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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率論文實用1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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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率論文

篇1

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對外貿易作為帶動經濟發展、促進資源有效配置、對促進我國經濟高速發展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它反映了我國在國際分工中的地位,在世界經濟發展交流與合作中的重要作用及我國經濟發展與世界經濟發展的融合程度。

匯率是一國貨幣單位兌換他國貨幣單位的比率,是一個國家進行國際經濟活動時最重要的綜合性價格指標,在國際金融和國際貿易活動中執行著價格轉換職能。它的變動對一國對外貿易的平衡與國內經濟活動的波動都具有深刻的影響。因此,許多國家通過調整匯率達到平衡對外貿易收支的目的。

隨著我國與世界經濟融合程度的提高,匯率的變動對外貿的影響越發顯著。從1981年我國開始實行雙重匯率制,1994年人民幣確立以市場為供求的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1996年實現人民幣經常項目自由兌換,到亞洲金融危機后的單一的“盯住美元”的匯率制度,再到2005年實行以市場供求為基礎、參考一籃子貨幣進行調節、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度。2005年的匯率制度改革更具靈活性,可以使我國的貨幣政策在資本流動更加自由和頻繁的背景下,更具自主性。我國宏觀調控的工具中增加匯率工具,可以更有效地對我國的國際收支的不平衡進行調節,使內外均衡的同時實現更有保障。2006年人民幣名義匯率、實際匯率每一次大幅度調整都與進出口貿易狀況有密切聯系,人民幣匯率的階段性波動對進出口的影響也非常明顯同時,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的變動與我國對外貿易的發展狀況也具有顯著的相關性。

二、匯率變動對外貿影響的理論分析

1.匯率變動對外貿影響的理論綜述

匯率變動通過影響進出口商品的價格、數量,進而影響到一國的貿易收支,而匯率變動對貿易收支影響的理論最早可以追溯到重商主義學派對此的有關論述。重商主義學派認為貨幣才是唯一的財富,并把貨幣的多少作為衡量一國財富的標準,主張獎勵出口、限制進口以增加貨幣的流入,從而增加一國的社會總財富。其認為在“匯兌上壓低我們的幣值是于外人有損而于我們有利的”。因為壓低本國匯率后,本國在對外貿易中就可以用少量的外幣去購買外國商品而外國人卻不得不拿出更多的本幣來購買本國商品,從而使更多的貨幣流入本國。

有關匯率變動對貿易收支影響的彈性分析是由馬歇爾、勒納、梅茨勒等人在國際經濟學的彈性理論建立之后逐步完成的。彈性分析法主要是從商品市場的角度來分析由匯率變動所導致的進出口商品相對價格的改變對貿易收支的影響。貨幣貶值實際上等于對國內出口實行補貼,對進口施加征稅。在馬歇爾一勒納條件下,出口的增長率上升,進口的增長率削減,貿易收支從而得以改善。然而,即使馬歇爾勒納條件是成立的,貶值能否改善一國貿易收支仍取決于其進出口數量的調整。彈性分析法指明了匯率變動平衡貿易收支的必要條件,并將貿易條件效應納入到匯率變動影響的分析中。然而彈性分析法采用的是局部均衡分析方法,是建立在馬歇爾等人建立的微觀經濟學基礎之上的,隨著宏觀經濟學體系的建立,國際收支調節的吸收分析法應運而生。

吸收分析法采用一般均衡分析,更加注重宏觀經濟對貶值的反應。該理論指出,貿易差額是國民收入與國內吸收的差額,匯率變動通過影響國民收入和國內吸收進一步影響貿易收支。貨幣貶值能否改善貿易收支一方面取決于國內的宏觀經濟狀況即國內經濟是否處于非充分就業。如果國內經濟已經實現充分就業,那么貶值不但不會改善貿易收支反而會導致物價上升另一方面,只有當國內的邊際吸收傾向小于時,貨幣貶值才能引起收入的增加大于吸收的增加,貶值才能改善貿易收支。吸收分析法強調本幣貶值降低了國內商品的相對價格及國內產量和收入對貿易存在的反饋效應,故貶值對改善貿易收支的效果要比完全的彈性分析法小。

