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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1
1 背景:中國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創立
2012年3月28日,北京市正式啟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并啟動了碳排放權交易電子平臺系統。
北京市發改委介紹,北京市碳排放權交易試點是基于總量控制的二氧化碳直接排放權和間接排放權交易綜合制度試驗,鼓勵非強制市場參與者實施溫室氣體減排項目參與交易。
北京市將把北京市轄區內2009~2011年年均直接或間接二氧化碳排放總量1萬噸(含)以上的固定設施排放企業(單位)強制納入到碳交易主體范圍。根據《北京市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實施方案(2012~2015)》,北京市計劃所有強制市場參與者將被設定排放總量控制目標和分配二氧化碳排放配額,并實行強制市場參與者排放報告制度。
中國的五年規劃及其中的每一年都有二氧化碳減排目標,根據減排目標來實行碳排放總量控制,將單位二氧化碳排放量以單位碳排放權可交易許可證的形式分配到各排污企業,這樣可以更好地實現減排目標。那么,中國實行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現實問題有哪些?本文就從介紹美國的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實施效果來明晰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內容及價值,并在此基礎上,探討我國建立該制度時所預期的幾個問題。
2 美國的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內容——以1990年創立的硫排放可交易許可證為例
1990年,美國國會推行清潔空氣法修正案,正式使用了可交易許可證,將其運用于酸雨控制計劃中。與之前的排污權交易項目相比,該修正案鼓勵跨企業、跨州交易,并賦予企業更多的自由選擇權。美國在1990年的實施的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是真正現代意義上的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當時只是作為一種輔環境治理工具,后來直至現在成為了美國的主要經濟與環境政策工具。
限額就是控制了污染量或資源量,將單位污染量或資源量轉換為單位排污權或資源開采權可交易許可證,就是給定了可交易許可證的供給量,使得可交易許可證的供給量在有效使用期限內始終不變。
可交易就是利用市場供求關系來巧妙地調節環境治理的經濟成本和方式,以達到治理環境問題的目的。“排污權交易的本質,在于利用經濟手段解決環境問題,把排污權作為一種商品進行買賣。排污權市場化的實質是使企業擁有環境物品的產權,在利益最大化的導向作用下,使企業在購買排污權和自行治理之間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美國1990年推行硫排放可交易許可證制度,首先確定了減排目標,并以此作為許可證限額標準。美國立法的意圖是大約減少一半的排污量,即每年減少1000萬噸。為了實現這一目標,美國發放了900萬噸的可交易許可證。
硫含量許可證采取的初始分配方式是“無償分配”。初始分配方式采用“無償分配”主要是基于政治上的考慮, 因為若強行撤銷企業已取得的排污權,而通過有償拍賣等方式將這些排污權再分配,則很可能會遭到現有企業的竭力反對,從而使得可交易許可證初始分配變得困難重重。
“政府根據歷史上的燃料消費和嚴格規定的排污率向這些企業分配排放許可。年末,如果某企業將其排放量降至政府定額下,則可將多余的許可出售。反之,如果其超標排放則可能被處以超量1噸罰款2 000美元的懲罰。”
每年年底,所涉及企業要提供證明資料,以便確認其遵守政策的情況,假如超過每年允許的硫排放量,那么有60天的寬限期以便企業購買額外的硫排放許可證;假如許可證用不完,可以出售或者儲存起來供將來使用。
