有1.7,也就是說,在完全沒有實行過計劃生育的情況下,以中國目前的社會發展水平,中國現有的生育率應該在1.6-1.7之間。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中國的生育率不會很高。但是畢竟中國實行計劃生育這么多年,以前想生的沒生,如果現在完全放開,會不會出現一個補償性生育高峰,這的確是一些人擔心的。目前中國人口學會副會長李建民說,如果放開二胎,由于補償性生育高峰,中國的生育率將會達到4.4,就意味著中國每年出生人口要達到4700萬,相當于2010年出生人口的3.4倍。所以他們建議如果真實行放開政策,就要分三步放開計劃生育,第一步是放開城市人口生二胎,第二步全國放開生二胎,到2020年完全停止計劃生育。

這種計算方法是有問題的,如果達到4.4,那么光是補償性出生人口就有1億多,而事實上,中國就算在1980年停止計劃生育,也只會多出一億多人口,現在很多人想生都生不了,年齡已經大了,并且很多也不想生了,補償性出生人口最多有3000萬。中國社科院人口所的王廣州、北京大學人口所的李建新教授經過計算,都認為全面放開二胎后生育率不可能達到4.4,甚至不可能超過2.0。而停止計劃生育后的生育率只會略高于2.0,幾年后會低于1.7,并繼續下降。

而我們需要達到2.3才能夠維持人口的穩定,如果連2.0都達不到,是非常危險的,并且現在人們的生育意愿已經很低了,現在就算停止計劃生育,大部分人也只愿意生兩個,連三個都不愿意生,所以說放開二胎和停止計劃生育,對補償性生育沒有什么差別。中國的人口制度調整,缺少的是勇氣不是力氣,要調整就應該大步走,而不是小碎步。

時代周報:在你看來,人口政策變革的必要性在哪里?

易富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中國的人口結構已經嚴重失衡。

首先,從性別結構看,聯合國認定的出生性別比正常值域標準是男孩:女孩=102-106:100。1980年以前中國出生性別比基本正常,但自從 1980年獨生子女政策實施以來,出生性別比不斷攀升。1990年、2000年、2010年人口普查顯示0-4歲人口性別比分別高達111、120、119。但是由于時間的滯后性,光棍危機還沒有爆發。以22-60歲男性人口對應20-58歲女性人口,姑且定義超過的部分為“光棍”。2010年“光棍”數幾乎為零,2010年之后“光棍”數量快速攀升,2014年超過1000萬,2022年超過2000萬,2028年超過3000萬,到2041年將超過4000萬。

篇11

人口老齡化是指某一人口中老年人口的比重增加,總人口年齡結構發生變化的過程。按國際通用標準,60歲人口占總人口的10%以上,或65歲以上人口占總人口的7%以上,便可以稱為“老齡化社會”。美國《紐約時報》指出,我國的老齡化速度太快,從而飛速經過了這個原來西方社會可以建立起一個中產階級的時間段。聯合國的統計數據也表明,我國的老齡化速度是全球最快的。根據我國老齡協會提供的數據,我國老齡高峰將于2030年左右到來,并持續20余年。到2l世紀中期,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可能超過4億,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則會達到3億左右。我國人口的老齡化不僅速度是全球最快的,而且這種人口老化趨勢也超過了國家經濟社會的現代化的發展速度。我國社會的人口是在經濟高速發展階段,人均收入水平低、綜合國力不強、社會保障體系不健全的前提下進入老齡化的。這種情況與發達國家老齡化是截然相反的,發達國家的人口老齡化工業化完成之后經濟達到高度的發展水平之下才出現。此外,我國人口老齡化還存在著區域失衡的特點。我國各地區老齡化程度自西向東呈階梯上升,地區間差距較大。東部沿海地區65歲以上老年人口比例已超過8%,其中上海達就到11.46%。而西部地區老年人口比例均在5%以下,部分地區仍是典型的年輕型人口結構。老齡化程度的差異,進一步加劇了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因此,老齡化的問題不僅僅是一個人口問題,同時它也成為了制約經濟社會發展的問題。

