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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方法論論文實用1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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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方法論論文

篇1

這樣一來,“究竟應當如何對實踐進行恰當的哲學研究”這樣一個實踐哲學的方法論問題,顯然就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枝節問題或者偽問題,而是一個既事關實踐哲學研究成敗、也事關當今哲學研究究竟是否能夠健康發展的關鍵性問題。實際上,研究和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研究者本身究竟如何看待作為其研究對象而實際存在的“實踐”——是在繼續沿用西方傳統的惟理智主義哲學研究傳統的基礎上,把它看作是與相對靜止、不涉及任何社會維度和個體維度的自然物質對象一般無二,還是實事求是地承認它與自然物質對象有本質的不同,是既包含有機結合的社會維度和個體維度、又同時對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不斷進行改造的動態性過程;如果承認后者,那么,我們顯然就絕不能繼續沿用這種惟理智主義方法論和研究模式,而是必須通過實事求是的探討和研究,找到揚棄了這種惟理智主義方法論和研究模式的、嶄新的、真正適合于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方法論和研究模式。

有鑒于此,本文試圖通過強調指出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本體”,揭示西方哲學傳統的惟理智主義方法論和研究模式根本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實踐的基本特征,進而指出只有從把社會與個體、把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diachronicaldimension)和共時性維度(synchronicaldimension)有機統一起來的“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方法論和研究模式出發,今后的實踐哲學研究才可能真正走上健康發展之路。

一、“實踐”怎么可能是“本體”

探討和論述以實踐為研究對象的哲學研究方法論問題,首先無疑必須確定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的本質特征。如上所述,假如研究者能夠完全把動態的社會實踐活動與靜態的自然物質對象等量齊觀,那么,進行這樣的探討就沒有什么意義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研究者完全可以繼續沿用——事實已經證明能夠非常有效地研究中觀范圍的自然物質對象的——西方惟理智主義哲學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而不用對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進行任何批判改造。可惜的是事實并非如此,因為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與自然物質對象的本質區別是一目了然的。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下列關鍵性問題,即究竟是被研究對象的基本內容、存在狀態和本質特征決定研究者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還是研究者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決定被研究對象——如果承認前者,我們的探討就顯然是必要的,而假如承認后者,則不僅會最終導致“削足適履”的不良結果、使迄今為止的實踐哲學研究舉步維艱,同時也顯然違背了幾乎所有研究者都自覺不自覺地堅持的客觀立場。因此,探討和研究實踐哲學的方法論問題,是當今進行實踐哲學研究的關鍵性問題,而這種探討和研究的起點則必然是首先清晰地確定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本身的本質特征。從這種角度出發并結合國內的一些研究結果來看,我們遇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實踐”是“本體”嗎?因為從根本上說,只有以“實踐是××本體”這樣的觀點為個案進行盡可能徹底的批判分析,我們才能為嚴格地探討和研究實踐哲學的方法論問題奠定基礎、做好必要的準備。

概覽一下十余年來國內外、特別是國內學者有關實踐的界定性觀點可見,許多研究者都不約而同地不再堅持“物質本體論”,開始通過把“實踐”看作是“本體”而嘗試建立各種各樣的“實踐本體論”——舉凡所謂“實踐本體論”、“物質-實踐本體論”、“實踐生成本體論”、“社會生產關系本體論”、“實踐-價值本體論”……等等,實際上都是從不同的角度出發,把實踐看作是本體、把馬克思實踐哲學看作是某種“實踐本體論”[①]。客觀地說,這些舉措雖然體現了這些研究者面對新的現實問題、通過研究和吸收西方哲學史和現代西方哲學的某些研究成果而進行的種種新的努力探索和研究進展,不過,在對這些富有創新色彩的觀點的欽佩、研究和反思之余,人們卻不禁會提出“實踐是本體嗎?”這樣的問題,如果實踐不是本體,那么它與西方哲學以往所說的“本體”又有哪些不同?而且,如果更加深入地反思一下這些觀點以及使它們得以形成的相應研究方式,我們還會發現進一步的問題,即所有這些研究者究竟為什么認為“實踐”是“本體”?這種做法對實踐哲學研究來說究竟有什么利弊?

關于這里的第一方面問題,我認為,從嚴格的學術意義上說,“實踐”根本不可能是西方哲學傳統意義上的“本體”。即使囿于篇幅的限制不可能進行比較詳細的引證和分析,我們也可以通過概略考察它們各自的“基本內容”、“存在狀態”、“特定功能”和“相關理論形式”等幾個方面,來簡要地看一看實際情況究竟是不是這樣:

第一,就基本內容而言:西方哲學傳統意義上的、表示“存在”或者“有”、“是”之義的“本體”(on,sein,tobe,being等等),所指的主要是作為整個世界的原始起點、終極基礎、最抽象依據和最一般本源的“本原”、“始基”、“唯一者”等等,同時也兼及各種具體事物(即所謂“存在者”)的、抽象的共同屬性,因而無論它們的具體表達方式是什么、相應的具體譯名[②]是什么,“本體”都主要是指作為“第一推動者”和“不動的推動者”而存在的“本原”、“始基”。所以,“本體”只能是極其抽象的、靜態的,既不涉及社會也不涉及現實個體的最一般范疇。相形之下,“實踐”則具有與此截然不同的含義:盡管西方哲學史上論述這個概念的一流哲學家不少,但從學術的現實針對性及其意義的角度來看,只有馬克思的實踐觀最符合實際,亦即只有認為“環境的改變和人的活動或自我改變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為革命的實踐”[③]的觀點,才是最恰當的觀點。因此,“實踐”不僅是現實的人進行的、有直接目的的、具體的和動態的現實活動抑或現實行動,而且它同時涉及并導致對環境的改造和對作為現實社會個體的人的主觀世界的改造。因此,實踐不僅改造具體的自然界和人類社會,同時也改造生存于這兩者之中并構成特定的人類社會的現實社會個體。因此,“本體”和“實踐”顯然截然不同。

第二,就存在狀態而言:雖然研究者可以認為具有上述含義的“本體”也是“客觀存在的”,但它實際上卻只可能存在于某種特定的觀念之中,而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現實之中——也就是說,就像人們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之中找到并指認“上帝”的實際存在那樣,無論就自然環境來說、還是就社會環境而言,人們都不可能在其中真正找到并指認“本體”實際上就是什么;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處于不同的歷史文化傳統和社會現實環境之中的研究者,所形成的“本體”觀也截然不同。這顯然意味著,“本體”實際上只存在于某種特定的觀念之中、抑或說只能是在一定的理論層次上對某種特定的觀念或者信念的表達。相形之下,“實踐”則顯然是具體存在于人們對現實生活之中并且不斷發展變化的,這意味著它不僅涉及對特定自然界、對具體社會環境進行的不斷改造過程,同時還涉及對包括哲學研究者在內的所有現實社會個體的不斷改造過程。所以,從這種角度來看,“本體”和“實踐”也顯然截然不同。

第三,就特定功能而言:通過簡要概覽西方哲學史上的各種本體論觀點可見,以往哲學家們之所以設定“本體”,基本上是力圖使之發揮兩個方面的作用,即一是作為這些哲學家所認定的終極性原因、本原而發揮整個世界的始因、起源、基礎和前提的作用,二是為這些哲學家通過邏輯推理構建其理論體系提供特定的基本前提、出發點和依據[④]。相形之下,“實踐”的功能則豐富得多——它不僅發揮對各種認識結論的檢驗和評判作用,而且更重要的是,它還涉及到改造客觀世界同時也改造主觀世界,特別是涉及到使作為社會個體而實際存在的現實的人真正成為人、使其精神境界不斷生成和提高的過程[⑤];一言以蔽之,只有借助于活生生的具體社會實踐過程、通過同時改造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的實踐過程,各種觀念的力量才能真正實際發揮出來,人才能從抽象的、生物意義上的人具體生成為現實的社會意義上的人,并且通過各種各樣的社會互動過程(socialinteractions)使其人生境界不斷得到提高。因此,如果說作為“觀念的王國”之最堅固的基石和最根本的內容,“本體”存在于既抽象又富麗堂皇的“天國”之中、是某種固定不變的“原點”,那么,“實踐”則是存在于塵世之中、彌漫著人間煙火并充滿了利益博弈的動態性現實改造過程。所以,“實踐”根本不可能是“本體”。

最后,就其理論表現形式而言:概略說來,研究“本體”的理論即作為傳統的“第一哲學”和“形而上學”之核心的“本體論”,是以所謂“始基”、“第一因”為基本前提,通過運用抽象的、似乎具有普遍必然性的演繹邏輯推理過程逐步構建起來的,而且,盡管這種研究在2000多年的發展過程中出現過多次對象的變化和方法的翻新,但它總的說來已經達到了成熟穩定狀態,使其研究對象、研究模式、研究方法、乃至研究結論,共同構成了“本體論研究”這樣一個富有西方哲學特色、作為形而上學的一個最重要部分而存在的學統。相形之下,盡管當今國內外都有不少研究者認為,以“實踐”為研究對象的“實踐哲學”已經取代“本體論”和“形而上學”而成為當代“第一哲學”,但是,由于在西方哲學傳統中,它長期以來一直作為哲學的一個邊緣性部門或者分支而存在,特別是因為幾乎所有研究者都對究竟什么是“實踐”眾說紛紜、對究竟應當運用何種研究模式和研究方法對它加以研究莫衷一是,所以,即使到今天,“實踐哲學”實際上仍然是一個研究對象不明、研究模式和研究方法不清、研究結論五花八門的“年輕”學科。因此從這種角度來看,“實踐”也同樣不可能是“本體”。

這樣一來,我們就自然走向了這里的第二方面問題,即“許多研究者究竟為什么認為‘實踐’是‘本體’?這種做法對實踐哲學研究究竟有什么利弊?”在我看來,回答這個問題要比回答上述第一個問題簡單得多——實際上,這些研究者之所以持這樣的觀點,主要出于以下三個方面的原因:

第一,沒有從根本上弄清楚“本體”的確切含義,因而把本來具有上述截然不同的“實踐”等同于“本體”并加以研究了。從一定程度上說,這表明,這些實踐哲學的研究者既因為特定的知識積累差異,沒有真正搞清楚“本體”在西方哲學傳統之中的具體含義和用法,也因為“哲學研究”和“西方哲學研究”之間存在的“門戶壁壘”,沒有真正準確全面地理解和把握馬克思實踐哲學所實現的、對西方傳統哲學的徹底變革的真諦究竟是什么,更沒有充分意識到這種徹底變革對于今天的實踐哲學研究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第二,未加徹底批判反思地直接搬用現代西方學者的觀點——毋庸贅言,不少現代西方學者對“本體”這個概念的運用也同樣沒有嚴格遵循它的傳統含義,而是表現出了一定的隨意性,諸如所謂“社會存在本體論”[⑥]就是一個比較突出的例證。在我看來,這種做法實際上是把“本體”與實質上的某一種“被研究對象”等同起來了。在這種情況下,研究者不僅表面上混淆了這兩者各自的本質特征、因而顯得具體含義不明,實質上也為我們今天重新探討實踐哲學的方法論設置了難以逾越的障礙,因為即使就盧卡奇的相應觀點而言,“社會存在”也和“實踐”一樣根本不可能是“本體”,因為后者根本不具有任何“社會”的維度和成分。

第三,最重要的是,國內許多實踐哲學研究者采用這樣的觀點,是為了論述自己的實踐哲學觀、進而構建相應的理論體系——也就是說,他們實際上試圖通過不加任何批判反思地搬用上述西方學者構建其“本體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來展開自己的實踐哲學研究、建立自己的需要理論體系,因而主要關注的是建立其哲學理論體系的方式,并沒有真正清楚地意識到“本體”與“實踐”的上述本質區別,更沒有立足于這些區別、通過進一步展開更加深入細致的研究而構建真正符合實際的理論體系。而這樣一來,其研究結論究竟是不是實事求是、在何種程度上具有現實針對性和相應的解釋力,顯然就大有問題了。

綜上所述,只要承認被研究對象的基本內容、存在狀態和本質特征決定研究者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只要承認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根本不是西方傳統意義上的“本體”,那么,我們顯然就不應當繼續不加任何批判反思地搬用西方哲學家們用于研究“本體”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來進行實踐哲學研究,而是必須在徹底批判反思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基礎上,探討和研究嶄新的、真正適合于看待和研究實踐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

那么,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真的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實踐嗎?究竟為什么?

二、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為什么不適合于研究實踐

一般說來,在進行某項哲學研究的時候,許多研究者、特別是國內研究者都幾乎很少事先認真地深刻反思一下,自己所運用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究竟是不是真正適合于自己的被研究對象,就實踐哲學研究而言,情況尤其如此。毋庸贅言,這種態度和具體做法顯然不符合真正嚴格的哲學研究要求的徹底批判反思精神。在這里,我們所面對的問題是,西方哲學家們用于研究“本體”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究竟是否適合于探討和研究“實踐”?在我看來,其答案完全是否定的!

這里必須預先說明的是,我們強調指出“本體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不適合于研究實踐,并不是說進行實踐哲學研究不需要(西方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所一貫要求、強調和堅持貫徹的)學術研究的嚴格性和嚴謹性,而是因為與“本體”相比,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本身在“基本內容”、“存在狀態”、“特定功能”和“相關理論形式”等方面都具有上述本質區別,因而必須強調這種惟理智主義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并不適合于研究實踐、必須對它進行徹底的批判反思。這樣一來,這里的關鍵性難題、亦即實踐哲學的方法論問題首先便在于,如果能夠確定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不適合于研究實踐,那么,我們究竟應當如何進行實踐哲學研究,才能通過保持其學術研究的嚴格性和嚴謹性而得出恰當結論呢?