2.匯率變動對外貿的影響

(1)貨幣升值對外貿的影響。本幣升值對出口的影響表現為當生產出口商品使用本國原材料時,本幣國內價值貶值的情況下,本幣匯率升值會使出口商品的價格大幅度上漲,導致出口減少本幣國內價值穩定的情況下,本幣升值仍會使出口商品的外幣價格上漲,導致商品的出口減少本幣國內價值升值,出口商品的外幣價格是否上漲及上漲幅度的大小,由本幣國內升值使出口商品本幣價格下降的幅度和本幣升值使出口商品的外幣價格上升的幅度共同決定,若前者大于后者,則引起出口增加若前者等于后者,則不影響出口若前者小于后者,則只會較少地減少商品出口。本幣升值對進口的影響表現為進口商品的外幣價格不受他國匯率變動的影響,因此本幣升值會使進口商品的本幣價格下降,從而導致國內商品進口的增加。

(2)貨幣貶值對外貿的影響。貨幣貶值對出口的影響表現為本國生產的出口產品生產成本要受原材料來源的影響,其以本幣表示的商品價格要受本國國內價值影響。在不同情況下,匯率下降對出口產品的本幣價格和外幣價格的影響不同,因而對貿易也會產生不同影響。對進口來講,由于進口商品是外國生產的,其外幣價格不會因別國匯率的變動而變動。本幣匯率下降使本幣對外貶值,進口商品的外幣價格折算成本幣就會使以本幣表示的商品價格上升,從而導致進口商品的減少。

三、人民幣匯率變動對我國外貿的影響以及政策建議

由于我國出口貿易主要是勞動密集型產品為主,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品比重很小。以貶值為主基調的人民幣匯率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低經濟效益的出口企業。出口商品的價格相對較低的優勢不斷引起了我國與貿易伙伴國的貿易摩擦;連續多年的順差及巨額的外匯儲備引起國際上對人民幣升值的強烈壓力。

從前的情況來看:人民幣匯率調整是解決目前經濟中流動性泛濫的關鍵。匯率的低估令外貿順差過大和強烈的升值預期下資本的大量流入,這才是貨幣增速過快的根本所在。二是加快升值,符合我國匯制改革主動性原則。有利于維持國際經濟平衡。目前我國對全球的貿易順差持續擴大將會造成更多的貿易摩擦,而最好的解決方式是貿易雙方自愿調整。三是升值幅度加快并不會導致出口增速的大幅度下降。即使人民幣升值導致中國的產品價格變得更昂貴,但目前全球經濟景氣度持續回升,這會對出口有很強的支持作用。

需要說明的是,美日等西方發達所提出的人民幣名義匯率升值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我國與美國、日本的貿易不平衡問題。因為名義匯率是一國貿易收支和資本收支共同形成的外匯供求關系的結果,人民幣名義匯率對資本項目具有較大的調節作用,對貿易收支的調節作用并不明顯,真正決定我國貿易收支水平的是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對實際有效匯率的管理只能通過控制通貨膨脹率,維持人民幣幣值穩定,使外貿真正建立在互通有無及成本、技術的比較優勢上,杜絕投機性貿易,為我國經濟與國際經濟接軌營造一個健康有利的內部環境是我們當前所要解決的問題。

1.促進人民幣匯率制度改革

一國經濟的增長不可能一勞永逸地依賴于出口導向型發展戰略。由于我國出口市場集中,出口產品的類型單一以及高附加值的產品占出口的比例比較低,極有可能出現出口越多,貿易條件越惡化,進而降低本國的福利水平。其次,我國現行的匯率政策雖然能夠提高財政政策的有效性,但由于國家債務負擔率和中央財政債務依存度迅猛上升,財政政策繼續擴張的空間十分有限。而且從中長期看,一方面維持現行匯率政策的成本不斷提高,另一方面現行匯率政策調節內部經濟的有效性也在不斷削弱,因而現行匯率政策不具有可持續性,存在著調整的必然。改革現行匯率制度的總體思路是在短期內保持人民幣匯率基本穩定,同時增加匯率形成的靈活性在中期內以一籃子貨幣為中心,實行匯率目標區制度,在長期內實行浮動匯率制。改革現行匯率制度的主要措施有:

(1)提高人民幣匯率生成機制的市場化程度,培育健全的外匯市場。人民幣匯率形成的市場要素不足,關鍵在于現行的強制結售匯制。因此,要改革強制結匯售匯制為意愿結匯制,擴大充許保留經常項目外匯收入的企業范圍及限額,增加外匯市場交易主體,放松市場準入條件,增加外匯交易工具,并加強外匯市場監管,建立市場穩定機制。