對于工業技術先進、創新能力強的企業,減排目標更容易實現,減排的成本更低。這些先進企業所持有的可交易許可證可以出售給其他技術落后、減排成本高的高污染企業,從而獲得減排收益,起到激勵作用;或者將可交易許可證在有效期限內儲存起來,以便于日后擴大生產所需。而對于工業技術落后、創新能力弱的企業,要實現減排目標很困難,減排的成本更高,允許這些落后企業向先進企業購買可交易許可證解決減排規制問題,付出價格成本購買先進企業低成本的減排能力,使得整體產業的減排總成本降低,另外給足了落后企業轉型升級的成本空間和時間空間,避免嚴苛的環境規制導致經濟和產業上的抵制和衰退。
運用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手段來解決環境問題,對企業的激勵效果更加明顯,相比稅費制度,企業可以從升級技術和出售可交易許可證中獲益;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運行成本比較低,可交易許可證的價格由市場自我調節形成,不需要政府從中進行技術性的調研、評估和定價,而稅費制度的設立需要政府很高的經濟技術水平;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相比稅費制度,更具有適應宏觀經濟形勢變化的靈活性。
接下來,筆者就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以上運行機制原理和優勢來討論1990年美國創立硫排放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以來的實施效果。
3 美國的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的實施效果——以1993—2001年美國硫排放許可證價格變化做分析
圖1為“1993—2001年美國硫含量許可證價格走勢圖”,橫軸為年份,豎軸為硫含量許可證價格(美元),美國1993年至2001年的硫含量許可證的價格走勢就可以很好解釋可交易許可證在自由市場下對美國生態環境、美國經濟起到的良好作用。從1990年實施到2001年短短的十年內,硫含量許可證價格這一項指標進行了三次演變,從價格指標到環境指標到經濟指標。
第一階段:價格指標(1990—1994)
1990年,美國政府確定900萬噸硫含量許可證,投放到市場上。由于剛剛實施政策,整體產業的工業技術未能及時改進,二氧化硫排放量依然很大,各家企業為了提高產量需要大量購買硫含量許可證,供給不變需求增加價格上漲,工業不堪排污成本重負,同時高昂的硫含量許可證價格也帶來了豐厚的減排收益,企業紛紛采取減排措施,許可證價格一路暴跌。
第二階段:環境指標(1994—)
硫含量許可證價格經歷初期暴跌之后,就再也漲不上去了。隨后在山腳下低位震蕩徘徊。硫含量許可證價格的低迷,表明美國工業體系二氧化硫減排技術的先進,美國整體工業的二氧化硫減排平均邊際成本長期低于每單位硫含量200美元;硫含量許可證價格的低迷也表明美國工業企業對二氧化硫增排的需求很小,美國總體環境保持良好的態勢。
第三階段:經濟指標(1994—)
宏觀經濟形勢的變動會影響到硫含量許可證價格的變動。硫含量許可證價格靈活適應于宏觀經濟,這是相對于穩定性強、稅率難以跟蹤經濟進行調整的稅費制度的優點。
1994年之后的硫含量許可證價格的走勢就反映了美國乃至全球的宏觀經濟形勢。經濟形勢下滑,工業不振,工業對硫含量許可證的需求就減少,許可證價格也就下跌;經濟形勢趨好,工業繁榮,產能擴張,工業對硫含量許可證的需求就增加,許可證價格也就上漲。
1996年后,硫含量許可證價格處于谷底,經濟背景是:國際石油價格不斷下跌,俄羅斯經濟瀕臨崩盤,新興市場國家經濟出現嚴重困難,東南亞金融危機醞釀,全球股市動蕩加劇,最終在1998年夏,投資于俄羅斯國債期權的一家美國著名的基金公司破產,引發歐美局部金融危機。
2000年,硫含量許可證價格出現階段性回調,經濟背景是:2000年,美國互聯網泡沫破滅,納斯達克指數暴跌。
從總體來說,硫含量許可證價格呈低位緩慢上漲趨勢,可見在美國生態環境保護得很好的情況下,美國經濟持續發展;在二氧化硫排放總量得到控制的情況下,美國工業能夠以低成本來應付減排目標,并能實現工業的發展。
4 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在中國實踐中的預期問題
中國已經承諾在2020年實現單位GDP碳排放減少40%,中國的五年規劃以及規劃中的每一年都有二氧化碳的減排目標,在此目標基礎之上,可以對二氧化碳的排放總量進行直接的控制,以確保規劃目標的順利實現。而相對于成本型規制工具(如稅費制度),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這樣的數量型規制工具更能直接地控制二氧化碳排放總量,避免污染企業在邊際收益大于稅率下的邊際成本的情況下所造成的增排風險。中國于今年三月底在北京市正式試點碳排放權交易,并且建立電子交易平臺,及時跟蹤市場行情和方便交易,這是一項很有價值的制度創新。