實際上,雖然對實踐進行研究的確必須同樣堅持嚴格的學術探究精神,作為西方學術主流的惟理智主義哲學傳統所一貫堅持的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也確實一直被認為是嚴格的學術研究的典型代表,但是,人們并沒有任何充分理由因此而得出它完全適合于研究實踐的結論——簡而言之,因為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完全是以數學自然科學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為典范的,而后者在其研究者那里則是為了追求并獲得具有盡可能完全的客觀性、靜態性和形式普遍性的知識,其通過一系列日益系統化和越來越嚴格的研究程序所探討和研究的,也基本上都是處于中觀領域之中的、相對靜止的、沒有生命和情感的客觀物質性對象,而不是不斷變化發展的、有作為現實社會個體而存在的人參與其中的、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活生生的現實社會活動。因此,總的說來,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并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實踐。

當然,僅僅如此強調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不適合于研究實踐是非常一般化的;具體說來,我認為,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之所以如此不適當,主要是由其下列基本特征決定的:

第一,這種研究的根本取向是,研究者立足于抽象的認識主體和認識對象的分裂對立,力圖以富有機械色彩的直線性客觀因果性為依據而獲得絕對客觀、絕對普遍有效的真理——這種取向就其本身而言雖然無可非議,但其中卻隱含著對所有各種具有社會性和個體主觀性的現實成分,特別是對各種主觀活動、主觀體驗和感受的忽視、貶低、甚至徹底抹煞。顯然,這樣一來,它是不可能恰當地看待和研究既改造包括社會世界在內的客觀世界、又改造包括所有各種主觀成分的主觀世界進行的社會實踐過程的。

第二,這種研究的基本方式是,研究者只集中著眼于被研究對象的“共時性”維度,亦即只主要關注被研究對象的客觀現狀,力圖通過“透過現象看本質”而得出具有絕對的客觀性和普遍有效性的研究結論,因而基本上忽視了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沒有充分重視這種對象的生成脈絡——毋庸贅言,盡管這樣做有可能使研究者保持“充分的客觀性”,但要想因此而使其研究結論具有“普遍有效性”卻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即使這種有效性實際存在,它并不僅僅涉及該對象的共時性的空間范圍維度、而是同時必然會涉及該對象的歷時性的時間綿延維度,而對象由于后者而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則是不可避免的。實際上,作為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現實社會活動過程的實踐,其不同于相對靜態的中觀自然物質對象的根本特征之一,恰恰是通過各種各樣的歷時性維度體現出來的、不斷變化生成的活動過程。因此,這種忽視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的哲學研究方式不可能適合于研究實踐。

第三,這種研究的基本步驟是,研究者往往試圖最大限度地舍棄包括被研究對象的實質內容在內的、所有各種有可能發生變化的成分和因素,通過不斷采用越來越純粹化、形式化和精確化的研究手段和研究程序,力圖因此而保證其研究結論的絕對普遍有效性。這樣一來,被研究對象的各種無法量化的成分,包括不斷變化生成的社會成分和主觀體驗成分,便都被排斥在研究者的視野之外了——其結果是,盡管從純粹形式推理的角度來看,研究者因此而得出的結論可能是嚴格的、嚴密的和必然有效的,但一旦具體運用于活生生的、不斷流動變化的社會生活之中,這種結論的嚴格性和有效性就會因為各種已經被“忽略不計”的現實因素而大打折扣,而在涉及到以社會成分和主觀精神成分為本質特征的社會實踐過程的時候,這樣的嚴格性和有效性究竟還能存在幾何,就更是難以說清楚、這里也不必詳細論證的問題了。

最后,就這種研究的具體結論而言,由于研究者采取的上述根本取向、基本方式和基本步驟所產生的支配性影響,其研究結論顯然只可能涉及沒有生命、情感和欲望的自然物質對象,而對于主體參與其中的社會生活、特別是對于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社會實踐活動過程來說,則顯然會出現兩種結果,亦即要么由于研究者的無能為力而對這樣的被研究對象、特別是對其表現為活生生的改造過程的本質特征存而不論、甚至置之不理,要么把這種被研究對象與不包含任何社會成分、相對靜止的物質對象等量齊觀,運用同樣的研究模式加以探討和研究,從而得出削足適履的結果。

可見,盡管對社會實踐活動進行探討和研究無疑必須以嚴格的學術研究為基礎,盡管西方哲學傳統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確是“嚴格的學術研究”的典型代表,但是,在這里發揮關鍵性作用的卻是被研究對象之基本內容和本質特征的根本不同——在研究者那里,這種關鍵性作用是通過其所采取的上述基本研究取向、研究方式、研究步驟和研究結論具體表現出來的,而我們已經看到的上述所有各種把“實踐”等同于“本體”、運用西方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進行的實踐哲學研究及其結論,實際上都是研究者在幾乎完全忽視了這種被研究對象的各種本質特征的情況下,運用本來只適用于研究相對靜止、沒有生命和情感的中觀自然物質對象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來探討和研究與這種對象根本不同的、活生生的、不斷變化發展的社會實踐活動的。

不過,這里必須補充說明的是,我們突出強調“西方傳統哲學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根本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實踐”,主要是希望突出強調如果研究者不加任何批判反思地沿用和照搬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來探討和研究實踐,就必然會產生削足適履的不恰當結果;而根本不是像某些走極端的研究者那樣,從根本上完全徹底地否定這種思維方式研究模式在研究社會實踐的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實際上,由于現實存在的社會實踐過程本身并不純粹是“一切皆流、無物常駐”,而是既具有歷時性維度、又具有共時性維度,既具有不斷變化生成的特征、又具有相對靜止的特征,所以,這種能夠相對有效地探討和研究中觀領域自然物質對象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并不是根本不能被用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相對靜止的維度,而是恰恰相反——包括諸如社會統計學在內的、運用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各種“社會科學”已經有效發揮的種種作用,實際上已經從不同的角度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既然我們突出強調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根本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同時又指出它在這種研究過程中并非一無是處、毫無意義,那么,我們究竟應當如何看待它在探討和研究實踐的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呢?

實際上,在我們通過深入全面地批判反思而得出的、有關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這兩種相應觀點之間,并不存在任何矛盾之處——因為前者是從總體上肯定我們根本不能完全照搬這種能夠有效地探討和研究自然物質對象、但卻基本上無視被研究對象的社會維度和個體主觀世界維度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否則就有可能出現削足適履的后果;后者則是在承認必須對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進行徹底批判反思和揚棄的基礎上,進一步實事求是地肯定它的現實作用和意義。當然,僅僅如此指出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優劣,總的說來還是抽象的、很可能是泛泛而談而沒有什么實際針對性,因為我們尚未確切地指出在今天的實踐哲學研究中,人們究竟怎樣才能恰當地對待和運用它。

我認為,要想在今天的實踐哲學研究中真正做到恰當地對待和運用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研究者必須堅持馬克思哲學所具有的、既唯物又辯證的科學指導方針,從嚴格徹底的批判反思精神出發,通過對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進行系統、深入、全面的批判性考察,真正做到實事求是地、清晰地確定它的有效性限度,從而真正實現對它進行的嚴格學術定位(academiclocation)。實際上,只有通過實現了對它的這種嚴格學術定位,我們才有可能真正有具體針對性地、實事求是地全面探討和研究它的學術地位、作用和意義,從而清晰準確地確定它在我們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活動的過程中究竟能夠發揮哪些有意義的作用,以及如何才能發揮有意義的作用。

此外更加重要的是,在我看來,只有在完成了這樣的徹底批判反思和嚴格學術定位任務的基礎上,我們才有可能通過徹底揚棄這種為西方哲學傳統所特有的、從總體上來看并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惟理智主義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逐步走上探索并找到真正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嶄新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正確道路;而要完成這種任務,我們顯然必須非常清楚地認識究竟它的關鍵性缺陷是什么——在我看來,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根本缺陷,一方面表現為就研究內容而言的既忽視現實存在的社會、又忽視現實存在的社會個體,另一方面、就研究模式而言,也表現為忽視以生成、變化和發展為本質特征的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正因為如此,我自己經過長期摸索而在數年前提出并一直不斷加以完善的、“社會個體生成論”(TheSocialIndividualGrowing-upTheory)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有可能為我們進行這樣的探索提供一條富有啟發性的基本思路。

三、“社會個體生成論”為什么可能成為富有啟發意義的基本思路

所謂“社會個體生成論”,是我在以往長期進行西方哲學研究、特別是結合當代西方社會學理論進行社會哲學探索和研究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的一個基本思路和一系列相應的基本觀點[⑦]。概而言之,它力圖通過既批判揚棄迄今為止一直存在于西方社會哲學和社會理論之中的、使社會和個體處于分裂對立狀態的種種做法,同時也實事求是地繼承并發展以馬克思為杰出代表的、充分強調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發展過程維度的基本立場和研究模式,突出強調這種社會和個體的分裂對立狀態完全是觀念性的、主要是由作為西方哲學傳統主流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造成的,因而只有創立把被研究對象的共時性維度和歷時性維度有機統一起來的、社會和個體相互生成的“生成視角”(growing-upperspective),才能真正恰當和有效地探討和研究包括自然界、人類社會和思維在內的所有各種被研究對象,特別是才能真正恰當和有效地探討和研究與中觀自然物質對象截然不同的、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社會實踐過程。

正是基于這樣的基本看法,社會個體生成論強調指出:

第一,包括學術研究者在內的任何一個現實社會個體,都生存于某種以歷史文化傳統和具體社會現實為實際背景和現實環境的、通過各種各樣的社會互動過程進行的實際生成過程之中;而這種現實存在和不斷生成變化的社會實踐過程,則既是這種生成過程的現實母體和基本前提,同時也是其最重要的核心組成部分,以各種方式不斷發揮著直接或者間接地決定其他所有方面的作用。

第二,這種以實踐為基本內容和主體部分的生成過程包含著兩個有機統一的方面:其一是現實社會個體通過各種既具有歷史性又具有現實性、既有沖突又有協作的社會互動過程,不斷承擔、變換內容日益豐富和形式日益多樣的社會角色,其二則是個體的主觀世界由于這些社會互動過程而不斷得到生成和提升、達到越來越高的精神境界[⑧];

第三,包括學術研究活動在內的人類社會生活的所有各個方面,都是由社會角色、社會地位各不相同的現實社會個體,通過這種以實踐為基礎和核心內容的社會互動過程和生成過程而造成的結果,因而都是這樣的社會個體在實踐基礎上不斷進行各種各樣的建構和解構過程所造成的結果;

最后,包括自然現象、社會現象和文化現象在內的所有各種被研究對象,尤其是特定社會個體針對所有這些對象的研究方式、研究過程和具體研究結果,都必須從這種關于社會個體主觀世界的生成過程的視角出發進行探討和研究,才有可能真正加以系統全面的理解。

既然如此,那么,與上述西方傳統哲學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相比,社會個體生成論在探討和研究實踐的過程中運用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究竟具有哪些嶄新的根本特征,使它能夠真正實現對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徹底揚棄、能夠真正成為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呢?

我認為,概略說來,“社會個體生成論”具有的以下三個方面的關鍵性優勢或者根本特征,從根本上決定了它真正能夠適合于看待、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

第一,社會個體生成論具有融被研究對象的靜態與動態、既定現狀與生成過程于一體的基本立場、研究模式和方法論視角——在這里,所謂“成”(up)涉及的是被研究對象之靜態的、共時性的現狀維度,而這種維度正是上述西方傳統哲學的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所集中關注的對象。因此,社會個體生成論不僅堅持了所有研究者都必須堅持的唯物主義基本立場,實際上也通過批判揚棄而實事求是地肯定和吸收了西方惟理智主義立場的合理成分。另一方面,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方法論視角所謂的“生”(growing)則通過充分強調研究者只有進一步集中關注被研究對象之動態的、歷時性的生成維度,亦即只有充分關注和認識被研究對象之“所以然”,才能更加系統和全面地認識其“然”,亦即才能將被研究對象實事求是地置于由過去、現在和未來構成的整體性生成發展脈絡之中,加以系統全面的探討和研究,因而破除了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僅僅以孤立、靜止、片面的方式,對待和研究所有各種被研究對象、特別是對待和研究社會現象所出現的種種弊端。

第二,正因為具有上述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社會個體生成論根本不像上述惟理智主義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那樣對包括實踐活動在內的幾乎所有各種社會現象都無能為力,而是完全有能力把既改造客觀世界、同時也改造主觀世界的現實社會實踐過程,當作一種不斷發展變化、構成人類社會其他所有生成過程之根本前提和現實母體的、具有來龍去脈的現實生成過程而加以探討和研究——簡而言之,無論主要改造客觀世界、還是主要改造主觀世界,特定的社會實踐過程實質上都是既作現實個體而實際存在、又作為具有特定社會身份和社會地位的“社會人”,出于特定的欲求、目的和動機而進行的具體改造某種對象,從而通過生成(“創造”)某種新事物而實現自己愿望的現實活動過程;而這種既包含由過去、現在和未來共同構成的歷時性維度,更進一步擁有(只有被幻想出來的上帝才可能具有的)極其鮮明的“改造-創造”特征的現實社會實踐活動,顯然是上述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所無法加以研究的。

第三,綜觀西方哲學史上自覺不自覺地以上述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為依據的各種實踐哲學觀可見,它們基本上都沒有真正涉及現實存在、不斷發展變化的社會和個體的互動過程和相互關系,更不要說把這些內容當作社會實踐本身的主要內容來加以系統詳細的探討和研究了——在它們那里,“個體”是既沒有血肉和七情六欲、更沒有任何社會地位和身份的、遠離人間煙火的抽象符號,“社會”則是和自然物質對象沒有什么本質區別的純粹“事實”。而這樣一來,盡管它們有可能抽象出各種各樣似乎能夠作為“金科玉律”(goldenrules)而存在的“絕對命令”,但在現實生活之中、特別是在活生生的社會實踐過程中,這些戒律充其量只能發揮類似“底線倫理”(baselineethic)的作用,實質上是完全與現實存在的實踐活動及其結果脫節的[⑨],因而難以發揮具有明確的現實針對性的規范引導作用。

相形之下,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根本不是照搬這種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把現實的社會個體參與其中的社會實踐過程當作自然物質對象、以“一刀切”的方式來加以探討和研究,而是在徹底批判揚棄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基礎上,把現實的“個體”與“社會”的相互關系當作以活生生的社會實踐活動為基礎和前提,既由“社會”通過各種社會互動過程不斷培育和塑造個體、又由個體通過富有創造性的建構和解構過程不斷構成并推動“社會”前進的有機動態過程來加以探討和研究。因此,它在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方面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超級秘書網

當然,這樣一來,真正既具有學術研究的嚴肅性、又具有充分的現實針對性的當代實踐哲學研究,就不會具有這些秉持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研究者所憧憬追求的、永遠凝固不變的、絕對的普遍有效性了——從社會個體生成論的角度出發來看,真正具有現實針對性和理論解釋力的實踐哲學研究結論,根本不可能是所謂“理論是灰色的,只有生命之樹常青”之中的“理論”,亦即根本不可能是以脫離客觀現實為代價換取“絕對的普遍有效性”的“實踐哲學”理論,而只能是與時俱進的、活生生的、對現實存在和不斷發展的社會實踐過程提供有效的指導意義的實踐哲學理論。

在我看來,竭力追求其結論具有絕對的普遍有效性的任何一種理論研究,包括一般的哲學研究和實踐哲學研究,盡管其研究者具有的這種主觀愿望無可厚非、甚至有可能發揮某些積極的推動作用,但這樣的愿望和做法本身卻具有非常濃厚的一廂情愿色彩,很容易導致似乎能夠一勞永逸、實質上卻往往大而無當的“結論”,因而這種愿望既沒有任何現實基礎,也因而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即使似乎具有嚴格性、嚴密性和形式普遍性的數學自然科學的研究結論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其研究對象與這些自然科學理論截然不同的社會科學、特別是實踐哲學了。因此,從根本上說,我們只有不再一廂情愿地秉承這樣的愿望、采用這樣的做法,而是從真正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活動的社會個體生成論的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出發,真正做到既實事求是、又與時俱進,今后的實踐哲學研究才有可能真正走上健康發展之路。

最后需要加以說明的是,我們這里對“實踐”與“本體”的嚴格區分、對惟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分析批判,以及對有可能成為今后實踐哲學研究之現實發展出路的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論述,本身都具有非常強烈的探索色彩、根本不是“一錘定音”式的結論。

路正長,而且充滿艱辛坎坷,但只要我們真正從現實出發、立足于扎實充分的學術積累、秉持哲學研究所要求的徹底的批判反思精神、堅持不懈地不斷進行開拓性理論探索,那么,我們今后的實踐哲學研究就一定大有希望!