(2)完善央行干預機制。外匯的市場化改革要求逐步減小中央銀行干預外匯市場的頻率。現在的情況是中央銀行入市干預的交易日數超過總交易日數的,對銀行間市場的頭寸基金全部收購或供應,可以說主導了市場匯率的形成。擴大匯率波動區間后,中央銀行應減少市場干預頻率,除非當市場匯率由于各種因素的影響,形成趨勢性的、較長期內的低估或者高估,并可能對經濟運行產生不利影響時,中央銀行才入市干預。

(3)建立國際貨幣合作制度。目前國際資本流動,特別是具有很強投機性的短期游資對各國匯率制度的選擇影響越來越大。一個國家想單獨依靠自身的力量來保護該國匯率制度不受沖擊和匯率穩定,幾乎是不可能的。東南亞金融危機發生時的各國表現就是一個明證。因此加強國際貨幣合作對于匯率穩定、避免匯率制度崩潰意義重大。如我國可以支持建立亞洲貨幣基金的做法,促使日元進一步國際化,部分取代美元成為區域清算貨幣,使日本與美國承擔與其經濟地位相適應的穩定亞洲金融市場的責任。亞洲貨幣基金的成立將會加強亞洲各國的貨幣合作,當一國出現問題時,會迅速有效地施以援助,避免貨幣危機和金融危機多米諾骨牌效應的發生。

2.提高我國出口產品的國際競爭能力

匯率變動對外貿發展的長期有利效果并非匯率變動本身造成,而是以匯率變動為契機,通過比較優勢的轉換形成。因此,不應把匯率作為刺激出口的唯一手段,從貿易角度看,我們要不斷提高出口企業和產品的國際競爭力。

(1)要進行貿易觀念上的創新。我國在改革開放前只注重靜態的貿易利益,一味強調進出口的平衡,把貿易當作“互通有無,調劑余缺”的工具,不利于對外貿易的發展。改革開放后開始注重對外貿易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但以出口創匯為目標的貿易政策是以經濟效益的損失為代價的。之后開始強調進出口的經濟效益觀念,極大地促進了對外貿易的增長。但是,目前我國的出口仍以價格為主要競爭手段,包括人民幣價值低估造成的出口產品外幣價格較低和出口企業競相壓價,使許多產品不斷招致反傾銷調查和制裁,導致一些出口市場萎縮,同時,出口數量優勢難以轉化為收入優勢和利潤優勢。這種觀念必須轉變,為此,一方面要重新評估出口對經濟的促進作用,不將危機轉嫁到國外,使經濟增長真正回到主要依靠國內市場,經濟發展利用國際市場的軌道上來,要吸取日本的教訓,不給外國政府借匯率政策對我國政策施壓的口實另一方面要在繼續發揮國有企業和外商投資企業在出口中主導作用的同時,還要充分重視民營企業的進出口自,要鼓勵企業在技術、管理和經營策略等方面的創新,提高其綜合競爭能力。

(2)要在貿易格局上進行創新。以前我們更多地參與了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今后則要在保持傳統出口市場的同時,積極開展區域經濟一體化合作。

(3)要加強貿易工具的創新我國應加大在信息技術上投入力度,鼓勵企業在國際貿易中更多的采用電子商務方式,通過貿易工具的創新,縮短與西方跨國公司在管理、營銷等方面的差距,以效率的提高促進我國出口產品總體質量的提高。

參考文獻:

篇2

公開市場操作、再貼現、存款準備金被視為中央銀行實施貨幣政策的三大工具。其中,存款準備金因為其貨幣乘數效應而會給社會金融及經濟帶來較大的影響,因此往往是中央銀行慎用的貨幣政策工具。目前,在已經建立了完善的存款保險制度的西方國家,法定存款準備金率有逐漸趨于零的發展趨勢,而我國卻恰恰相反,人民幣存款準備金率從2003年的6%逐漸提高至2007年末的14.5%,2007年年內竟上調存款準備金率達10次之多,存款準備金躍然成為我國實施貨幣政策的常規工具。

一、存款準備金制度概述

存款準備金是指金融機構為保證客戶提取存款并進行資金清算需要而存入中央銀行一定數額的資金,金融機構按規模向中央銀行繳納的存款準備金占其存款總額的比例就是存款準備金率。一般來說,實施存款準備金制度的國家中吸收存款的金融機構一旦獲得儲戶存入的存款,就須將一定比例的存款再存入作為貨幣管理當局的中央銀行。這種貨幣管理制度就是通常所說的存款準備金制度。