4.1 污染企業成本轉嫁的問題
在中國,大型資源性高污染高能耗企業屬于國有壟斷性企業,如火電電力、有色金屬、石油化工、煤化工等重工業,這些大型國有企業掌握著經濟上游命脈,且擁有壟斷地位,對生產資料的價格擁有較大的定價權。若采取二氧化碳的總量控制,實行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國有企業的生產技術并未及時調整升級,對二氧化碳排放的巨大需求會促使碳排放權可交易許可證價格的快速上漲,而許可證上漲后的價格仍可接近國有企業為了減排二氧化碳所需技術改進的邊際成本,而這可交易許可證價格和改進技術的邊際成本都是高昂的,在缺乏行業內競爭的情況下國有企業會將高昂的成本轉嫁給下游生產者和消費者,促使生產資料價格的上漲,PPI指數上行,帶動整體經濟的通脹水平,給生產者和消費者帶來成本和價格的負擔。
4.2 監管者權力機構腐敗的問題
我國現行的經濟系統中存在嚴重的腐敗問題,腐敗會侵蝕市場機制,造成市場的不公和無序。權力腐敗會削弱環境規制執行的權力機構對納入到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體系的企業的監督效果,產生虛假的二氧化碳排放信息,帶來權力尋租、暗箱操作和數據造假的問題,從而使得限額—可交易許可證制度運行的效果大打折扣。
4.3 碳排放權許可證初始分配不公的問題
“從美國、歐盟和中國的實踐看,企業取得排污權主要有以下幾種方式:政府無償分配、政府獎勵、拍賣、市場購買等,在排污權交易發展的初期階段,無償分配是主要方式,拍賣方式只占很少比重。隨著排污權交易的發展完善,排污權無償分配的比重將趨于減少,而拍賣將成為主要的分配方式。拍賣機制能夠反映出市場對排污權價值的正確估值,促使企業珍視排污權,也促使企業研發新技術削減排污量,以獲取更大的排污權轉讓收入。”
我國二氧化碳排放規制的主要對象是資源性高污染高能耗的大型國有企業,國有企業本身擁有較大的經濟權力,且已經長期擁有二氧化碳的排放權,在中國的碳排放權許可證初始分配時最有可能采取的方式是政府無償分配。
《北京市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實施方案(2012~2015)》指出,配額分年度發放,2013年排放配額基于企業(單位)2009~2011年排放水平,按配額分配方案計算確定,在2012年12月前向企業(單位)免費發放;2014年和2015年排放配額分別根據上一年度排放水平計算確定,在每年5月前發放。“十二五”期間,除免費發放的配額外,政府預留少部分配額,通過拍賣方式進行分配。
但問題在于,“2014年和2015年排放配額分別根據上一年度排放水平計算確定”,即多污染者多獲得碳排放權許可證,少污染者少獲得碳排放權許可證。企業產能占總行業產能比重高的大型污染企業更有可能獲得很大比重配額的碳排放權許可證,從而損害了小型企業或者技術先進碳排放量少的企業,也一定程度上違背了“污染者付費”的環境規制原則,使一定程度上的“污染者付費”成為了“污染者獲利”。
4.4 市場操縱、惡意炒作和價格投機的問題
2012年3月28日,北京市正式啟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同時啟動了碳排放權交易電子平臺系統。和股票電子交易平臺系統一樣,碳排放權電子交易平臺系統具有及時反映價格、透明化買賣掛單、方便交易、跟蹤資金或持倉買賣動向的優點。碳排放權可交易許可證投放到市場中去,就如同普通商品,在市場中受到大資金量和大持倉量的影響,價格因供求關系,買多價漲,賣多價跌。
在碳排放權許可證初始分配時,若因為分配不公造成碳排放權許可證持倉量過于集中的少數寡頭,則會形成對碳排放權許可證市場的壟斷和操縱。寡頭可以大資金量買入碳排放權許可證,推漲碳排放權許可證價格,從而實現自身資產的迅速增值,獲得暴利;也可以大資金量搶購其余的碳排放權許可證,從而在推漲價格的同時壟斷碳排放權許可證市場,由于經濟是增長上行的,所以從長期來看,碳排放權許可證的壟斷者可以獲得豐厚的壟斷收益。
在碳排放權許可證電子交易市場運行中,如果市場監管不到位,會使得碳排放權許可證成為市場中惡意炒作的象征性商品,使得擁有龐大的資金量或持倉量的“莊家”在碳排放權許可證價格的暴漲暴跌中牟取投機暴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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