參考文獻:

1、宋繼杰主編:《BEING與西方哲學傳統》,保定:河北大學出版社,2002年10月版。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6月版。

3、霍桂桓:《文化哲學論要》,北京: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團,2006年10版。

篇2

無論從今天哲學研究必須進行與時俱進的理論創新角度來看,還是就20世紀初以來西方哲學界已經出現的“社會哲學轉向”而言,對實踐進行恰當的哲學研究都具有極其重要的關鍵性意義。這是因為,一方面,實踐觀點既是馬克思哲學的根本觀點,代表了其與所有其他哲學觀點不同的嶄新本質特征,是其與時俱進的旺盛生命力的根源之所在;同時也因為無論馬克思本人還是其他經典作家,都沒有建立嚴格學術意義上的、以實踐為研究對象的系統完善的哲學理論體系,因而即使在今天看來,“究竟應當如何對實踐進行恰當的哲學研究”仍然是一個懸而未決的根本性方法論問題。另一方面,西方哲學界自20世紀初以來出現的“走向生活世界、實施社會轉向”的基本態勢,實際上既從研究對象角度表明了研究活生生的現實社會實踐活動必然是“走向生活世界”的進一步具體化和根本出路,也因此對其所有研究者提出了進行方法論反思和創新的關鍵性任務,即如果實踐本身不同于西方哲學研究迄今為止的研究對象,那么研究者顯然就必須進行必要的反思,探索真正適合于研究實踐的嶄新的方法論模式。

這樣一來,“究竟應當如何對實踐進行恰當的哲學研究”這樣一個實踐哲學的方法論問題,顯然就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枝節問題或者偽問題,而是一個既事關實踐哲學研究成敗,也事關當今哲學研究究竟是否能夠健康發展的關鍵性問題。實際上,研究和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研究者本身究竟是如何看待作為其研究對象而實際存在的“實踐”的。是在繼續沿用西方傳統的唯理智主義哲學研究傳統的基礎上,把它看作是與相對靜止、不涉及任何社會維度和個體維度的自然物質對象一般無二的;還是實事求是地承認它與自然物質對象有本質的不同,是既包含有機結合的社會維度和個體維度,又同時對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不斷進行改造的動態性過程。如果承認后者,那么,我們顯然就絕不能繼續沿用這種唯理智主義方法論和研究模式,而是必須通過實事求是的探討和研究,找到揚棄了這種唯理智主義方法論和研究模式的嶄新的、真正適合于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方法論和研究模式。

一、實踐怎么可能是本體

探討和論述以實踐為研究對象的哲學研究方法論問題,首先必須確定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的本質特征。如上所述,假如研究者能夠完全把動態的社會實踐活動與靜態的自然物質對象等量齊觀,那么,進行這樣的探討就沒有什么意義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研究者完全可以繼續沿用――事實已經證明能夠非常有效地研究中觀范圍的自然物質對象的――西方唯理智主義哲學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而不用對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進行任何批判改造。可惜事實并非如此,因為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與自然物質對象的本質區別是一目了然的。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下列關鍵性問題,即究竟是被研究對象的基本內容、存在狀態和本質特征決定研究者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還是研究者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決定被研究對象。如果承認前者,我們的探討就顯然是必要的;假如承認后者,則不僅會最終導致“削足適履”的不良結果,使迄今為止的實踐哲學研究舉步維艱,同時也顯然違背了幾乎所有研究者都自覺不自覺地堅持的客觀立場。因此,探討和研究實踐哲學的方法論問題,是當今進行實踐哲學研究的關鍵性問題,而這種探討和研究的起點則必然是首先清晰地確定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本身的本質特征。

概覽一下10余年來國內外、特別是國內學者有關實踐的界定性觀點可見,許多研究者都不約而同地不再堅持“物質本體論”,開始通過把實踐看作是本體而嘗試建立各種各樣的“實踐本體論”。舉凡所謂“實踐本體論”、“物質―實踐本體論”、“實踐生成本體論”、“社會生產關系本體論”、“實踐―價值本體論”等等,實際上都是從不同的角度出發,把實踐看作是本體、把馬克思實踐哲學看作是某種“實踐本體論”。① 客觀地說,這些舉措雖然體現了這些研究者面對新的現實問題,通過研究和吸收西方哲學史和現代西方哲學的某些研究成果而進行的種種新的努力探索和研究進展,不過,在對這些富有創新色彩的觀點的欽佩、研究和反思之余,人們卻不禁會提出“實踐是本體嗎”這樣的問題。如果實踐不是本體,那么它與西方哲學以往所說的“本體”又有哪些不同?我認為,從嚴格的學術意義上說,“實踐”根本不可能是西方哲學傳統意義上的“本體”。

第一,就基本內容而言:西方哲學傳統意義上的、表示“存在”或者“有”、“是”之義的“本體”(on,sein,to be,being等等),所指的主要是作為整個世界的原始起點、終極基礎、最抽象依據和最一般本源的“本原”、“始基”、“唯一者”等等,同時也兼及各種具體事物(即所謂“存在者”)的、抽象的共同屬性,因而無論它們的具體表達方式是什么、相應的具體譯名② 是什么,“本體”都主要是指作為“第一推動者”和“不動的推動者”而存在的“本原”、“始基”。所以,“本體”只能是極其抽象的、靜態的,既不涉及社會也不涉及現實個體的最一般范疇。相形之下,“實踐”則具有與此截然不同的含義。盡管西方哲學史上論述這個概念的一流哲學家不少,但從學術的現實針對性及其意義的角度來看,只有馬克思的實踐觀最符合實際,亦即只有認為“環境的改變和人的活動或自我改變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為革命的實踐”[1] (P55) 的觀點,才是最恰當的觀點。因此,“實踐”不僅是現實的人進行的、有直接目的的、具體的和動態的現實活動抑或現實行動,而且它同時涉及并導致對環境的改造和對作為現實社會個體的人的主觀世界的改造。因此,實踐不僅改造具體的自然界和人類社會,同時也改造生存于這兩者之中并構成特定的人類社會的現實社會個體。

第二,就存在狀態而言,雖然研究者可以認為具有上述含義的“本體”也是“客觀存在的”,但它實際上卻只可能存在于某種特定的觀念之中,而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現實之中。也就是說,就像人們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之中找到并指認“上帝”的實際存在那樣,無論就自然環境來說還是就社會環境而言,人們都不可能在其中真正找到并指認“本體”實際上就是什么;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處于不同的歷史文化傳統和社會現實環境之中的研究者,所形成的“本體”觀也截然不同。這顯然意味著,“本體”實際上只存在于某種特定的觀念之中,抑或說只能是在一定的理論層次上對某種特定的觀念或者信念的表達。相形之下,“實踐”則顯然是具體存在于人們對現實生活之中并且不斷發展變化的。這就意味著它不僅涉及對特定自然界、對具體社會環境進行的不斷改造過程,同時還涉及對包括哲學研究者在內的所有現實社會個體的不斷改造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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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就特定功能而言,通過簡要概覽西方哲學史上的各種本體論觀點可見,以往哲學家們之所以設定“本體”,基本上是力圖使之發揮兩個方面的作用,一是作為這些哲學家所認定的終極性原因、本原而發揮整個世界的始因、起源、基礎和前提的作用,二是為這些哲學家通過邏輯推理構建其理論體系提供特定的基本前提、出發點和依據。① 相形之下,“實踐”的功能則豐富得多。它不僅發揮對各種認識結論的檢驗和評判作用,而且更重要的是,它還涉及到改造客觀世界同時也改造主觀世界,特別是涉及到使作為社會個體而實際存在的現實的人真正成為人,使其精神境界不斷生成和提高的過程。[2] 一言以蔽之,只有借助于活生生的具體社會實踐過程,通過同時改造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的實踐過程,各種觀念的力量才能真正實際發揮出來,人才能從抽象的、生物意義上的人具體生成為現實的社會意義上的人,并且通過各種各樣的社會互動過程(social interactions)使其人生境界不斷得到提高。因此,如果說作為“觀念的王國”之最堅固的基石和最根本的內容,“本體”存在于既抽象又富麗堂皇的“天國”之中,是某種固定不變的“原點”;那么,“實踐”則是存在于塵世之中、彌漫著人間煙火并充滿了利益博弈的動態性現實改造過程之中。

最后,就其理論表現形式而言,概略說來,研究“本體”的理論即作為傳統的“第一哲學”和“形而上學”之核心的“本體論”,是以所謂“始基”、“第一因”為基本前提,通過運用抽象的、似乎具有普遍必然性的演繹邏輯推理過程逐步構建起來的;而且,盡管這種研究在2000多年的發展過程中出現過多次對象的變化和方法的翻新,但它總的說來已經達到了成熟穩定狀態,使其研究對象、研究模式、研究方法乃至研究結論,共同構成了“本體論研究”這樣一個富有西方哲學特色、作為形而上學的一個最重要部分而存在的學統。相形之下,盡管當今國內外都有不少研究者認為,以“實踐”為研究對象的“實踐哲學”已經取代“本體論”和“形而上學”而成為當代“第一哲學”,但是,由于在西方哲學傳統中,它長期以來一直作為哲學的一個邊緣性部門或者分支而存在,特別是因為幾乎所有研究者都對究竟什么是“實踐”眾說紛紜,對究竟應當運用何種研究模式和研究方法對它加以研究莫衷一是,所以,即使到今天,“實踐哲學”實際上仍然是一個研究對象不明、研究模式和研究方法五花八門、研究結論不清的“年輕”學科。

這樣一來,我們自然就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即“許多研究者究竟為什么認為實踐是本體?這種做法對實踐哲學研究究竟有什么利弊?”回答這個問題要比回答上述第一個問題簡單得多。

第一,沒有從根本上弄清楚“本體”的確切含義,因而把本來具有上述截然不同的“實踐”等同于“本體”并加以研究了。從一定程度上說,這表明,這些實踐哲學的研究者既因為特定的知識積累差異,沒有真正搞清楚“本體”在西方哲學傳統之中的具體含義和用法,也因為哲學研究和西方哲學研究之間存在的門戶壁壘,沒有真正準確全面地理解和把握馬克思實踐哲學所實現的、對西方傳統哲學的徹底變革的真諦究竟是什么,更沒有充分意識到這種徹底變革對于今天的實踐哲學研究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第二,未加徹底批判地反思就直接搬用現代西方學者的觀點。不少現代西方學者對“本體”這個概念的運用同樣沒有嚴格遵循它的傳統含義,而是表現出了一定的隨意性,如所謂“社會存在本體論”[3] 就是一個比較突出的例證。這種做法實際上是把“本體”與實質上的某一種“被研究對象”等同起來了。在這種情況下,研究者不僅表面上混淆了這兩者各自的本質特征,因而顯得具體含義不明;實質上也為我們今天重新探討實踐哲學的方法論設置了難以逾越的障礙,因為即使就盧卡奇的相應觀點而言,“社會存在”也和“實踐”一樣根本不可能是“本體”,因為后者根本不具有任何“社會”的維度和成分。

第三,最重要的是,國內許多實踐哲學研究者采用這樣的觀點,是為了論述自己的實踐哲學觀,進而構建相應的理論體系。他們實際上試圖通過不加任何批判反思地搬用上述西方學者構建其“本體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來展開自己的實踐哲學研究,建立自己需要的理論體系。他們主要關注的是建立其哲學理論體系的方式,并沒有真正清楚地意識到“本體”與“實踐”的上述本質區別,更沒有立足于這些區別、通過進一步展開更加深入細致地研究而構建真正符合實際的理論體系。而這樣一來,其研究結論究竟是不是實事求是,在何種程度上具有現實針對性和相應的解釋力,顯然就大有問題了。

綜上所述,只要承認被研究對象的基本內容、存在狀態和本質特征決定研究者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只要承認作為被研究對象的“實踐”根本不是西方傳統意義上的“本體”,那么,我們顯然就不應當繼續不加任何批判反思地搬用西方哲學家們用于研究“本體”的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來進行實踐哲學研究,而必須在徹底批判反思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基礎上,探討和研究嶄新的、真正適合于研究實踐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

二、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為什么不適合于研究實踐

實際上,雖然對實踐進行研究的確必須同樣堅持嚴格的學術探究精神;作為西方學術主流的唯理智主義哲學傳統所一貫堅持的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也確實一直被認為是嚴格的學術研究的典型代表,但是,人們并沒有任何充分理由因此而得出它完全適合于研究實踐的結論。因為這種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完全是以數學自然科學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為典范的,而后者在其研究者那里則是為了追求并獲得具有盡可能完全的客觀性、靜態性和形式普遍性的知識,其通過一系列日益系統化和越來越嚴格的研究程序所探討和研究的,也基本上都是處于中觀領域之中的、相對靜止的、沒有生命和情感的客觀物質性對象,而不是不斷變化發展的、有作為現實社會個體而存在的人參與其中的、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活生生的現實社會活動。因此,總的說來,這種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并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實踐。具體說來,主要是由其下列基本特征決定的。

第一,這種研究的根本取向是,研究者立足于抽象的認識主體和認識對象的分裂對立,力圖以富有機械色彩的直線性客觀因果性為依據而獲得絕對客觀、絕對普遍有效的真理。這種取向就其本身而言雖然無可非議,但其中卻隱含著對所有各種具有社會性和個體主觀性的現實成分,特別是對各種主觀活動、主觀體驗和感受的忽視、貶低,甚至徹底抹煞。這樣一來,它是不可能恰當地看待和研究既改造包括社會世界在內的客觀世界,又改造包括所有各種主觀成分的主觀世界所進行的社會實踐過程的。

第二,這種研究的基本方式是,研究者只集中著眼于被研究對象的共時性維度,亦即主要只關注被研究對象的客觀現狀,力圖通過“透過現象看本質”而得出具有絕對的客觀性和普遍有效性的研究結論,因而基本上忽視了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沒有充分重視這種對象的生成脈絡。盡管這樣做有可能使研究者保持“充分的客觀性”,但要想因此而使其研究結論具有“普遍有效性”卻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即使這種有效性實際存在,它并不僅僅涉及該對象的共時性的空間范圍維度,同時還必然會涉及該對象的歷時性的時間綿延維度,而對象由于后者而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則是不可避免的。實際上,作為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現實社會活動過程的實踐,其不同于相對靜態的中觀自然物質對象的根本特征之一,恰恰是通過各種各樣的歷時性維度體現出來的、不斷變化生成的活動過程。因此,這種忽視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的哲學研究方式不可能適合于研究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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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這種研究的基本步驟是,研究者往往試圖最大限度地舍棄包括被研究對象的實質內容在內的,所有各種有可能發生變化的成分和因素,通過不斷采用越來越純粹化、形式化和精確化的研究手段和研究程序,力圖因此而保證其研究結論的絕對普遍有效性。這樣一來,被研究對象的各種無法量化的成分,包括不斷變化生成的社會成分和主觀體驗成分,便都被排斥在研究者的視野之外了。其結果是,盡管從純粹形式推理的角度來看,研究者因此而得出的結論可能是嚴格的、嚴密的和必然有效的,但一旦具體運用于活生生的、不斷流動變化的社會生活之中,這種結論的嚴格性和有效性就會因為各種已經被“忽略不計”的現實因素而大打折扣。而在涉及到以社會成分和主觀精神成分為本質特征的社會實踐過程的時候,這樣的嚴格性和有效性究竟還能存在幾何,就更是難以說清楚了。

最后,就這種研究的具體結論而言,由于研究者采取的上述根本取向、基本方式和基本步驟所產生的支配性影響,其研究結論顯然只可能涉及沒有生命、情感和欲望的自然物質對象;而對于主體參與其中的社會生活,特別是對于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社會實踐活動過程來說,則顯然會出現兩種結果:亦即要么由于研究者的無能為力而對這樣的被研究對象、特別是對其表現為活生生的改造過程的本質特征存而不論,甚至置之不理;要么把這種被研究對象與不包含任何社會成分、相對靜止的物質對象等量齊觀,運用同樣的研究模式加以探討和研究,從而得出削足適履的結果。

在這里要說明的是,我們不是像某些走極端的研究者那樣,要從根本上完全徹底地否定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在研究社會實踐的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實際上,由于現實存在的社會實踐過程本身并不純粹是“一切皆流、無物常駐”,而是既具有歷時性維度又具有共時性維度,既具有不斷變化生成的特征又具有相對靜止的特征;所以,這種能夠相對有效地探討和研究中觀領域自然物質對象的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并不是根本不能被用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相對靜止的維度,而是恰恰相反――包括諸如社會統計學在內的、運用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各種“社會科學”已經有效發揮的種種作用,實際上從不同的角度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要想在今天的實踐哲學研究中真正做到恰當地對待和運用這種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研究者必須堅持馬克思哲學所具有的既唯物又辯證的科學指導方針,從嚴格徹底的批判反思精神出發,通過對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進行系統、深入、全面的批判性考察,真正做到實事求是地、清晰地確定它的有效性限度,從而真正實現對它進行的嚴格學術定位(academic location)。實際上,只有通過實現了對它的這種嚴格學術定位,我們才有可能真正有具體針對性地、實事求是地全面探討和研究它的學術地位、作用和意義,從而清晰準確地確定它在我們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活動的過程中究竟能夠發揮哪些有意義的作用,以及如何才能發揮有意義的作用。