建立存款準備金制度的最初目的是為了保證銀行券和客戶存款的兌付。隨著中央銀行制度的建立它正演變為央行調控金融機構存款派生能力和貨幣供應量的重要手段之一。在這一制度下,商業銀行等存款機構通過存款準備金賬戶進行資金清算和流動性管理,中央銀行通過調整存款準備率可以影響金融機構信貸資金供應能力,從而間接調控貨幣供應量。

有研究認為,完整的存款準備金制度工具的內涵不僅包括法定存款準備金率的確定和調整,還包括所需繳存的金融機構、不同類型存款(資產)的存款準備金率、可以作為存款準備金的資產類型、存款準備金的計提方式、存款準備金是否付息與(付息時)付息利率的確定和調整,以及違反這一制度的相關罰則等。但存款準備金率的確定和調整仍然是存款準備金制度的核心,也是本文闡述的重點。

存款準備金制度具有較強的告示效應。存款準備金比率升降是中央銀行貨幣政策的預示圖,中央銀行調整準備金比率是公開的、家喻戶曉的行動,并立即影響各商業銀行的準備金頭寸。因此,調整準備金比率實際上是中央銀行的一種有效宣言;存款準備金制度有強制性。存款準備金比率一經調整,任何存款性金融機構都必須依法執行;另外存款準備金制度通過決定或改變貨幣乘數來影響貨幣供給,會引起貨幣供應量的巨大波動。因此存款準備金制度通常被認為貨幣政策的一劑“猛藥”。

二、我國存款準備金制度的功能演變

依據存款準備金制度在我國貨幣政策操作體系中實際發揮的作用,其功能演變大致分為三個階段:

(一)1984-1998年:中央銀行籌集資金手段

中國人民銀行成立于我國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過渡的1984年,最初設定的目標是為人行籌集資金,用以支持信貸結構從而經濟結構調整以及為大型建設項目融資。存款準備金制度成為人民銀行從而中央財政獲取資金的重要手段之一,與此相對應,人民銀行對存款準備金支付相對較高的利率。

(二)1998-2004年:一般性貨幣政策操作工具

1998年同業拆借市場的恢復運行,改變再貼現利率的生成機制,我國基本上構建了間接型貨幣政策操作程序架構,存款準備金制度也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一般性貨幣政策操作工具。然而再貼現、公開市場操作以及利率工具難以在短時期內成為我國調節銀行信用總量的有效工具,所以為提高貨幣政策有效性,存款準備金制度成為頻繁應用的主要貨幣政策操作工具。

期間存款準備金率經歷了三次調整,其中1998年3月21日,央行對存款準備金制度進行重大改革,改革的主要內容有七大項,核心內容有二:合并備付金賬戶與準備金存款賬戶;將存款準備金率由13%下調至8%。

(三)2004年至今:一般性與結構性的貨幣政策操作工具與支付清算保證

面對2003年來我國出現的經濟過熱呈現出明顯的結構性過熱特征,央行創造性地將存款準備金制度工具改造成具有結構性調整功能的一般性操作工具,即將銀行機構存款準備金率的確定與其資本充足率、資產質量等指標聯系起來,從而實現了貨幣政策職能與金融監管職能的有機結合,也創造性地發展了對存款準備金制度的貨幣政策操作工具屬性。

特別是2006年7月至2007年末,由于我國金融體系流動性過剩,為了防止經濟由過快向偏熱發展,央行頻繁調整存款準備金率,僅2007年年內上調竟達10次之多,存款準備金率也由2004年的7%調至2007年末的14.5%。存款準備金制度已經成為央行經常使用的貨幣政策操作工具。

三、近期我國連續上調存款準備金率的背景分析

2006年7月以來存款準備金率的頻繁上調主要針對流動性過剩問題,希望通過此種方式對資金的流動性進行回籠,對整個經濟實施宏觀調控,防止經濟由過快向偏熱發展,防止通貨膨脹。