那么,13億人口大國的養老問題該如何應對?目前,國家有關部門以及眾多人口學學者都提出通過完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來緩解這股銀色浪潮的洶洶來勢。但是,我國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卻面臨著資金嚴重短缺、體制不健全等問題。根據麥肯錫咨詢公司預測,我國養老保障的短缺金額到2010年將達1 100億美元,而未來30年內將會出現3.7萬億的資金缺口。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在研究報告《銀發中國——中國養老政策的人口和經濟分析》中指出,即使在我國的城市也有近一半的勞動力人口享受不到公共養老體系的保障。全國職工有近3/4的人沒有任何退休保障。報告還指出,目前我國的社會養老基金的運作是拆東墻補西墻的現收現付制,即是用現在工人的稅來養活目前的退休人員,不做任何基金積累。雖然,目前我國正努力促使“現收現付”制向基金積累制轉換,但是由于各種原因,養老基金仍然存在巨大的收支缺口。到2004年,我國全國養老保險欠費達到了450多億元,在全國范圍內,許多省市都面臨著養老保險收不抵支的情況,甚至是積累虧空。加之農村養老問題也日益提高到政策議程上來,我國的養老保障制度面臨著艱巨的挑戰。

2 計劃生育政策——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根據西方人口學理論,只有生育率和死亡率的變化才會影響人口結構的變化,人口老齡化的現象也取決于上述兩種因素。其中死亡率下降對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是雙向和分段的,死亡率初期的下降會導致人口年輕化,而后期下降則會促進老齡化。但是生育率的下降則會直接促使人口的老化。所以,生育率下降是人口老齡化的決定因素。對于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根本原因,許多西方人口學家則認為是社會的工業化、城市化和經濟現代化所導致。所以,人口的老齡化可以說是社會經濟發展的結果。

我國人口老齡化現象的出現,同樣也是受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影響。其中生育率的下降則是我國人口老化的根本原因。而這種生育率的下降正是計劃生育政策導致的,自從20世紀70年代計劃生育政策推行以來,我國人口生育率便大幅下降。根據《2002年全國人口和計劃生育主要統計數據》可知,我國2002年的出生率為12.86‰,比1973年的出生率下降了15.21‰,而我國少年人口比重也急劇下降,從39.7%下降到24.9%。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我國的老齡化并不完全是計劃生育政策造成的,因為即使沒有推行計劃生育政策,我國的人口也會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老化。但是計劃生育政策卻是中國較之西方發達國家提早進入了老齡化社會的重要因素之一,是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3 新時期人口政策調整的思路

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國的人口總和以及生育率都被控制到了更替水平以下。然而,就在我們進入低生育水平的同時,我們也步入了人口老齡化時代。因此,我們在積極建立現代社會保障制度以外,還應該重新審視只注重控制人口數量計劃生育政策,必須對計劃生育政策做出調整,為其注入新的內容,以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

3.1 “控制人口數量”與“優化人口年齡結構”兩手抓

經過30多年的人口控制工作,我國人口的總和生育率已降低到了1.8,顯著低于人口更替水平,這宣告我國人口的成功轉型。盡管由于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慣性等因素作用,人口總數還將繼續增長一段時間,但人口再生產類型的轉變預示著人口增長速度將繼續放緩。因此,在控制人口數量的前提下,我國人口政策應該逐步重視“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筆者認為,正確處理“人口數量”以及“人口年齡結構”之間的矛盾,是緩解人口老齡化的關鍵所在。具體的做法是調整計劃生育政策,在人口生育率過低的地區有計劃的放松可生育二胎的范圍。目前,我國的生育率轉變在農村地區還是不充分、不徹底,生育率水平普遍比較高;另一方面,在一些經濟發達的城市,生育率水平卻過低,如北京和上海,總和生育率已經降低到1.0以下。因此,我們必須要采取措施,在生育率高的地區仍然要嚴格控制人口數量,而在生育率低的區域可以適當放松,刺激生育率回升,以達到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的目的。2004年上海市推行了《上海市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新條例擴寬了可以生育二胎的人群范圍。條例推行之后,上海并沒有出現申請生育二胎的,市民的生育意愿也并未因此改變。相關調查表明,上海市民生育觀念上逐步發生了變化,大部分市民在生育問題上都會全面考慮事業發展、經濟負擔等因素。華東師范大學人口研究所桂世勛教授認為,新的政策是在人口數量控制和緩解老齡化之間找出平衡點,這有利于調節人口結構。根據上海的調整情況,我們可以預示,通過調整獨生子女的計劃生育政策來優化人口年齡結構是可行性的。