只有在完成了這樣的徹底批判反思和嚴格學術定位任務的基礎上,我們才有可能通過徹底揚棄這種為西方哲學傳統所特有的,從總體上來看并不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唯理智主義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逐步走上探索并找到真正適合于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的、嶄新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正確道路。而要完成這個任務,我們顯然必須非常清楚地認識究竟它的關鍵性缺陷是什么。在我看來,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根本缺陷,一方面表現為就研究內容而言的既忽視現實存在的社會,又忽視現實存在的社會個體;另一方面,就研究模式而言,也表現為忽視以生成、變化和發展為本質特征的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維度。正因為如此,我自己經過長期摸索而在數年前提出并一直不斷加以完善的 “社會個體生成論”(the social individual growing-up theory)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有可能為我們進行這樣的探索提供一條富有啟發性的基本思路。

三、社會個體生成論為什么可能成為富有啟發意義的基本思路

所謂“社會個體生成論”,是我在以往長期進行西方哲學研究,特別是結合當代西方社會學理論進行社會哲學探索和研究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的一個基本思路和一系列相應的基本觀點。[4] (P2-5) 概而言之,它力圖通過既批判揚棄迄今為止一直存在于西方社會哲學和社會理論之中的,使社會和個體處于分裂對立狀態的種種做法;同時也實事求是地繼承并發展以馬克思為杰出代表的,充分強調被研究對象的歷時性發展過程維度的基本立場和研究模式,突出強調這種社會和個體的分裂對立狀態完全是觀念性的,主要是由作為西方哲學傳統主流的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造成的,因而只有創立把被研究對象的共時性維度和歷時性維度有機統一起來的、社會和個體相互生成的“生成視角”(growing-up perspective),才能真正恰當和有效地探討和研究包括自然界、人類社會和思維在內的所有各種被研究對象,特別是才能真正恰當和有效地探討和研究與中觀自然物質對象截然不同的,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的社會實踐過程。第一,包括學術研究者在內的任何一個現實社會個體,都生存于某種以歷史文化傳統和具體社會現實為實際背景和現實環境的,通過各種各樣的社會互動過程進行的實際生成過程之中;而這種現實存在和不斷生成變化的社會實踐過程,則既是這種生成過程的現實母體和基本前提,同時也是其最重要的核心組成部分,以各種方式不斷發揮著直接或者間接地決定其他所有方面的作用。第二,這種以實踐為基本內容和主體部分的生成過程包含著兩個有機統一的方面。其一是現實社會個體通過各種既具有歷史性又具有現實性,既有沖突又有協作的社會互動過程,不斷承擔、變換內容日益豐富和形式日益多樣的社會角色。其二則是個體的主觀世界由于這些社會互動過程而不斷得到生成和提升,達到越來越高的精神境界。① 第三,包括學術研究活動在內的人類社會生活的所有各個方面,都是由社會角色、社會地位各不相同的現實社會個體,通過這種以實踐為基礎和核心內容的社會互動過程和生成過程而造成的結果,因而都是這樣的社會個體在實踐基礎上不斷進行各種各樣的建構和解構過程所造成的結果。最后,包括自然現象、社會現象和文化現象在內的所有各種被研究對象,尤其是特定社會個體針對所有這些對象的研究方式、研究過程和具體研究結果,都必須從這種關于社會個體主觀世界的生成過程的視角出發進行探討和研究,才有可能真正加以系統全面的理解。

概略說來,“社會個體生成論”具有的以下三個方面的關鍵性優勢或者根本特征,從根本上決定了它真正能夠適合于看待、探討和研究社會實踐過程。

第一,社會個體生成論具有融被研究對象的靜態與動態、既定現狀與生成過程于一體的基本立場、研究模式和方法論視角。在這里,所謂“成”(up)涉及的是被研究對象之靜態的、共時性的現狀維度,而這種維度正是上述西方傳統哲學的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所集中關注的對象。因此,社會個體生成論不僅堅持了所有研究者都必須堅持的唯物主義基本立場,實際上也通過批判揚棄而實事求是地肯定和吸收了西方唯理智主義立場的合理成分。另一方面,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方法論視角所謂的“生”(growing)則通過充分強調研究者只有進一步集中關注被研究對象之動態的、歷時性的生成維度,亦即只有充分關注和認識被研究對象之“所以然”,才能更加系統和全面地認識其“然”,才能將被研究對象實事求是地置于由過去、現在和未來構成的整體性生成發展脈絡之中,加以系統全面的探討和研究。因而破除了這種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僅僅以孤立、靜止、片面的方式,對待和研究所有各種被研究對象,特別是對待和研究社會現象所出現的種種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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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正因為具有上述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社會個體生成論根本不像上述唯理智主義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那樣對包括實踐活動在內的幾乎所有各種社會現象都無能為力,而是完全有能力把既改造客觀世界、同時也改造主觀世界的現實社會實踐過程,當作一種不斷發展變化,構成人類社會其他所有生成過程之根本前提和現實母體的,具有來龍去脈的現實生成過程而加以探討和研究。簡而言之,無論是主要改造客觀世界,還是主要改造主觀世界,特定的社會實踐過程實質上都是既作為現實個體而實際存在,又作為具有特定社會身份和社會地位的“社會人”,出于特定的欲求、目的和動機而進行的具體改造某種對象,從而通過生成(“創造”)某種新事物而實現自己愿望的現實活動過程。而這種既包含由過去、現在和未來共同構成的歷時性維度,更進一步擁有極其鮮明的“改造―創造”特征的現實社會實踐活動,顯然是上述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所無法加以研究的。

第三,綜觀西方哲學史上自覺不自覺地以上述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為依據的各種實踐哲學觀,它們基本上都沒有真正涉及現實存在、不斷發展變化的社會和個體的互動過程和相互關系,更不要說把這些內容當作社會實踐本身的主要內容來加以系統詳細的探討和研究了。在它們那里,“個體”是既沒有血肉和七情六欲,更沒有任何社會地位和身份的、遠離人間煙火的抽象符號,“社會”則是和自然物質對象沒有什么本質區別的純粹“事實”。而這樣一來,盡管它們有可能抽象出各種各樣似乎能夠作為“金科玉律”(golden rules)而存在的“絕對命令”,但在現實生活之中,特別是在活生生的社會實踐過程中,這些戒律充其量只能發揮類似“底線倫理”(base line ethic)的作用,實質上是完全與現實存在的實踐活動及其結果脫節的,① 因而難以發揮具有明確的現實針對性的規范引導作用。

相形之下,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根本不是照搬這種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把現實的社會個體參與其中的社會實踐過程當作自然物質對象,以“一刀切”的方式來加以探討和研究;而是在徹底批判揚棄這種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基礎上,把現實的“個體”與“社會”的相互關系當作以活生生的社會實踐活動為基礎和前提,既由“社會”通過各種社會互動過程不斷培育和塑造個體,又由個體通過富有創造性的建構和解構過程不斷構成并推動“社會”前進的有機動態過程來加以探討和研究。因此,它在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方面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

當然,這樣一來,真正既具有學術研究的嚴肅性又具有充分的現實針對性的當代實踐哲學研究,就不會具有這些秉持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研究者所憧憬追求的、永遠凝固不變的、絕對的普遍有效性了。從社會個體生成論的角度出發來看,真正具有現實針對性和理論解釋力的實踐哲學研究結論,根本不可能是以脫離客觀現實為代價換取“絕對的普遍有效性”的“實踐哲學”理論,而只能是與時俱進的、活生生的、對現實存在和不斷發展的社會實踐過程提供有效的指導意義的實踐哲學理論。

最后需要加以說明的是,我們這里對“實踐”與“本體”的嚴格區分,對唯理智主義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分析批判,以及對有可能成為今后實踐哲學研究之現實發展出路的社會個體生成論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模式的論述,本身都具有非常強烈的探索色彩,而不是“一錘定音”式的結論。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霍桂桓. 論實踐的主體超越性――社會個體生成論的實踐哲學觀概要[J]. 哲學研究,2005,(1).

篇3

人文地理學是以人地關系研究為核心的學科,人文地理學對人地關系的研究既和自然科學有關又和社會科學有關,所以在研究方法上表現為自然科學方法論與社會科學方法論的結合。

人文地理學的研究對象——人地關系,本身就具有濃厚的哲學色彩。人為地理學的發展自古以來就有著擅于不斷地吸收新的科學、哲學思潮的優良傳統。歷代哲學家對人與自然的論述無不深刻地影響著人們對人地關系的認識。

人文地理學發展以來,有多種哲學方法論被提出來,其中很多只不過是哲學的變種,可以歸納為以下四類:經驗主義方法論、實證主義方法論、人本主義方法論、結構主義方法論。下面筆者將詳細介紹四種人文地理學哲學方法論:

1經驗主義方法論

經驗主義一詞原本意指古希臘醫生的經驗,拒絕一味接受當代的宗教教條,而是依照所觀察到的現象為分析依據。先由感受而得到經驗,然后經過適當歸納或演繹,才形成知識。在哲學發展上,經驗主義一直和理性主義作為對比。

人文地理學像絕大多數學科一樣,都起源于經驗主義的實踐。從人文地理學的發展歷程來看,從古典地理學發展到近代科學知識的分化發展,地理學者們一直就在想法設法獲取地球表面更多有用的知識,地理學就是對地球的描述。大自然及人類社會構成的地理環境系統非常復雜;地球表面和抽象的人地關系又帶有強烈的綜合性和區域性。

經驗主義方法論的特征是:觀察是重點,調查及實地研究緊隨其后,然后進行經驗判斷與評價,最后得出結論。人文地理學家時常從觀察人文地理現象的某個方面開始,通過分析研究資料,尋求發現具有普遍意義的模式。

2實證主義方法論

實證主義是強調感覺經驗、排斥形而上學傳統的西方哲學派別,又稱實證哲學。實證主義開始于19世紀法國哲學家孔德的“實證哲學”,實證科學是建立在證實原理上的。人們認為事物是真實的,是因為人們認為建立起真實性的方法是合理的。根據實證主義的觀點,一種科學理論由一特定的演繹系統構成,該系統包括兩組因素:一組初始命題(或者假設),一組由系統內規律。

人文地理學是最后廣泛采納實證主義方法論的社會科學之一。實證主義方法論被引入人文地理學是在20世紀50年代中晚期的美國。從那個時候它就迅速的傳播開來,到60年代末實證主義就已經支配著整個北美和大多數英語國家的人文地理學。

人文地理學采用實證主義方法論的原因是,現在方法的并不合理,再一就是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和政治學中實行的科學的社會學具有巨大引力。

實證主義方法論的具有吸引力的地方是其具有的數量化性質:以數學或者統計學的形式,以一種精確的、可重復性以及確定性的方式表達研究成果。

3人本主義方法論

人本主義方法論的特征是:他們關注于有思想的生命,關注的是人類,而不是關注以機械的方式對刺激作出反應的非人類。人本主義目標是認識人類活動的真實性,這個目標以及為達到這個目標而設想的手段就代表了社會科學哲學的發展。

人本主義方法主要有三種:理念論、實用主義、現象學及其親屬。

人本主義哲學及其方法論對人文地理學的影響都是潛在和間接的,它們并沒有向人文地理學提供一種直接的方法,只是從這這種哲學中引入對人的經驗和人的主觀性的重視這樣的觀點,并作為武器來反對實證主義地理學那種忽悠人的地位的觀點。

人本主義地理學研究內容大多涉及歷史地理學、文化地理學、社會地理學等領域,突出集中在人的行為方面的探討。

人本主義地理學彌補了實證主義研究的不足,但最大的弱點則在于它的唯心主義傾向,把一切客觀存在看做為人的心理構成,事實上構成人的感應行為的基礎是客觀環境世界。

4結構主義方法論

結構主義起源于法國,后擴展至整個歐洲大陸。但結構主義不是一個統一的哲學派別,而是由結構主義方法聯系起來的一種廣泛的哲學思潮;其觀點大多與一定的專門的學科有聯系。紀本嵩認為注重結構、強調對結構的分析是結構主義者具有的基本原則。這基本的原則展現為五個主要特征:整體、關系、消解主體、自調、轉換。

整體:結構主義者認為,注重整體是研究事物本質的唯一途徑,而事物的部分或因子僅是通向研究事物本質的要素。

關系:與整體和部分的特征相比,關系的涵蓋面更廣,其內容更豐富。它不僅緊密相關某研究對象的整體與部分,而且統攝宇宙萬物間的各種系統。

消解主體:其意是人失去了他是萬物中心的位置;人不再是測量萬物的主人,而是系統中的一個因子。

自調:自調是結構主義者在解釋系統之所以存在時所認定的根本原因。

轉換:結構主義者所提倡的轉換,其性質則是強調部分與部分、部分與整體間變化的動態性。

結構主義對人文地理學最主要的影響有兩點:1、從結構的整體性去認識事物,這從地理學家強調研究區域的整體性和人地關系系統性可以看出。2、試圖超越地理因素尋求深層結構來解釋地理現象。千差萬別的人文地理現象是表層結構,而要真正解釋則需要把握人地關系系統中的深層結構。

作者:劉昊等

參考文獻: 

篇4

臨床療效標準參考文獻[8]:(1)治愈:皮損癥狀全部消退,瘙癢癥狀完全消失,有效率達100%;(2)顯效:皮損癥狀大部分消退,瘙癢癥狀明顯減輕,有效率達70%以上;(3)有效:皮損癥狀部分消退,瘙癢癥狀有所改善,療效率達30%以上;(4)無效:皮損癥狀無明顯消退,瘙癢癥狀為減輕或臨床癥狀反見惡化,有效率未達30%。有效率=(治療前皮損和瘙癢評分-治療后皮損和瘙癢評分)/治療前皮損和瘙癢評分×100%1.5統計學分析數據分析采用SPSS19.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3結果

3組患者治療前后臨床癥狀輕重程度均有變化,組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3種治療手段對濕疹患者臨床癥狀均有改善作用;治療后癥狀改善方面,治療1組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治療2組與治療1組、對照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耳穴放血療法聯合西藥口服組的療效顯著優于單純西藥口服組。3組患者治療前后總療效的比較結果顯示,治療1組總有效顯率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治療1組總有效率高于治療2組,治療2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但差異均沒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耳穴放血療法聯合口服西替利嗪治療濕疹的療效明顯優于單純口服西替利嗪,單純耳穴放血療法與單純口服西替利嗪的療效效果相當,見表2。3組患者治療前后EASI得分的比較結果顯示,治療前3組患者EASI得分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后治療1組和治療2組EASI得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2.43組患者不良反應比較患者在1個月的治療期間,治療1組中有5例患者出現較輕的頭痛癥狀,治療2組患者無任何不良反應,對照組中有8例患者出現較輕的頭痛、嗜睡癥狀,表明耳穴放血療法的耐受性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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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教學設計研究方法的簡述

教學設計處在教育技術學的核心位置,其研究是否成熟可以作為教育技術學是否成熟的一個標準。然而其理論研究仍存在許多困惑和誤區,一些研究者常常將教育科學的研究方法用來作為教學設計的研究方法,用學習理論研究方法來推衍教學設計理論研究方法,一些研究常出現“偏”、“錯”、“越”的狀態,而且有的研究者分不清方法論與方法的區別,將二者等同,這里有必要對其進行說明。