1.銀行體系流動性過剩,信貸規模激增

據統計,截至2006年11月,銀行人民幣存貸差已達11萬億元,銀行手中可供使用的信貸資金空前泛濫,截至2006年9月各項貸款合計為221035186億元。對于以盈利為目的的商業銀行來說,出于自身收益的考慮,在流動性嚴重過剩的壓力下,商業銀行的放貸熱情必然提高。另一方面越來越多的銀行完成重組和IPO這種融資的增加實際上是資本金的增加,擴大了商業銀行信貸的杠桿效應,可以使銀行的新增貸款成倍增長。如果不把流動性控制在適當水平,銀行過度擴張貸款的壓力會再度上升信貸規模將出現高速反彈,這勢必會加重我國經濟發展中的過熱現象。

2.國際收支順差矛盾突出

中國海關總署1月11日的統計數據表明,2007年全年中國進口總額9558.2億美元,出口總額為12180.2億元,累計貿易順差為2622億美元。2007年末國家外匯儲備已達15282億美元。高額貿易順差及外匯儲備形成了巨額的外匯占款,直接增加了基礎貨幣投放量,再通過貨幣乘數效應,造成了貨幣供應量的大幅度增長加劇了流動性過剩和通貨膨脹的壓力。

3.固定資產投資及房地產投資過熱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06年前3季度,我國城鎮固定資產投資為61800億元,同比增長達28.2%,增幅比上年同期高0.15個百分點;農村固定資產投資為10062億元,同比增長達21.6%;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同比增長27.3%,增幅雖比上半年回落2.15個百分點,但依然比去年同期加快1.2個百分點,指標仍在高位運行。

4.公開市場業務及再貼現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近年來,為了對沖由于購買外匯而增加的基礎貨幣,中央銀行加大了在貨幣市場進行債券正回購、發行中央銀行票據等公開市場操作的力度,但這一貨幣政策工具的操作在對沖持續剛性增長的外匯占款時,受到了一定限制;而我國目前的再貼現率已經較高,上調再貼現的空間有限。由此,提高準備金率成為中央銀行可以動用的較重要的貨幣政策工具。

四、存款準備金率調整的貨幣政策效應分析

1.存款準備金率上調的預期效應

2007年1月末我國人民幣各項存款余額為34萬億元,從理論上看,存款準備金率每上升0.5個百分點,可凍結資金約1700億。而2007年1月之后存款準備金率經9次上調,由9.5%上調至14.5%,累計上調5個百分點,凍結資金約1.7萬億,而依據貨幣乘數的原理,在理論上央行可以凍結的資金遠遠超過這個數字。因此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商業銀行的資金總量,防止信貸資金泛濫,緩解控制流動性過剩問題。

此外在三項貨幣政策工具中,央行提高存款準備金率的效果更加直接、作用范圍廣、政策時滯時間短、央行調控的主動性更強。而且存款準備金率具有非常強的告示效應,存款準備金率的一再上調表明了中央的調控態度與調控決心,進而間接影響微觀個體的投資預期。

2.調整存款準備金率的效應局限性

首先,金融創新弱化了存款準備金制度作用的力度。存款準備金制度發揮作用的基本原理是中央銀行調高或調低存款準備金率。商業銀行超額準備金相應減少或增加,從而收縮或擴大信用。這里,存款準備金制度發揮作用的基本前提條件是商業銀行的超額準備相對固定,這樣才能對中央銀行的存款準備金率的調整做出反映。金融創新破壞了這一前提條件,由于金融市場和金融業務的創新,商業銀行可以通過創新業務和創新工具輕而易舉地通過貨幣市場調整其超額準備。超額準備彈性的增大,使存款準備金制度的作用力度減弱。

其次,政策的時滯效應影響了存款準備金制度調控的短期效果。從國內經濟形勢過熱,銀行資金流動性過強,到央行意識到必須采用一定的措施進行調整,是一種認識時滯;從認識到央行決定采取實際行動,提高存款準備金率,所需要的時間是此項貨幣政策的內在時滯;而提高了存款準備金以后,到對宏觀經濟活動發生影響,取得效果,需要更長的時間,即外部時滯。一般情況,央行采取措施以后,不可能馬上引起最終目標的變化,需要通過貨幣政策的傳導機制,慢慢影響各個單位的經濟行為,從而對政策的最終目標產生影響。另外由于政策的時滯效應又可能帶來矯枉過正的副作用。

再者,國際收支順差沖銷了存款準備金的調控效果。流動性過剩問題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國內問題。在國際國內因素綜合作用下,我國仍面臨著巨額貿易順差的壓力。而外匯占款會在很大程度上沖銷存款準備金率上調的緊縮銀根的效果。

因此,鑒于我國目前宏觀經濟形勢的復雜性,以及國內外金融市場形勢的整體變化,單純的依靠存款準備金率的上調難以實現緊縮的貨幣政策,達到宏觀調控的目標,還應輔以多種貨幣政策,積極推進我國利率及匯率改革,以更好地控制資金的流動性,使宏觀經濟能夠持續健康發展。

參考文獻:

[1]張鑫,張玲.《存款準備金率調整緣何頻繁化》.《商場現代化》,2007,2.