3.2 重視人口素質的提高

老齡人口比重上升的結果會帶來勞動年齡人口比重的下降,勞動年齡人口是勞動力來源的基地,在總體人口中處于核心地位。勞動年齡人口數量的多寡及其在總人口所占比重的大小也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關鍵因素。因此,為了緩解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短缺的形勢,國家的人口政策重心應逐步轉向以提高人口素質為主,必須繼續加大教育投入,增加國家財政對教育的支出,鼓勵全社會各種力量投資辦學,并從政策上予以傾斜。通過提高勞動人口的素質來豐富勞動力資源,增強單位勞動力創造財富的能力,從而進一步提高社會勞動生產率。另一方面,必須高度重視出生人口素質,重視出生缺陷和殘疾人口問題,降低新生嬰兒的死亡率。這對保證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的數量和質量都具有重要意義。

3.3 人口政策的制定和調整既要以兒童、老人為出發點,同時也必須關注成年人問題

人口政策的制定和調整,實際上都是圍繞著政策對象進行調整的。由于我國人口基數大,人口老齡化速度快,我國人口政策的制定,長期以來以嬰幼兒、老人為主要出發點,較為重視兒童成長和老年人問題。但是,從人口發展是動態的,今天的成年人群體也就是明天的老人群體。因此,出于對問題前瞻性的考慮,現時我們也應該重視成年人的問題。特別是在如今失業現象嚴重、下崗人口增多的情況下,我們尤其應該把人口充分就業、勞動力充分利用作為制定人口政策的出發點,把增加就業人口規模作為政策目標,保護勞動年齡人口的個人利益。

我國人口老齡化熱潮既是一種客觀的發展趨勢,也是具有其深刻的歷史和制度根源。解決老齡化問題,既靠我們大力發展和完善社會養老保障制度,也要求我們根據形勢發展需要客觀地對我國現行的人口政策進行調整,以符合社會經濟發展趨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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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周皓.低生育率條件下的中國人口控制[J].人口與經濟,2000(5)

篇12

一、問題的提出

2006年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對4個城市的調查結果顯示,名人、富人超生近幾年呈逐漸增多的態勢。原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張維慶在2007年的人口科學論壇上指出,社會上一些名人、富人超生、多生問題會對大眾生育觀念帶來不利影響,動搖計劃生育成果,影響社會公平。為了遏制這種違法現象,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在新聞會上表示,擬出臺相關政策,嚴懲富人、名人超生。廣東、浙江、湖南、重慶等地已出臺了一些相關處罰措施,如加收社會撫養費、公開曝光等,以維護我國現行生育政策的公平性。普遍認為,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技術的不斷進步和家庭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生育率趨于降低,我們把這一經驗結論稱為“反J型曲線”。但為什么會出現富人、名人超生、多生的現象呢?會不會又存在一條“U型曲線”?隨著收入的增加,生育率下降到一定程度時又趨于上升。本文擬利用經濟學的成本-效益理論、消費者需求理論等對這一現象進行分析。全文共分為四部分:第一部分提出問題;第二部分對相關文獻進行簡要評述;第三部分利用成本-效用理論、消費者需求理論對人們的生育行為進行分析;第四部分進行歸納總結。