方法論是指導研究的思想體系,包括基本的理論假設、哲學取向和原則,它關注的不是某一具體研究方法,而是對指導現有研究方法運用的理論體系的反思。[1]方法論在不同層次上有哲學方法論、一般科學方法論、具體科學方法論之分。科學方法論,包括培根的實驗方法與歸納邏輯、笛卡兒的數學方法與演繹邏輯,以及貝塔郎菲的一般系統論方法。關于認識世界、改造世界、探索實現主客觀世界相一致的最一般的方法論是哲學方法論;研究各門具體學科,帶有一定普遍意義,適用于許多領域的方法理論是一般科學方法論;研究某一具體學科,涉及某一具體領域的方法理論是具體科學方法論。[2]三者之間是互相依存、互相影響、互相補充的對立統一關系;而哲學方法論在一定意義上帶有決定性作用,它是各門科學方法論的概括和總結,是最一般的方法論,對一般科學方法論、具體科學方法論有著指導意義。

教學設計方法論是指導教學設計研究的思想體系,其演變受西方哲學科學主義與人文主義的影響。因此,它的研究主要有如下兩類方法論作為其支撐:一是理性主義教學設計觀,即科學主義教學設計,主要是以客觀主義的決定論為基本原則,以可預測和線性為基本特點,強調教育教學的規律性,強調知識的明確表征以及教學設計研究體系的規則化和研究結果的普遍適用性。二是人文主義教學設計觀,即后現代主義教學設計觀,主要以建構主義為理論基礎,肯定了人的意志、人的存在、人的生命以及人的本能沖動,強調知識不是純客觀的,而是根據教學情境進行反思、詮釋、批判、行動、共同構建、實踐、欣賞和進行藝術化的工作。由于超文本技術及網絡技術開放性的特點能很好地實現建構主義教學設計的思想,所以后現代主義對教學設計的影響越來越大。

然而我們不難看出科學主義教學設計與人文主義教學設計都各自把握了教學過程的一個方面,要么看到教學的規律性,要么只關注教學過程的復雜性,二者對教學過程的認識都是片面的。從兩級走向多級是教學設計方法論選擇的必然。然而面對教學設計理論研究的諸多問題,應該從哪些方法上進行選擇?什么方法是最適宜的?下文將給以建議和對策。

二 教學設計研究問題的取向

對于教學設計研究方法的探討,只有在明確教學設計研究取向的前提下進行。否則就是“紙上談兵”或“避重就輕”。教學設計從產生至今,研究取向正在逐步發生著變化,研究這些取向發生的變化,以及研究它的現狀和方向,對于合理選擇教學設計的研究問題,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教學設計在我國研究的20多年中,對于教學設計研究方法的闡述,楊開城先生的研究比較詳盡。他認為,教學設計研究取向大致可分為兩種:基于教學策略要素或教學模式(以下簡稱基于策略/模式的教學設計)和基于學習活動的教學設計。[3]這兩種研究取向的不同主要體現在要素間關系上,基于教學策略/模式的研究取向將教學方法、教學媒體、教學組織形式等要素看作是并列關系。而基于學習活動的教學設計的研究取向認為學習活動是達到學習目標的最核心的方法性要素,學習活動、學習環境和知識傳遞這些方法性要素形成了明顯的層次和從屬關系。

陶丹在《我們需要什么樣的教學設計》一文中,根據1994――2007年的文獻分析,教學設計的研究問題可以分為三類:(1)本體論研究:“概念,含義,定位”、“歷史,新發展,趨勢”、“研究方法,方法論”、“模式,模型,框架”和“設計原則”五類研究;(2)理論基礎研究:“理論基礎,基本理論,設計觀”的研究;(3)應用研究:“課件、網站、課程等設計方法”和“應用中具體問題解決”兩類研究。在這三種研究中,本體論研究大約占53%,理論研究占26%,應用研究占21%。[4]可見研究者通常放在本體論和理論基礎研究上,而應用實踐相對較少。這就導致很多教師在教學中只是將教學設計作為一項任務去完成,而不會真正發揮其價值。另外,很多教學設計的研究者經常會產生“亦步亦趨”的狀態,因此對于文獻所分析的內容并不能完全說明教學設計應研究的內容。那么教學設計應研究什么?我們需從其根源進行探討。

加涅說,教學設計的核心目的是“促進人類有效學習”,這就決定了教學設計的研究應源于教學實踐中的問題,研究成果的價值也應在教學實踐中得到最終體現。[5]美國教育研究理事會經過多年的研究將大量的教育研究問題歸納為相互關聯的三類形式的問題[6]:描述性問題――正在發生什么(理論和描述性研究)?因果性問題――是否有系統性的影響作用(因果效應研究)?過程性或機制性問題――為什么會發生或是如何發生的(因果機制的探尋)?這三類問題的順序也正好反映了一項研究的大致發展次序及其相互聯系。

教學設計研究要解決的最直接的問題是如何通過促進老師的“教”來提高學生的“學”。依據教育研究問題的三類形式和教學設計中的關鍵概念,我們可以用如下表格來描述教學設計中的研究問題。

三 教學設計研究方法的選擇

一般來講,教學設計在研究時需使用的方法為三種:哲學方法、一般研究方法與專門研究方法。本文探討的是一般研究方法的選擇問題,即研究“質”“量”問題。概括來講,質性研究通常用訪談、觀察、實物分析和民族志的方法來探討意義解釋類的問題,量的研究是通過問卷、實驗、測量、統計等方法來檢驗可概括的理論假設。兩者根本區別在于:前者認為有人存在于其中的世界是非常復雜而充滿意義的,而且意義的解釋是地方性的、多元的,必須通過研究者的主觀參與才能理解。后者認為,人世間的事物之間存在相互關系,通過數據分析能夠相對精確的揭示這些關系,并能預測未來的發展趨勢。[7]顯然前者將簡單問題復雜化來揭示意義的多重性和情境性,后者是將復雜問題簡單化,才能用量化的方式對現象進行因果關系的計算。

質性研究不同于定性研究,它們的共同是“解釋闡釋的”,即都對研究現象進行意義解釋。但是不同的是,質性研究還要求是“實證的”,不完全是“思辨的”,即不僅需要思考,還需要有實地調查和一手資料的支持。質性研究的規范、系統、相對精確是發生在西方發達國家對量的研究過于泛濫之后,不僅對實證有明確要求,而且在研究程序、方法、技巧以及“效度”“信度”和“研究倫理”等問題上逐步科學化。可以說,質性研究是“后科學的”,是發生在科學主義之后的。

對教學設計研究中的方法選擇,不同研究者主張不一。很多時候,針對同樣的現象,不同研究者視角不同,也會形成不同的研究問題并使用不同的方法。許多研究者認為,對于研究方法的選擇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筆者認為這等同于沒說。因為“質量”研究從其本源上來講所遵循的理論范式、研究程序、操作技術、價值取向都有著本質區別,所針對解決的問題也不相同。另外,很多研究都是質性研究和量化研究綜合起來使用,這對于解決問題不失為一種好方法,但是筆者認為要樹立清晰的方法體系,在面對不同的問題時,最好有一個明確的方法取向,這樣才使得研究準確有價值。

基于上文探討的教學設計的研究問題的取向,以及教學設計本體論性質和各類研究方法(主要探討一般研究方法)的性質,我們可以用表2來描述教學設計的方法。本文討論的目的,不是確定教學設計區別于其他學科的獨特研究方法,而是針對具體研究內容來明確自己研究方法的屬性和選擇。教學設計屬于人文社會科學,在這個領域主要的研究范式為:實證主義、解釋主義與批判理論。量化研究屬于“實證主義”,質性研究屬于“解釋主義”,而行動研究屬于“批判理論”。“質”“量”研究都屬于“學術導向”,目的是求真,了解和理解事情“是什么”,而行動研究屬于實踐導向,目的是求善,探討的是“應該是什么”。在我們教學設計的研究過程中,“質”、“量”研究歷來是研究者所崇拜的取向,在這個方面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績。

在近幾年,行動研究受到教學設計研究者的關注,筆者認為,行動研究將是教學設計的“第三條道路”,它以反思為基礎,認為行動中的知識很難用語言來解釋,只能在具體環境和問題解決中才能了解到行動者的“真實想法”。但是行動研究不是一種研究“方法”,因其在研究中可采用量化,也可采用質性方法。但在教學設計行動研究中,大部分人用的仍是量化研究,比如何克抗的《信息技術環境下問題解決教學實證研究》。筆者認為,質性研究將更適合于教學設計的行動研究,因為質性研究強調反思,符合行動者在研究中反思并及時進行調整的要求;質性研究還有對大樣本和嚴格實驗的要求,對行動者更便利;質性研究作為一種方法用在行動研究中,還能糾正一些弊端,如研究者的研究內容脫離實際等。

本文關于教學設計研究方法的探討,筆者認為還存在很多不足,如對教學設計研究內容的概括不夠細致,以及對研究方法的選擇缺乏實證等,僅僅是依據理論及文獻,筆者只希望能夠拋磚引玉,在教學設計的方法研究中有更多的學者可以參與進來,使得教學設計這個橋梁學科能夠更好的發展。

參考文獻

[1][3]李文光,楊開城.現代教學設計理論研究的內容及方法[J].中國電化教育,2004(4):12-15.

[2] [EB/OL].

[4] 陶丹.我們需要什么樣的教學設計研究[J].現代教育技術,2008,(11):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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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生學位論文

研究生學位論文是衡量研究生科研能力和培養質量的重要手段。研究生學位申請者根據學位授予要求而撰寫的研究論文。它是評判學位申請人學術水平的重要依據和獲得學位的必要條件之一。學位論文質量的高低是衡量研究生科研水平高低的一個重要標志。

(二)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也就是正確地提出問題、解決問題,是研究事實所不可缺少的理論原則、程序、手段、方式和技巧。是保證觀察可靠、判斷、推理得以正確形成的原則、程序、手段、方式。我國哲學社會科學學者秦宗熙和穆懷中、謝圣明認為社會研究方法的體系由三個不同層次構成,即一般方法、具體研究方法和具體的研究程序和研究技術。

首先,一般方法包括哲學方法論、社會學的學科方法論以及邏輯方法論。其次,具體的研究方法包括文獻法、個案法、訪問法、問卷法、觀察法、實驗法、抽樣法、社會測量法、典型法等。具體的研究程序和研究技術。最后,研究程序包括四個階段即選題階段、計劃階段、實施階段和總結階段。一般情況下,學生在論文寫作上采取定性和定量研究相結合,采取文獻法、歷史法、比較法、統計分析法、問卷法、測驗法、經驗總結法等多種方法相結合使用。

二、思想政治教育碩士學位論文研究方法分析

碩士學位論文是一個碩士研究生寫作水平的展現,而方法的運用則體現了作者研究過程中方法原則程序是否科學合理,這也就直接影響論文的質量和水平。通過分析得出思政研究生碩士學位論文以傳統的理論思辨研究方法為主,缺乏科學的研究方法意識,缺少相應的實證與量化分析

(一)研究方法自陳狀況分析

在抽樣的華東師范大學2014、2015年30篇思想政治教育碩士學位論文中分析發現,從整體上而言,有90.1%的學位論文明確交代論文研究方法。能清晰單列“研究方法”部分并作“詳細說明”和“簡要說明”的學位論文的比例比較大,這說明,思想政治教育學科碩士論文的研究方法意識在已經比較高,研究的科學性從總體而言呈比較好的狀態。當然,如果把自陳水平為詳細說明和簡要說明的論文判為“合格”的話,那么合格的比例僅僅有37%。

(二)研究方法的主要類別及其運用情況

總體分析后發現,理論學科碩士學位論文運用的研究方法主要包括文獻研究法、經驗總結法、理論思辨法、比較研究法、歷史研究法、調查研究法等。在30篇碩士學位論文中,以文獻研究法為主要研究方法的占60%,排名第一;以思辨抽象法為主要研究方法的碩士論26%,排名第二;比較研究法為主占23%;其余還包括歷史研究法、跨學科研究、調查研究等等占有一定比例。此外,100%的碩士論文的是融合兩種方法以上的綜合方法,融合的方式較為多樣。

從以上可以看出,研究方法依然以經驗研究和思辨研究等傳統研究方法為主。文獻研究法、思辨抽象法、歷史研究法、比較研究法等傳統研究方法備受青睞,其中文獻研究法的使用率100%。新的實證研究方法,如調查研究、訪談法等開始進入理論學科領域,使得研究方法更為豐富和多樣化。

三、結論

(一)優點。通過分析30篇抽樣可以得出思想政治教育專業碩士研究生在學位論文的寫作中方法意識逐漸增強,通過本研究的調查分析發現過去單一的研究方法有所下降,對研究具有實際指導價值的學科層面方法論和原則層面方法論急劇增加,這表明高等教育研究的方法論出現了多元化趨向。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研究方法論趨向多元化意味著研究者對研究方法論認識更加深人,這也意味著思想政治教育專業研究方法的多元化。

同時,具體研究方法和研究技術種類多樣性,盡管定量與實證研究方法的整體運用中占比例不大,但從調查結果可以說明研究生們已經意識到定量與實證研究方法在研究中的重要性,通過定量與實證研究分析更能確定的各影響因素與結果之間的關系,從而得出科學的結論。研究技術的這一層次是研究方法結構體系中與研究成果聯系最為密切的層面。一定的研究方法論和研究方式最終必然要通過具體方法與技術才能展現出來。

(二)存在的不足。通過對樣本的分析,可以得出,雖然在畢業論文中很多人都陳述;了研究方法,但是研究方法陳述不夠明確,甚至對研究方法本身并不是非常清楚,部分論文對研究方法敷衍了事,有的研究生將實證研究、思辨研究、定性研究、定量研究、定性與定量相結合、規范研究及跨學科研究、多學科研究當作研究方法。事實上,從哲學和科學方法的角度看,實證研究、定性研究、定量研究、定性與定量相結合及跨學科研究、多學科研究都是開展科學研究的一種指導思想,是方法論。如實證研究與之對應的有實驗法、調查法等。

定性與思辯研究多,定量與實證研究少。定量研究與實證研究在研究科學性能夠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從調查結果顯示,雖然定量和實證研究有所增加,但從總體上而言,定量和實證研究還是很少。通過案例、實驗、非實驗、實地研究,用事實情況及真實數據更能有力地證實研究者的觀點的文章少。調查數據顯示,在研究生學位論文研究方法中以文獻法、歷史法、比較法這些以敘事性的定性研究為主導,從個人經驗出發的感悟性、思辨性研究較多,說明定性研究仍是主要研究方法。雖然隨著研究的深入及對研究的科學性的重視,定量與實證的方法逐步受到重視,但比較而言,運用的仍然較少。調查結果顯示,在研究生學位論文中最常用的定量與實證的研究方法是調查法,最常用的統計分析方法是描述統計。方差分析、差異檢驗及顯著性分析等定量方法在論文中少有出現。

綜合上述分析,在培養學生論文寫作方法上,我們應該更加注重方法意識,培養學生方法自覺,注重開設方法論課程的質量,提高研究質量,重視定量與實證研究,優化定性與思辨研究的結構,規范研究方法,樹立科學研究意識,促進思想政教育學科理論發展。

參考文獻: 

[1]孫浩森、潘莉.理論學科研究生學位論文研究方法的實證研究--以合肥工業大學理論學科碩士研究生學位論文為例[J], 淮陽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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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方法學是1637年由笛卡爾提出的哲學觀點,并在西方得到廣泛的推崇,筆者將其基礎定義理解為;一門學問采用的規則、方法與公理,一套可實現目標的做法及一種特定的做法。美國韋氏大詞典[①“韋氏大詞典”作為《韋氏新國際英語詞典》的習稱,參考自《辭海》:1999年版,縮印本,1492頁。]①對方法學的釋義為“在某種知識領域上,對探索知識的原則和做法而作之分析。”方法學的通用概念是:在某一門學問或所要探索的知識領域上,對所使用之個別方法加以整合,比較,探討與批判。以方法學為理論背景的各科科學學問都有著自己特定的結構體系,譬如醫學方法學、法律方法學、設計方法學等,學問的方法學包括能夠支持這些方法之準確性原理。而美術教育的研究,應該也有屬于其本身的方法研究體系,即美育方法學。且所涵蓋了一系列已編撰好的美術教育建議方法,包括標準美育信息材料,正規教育程序、工作表與圖像工具等的總和。