[2]張敬國,王曉紅.《近年來存款準備金在貨幣政策調控中作用的變化》.《經濟研究參考》,2006(95).

[3]黃詩城.《存款準備金率調整政策評析》.《發展研究》,2005(5).

篇3

如果選擇犧牲匯率穩定,就意味著目前人民幣要有一定程度的升值。據社會上各方的估計,人民幣被低估程度在15%左右或更高。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央行減少對外匯收購,允許人民幣升值,幅度較小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市場反而會認為中央政府已經放棄維持匯率穩定,人民幣可能會在市場壓力下繼續升值,從而刺激對人民幣的投機性攻擊,導致問題更加嚴重。但如果一次對人民幣進行較大幅度的調整,或放任人民幣升值,則在目前階段,人民幣匯率將顯著上升,在存在投機性因素的情況下很可能調整過頭,當投機性資金獲利流回時又會面臨貶值壓力。更為重要的是,由于我國出口部門主要為勞動力密集型產業和加工行業,技術含量低,從而利潤率較低,人民幣的大幅度升值將引起出口部門快速收縮,形成大量失業,通過關聯效應導致經濟的顯著下降,同時在銀行體系將堆積大量新的壞帳。人民幣名義匯率顯著上升還將導致貿易品價格的大幅下跌,在目前物價低位運行的情況下形成通貨緊縮的局面。因此,短期調整成本是相當高的。從日本廣場協議的教訓看,人民幣匯率的大幅提高,相當于提高了國際比較的勞動力工資(由于出口部門的萎縮,對勞動力需求的下降,出口部門的人民幣標價的工資反而有可能下降,但以外幣標價的勞動力工資仍然會提高),從而帶來部分低端產業的外遷(引起這個因素的還有人民幣升值后會促使投資者選擇海外投資),并造成長期外資流入的減少;由于升值帶來的貿易和非貿易部門格局的迅速調整,經濟還可能染上荷蘭病。

因此在目前的環境下,選擇讓人民幣名義匯率升值不是一個很好的政策選擇。但中央銀行也不能不關注信貸猛增的勢頭,甚至放任信貸過熱,并樂觀通貨膨脹的出現。因為在這種選擇下,雖然貿易部門的價格上升受到國際市場價格的制約,但是電力、道路、房地產等非貿易部門的價格上升,拉動的通貨膨脹仍易誘發經濟泡沫和供給過剩,危害低收入人員的生活福利。特別是房地產的升溫,還可能會刺激部分投機性外資進入,從而使問題更為嚴重。如果不采取相應的對策,非貿易部門價格的上升,貿易部門的快速發展(貨幣低估造成的),會通過對原材料、設備及員工的爭奪而帶動整個經濟體的通貨膨脹。相信經歷了20世紀80年代中期和90年代初期治理通貨膨脹艱難歷程的中央銀行,是不愿意看到經濟過熱與通貨膨脹的。

(二)密切關注信貸的增長,確保其增長速度不超過23%

(1)貸款增長率對經濟增長的解釋能力目前仍明顯優于貨幣供應量增長對經濟增長的解釋,其理論含義是,在我國外匯占款不斷增多,在資本市場仍然不成熟,貨幣政策傳導機制不暢的背景下,從影響經濟的角度而言,貨幣供應量反映的是社會的潛在購買力(潛在需求),與社會的實際購買力只是有間接關系,相反信貸量直接揭示了一國有效需求的資金滿足狀況,直接對應著現實的實體經濟活動。前幾年“松貨幣、緊信貸”的矛盾現象和近一年來信貸迅猛增長引起人們擔憂的事實,從正反二個方面也充分證明上述理論含義的正確性。因此,在外匯占款不斷增多,保持匯率不變情況下,要警惕通貨膨脹,但再也不能僅僅根據貨幣供應量目標來調整貨幣政策,而應該充分關注信貸增長狀況。