二、文獻述評

生育作為基本的人口過程之一,生育抉擇、生育行為和生育率變動,一直受西方人口理論研究的重視,在現代西方人口理論研究中占據無與倫比的重要地位。這是因為在20世紀50年代以后,世界人口,特別是剛取得民族獨立的發展中國家人口急劇膨脹,人口增長極大地阻礙了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影響了人民的生活,控制人口增長一度成為許多人的共識(Paul Ehrlich,1968;D.L.Meadows,1972;Lester Brown,1999;et.)。在人口死亡率已經穩定在低水平的條件下,生育率變動成為決定人口自然增長的主要力量。正因為如此,在20世紀下半葉以來,生育率研究長期成為西方人口研究的核心。T?P?舒爾茨在其《人口經濟學》(1981)里甚至聲稱,是否把生育率研究放在人口理論研究的中心地位,已經成為衡量是否是現代人口理論的主要標準。西方人口學者對于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人口生育行為及生育率變動,從多個角度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考察和研究,在對影響生育率變動的決定因素的分析方面,形成了不同的理論體系,大致可以分為四種類型:第一種類型,著重經濟因素對生育抉擇和生育率變動的影響,主要研究經濟增長、經濟周期、經濟發展、經濟長波和生育率變動、生育率水平的關系(Easterlin, R?A.,1966;J L Simon,1977;et.)及家庭生育決策的經濟分析(Harvey Leibenstein,1954;Becker,G. S.,1960;J?C?Caldwell,1976;Easterlin, R?A.,1985);第二種類型,著重非經濟的社會因素對生育率變動的影響,主要研究婚姻、家庭關系、文化教育水平、婦女地位、生活質量等非經濟的社會因素對生育抉擇和生育率變動的影響(W.E.Moore,1959;Ronald Freedman,1970,1975,1979;et.);第三種類型,著重人口學因素本身對生育率變動的影響,強調婚姻、懷孕、分娩、避孕、生育間隔和生育次數等中介變量對生育行為和生育率變動的影響(Kingsley Davis&J.Blake,1956;J.Bongaarts,1975,1982);第四種類型,著重生物學因素或者生物-社會因素對生育行為和生育率變動的影響,研究生育行為與、性能力、性道德等的關系(B.Weller,1995;J.Casterline,1995)。盡管西方生育率決定因素的研究范圍不斷擴展,從經濟分析轉向非經濟分析,甚至轉向生物-社會因素分析,但不可否認的是,生育率決定的經濟分析仍占有很大比重。

在過去30年內,我國生育率超常快速下降,總和生育率從20世紀70年代初的5.8下降到目前的1.8,低于更替水平,完成了從“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長”向“低出生、低死亡、低增長”的人口再生產類型的轉變。關于是什么力量使得中國人口生育水平急劇變化問題的研究。從宏觀層面來看,大量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經濟發展、國家計劃生育政策對生育率變動的影響方面(顧寶昌,1987;彭希哲和黃娟,1993;孫文生和靳光華,1994;Poston,2000;楊濤、Marjorie Mcelroy,2000;李建民,2004; 陳衛,2005;王金營,2006);從微觀層面看,主要是對西方家庭經濟學理論的運用和拓展,以家庭生育行為的理性選擇為前提,分析了我國生育率變動的微觀經濟原因(田雪原,1989,1992;李小平,1994;李建新,1996;葉文振,1998;陳衛、史梅,2002;湯玉剛,2002;羅麗艷,2003;李建民,2004;)。通過上述文獻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無論是生育率的宏觀決定分析,還是生育率的微觀決定分析,都認為,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人們的生育行為趨于理性,生育率的下降將是一個必然的過程。但為什么會出現名人、富人超生、多生的現象呢?是現有理論存在不足甚至錯誤,還是人們的生育行為根本就不是一個理性決策的結果?

三、生育決策的成本-效用分析

(一)生育的成本分析

一般來說,孩子的成本包括直接成本和機會成本兩個方面。直接成本包括從懷孕起撫養到孩子生活自立時整個過程的全部支出(懷孕和生育的相關費用、生活費用、教育費用、醫療費用);機會成本包括父母因撫養孩子而損失的收入、機會,以及所放棄的其他活動的效用。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收入水平的提高,孩子的直接成本和間接成本將會大幅度提高,表現在隨著家庭收入的增加,花費在孩子身上的撫養費用、教育費用等隨之增多,直接成本明顯上升;同時,在家庭人均收入增加的條件下,父母參加社會經濟活動的時間價值增大,撫養孩子的機會成本因此而最大。