近年來美術教育研究方法概述

融合方法學體系的美術教育發展原理,并非單一解決美術教育問題的某一辦法,它是一種具有學術方法精神的理論知識背景,是科學態度與人文背景有效結合的成果。筆者將它視為美術教育學科學術拓展的命脈。要使美術教育研究方法學規律化、妥善化,首先以統計學為基礎,整合了近年來有關美育研究方法的理論信息材料與相關文獻,美育研究論文及著作內容分布;

表1 20 年來中國美育研究論文和著作內容分布

以思想史為美術教育研究方法

中國美育思想史、西方美育思想史和美育思想史是三大主要內容。美育思想史著作的寫作范式表現為以美學思想史為藍本,分別闡明每一位美學家的美育思想。在此類著作中凸顯出古今教育的差異。中國古代的美育思想以討論儒道兩家思想為主,而近現代美育思想的論爭焦點在梁啟超、和王國維。西方美育思想則重點在席勒的《美育書簡》上。這些著作提出;梁啟超的趣味教育論開啟了中國美育的道路,同一時期的王國維基于西方哲學的“知、情、意”三分法提出全面發展的教育觀,基于當時的西方教育發展成就與國情推動了美育的制度化。[[1] 王曉旭,孫文娟,郭春寧.1990年-2010年中國美育研究脈絡 [J].美育學刊.2011.6(2);1-11.][1]21世紀以后對中國美術教育思想研究的學術論文幾乎是90年代的3倍。學者們以儒釋道三家哲學思想為中心,進行深入解讀與現代性闡釋。其中也不乏一些以南宋程朱理學為基礎的論文代表,如潘立勇在《朱熹人格美育的化育精神》中提出,朱熹人格美育的化育之道主要是承繼儒家的傳統命題。

以思想史作為美育研究方法的例證不在少數,近年來逐漸攀高的中國美育思想逐漸改變了近代以來西學東漸的趨勢,這種改變是源于以思想史為研究方向,推進了美術教育研究多元發展的應證。以思想史為切入點的資源整理方法是最普遍的美術教育學科方法論途徑,有助于為美育研究提供廣泛的理論知識。也概括了一部分以倫理社會發展為背景的美術教育知識體系的歷史沿革和發展方向。

以原理為美術教育研究方法

原理的研究方法是美術教育方法論研究的一個重要的支脈,它與美術教育的實施有著密切的聯系。原理揭示了美術教育的內在屬性,它將觀念與動態程序連接起來,并形成一種規律。原理是模式的導論,盡管我們不斷更新研究模式,但始終需要原理作為支持,另外,原理決定了可行性,使研究對象不脫離社會與自然環境,而這種無法避免的種種聯系,使美術教育原理本身具有鮮明的個性。細化與規范原理的內容,深入原理的內在屬性,將使美術教育方法論更實際切入美術教育研究的核心。

正確的教學方法,受多方因素制約:第一是正確的美術教學任務或目標;第二是優秀的教材教科書;第三是教學執行者―――教師的全面素質;第四是教育對象學生的心理、認識和思維全面情況。這四方面原理都從不同程度上制約著教學方法的制定和運用。在實際教學活動中,有一些教學方法是屬于靜態性質的方法,有一些教學方法則是動態的方法,由美國心理學家和教育家布魯納提出的“ 發現法”,意即,引導學生利用教師和教材所提供的有關材料,親自去發現結論或規律而成為“ 發現者”;即為動態的教學方法。美術教學中要善于將這兩種方法統一起來,以期取得最佳的教學效果。[[2] 王雨中.美術教育方法論.[J].全國中文核心期刊:藝術百家.2007.7(99);175-176.][2]原理的認識角度能夠啟發引導發現與建設方法,并促進合理改善美術教育教學體制。

美術教育原理研究方法還涉及了美育的性質與任務;內容與形式。從檢索結果看,近十年不少學者在原理研究方法的基礎上有一種開拓性的共識。如拉爾夫?史密斯著、滕守堯譯的《藝術感覺與美育》( 2000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凌曉蕾主編的《藝術美育》( 暨南大學出版社,2006年),張愛萍主編《美育與藝術欣賞》( 哈爾濱地圖出版社,2007 年) 等,都認為美術教育本質上是一種審美教育,它通過美開啟人的心靈,以一種熏陶而非灌輸的方式對人的內在素質發生潛移默化的作用; 教育行為則是美術教育的實踐形態,在高校中展開美育的主要途徑; 美術教育從根本上提升大學生的審美趣味和人文素養,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在高校的現行體制中,美術教育是必不可少和行之有效的素質教育方式。[][1]

以實踐為美術教育研究方法

唯物辯證法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唯物主義基礎上改造黑格爾唯心主義辯證法,所創立的唯一科學的方法論。應證這種方法論的基礎正是實踐活動,同樣,在推進美術教育研究的進程中,實踐活動仍然是驗證學術知識的重要途徑。

以《美國哈佛大學課程體系改革考論―――哈佛通識教育( 美育類) 實地考察報告之二》[[3] ,傅曉微.哈佛課程體系改革考論―哈佛通識教育(美育類)實地考察報告之二. [J].美育學刊:美育實踐研究.2011.6 (2):51-60][3]為實例,研究高等學院美術教育課程改革實踐研究方法,為我國高等教育美育實踐方法研究提供參考。美育類課程作為哈佛新課程體系的縮影,從以“學科”為分

類標準,到以“需要”為分類標準; 從重理論研究方法,到重審美對象“是什么”和“為什么”,“連接”大學院墻內外、學生現在和未來,實現了從美術教育到審美教育的跨越。

盡管美國和世界許多高校把哈佛核心課程體系( Core Curriculum System) 視為現代大學通識教育的模板,但哈佛最新課程改革的首要動因,恰恰是看到這“模板”顯在和潛在的弊端。哈佛大學摒棄全球眾多高校趨之若鶩的核心課程體系,追求更完美的課程體系,既來自俯視全球的霸氣和視野,又來自居安思危的危機意識。這些哈佛精髓,完全可以在中國文化土壤中找到同樣的文化元素。也對我國高等教育的積弊提供了大量可資借鑒的積極因素。

哈佛課程體系改革是從自身多維認識到實踐過程的衍化,再次宣告了它放眼世界的雄心,從研究實踐方法論的角度來說,中國在1990 年先生逝世50 年之際,李祥林的《中國近代美育體系的創導者》指出,蔡先生曾言: “美育的名詞,是民國元年我從德文FsthetischeErziehung 譯出,為從前所未有。”真正從理論上使美育系統化,在實踐中做出顯著成績并有廣泛影響。[][1]而當下國內不少學院的美育體制改革也常以舊識推新學,但新學并非是由當下美術教育現狀所催進的學術研究方法,實為擴充研究方法而學習、引用、采

納的諸多辦法,其結果大多是改變了學術

路徑,而未改變學術研究的大格局。意識

表22009年哈佛新課程體系

尋找美術教育學科交叉點研究方法

有關于尋找學科交叉點的方法,一直是學者們推進學術的重要辦法之一。現也有 “跨語境”美學的研究方式可成為美術教育學科探索研究法之參考。如比較受推崇的《高居翰中國美術史文集序》,它說明了學術研究可通過外來參照系的對比發現自身研究領域的盲區。近年來比較顯著的學科交叉點是美術教育與語言語義學,美術教育與統計學、美術教育與生態學、美術教育與心理學、美術教育與圖像學、美術教育與現象學,而相對傳統的學術焦點是美術教育與文學、美術教育與哲學、美術教育與社會學、美術教育與邏輯學等。

以尋找學科交叉點的美術教育學術研究方式極大程度的豐富了學科內容,并為找到新的學術領域和資源提供了有效途徑,從美術教育與學科交叉研究分布法的要義來說,所面臨的問題的關鍵是學術價值的體現。在這種研究方法逐漸成型的過程中,也有不少學術思想值得我們學習,如:李欣人在《席勒美育思想對馬克思的影響及其當代意義》中指出,席勒美育思想對馬克思的影響主要表現在馬克思“異化”理論的形成和“人性復歸”理論的提出。趙伶俐《高校美育―――美的人生設計和創造》偏向于科學化、量化的研究,把美育目標所體現的觀念意識和知識分解為一系列的行為、方法和技能,使學生在懂得和了解基本的美學、美育和美育心理學知識的同時,掌握運用美的規律去進行自我人生的理想設計、形象設計和生活設計的方法。[][1] 但也有弊端,如范景中教授就曾經擔憂“這種研究以常識碎片的拼湊而扼殺了美術史的魅力,也淹沒了智識的光芒,導致了巧取之偽問題泛濫意一時”。而在美育與學科交叉分布研究方法的觀念里,可以以笛卡爾在《論方法》中提出的四條理論作為依據:1.普遍懷疑,將一切可疑的知識圈出,剩下絕對正確的內容。2.將最復雜的事物轉化為最簡易的事物,例如將精神實體化為思維,將物質實體化為廣延。[①笛卡爾“第一哲學”特有的哲學術語。就是物質的基本屬性 , 即物質的空間屬性,即所謂的長寬高, 凡是物質必然占據空間 , 這就是廣延 。]① 3.用綜合方式從簡單事物中,獲得復雜事物。4.盡可能累計全面,復查周全,以確定毫無疏漏。這樣的思維雖未必適用于美術創作,卻可為美術教育方法學系統的形成提供參考,如,將第一條用于學科交叉點的尋找過程中,可相對減少無關知識對學術主題的干預;第二條則利于我們看清多維復雜事物,直擊美術教育研究方法的本質與核心;第三條則利于美術教育與各學科知識體系相互碰撞、促進與發展;最后一條則適用于檢驗學術成果,為成果的實踐和學術價值的體現創造可能。

2.5 美術教育部門與學科建設研究方法

近年來不少學院致力于學科探索,潛心研究美術教育的課程設計和教材教法,也有的部分學者特別關注師資建設。在美育課程的目標方面,李開玲、孫景曾在《大學美育課程論略論》中從美術教育的大局觀角度提出了具體的美育目標論與課程論,認為美術教育的目標有三個: 第一,現代化的憂思與可持續發展; 第二,教育的使命; 第三,促進生存方式重建。美育課程的功能層面,邢云提出了美育課程設置的必要性,認為美育課程在學校教育中處于核心地位,教育的目標、價值主要通過課程來體現和實施。從師資隊伍建設上,特別突出的有孟繁梧從師資的自然狀況、素質狀況和管理狀況進行分析,在指出問題的同時提出了綜合性高等藝術院校教師應該具備的素質―――包括完整的知識體系、較強的藝術教育科研能力、更強的創新精神和進取精神以及良好的思想素質和職業道德。

比較值得關注的是從藝術管理的課程設置來建設美術教育的新學科。藝術管理[arts management or arts administration]是一門新興的輔助學科,它順應時代的需求而產生。和學院制美術教育普通學科相比,它與社會的關系更為密切。藝術管理者擔負著雙重任務:一方面,要為藝術家營造富有成效的創作環境,提供最佳機會發展其藝術;另一方面,要將由此而獲得的成果呈現給理想的觀眾,為其藝術體驗準備條件。在過去2000多年里,藝術家曾自行擔當這個責任,而當藝術創作及其展示成為一種生產與營銷機制時,人們認識到,藝術組織的領導與管理需要專業技巧。[[6] 曹義強.藝術管理的觀念與學術狀況.[J].新美術.2007.3(28);4-15.][6]“藝術管理是一門將文化政策、文化社會學、文化經濟學、博物館學和藝術史與管理學結合的操作性學問。藝術管理者需具備商學、財經、經濟學、心理學方面的技巧,才能勝任其工作。”這個觀點是2007年由曹義強教授所提出的,以他將學科建設中的普遍方法與藝術管理學科特性結合所得出的學術觀點來比較我們在以常人方法學取向的角度研究美術類的學科建設,過程中極易忽略學科的特性,我認為曹對藝術管理學科觀念見解很值得我們借鑒。回顧一下常人方法學的特征有:1. 行動的權宜性( conting ency) 與規則的說明價值。2. 行動的場景組織與局部索引性。3. 行動的反身性和可說明性。4.研究方法的“獨特適應性”。[[7] 周斌.教育研究中的――常人方法學取向.[J].教育理論與實踐.2001.10(21):9-13.][7]研究人類社會生活是學術者不可忽略的要素,在美術教育研究過程中我們有必要進一步了解常人方法學,但常人方法學并非作為我們學科發展的拼圖之一,而是作為一種客觀現象參考。且無論是以與美術教育相關的學科發展角度出發,或者依照社會功能變化的不確定性,在美術教育部門與學科建設研究方法中,仍需具有潛在隨機性。

3. 美術教育研究方法學趨勢

近年來,美術教育研究方法的趨勢十分明顯,1.逐漸脫離純理論的研究方式向實踐邁進。2.是針對院校性質的改善內容、目標、教材、方法、評估體系。3.是對美術教育與美學關系的進一步深入。5.隱性課程體系與交叉學科的開拓與探究。6.隨著社會自然環境與人類意識的改變,發展數字化和實驗性教學。對于美術教育研究的發展而言,方法是十分重要的,如在《高居翰中國美術史集序》里,我們發現跨語境研究為美術和美育研究提供了一種參照系,這種外來的參照系往往能照亮容易處于盲區的問題與領域,高居翰善于默記大量的圖像,他對視覺材料的評述,具有圖文互證的效果。

篇9

老莊哲學以“道”為核心范疇和最高范疇,他們對“道”的本質屬性的規定其實也就是對美的本質屬性的規定。老子認為,作為宇宙根本法則的“道”,有兩個根本的特點:一是無為,二是無名。《老子》一開始就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氣第1章)又說:“道常無名。氣第32章)他稱“道”為“無名之樸氣第37章)。就是說,“道”是不能用普通語言、抽象概念和邏輯思維來把握和表達的。“道”的存在狀態,與其說是“有”,毋寧說是“無”:“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徽。此三者不可致請,故混而為一。其上不晚,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復歸于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后。.(第14章)在老子看來,“道”既不是絕對的虛無,也不是絕對的與現象界分離的精神實質,而是“無狀之狀,無物主象”,是有與無的統一。“無”乃道主體,“有”乃道之用。老子說:“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繳.\"(第1章)有與無,有限與無限,是老子對“道”性質的規定。這個規定,其實也就是美之為美的規定。謝林說過,美是要在無限之中看出有限。一切作用于人的視聽感官的美,同時又表現出某種超出視聽感官的性質。美作為人類創造的一種社會性質,既存在于一定的物理時空,是實在的,有限的,同時又顯現于無限的心靈時空,是經驗的,超驗的。而老子所追求的就是那種超越感官、訴諸心靈體驗、趨于無限的美—“道”之美或可稱作“大美”。老子心目中的那種“道”之美,是不可言說的,而只能超越語言,另辟它途。老子哲學對語言有效性的懷疑和對超越感官的悟道方式(“靜觀”)的推崇,格外有力地推動了中國文化中邏輯語言符號以外的藝術語言的發展。邏輯語言難以表達的生命體驗,在藝術世界里獲得了最大的補償。從這個角度看,老子哲學開啟了中國哲學“立象以盡憊”這一審美式的致思方向,深刻影響了中國美學與中國藝術的走向。