(2)根據前述測算,如果目前信貸猛增的不要勢頭不減,全年信貸增長速度超過23%,則會對2004年及2005年的經濟過熱產生壓力。因此,對于目前的信貸增長狀況,一方面不要輕易、過早下“經濟過熱”的結論,另一方面應對6月底信貸增長22.9%的增速高度警惕(因為往往每年第4季度信貸增長率將更高),通過采取有效措施,爭取將全年信貸增長速度控制在23%以下。

(3)我們應巧妙地把握目前的局勢與時機,即充分利用近幾年我國貿易部門競爭力正趨上升勢頭,經濟增長態勢基本健康,外資不斷流入,外匯儲備較豐富,匯率不升值的大好機會,把握好信貸增長勢頭,爭取在未來幾年實現高于歷史趨勢的經濟增長率。

(4)從目前推動貸款增長的可能原因和目前的貸款增長率來判斷,目前信貸供給的結構問題可能比總量問題更突出,控制不好則會在未來形成大量壞帳,加劇金融風險。例如票據市場發展形成的表外風險,向基礎設施貸款可能形成的信用風險和外資流入在部分部門可能形成的泡沫,以及部分熱錢流入可能給銀行和企業帶來的匯率風險等,因此不宜輕易對總量采取“急剎車”措施,而應該力爭在加強風險控制的基礎上通過結構政策解決貸款繼續猛增的態勢。在調整中,要根據央行最近關于加強對房地產信貸業務管理的通知精神,重點是抓緊落實可操作性細則,防止房地產特別是土地開發貸款中可能產生的不合理因素,抑制投機性資金(包括外資)流入房地產形成房地產泡沫的因素;另一方面加大直至放開對中小企業貸款利率浮動幅度,以助于抵消信貸結構政策調整中可能帶來的緊縮效應,客觀上也是支持發展中小企業這一中國經濟發展的新生力量;通過加強對商業銀行內部風險控制的監管,改善貸款結構;檢查、糾正銀行資產與負債期限結構不匹配現象;防止新的不良貸款;制止商業銀行使資本充足率下降的經營行為繼續產生;以減輕銀行改革的新增成本。

(三)慎用存款準備金政策,繼續選用央行票據“對沖”操作

在調控貨幣、信貸供給中,調整存款準備金是央行手中的一個有力工具。但此工具基本是總量工具、結構性操作較難,調控力度不好把握。此工具若調控力度小,對商業銀行基本沒什么影響,商業銀行仍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發放貸款。但如果調控力度大,容易引起信貸的大起大落,不僅形成對剛剛走出輕微通縮經濟的打擊,而且會產生新的大批量不良貸款,經濟調整代價高昂。另一方面,高存款準備金率必然使得市場流動性減少,推動銀行間市場利率的提高,這又會鼓勵投機性外資的套利行為,進而通過擴大基礎貨幣供應部分抵消準備金政策的后果。弄得不好,部分商業銀行還能以流動性危機作為要挾倒逼中央銀行貸款,增加基礎貨幣投放。因此,非到關鍵時刻,不宜輕易動用存款準備金工具。

在繼續維持匯率穩定,外匯占款不斷增多情況下,選擇發行有一定財務成本中央銀行票據進行“對沖操作”,是一種不得已的有全局意義的明智選擇。但央行票據的發行要有前瞻性考慮。因為下述因素會阻礙該工具的大量、長期使用:一是在貸款能帶來較好盈利機會的條件下,要誘迫商業銀行減少流動性就必然會將票據利率推到比較高的程度,而利率的提高會提高國債的成本,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資本市場的發展,進而影響直接融資規模;市場利率和投資成本的提高,會影響經濟的增長。二是商業銀行可將持有的大量國債和海外資產方便地轉換為市場流動性,甚至出現包括商業銀行的套利性外資的流入,從而又部分地抵消該工具效應。因此要勤于微調和預調,善于在對微調偏差的糾錯過程中達到調控目的。