名人、富人的資源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財產資源,另一類是時間資源。在財產資源中,工資性收入所占比重已經很小,而以利息收入、租金收入和利潤收入等為主,工資率的提高不會增加他們的市場勞動時間供給,較高的收入水平使得收入效應大于替代效應,他們會把有限的時間資源更多地投入閑暇中,使得生育的機會成本大大降低。同時,名人、富人可以通過找育嬰師、保姆等緩解時間因素對養育孩子這種時間密集型產品的限制。相對于普通勞動者,隨社會經濟發展而不斷增加的生育直接成本僅占名人、富人的財富總量的很小部分,而時間成本又因為收入效應和財富對時間的替代被大大降低,他們的生育總成本比較低。

(二)生育的效用分析

美國哈佛大學教授萊賓斯坦在進行生育的成本―效用分析時提出了孩子的效用包括:(1)消費效用,即孩子給父母帶來的歡樂和情感上的滿足;(2)勞動-經濟效用,即孩子作為勞動力給家庭帶來的經濟收益;(3)保險效用,即孩子給父母提供潛在生活保障的效用,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養兒防老”效用;(4)經濟風險效用,即孩子承擔家庭經濟成敗風險的效用;(5)長期維持家庭地位的效用,即在某些社會環境中,孩子可以提高父母和家庭的社會地位;(6)對擴展型家庭作貢獻的效用,即孩子可以延續家族的姓氏和香火,起到“傳宗接代”的作用。從動態的角度看,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均收入的增加和社會保障水平的提高,孩子的勞動-經濟效用、保險效用、經濟風險效用、長期維持家庭地位的效用和對擴展型家庭作貢獻的效用呈現出一種遞減的趨勢,而消費效用的變化卻難于確定(Harvey Leibenstein,1954)。

從1990年代以來,我國學者進行了一系列生育意愿的調查(方向新,1992;朱楚珠、張友干,1996;周長洪、黃麗華,1996;趙景輝,1997;葉文振,1998;羅邁,2001;鄭真真,2004),發現人們的生育需求已發生了很大變化,物質層面的需求對人們的生育決策的影響逐漸減弱,而情感層面的需求和“傳宗接代”的影響逐漸成為生育決策的主導力量,中國正經歷著傳統生育文化向現代生育文化的轉變。對名人、富人來說,孩子帶給他們的更多的是情感的需要,他們可以從與孩子的情感互動和交流中得到心理滿足,而孩子給他們帶來的物質層面的效用已經很弱。

(三)生育決策的決定

每個人都會對激勵做出反應,一個家庭在決定子女數量時,也要經過一番成本和效用的權衡和斟酌。家庭總是生育孩子的數量定在邊際成本和邊際效用相等的水平上,這時的生育數量即是家庭生育決策的均衡點。根據以上成本和效用的分析來看,名人、富人生育孩子的成本相對較低,而孩子給他們帶來的情感效用則相對較高,在以物質激勵和懲罰為主要手段的計劃生育政策對他們的約束失去作用的情況下,這部分人往往傾向于多生,一直持續到邊際孩子的成本―效用相等的均衡點上。

以上分析揭示了名人、富人的生育決策行為,他們的生育決策的主導因素是孩子的效用,是孩子給他們帶來的情感滿足。這與普遍認為的,在經濟落后的條件下,人們生育決策的主導因素是孩子效用刺激,而在發達的經濟條件下,人們生育決策的主導因素是成本約束。這一看似相悖的推理是因為存在一個假設:在發達經濟里,人們的收入通過市場勞動獲得,收入水平制約著人們的理性決策。但對于名人、富人來說,他們的財富十分豐富,收入來源與一般人有很大的差別,孩子成本對他們的決策的影響已相對弱化,而孩子效用則成為影響決策的主導因素。

四、結論與啟示

1.名人、富人的生育行為是一個理性決策的結果。在生育市場上,他們會根據自己擁有的財富和時間資源以及計劃生育政策等約束條件充分考慮生育的成本和收益(效用),從而決定生育子女的數量。由于名人、富人與普通勞動者面臨的約束條件不盡相同,因此,他們的生育行為也表現出明顯差異。在現代經濟社會條件下,隨著工資率的提高,通過參與市場勞動獲得主要收入的普通勞動者生育受到直接成本和機會成本雙重約束,而孩子給他們帶來的效用卻相對減弱,成本,特別是機會成本成為他們生育決策是考慮的主要因素;而對于名人、富人而言,財富積累已經不是主要通過參與市場勞動,利息、租金和利潤等收益成為財富的主要來源,相對于他們“無盡”的財富和對非市場活動的強烈需要而言,生育成本相對很小,孩子給他們帶來的情感滿足成為生育決策的主導力量。