老子哲學的光大者莊子進一步發揮了老子的思想,他認為,用邏輯思維和抽象概念不能把握的“道”,卻能夠用形象思維和藝術形象去把握和傳達它。《莊子·天地》篇有一則窩言說:“黃帝游于赤水之北,登乎昆侖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離朱索而不得,使噢垢素之而不得也,乃使象周,象圈得之。皇帝曰:異哉!象圈乃可以得之乎!”在這個窩言當中,“玄珠”是“道”的象征,知是知性(智慧)的象征,“離朱”是傳說中黃帝時代視力最好的人,在這里是感官的象征,“噢垢”是語言的象征。而“象圈”即若有若無,朦朧恍惚的樣子。窩言的憊思是說,用知性、感官和語言是得不到“道”的,用“象圈”則可以得到。葉朗先生認為,“象圈”就是藝術形象的象征。(見《中國美學史大觀》,)應當說,這是極富見地的思想,盡管《莊子》一書并無明確提示,說象圈就是藝術形象。但是,莊子在這里所說的“象周”的特征,正是符合藝術形象的特征,或者可以說,莊子是在不自覺地提出了道家哲學的“美”論。而后來的藝術形象理論正是這一美論的提煉、升華、明朗化和系統化。

二馮契先生認為,西方人比較早地提出了美學上的模仿說(再現說)和典型性格理論,而中國人比較早地發展了美學上的言志說(表現說)和意境理論,這是中西美學思想上的不同的特點(參見《智蔽的民族特征—從中國傳統哲學的特點看中國傳統文化》)。而意境理論的形成則與老莊哲學有著內在、緊密的聯系。“意境”這個詞,最早出現于王昌齡的《詩格》。唐代詩僧皎然已專有《取境》一文,認為取境或高或逸,都是“先積精思,因神王而得”,并把“境”和“情”聯系起來。他說:“情,緣境不盡曰情。”后來許多人便使用“意境”一詞。但實際上,意境理論發端于先秦,魏晉時已基本莫定基礎。至唐以后,意境理論則趨于成熟,意境成為衡量藝術品優劣高低的重要尺度。不僅中國藝術的主干詩、書、畫崇尚意境,連后來的戲曲、小說也競相以意境標榜,以至于王國維用意境理論概括了中國傳統藝術精神。而意境的真正思想根源正是先秦的老莊哲學。不懂得老莊哲學,就難以真正理解意境的本質。 老莊哲學思想起步的地方,也許并無主觀的藝術追求.但是老子哲學對“道”的描述,卻斌予其以深刻的美學意味.老子說:“道常無為而無不為。“(第37章這是一種通過否定達到肯定的方法,有人稱之為“負的方法”.后來中國美學史上形成的意境理論如重神尚韻,求“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畫外之景”、“象外之象”等,就是這種“負的方法”的體現。司空圖在《二十四詩品》中以意境論詩美,反復強調“象外之象”、“景外之景”、“韻外之致”、“味外之旨”,都是對老子哲學中這一方法的發揮和運用。

莊子哲學更對意境理論的形成有著直接的影響。莊子用十分生動的語言寫了很多充滿哲理的窩言故事,如“厄丁解牛”、“輪扁研輪”、“詢俊者承擁”、“津人操舟若神”、“呂梁丈夫挑水”、“梓慶削木為性”等。這些離言都是講,勞動的技藝達到神化的境界,就成了完全自由的勞動,成了一種美的享受。而這種自由意境之所以能獲得,是由于長期的鍛煉,對事物的規律有深刻的認識,達到了忘我的境界。這些寓言樸素地把“自由是對必然的認識”的哲學思想體現于,個個具體生動的藝術形象之中,從而構成一種藝術憊境。因此可以說,在莊子寓言里,意境理論已初見萌芽了。后來,正是在老子哲學方法論的影響下,莊子的哲學離言中所包含的這些思想和魏晉玄學思潮相結合,就逐漸形成了中國美學史上的藝術意境理論。

三以詩、書、畫為主干的中國藝術,在審美取向上是基本一致的,都可歸結為:祟簡約、尚自然、求空靈。而這種審美取向也與老莊哲學思想有著內在的淵源。

老莊哲學均祟簡尚無,追求以簡馭繁、以少總多、執一御萬、由無為而達到無不為。老子說:“大音稀聲,大象無形.”(第41章)《莊子刻意》篇說:“夫盛靜、恬淡、寂寞、無為,此天地之本而道德之質也。”這種思想也反映到中國藝術的審美取向上,如揮格論畫“筆墨簡潔處,用意最微”,張彥遠在《畫論》中也說:“筆不周而意周、顧愷之所謂“以形寫神”的觀點,實際上也是一種抓住描繪對象的神態和特征,以盡量少的筆墨,最深刻地凸顯出人物的精神風貌的繪畫技法。正因為祟簡約,所以中國藝術講究“意足不求頗色似”。又如劉娜要求“辭約而旨豐、司空圖則要求“不著一字,盡得風流”。

篇10

一、關于美的根源、美的本質屬性是什么,中外美學史上一直眾說紛紜,莫衷一是。論文百事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中國美學史上對這一間題的探討是深受老莊哲學思想影響的,或者說,老莊哲學決定了中國人探究美的本質屬性的致思方向。

老莊哲學以“道”為核心范疇和最高范疇,他們對“道”的本質屬性的規定其實也就是對美的本質屬性的規定。老子認為,作為宇宙根本法則的“道”,有兩個根本的特點:一是無為,二是無名。《老子》一開始就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氣第1章)又說:“道常無名。氣第32章)他稱“道”為“無名之樸氣第37章)。就是說,“道”是不能用普通語言、抽象概念和邏輯思維來把握和表達的。“道”的存在狀態,與其說是“有”,毋寧說是“無”:“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徽。此三者不可致請,故混而為一。其上不晚,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復歸于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后。.(第14章)在老子看來,“道”既不是絕對的虛無,也不是絕對的與現象界分離的精神實質,而是“無狀之狀,無物主象”,是有與無的統一。“無”乃道主體,“有”乃道之用。老子說:“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繳."(第1章)有與無,有限與無限,是老子對“道”性質的規定。這個規定,其實也就是美之為美的規定。謝林說過,美是要在無限之中看出有限。一切作用于人的視聽感官的美,同時又表現出某種超出視聽感官的性質。美作為人類創造的一種社會性質,既存在于一定的物理時空,是實在的,有限的,同時又顯現于無限的心靈時空,是經驗的,超驗的。而老子所追求的就是那種超越感官、訴諸心靈體驗、趨于無限的美—“道”之美或可稱作“大美”。老子心目中的那種“道”之美,是不可言說的,而只能超越語言,另辟它途。老子哲學對語言有效性的懷疑和對超越感官的悟道方式(“靜觀”)的推崇,格外有力地推動了中國文化中邏輯語言符號以外的藝術語言的發展。邏輯語言難以表達的生命體驗,在藝術世界里獲得了最大的補償。從這個角度看,老子哲學開啟了中國哲學“立象以盡憊”這一審美式的致思方向,深刻影響了中國美學與中國藝術的走向。

老子哲學的光大者莊子進一步發揮了老子的思想,他認為,用邏輯思維和抽象概念不能把握的“道”,卻能夠用形象思維和藝術形象去把握和傳達它。《莊子?天地》篇有一則窩言說:“黃帝游于赤水之北,登乎昆侖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離朱索而不得,使噢垢素之而不得也,乃使象周,象圈得之。皇帝曰:異哉!象圈乃可以得之乎!”在這個窩言當中,“玄珠”是“道”的象征,知是知性(智慧)的象征,“離朱”是傳說中黃帝時代視力最好的人,在這里是感官的象征,“噢垢”是語言的象征。而“象圈”即若有若無,朦朧恍惚的樣子。窩言的憊思是說,用知性、感官和語言是得不到“道”的,用“象圈”則可以得到。葉朗先生認為,“象圈”就是藝術形象的象征。(見《中國美學史大觀》,)應當說,這是極富見地的思想,盡管《莊子》一書并無明確提示,說象圈就是藝術形象。但是,莊子在這里所說的“象周”的特征,正是符合藝術形象的特征,或者可以說,莊子是在不自覺地提出了道家哲學的“美”論。而后來的藝術形象理論正是這一美論的提煉、升華、明朗化和系統化。

二、馮契先生認為,西方人比較早地提出了美學上的模仿說(再現說)和典型性格理論,而中國人比較早地發展了美學上的言志說(表現說)和意境理論,這是中西美學思想上的不同的特點(參見《智蔽的民族特征—從中國傳統哲學的特點看中國傳統文化》)。

而意境理論的形成則與老莊哲學有著內在、緊密的聯系。“意境”這個詞,最早出現于王昌齡的《詩格》。唐代詩僧皎然已專有《取境》一文,認為取境或高或逸,都是“先積精思,因神王而得”,并把“境”和“情”聯系起來。他說:“情,緣境不盡曰情。”后來許多人便使用“意境”一詞。但實際上,意境理論發端于先秦,魏晉時已基本莫定基礎。至唐以后,意境理論則趨于成熟,意境成為衡量藝術品優劣高低的重要尺度。不僅中國藝術的主干詩、書、畫崇尚意境,連后來的戲曲、小說也競相以意境標榜,以至于王國維用意境理論概括了中國傳統藝術精神。而意境的真正思想根源正是先秦的老莊哲學。不懂得老莊哲學,就難以真正理解意境的本質。

老莊哲學思想起步的地方,也許并無主觀的藝術追求.但是老子哲學對“道”的描述,卻斌予其以深刻的美學意味.老子說:“道常無為而無不為。“(第37章這是一種通過否定達到肯定的方法,有人稱之為“負的方法”.后來中國美學史上形成的意境理論如重神尚韻,求“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畫外之景”、“象外之象”等,就是這種“負的方法”的體現。司空圖在《二十四詩品》中以意境論詩美,反復強調“象外之象”、“景外之景”、“韻外之致”、“味外之旨”,都是對老子哲學中這一方法的發揮和運用。

莊子哲學更對意境理論的形成有著直接的影響。莊子用十分生動的語言寫了很多充滿哲理的窩言故事,如“厄丁解牛”、“輪扁研輪”、“詢俊者承擁”、“津人操舟若神”、“呂梁丈夫挑水”、“梓慶削木為性”等。這些離言都是講,勞動的技藝達到神化的境界,就成了完全自由的勞動,成了一種美的享受。而這種自由意境之所以能獲得,是由于長期的鍛煉,對事物的規律有深刻的認識,達到了忘我的境界。這些寓言樸素地把“自由是對必然的認識”的哲學思想體現于,個個具體生動的藝術形象之中,從而構成一種藝術憊境。因此可以說,在莊子寓言里,意境理論已初見萌芽了。后來,正是在老子哲學方法論的影響下,莊子的哲學離言中所包含的這些思想和魏晉玄學思潮相結合,就逐漸形成了中國美學史上的藝術意境理論。

三、以詩、書、畫為主干的中國藝術,在審美取向上是基本一致的,都可歸結為:祟簡約、尚自然、求空靈。而這種審美取向也與老莊哲學思想有著內在的淵源。

篇11

一、以系統醫學哲學觀培養學生的價值觀 

隨著醫學教育內容和標準的全球化、國際化,按國際醫學教育標準來評價醫學院校及醫學生已成為我國醫學教育發展的必然趨勢。一名合格的醫學人才,不僅要有較高的醫學專業素質,而且應有高尚的醫德,只有這樣才能把救死扶傷、實行人道主義、全心全意為病人服務作為自己的職業追求。醫學是一個需要付出畢生精力的學科,因此要有“篤學精術”的品格,要培養學生刻苦求學的意識,尊重科學知識,踏實鉆研的精神,樹立修身為本的理念。堅持修身為本可以幫助學生形成良好的倫理道德和敬業精神,在未來職場生涯中能夠把患者的健康利益放在首位。因此,醫學教育應該重視學生思想的“頂層設計”——構建系統醫學哲學觀,培養醫學生具有哲學家的品質:大公無私、謙虛、高尚、沉著、冷靜的判斷,具備必要的知識,無邪,不迷信,用冷靜的思想和理性的經驗去探索病因。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改革開放進一步深化,一些西方哲學思潮相繼傳入,各種流派的思想也紛至沓來,如何明辨精華與糟粕,不被西方的拜金主義思想影響,對醫學教育提出了重大挑戰。能不能從思想上給學生以“頂層設計”,給學生以人為本的價值觀教育,在當今醫學教育中就顯得尤為重要。我們主張通過哲學方法論指導醫學生的教育與實踐,培養醫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拋棄狹隘的功利目的,培養超脫的心境,塑造追求真理、探討醫理醫源、關懷人類身心健康的精神境界,從而提高醫學生自身科學研究與堅持真理、推動社會進步的高尚情懷與素養。對醫學生的思想教育中,要突出“人文關懷”教育,把人的健康放在第一位,而只有尊重生命、關愛生命、敬畏生命的理念深入人心,以維護生命作為醫學最高使命和職責,醫學生在將來的職業生涯中,才能恪守職業道德,才能擺脫“技術至上”“物質至上”的觀念束縛,從而構建起醫者仁心、大醫精誠的人文理念,使思想教育成果延伸和滲透到學生將來的職業生涯之中。 

二、以系統醫學哲學觀培養學生的人生觀 

傳統生物醫學模式使醫學科學化和現代化的進程,就是不斷將現代科學技術向醫學領域持續、全面引入的過程。在生物醫學模式下,人們對疾病的研究和對患者的治療更為專業和深入,生物醫學模式極大地促進了醫學的發展和進步,提高了臨床的診斷率和治愈率,但也存在致命的弱點:重視技術、物質和人體,忽視了人的社會性和心理性。由于科學技術的大量介入,醫學的“人文性”正在逐漸地喪失,表現出明顯的失人性化傾向。醫療服務的過程也成為工業流水線式的操作過程,只注重結果,而忽視對被服務者的心理關心,只重視“病”的存在而忽視了“患者”。當前,多數的醫療糾紛、醫患沖突大都產生于這種失人性化的服務,患者及其家屬在接受醫療服務的過程中,感受到醫生僅僅是對“病”感興趣,而忽視“病”的主體——人的心理和社會狀態,使其自尊心受到漠視與侵害,從而對醫療過程產生不信任,甚至抵觸、對抗。現代醫學模式的興起和發展,使現代醫學與人文社會科學的關系更為密切,使醫學研究更多注意到人的整體性、社會性、自然性等屬性,使醫學教育趨向綜合化、整體化、多元化發展,回歸到了人文關懷和人道思想上。因此,現代醫學教育必須加強醫學生系統醫學哲學觀的培育,使學生樹立起宏觀與微觀、靜止與運動、整體與局部及人與自然的辯證統一觀,不再以靜止的、孤立的、形而上學的方式看待分析生命現象,以應對現代醫學模式發展的要求。 

基于以上醫療現狀,近幾年,醫學教育把培養醫學生樹立正確的人生觀放在了一個重要位置。這些將來從事醫療工作的“準醫生”們,如果沒有強烈的人文關懷,沒有正確的人文理念,很難擺脫“生物醫學模式”的影響,要改善醫療環境,構建和諧醫患關系就很難實現。因此,醫學教育要著眼于醫學生的人生觀教育,這需要我們教育工作者以系統醫學哲學觀來構建醫學生正確的人生觀,以正確的人生觀來構建醫學生的職業生涯。我們在醫學生教育中挖掘整理當代醫學大師的人文精神,為醫學生人生觀教育積累生動活潑的教育素材,發揮醫學大師們的示范和榜樣作用,激勵和教育醫學生。人生觀是對人生的目的、意義和道路的根本看法和態度,對醫學生而說,人生觀既是對自己人生的看法和態度,也是對他人的看法和態度。通過當代醫學大師的人格示范作用,挖掘他們的精神財富,運用于醫學人文教育之中,突顯他們的榜樣的力量,是對醫學生進行人生觀培養的一劑良方。醫學生只有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以人為本,敬畏生命,善待患者,自覺維護醫學職業的真誠、高尚與榮耀,才能擔當起社會賦予的增進人類健康的崇高職責。 

三、以系統醫學哲學觀培養學生的世界觀 

篇12

高校哲學課教學需要進一步改革已經成為人們的共識。哲學教學改革包括教學內容、教學模式、教學手段、考試方式等方面的改革,其中改革傳統的教學模式,構建適應時展要求的新的教學模式無疑是哲學教學改革的一項重要內容。

所謂教學模式就是“在一定的教學思想指導下,圍繞著教學活動中的某一主題,形成相對穩定的、系統化和理論化的教學范型”。[1]哲學教學模式就是在哲學教育觀的指導下,圍繞哲學理念而形成的相對穩定的、系統化和理論化的教學范型。由此可見,一定的教學模式是一定的教育理念的體現,是在一定教育理念指導下的教學方法與形式的統一。

“傳統的哲學教學模式是在以傳授知識為主的繼承性教育體制下形成的,是與應試教育相適應的一種教學形態”。[2]這種教學模式存在著諸多弊端,主要表現在:第一,教學過程以教師“講”為主,未能突出學生“學”的主體地位。第二,傳統教學模式是一種“灌輸式”的線性教學,單純地從教師“傳”到學生“受”,學生處于被動接受狀態,忽視了學生的參與、探討、反饋,從而抑制了學生學習積極性的發揮。第三,從教學內容來看,這種教學模式以教科書為載體,教師往往只重視哲學基本概念、基本原理和知識體系的傳授,忽視了學生的情感、態度、價值和實踐體驗,這樣的教學難免理論脫離實際,促使哲學成為抽象的概念、枯燥的知識,難以引起學生的興趣,因此,學生往往產生厭學情緒。

傳統哲學教學模式存在的諸種弊端,與當今的教育發展理念極不相稱。當代教育要把培養學生的創新素質作為自身的使命和任務。著名心理學家皮亞杰指出:教育的首要目標就在于培養有創新能力的人,而不是重復前人所做的事情,使教育從傳統的傳授、繼承已有的知識為中心的功能模式轉變為著重培養學生的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的教育功能模式。因此,在人類已步入知識經濟時代的背景下,在素質教育已成為教育改革主旋律的時代條件下,必須變革傳統的哲學教學模式,構建適應素質教育的新的哲學教學模式。那么,如何創新哲學教學模式呢?筆者在從事哲學課教學實踐中,進行了初步的探索,現略述如下。

(一)啟發探究式教學模式

哲學是人們關于宇宙、社會、人生的本源、存在、發展之過程、律則及其意義、價值等根本問題的體驗與探求。哲學是給人以智慧和啟迪的學問。要體現哲學的真諦,表現哲學自身的魅力,增強哲學教育的感染力,就必須由原來的“注入式”“灌輸式”教學轉變為啟發探究式教學。

1.注重哲學概念的動態性與問題意識

任何哲學概念都不是死板的知識,都是和一定的問題相聯系的。在教學過程中講述哲學概念時,不是先把概念講給學生,而是通過舉例、故事講述、提問等形式,讓學生在感性分析的基礎上形成概念,再由教師進行補充、完善和系統闡述,從而加深學生對哲學概念的理解和把握。同時,哲學概念及哲學理論本身具有動態性,因此,在教學中既要讓學生理解某一哲學概念的基本含義,又要讓學生了解某一哲學概念在現時代的變化與發展,以及與這一概念相關的理論問題與現實問題。比如,哲學對發展概念作出了明確的界定,在現今我們又提出科學發展觀,那么科學發展觀與的發展觀有著怎樣的關聯?在現代為什么要堅持科學發展觀呢?注重哲學的問題意識教學,有助于啟發學生思維,有利于拓展學生的視野。

2.側重于哲學方法論意義的教學

“哲學不是知識教育、技術教育,也不是政治教育,而是人性教育、素質教育、方法論教育”。[2]哲學不僅是世界觀,而且是方法論,即給人們提供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根本方法。例如,矛盾學說是哲學的重要內容,它不僅論述了矛盾的含義、基本屬性,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及其辯證關系,而且提供給人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根本方法――矛盾分析法。所謂矛盾分析法就是用矛盾的觀點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即在對立中把握同一和在同一中把握對立的方法,“兩點論”和“重點論”相結合的方法,抓中心、看本質和主流的方法。在教學中,在學生理解和把握哲學基本原理的同時,教師要側重于哲學原理的方法論意義的探討,結合國際國內形勢、社會熱點和焦點問題及學生學習生活中的實際問題,讓學生感悟、體會、探討,學生可以自由發言,各抒己見。

3.注重哲學知識背景的教學

任何理論的創立和形成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定的知識背景下形成的。哲學理論的形成也不例外。例如,在講述物質觀時,并不是僅僅把物質的概念講給學生,而是首先讓學生了解哲學物質觀的形成過程。在人類哲學思維發展過程中,古今中外的唯物主義哲學家們對物質概念的認識經歷了一個由淺到深、由不完善到相對完善的演變發展過程。物質觀是在十九世紀自然科學取得新成就的基礎上對前人物質觀的繼承與發展。現在國內的哲學教科書關于物質的定義,一般采用列寧給物質下的定義,那么列寧是在什么樣的知識背景下給物質下的定義?列寧物質定義的現代價值是什么?通過對這些問題的闡述和分析,一方面有利于拓展學生的思維空間,另一方面有利于培養學生的哲學素養。

(二)案例教學模式

案例教學法是近年來理論課教學中備受大家關注和認可的一種教學模式。在教學過程中,選取與教學內容相關的典型案例,通過采用“展示案例――學生討論(或分組討論)――學生發言(或小組代表發言)――教師總結概括”的教學模式,能充分調動學生學習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并能讓絕大部分學生參與到教學過程中來,突出學生的主體地位,加深學生對教學內容的理解。例如,在《基本原理》教學中,在講授“科學技術在社會發展中的作用”時,筆者運用了1997年全球掀起的“克隆風暴”和1931年愛因斯坦對美國加利福尼亞理工學院大學生演講時對人類的忠告:“你們只懂得應用科技本身是不夠的,關心人的本身,應當始終成為一切技術上奮斗的主要目標。”通過思考、分析、討論,學生認識到了科學技術的社會作用具有兩重性,體會到了在應用科技的時代,應用技術的人所具有的世界觀、科技觀和道德觀是多么重要。這使當代大學生懂得了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對一個人的健康成長與走向成功是多么重要,從而增強了責任感和使命感。

在運用這種教學模式時,教師要樹立明確的目標意識,合理分配教學重點,處理好理論教學與案例分析的關系。在選取案例時要著眼于哲學學科的內在邏輯體系,力求選取反映時代和實踐發展要求的案例,做到難易適當,而且要堅持適度原則。

(三)研究性教學模式

研究性教學是一種有創意的教學方法。具體講,就是教師以課程內容和學生的知識積累為基礎,通過引發、促進、支持和指導的研究性學習活動,引導學生創造性地運用知識和能力,自主地發現問題、研究問題和解決問題的一種新型教學思想和教學模式。

在哲學課教學中推進研究性教學,就是要培養學生的主體意識、反思意識和實踐能力與創新能力。為此,教師必須創設問題情境,精心挖掘研究性題材。研究性題材既可以是教材中的基礎性理論問題,又可以是現實中的焦點和熱點問題。例如,在《中國哲學史》教學中,在講授孟子的性善論時,教師可設置這樣的問題:孟子性善論的要旨是什么?其性善論的合理價值是什么?其理論的局限性是什么?四川抗震救災以后引發了人們對人性問題的大討論,為什么在大災大難面前人性的光輝得到了充分的展現?你認為人性到底是什么?在現時代我們又如何認識人性?提出這些問題以后,讓學生課后去思考,去查閱資料,然后再在課堂上討論、概括、總結,也可以讓學生就這些問題寫小論文。這樣既有利于拓展課堂教學空間,又有利于促進學生的研究性學習。

哲學教育的意義在于教化人,促進人的生命和諧發展。在哲學課教學中推進研究性教學,有利于培養學生的科學精神和人文精神,增大課堂教學的知識容量,拓展學生的思維空間。

要實現哲學課教學模式的創新,教師必須轉變教育觀念,轉換教師角色。一定的教學模式是由一定的教育理念主導的,因此,哲學課教師在教學中必須首先轉變教學觀念:(1)由教學是課程傳遞和執行的過程轉變為教學是課程創新與開發的過程;(2)由教學是教師教學生學的過程轉變為教學是師生交往、積極互動、共同發展的過程;(3)由教學只關注學科轉變為關注人,即關注學生的情緒、情感和價值體驗,關注學生的道德生活和人格養成;(4)由教學重結論轉變為重過程。與此相適應,還必須轉換教師角色。教師要由教學的管理者轉變為學生發展的指導者和促進者,要由居高臨下的權威轉變為“平等中的首席”。另外,還必須改革考試方式,由過去只重視對基本概念、知識點的考核轉變為著眼于考查學生運用哲學觀點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把平時考核與期末考試相結合,把開卷與閉卷相結合,把理論知識與課外實踐相結合。

哲學課教學模式是多樣的,哲學課教學模式的創新也是一個動態的過程。隨著社會的發展以及高等教育改革的深入,哲學課教學模式的創新有待于人們在實踐中進一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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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理論依據

闡述本課題研究的基本指導思想(該學科或領域的科學理論中的基本觀點)、基本理論依據(綜述現當代國內外相關的重要理論觀點,具體到人及代表著作)以及其他理論依據(其它學科或領域的科學理論,如哲學方法論、心理學理論、系統論理論、教學法理論等)。

三、研究目標

指課題研究要達到的目標,主要是直接目標。目標要求明確,具有可行性。

四、研究內容

研究內容的確定就是對教育研究中各種因素進行分析,對每個部分進行分解,可以列出幾個子課題,著重是從哪些方面去開展。其語言應簡明扼要。

五、課題研究方法、實施步驟及預期成果

課題研究方法:陳述本課題總體的研究方法和具體研究方法(如調查研究法、行動研究法、經驗總結法、文獻研究法、個案研究法、比較研究法等),并對所采用研究方法的落實措施加以敘述。

課題實施的大體步驟:即確定研究實施過程和時間規劃,對研究的具體階段、安排等做出設計。研究的每一步驟,每階段的工作任務和要求等都要有明確的說明。分為申報與立項階段(從課題申報的時間起,到課題批準時間止)、實施階段、結題階段逐一敘述,包括每個階段的工作目標、主要任務。

課題預期成果:課題研究的成果形式包括研究報告、教育論文、專著、軟件、課件等多種形式。課題不同,研究成果的內容、形式也不一樣,但不管形式是什么,課題研究必須有成果,否則,就是這個課題沒有完成。在開題報告中設計出成果形式,可以使研究者明確將來用什么表現研究成果,以便從開始就可以著手努力積累材料、構思框架、進行分工,以利于研究成果的順利問世。同時也有利于課題管理者據此對課題進行檢查驗收。

六、課題研究的組織機構和人員分工

課題小組成員如何分工合作,在方案中,要確定清楚并明確職責:課題負責人要做好宏觀布置和安排。主持人是課題研究的主要實施者,關系課題質量、水平,同是讓每個人了解自己的工作和責任。當然在分工的基礎上,也要注意全體人員的合作,大家共同研究,共同商討,克服研究過程中的各種困難和問題。

七、課題研究的經費及設備條件需要。

任何研究都需要一定的研究經費和設備條件,教育研究也不例外。對課題研究有價值的資料,如有關測驗題和問卷題等研究工作與材料、經費預算及設備條件的需要,必須寫清。但要實事求是,不能多多益善,胡寫亂要,要加強管理,監督使用。

——開題報告的書寫要求有許多版本,基本的幾項差不多,分別從各個方面論述。

知識擴展:畢業設計(論文)開題報告格式要求

(1)題目名稱:要求與畢業設計(論文)題目名稱一致,小二號,黑體加粗,居中,段前后各空一行。

(2)學生、指導教師和教學單位署名:學生、指導教師及所在單位(院系或工作單位)在題目下隔一行,居中,格式:學生:× × ×,× × ×學院(系),另起一行居中,格式:指導教師:× × ×,工作單位,署名采用小四號仿宋體。

(3)開題報告正文,撰寫格式按畢業設計(論文)的排版格式規范要求。

注2:題目類別是指“研究論文”、“畢業設計”或“畢業創作(設計)”;

題目來源是指題目來源于教師的科研項目、生產/社會實際或實驗室建設、其它等。

6. 正文內標題:正文另起一頁,論文題目用小二號黑體加粗,居中,前后段間距1行或12磅。理工農醫類專業正文標題采用阿拉伯數字標引(阿拉伯數字與標題文字之間空一個漢字符,不加標點符號,如一級標題1 ……;二級標題1.1 ……;三級標題1.1.1 1.1.2 1.1.3 ……),一級標題用小二號、二級標題用三號、三級標題用小四號,字體用黑體加粗、頂格排列、前后段間距0.5行或6磅;文科類專業正文一級標題采用中文序數(如一、二、三、……)標引、小二號黑體加粗、距左邊正文邊框兩個漢字排列;二級標題采用兩邊加圓括號的中文序數(如(一)(二)(三)……)標引、三號黑體加粗距左邊正文邊框兩個漢字符;三級標題采用阿拉伯數字(如1. 2. 3. ……)標引、小四號黑體加粗距左邊正文邊框兩個漢字符。各級標題中的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采用半角times new roman字體。各級標題與正文前后段間距0.5行或6磅。從此頁開始編頁碼。

7. 正文文本:宋體小四號、標準字間距、行間距為固定值22磅、所有標點符號采用宋體全角、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采用半角times new roman體的要求排版,每段首行縮進兩個漢字。

9. 參考文獻:位于正文結尾后下隔2行,“參考文獻”4字居中,采用四號黑體;具體參考文獻目錄按五號宋體、兩端對齊的方式排列,行間距為固定值18磅。正文中應按順序在引用參考文獻處的文字右上角用[]標明,[]中序號應與“參考文獻”中序號一致。

期刊論文——[序號]作者(多個作者用“,”隔開,下同).題名[j].期刊名稱,出版年(不帶“年”字,下同),卷次(期號):起~止頁碼

專著——[序號]作者.書名[m].版次(第1版不標注).譯者(對譯著而言) .出版地:出版者,出版年:起~止頁碼

拓展閱讀:網絡營銷開題報告范文

論文題目:企業網絡營銷實戰分析

副標題:上海瑞東機械有限公司網絡營銷中的關鍵詞營銷

選題的原因:職位是網絡營銷,比較了解公司這方面的具體情況。

上海瑞東機械有限公司概況: 是一家專業從事包裝工業,以“上好用”品牌,集制造與銷售、服務為一體的包裝機械、包裝材料的包裝企業。

論文開題報告:

一.論文的目的和意義

本文所涉及的關鍵詞,根據調查顯示,消費者收集信息主要是通過輸入關鍵詞在個大搜索引擎來實現的,在上海瑞東機械有限公司的網絡營銷中起著重要作用,為網絡營銷的成功提供了重要手段。

二.論文的主要內容

本文主要論述了關鍵詞的由來,重要作用,應用以及在上海瑞東機械有限公司的應用情況、存在的問題、該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第一章:主要陳述關鍵詞的由來、涵義、特征。

第二章:如何定義關鍵詞,它在網絡應銷中的重要作用。

第三章:它在網絡應銷中的應用和作用。

第四章:它在上海瑞東機械有限公司的應用和作用。

第五章:關鍵詞應銷中存在的問題及解決方法。

怎樣寫開題報告?

三.論文的進度安排

1. xx.3.6-3.10,進駐實習單位,明確撰寫開題報告,并對畢業論文寫作的工作內容及流程及對資料的收集與整理,分析方法的具體運用等接受具體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