2.名人、富人超生、多生對中國的人口規模的增長影響不是很大,但他們破壞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游戲規則,使計劃生育政策失去公信力,這種影響才是主要的。國家統計局全國抽樣調查結果顯示,在中國社會階層結構中,名人、富人占全國人口的比例約為3.86%,相對于西方發達國家這一比例仍然很低。假設名人、富人階層的人口出生率為全國平均值的2倍,達到24‰,每年出生人口為122萬,僅占全國出生人口的7.7%。但他破壞了計劃生育政策的公信力,在目前我國低生育水平仍不穩定的情況下,計劃生育政策失效對中國人口發展戰略的影響則具有全局性。

3.本文對名人、富人生育決策的經濟分析僅僅停留在邏輯推演的層面,沒有實證數據的支持。要深入了解名人、富人的生育意愿,必須進行廣泛的調查研究,通過調查對理論邏輯推演結果進行檢驗和修正,從而為政府制定科學合理的人口政策提供理論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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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conomics explaining of over-reproduction and excessive reproduction phenomena

in the famous and rich man

LI Zheng-sheng

篇13

人口老齡化是指某一人口中老年人口的比重增加,總人口年齡結構發生變化的過程。按國際通用標準,60歲人口占總人口的10%以上,或65歲以上人口占總人口的7%以上,便可以稱為“老齡化社會”。美國《紐約時報》指出,我國的老齡化速度太快,從而飛速經過了這個原來西方社會可以建立起一個中產階級的時間段。聯合國的統計數據也表明,我國的老齡化速度是全球最快的。根據我國老齡協會提供的數據,我國老齡高峰將于2030年左右到來,并持續20余年。到2l世紀中期,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可能超過4億,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則會達到3億左右。我國人口的老齡化不僅速度是全球最快的,而且這種人口老化趨勢也超過了國家經濟社會的現代化的發展速度。我國社會的人口是在經濟高速發展階段,人均收入水平低、綜合國力不強、社會保障體系不健全的前提下進入老齡化的。這種情況與發達國家老齡化是截然相反的,發達國家的人口老齡化工業化完成之后經濟達到高度的發展水平之下才出現。此外,我國人口老齡化還存在著區域失衡的特點。我國各地區老齡化程度自西向東呈階梯上升,地區間差距較大。東部沿海地區65歲以上老年人口比例已超過8%,其中上海達就到11.46%。而西部地區老年人口比例均在5%以下,部分地區仍是典型的年輕型人口結構。老齡化程度的差異,進一步加劇了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因此,老齡化的問題不僅僅是一個人口問題,同時它也成為了制約經濟社會發展的問題。

那么,13億人口大國的養老問題該如何應對?目前,國家有關部門以及眾多人口學學者都提出通過完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來緩解這股銀色浪潮的洶洶來勢。但是,我國的社會養老保障體制卻面臨著資金嚴重短缺、體制不健全等問題。根據麥肯錫咨詢公司預測,我國養老保障的短缺金額到2010年將達1100億美元,而未來30年內將會出現3.7萬億的資金缺口。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在研究報告《銀發中國——中國養老政策的人口和經濟分析》中指出,即使在我國的城市也有近一半的勞動力人口享受不到公共養老體系的保障。全國職工有近3/4的人沒有任何退休保障。報告還指出,目前我國的社會養老基金的運作是拆東墻補西墻的現收現付制,即是用現在工人的稅來養活目前的退休人員,不做任何基金積累。雖然,目前我國正努力促使“現收現付”制向基金積累制轉換,但是由于各種原因,養老基金仍然存在巨大的收支缺口。到2004年,我國全國養老保險欠費達到了450多億元,在全國范圍內,許多省市都面臨著養老保險收不抵支的情況,甚至是積累虧空。加之農村養老問題也日益提高到政策議程上來,我國的養老保障制度面臨著艱巨的挑戰。

2計劃生育政策——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根據西方人口學理論,只有生育率和死亡率的變化才會影響人口結構的變化,人口老齡化的現象也取決于上述兩種因素。其中死亡率下降對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是雙向和分段的,死亡率初期的下降會導致人口年輕化,而后期下降則會促進老齡化。但是生育率的下降則會直接促使人口的老化。所以,生育率下降是人口老齡化的決定因素。對于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根本原因,許多西方人口學家則認為是社會的工業化、城市化和經濟現代化所導致。所以,人口的老齡化可以說是社會經濟發展的結果。

我國人口老齡化現象的出現,同樣也是受生育率和死亡率變動的影響。其中生育率的下降則是我國人口老化的根本原因。而這種生育率的下降正是計劃生育政策導致的,自從20世紀70年代計劃生育政策推行以來,我國人口生育率便大幅下降。根據《2002年全國人口和計劃生育主要統計數據》可知,我國2002年的出生率為12.86‰,比1973年的出生率下降了15.21‰,而我國少年人口比重也急劇下降,從39.7%下降到24.9%。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我國的老齡化并不完全是計劃生育政策造成的,因為即使沒有推行計劃生育政策,我國的人口也會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老化。但是計劃生育政策卻是中國較之西方發達國家提早進入了老齡化社會的重要因素之一,是人口老齡化的催化劑。

3新時期人口政策調整的思路

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國的人口總和以及生育率都被控制到了更替水平以下。然而,就在我們進入低生育水平的同時,我們也步入了人口老齡化時代。因此,我們在積極建立現代社會保障制度以外,還應該重新審視只注重控制人口數量計劃生育政策,必須對計劃生育政策做出調整,為其注入新的內容,以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

3.1“控制人口數量”與“優化人口年齡結構”兩手抓

經過30多年的人口控制工作,我國人口的總和生育率已降低到了1.8,顯著低于人口更替水平,這宣告我國人口的成功轉型。盡管由于人口年齡結構和人口慣性等因素作用,人口總數還將繼續增長一段時間,但人口再生產類型的轉變預示著人口增長速度將繼續放緩。因此,在控制人口數量的前提下,我國人口政策應該逐步重視“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筆者認為,正確處理“人口數量”以及“人口年齡結構”之間的矛盾,是緩解人口老齡化的關鍵所在。具體的做法是調整計劃生育政策,在人口生育率過低的地區有計劃的放松可生育二胎的范圍。目前,我國的生育率轉變在農村地區還是不充分、不徹底,生育率水平普遍比較高;另一方面,在一些經濟發達的城市,生育率水平卻過低,如北京和上海,總和生育率已經降低到1.0以下。因此,我們必須要采取措施,在生育率高的地區仍然要嚴格控制人口數量,而在生育率低的區域可以適當放松,刺激生育率回升,以達到優化人口年齡結構的目的。2004年上海市推行了《上海市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新條例擴寬了可以生育二胎的人群范圍。條例推行之后,上海并沒有出現申請生育二胎的,市民的生育意愿也并未因此改變。相關調查表明,上海市民生育觀念上逐步發生了變化,大部分市民在生育問題上都會全面考慮事業發展、經濟負擔等因素。華東師范大學人口研究所桂世勛教授認為,新的政策是在人口數量控制和緩解老齡化之間找出平衡點,這有利于調節人口結構。根據上海的調整情況,我們可以預示,通過調整獨生子女的計劃生育政策來優化人口年齡結構是可行性的。

3.2重視人口素質的提高

老齡人口比重上升的結果會帶來勞動年齡人口比重的下降,勞動年齡人口是勞動力來源的基地,在總體人口中處于核心地位。勞動年齡人口數量的多寡及其在總人口所占比重的大小也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關鍵因素。因此,為了緩解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短缺的形勢,國家的人口政策重心應逐步轉向以提高人口素質為主,必須繼續加大教育投入,增加國家財政對教育的支出,鼓勵全社會各種力量投資辦學,并從政策上予以傾斜。通過提高勞動人口的素質來豐富勞動力資源,增強單位勞動力創造財富的能力,從而進一步提高社會勞動生產率。另一方面,必須高度重視出生人口素質,重視出生缺陷和殘疾人口問題,降低新生嬰兒的死亡率。這對保證未來勞動年齡人口的數量和質量都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