(四)在保持人民幣名義匯率不變的情況下,尋求改善我國匯率的市場生成機制

影響國際收支狀況和實體經濟的是實際匯率,而不是名義匯率。針對目前人民幣確實存在一定程度實質性低估情況,保持匯率穩定,從根本上說,是為了抓住有利時機,大力發展中國經濟。但是根據世界經濟的目前狀況,按照我國經濟發展的趨勢,固定匯率、資本自由流動和獨立貨幣政策三者無法兼得的“鐵律”,早晚也會在我國演繹。何況,隨著形勢的發展,央行的“對沖”操作效應會否遇到新的阻礙性因素,難以預測。因此,我們應主動應戰,不斷尋求改善我國匯率的市場生成機制,隨時適應正在不斷變化的形勢,可以考慮擇機、搭配運用下列措施,保持人民幣名義匯率穩定,讓實際匯率有所自然升值。

(1)根據我國入世承諾,從2002年1月1日起逐步降低進口關稅,即從2002年的15.3%降到2005年10%以下,這意味今后的二年內實際上人民幣實際匯率會逐步升值,會緩解中國人民幣現階段所面臨的升值壓力。視形勢發展需要,甚至可提前履行入世承諾。

(2)適當放寬外匯管制,緩解央行的“對沖”壓力。將強制結售匯制改為意愿結售匯制,目前還是較好的時機。進一步有選擇的鼓勵企業到海外投資,放寬對企業和居民用匯的限制。

(3)視匯率態勢發展,擇機減少國內企業到海外發債額度,逐步發展境內外幣債券市場;鼓勵合資企業、外資企業在境內發行股票與債券,向國內銀行借款,以影響外資流入境內的速度。

(4)在上述政策效應減弱情況下,只要經濟仍保持高速增長,仍出現較大的人民幣升值壓力時,可通過年1%-3%的溫和通貨膨脹政策逐步釋放。通過通貨膨脹調整的好處是:調整時間較長,資源轉移和經濟主體的行為可以逐步適應新的環境,經濟調整成本相對較低;調控當局針對國際市場美元匯率的變化情況及資本流動的新變化,可以及時改變政策走向;在長期,由于我國勞動力供給的結構性過剩,國際比較的工資水平可以長期維持在較低水平,保持競爭優勢;在溫和通貨膨脹和非貿易部門擴張的過程中,由于工資水平上升較慢,勞動力就業可以得到較大幅度的擴張,有利于明顯緩解我國目前的結構性就業不足問題。

(5)在目前形勢下外匯管理政策的基調應強調國際收支平衡。在資本項下未完全開放下,只要是經濟高速增長,物價基本穩定,不必擔憂貿易順差減少。保持經常貿易略有盈余是我們的追求目標,但時有逆差也不必驚恐。

總之,實際均衡匯率的變動,有經濟自身發展變化的內在原因,也有因匯率預期引致的資金流動帶來的壓力。當前一方面要抓住好時機,防止信貸過快增長,爭取在未來幾年內實現高于趨勢增長率的快速經濟增長,另一方面要采取相應措施,減輕央行調控壓力,穩定人民幣匯率不變的預期,通過穩定匯率預期,爭取時間,進一步推進中國經濟的發展。

「專欄一信貸局勢突變是怎么發生的?

當人們還在反思惜貸原因和尋求治理通貨緊縮對策的時候,貸款從2002年8月份開始突然呈現加速增長的勢頭。今年上半年各項貸款累計增加19033億元,同比多增10350億元,其中人民幣貸款增加17810億元,已接近去年全年18475億元的水平。貸款增長速度創1996年8月以來的最高水平。因此有人預測,全年新增貸款很有可能達到35000億元,增長速度高達26.6%。出現這一重大轉折,意味什么?其影響是短期的還是長期的?綜合目前可以獲得的資料看,我們認為,自去年8月以來信貸迅猛增長的基本原因是:

(一)國民經濟正常的快速發展,有力刺激了貸款需求的提高一季度GDP增長9.9%,4、5月份的非典短期內對我國經濟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但對整體經濟增長態勢不會有顯著影響。其中一些“暫緩消費”會在下半年得到補償,對全年的影響不大。各方面體制改革特別是民營經濟的迅速發展釋放的投資增長的發展勢頭仍不減。前5個月固定資產投資增長31.7%,創1995年年中以來最高水平。進出口前5個月累計增長近40%。這是推動上半年貸款迅猛增長的基本因素。

(二)各地方政府在完成換屆以后為追求政績而擴大投資規模據有關部門測算,今年4月份,各種渠道貸款流向財政約666億元,占當月新增財政存款的65%。地方政府通過各種渠道獲得數量如此巨大的貸款,應該說不是為了滿足日常支出的需要,而更可能是為了擴大投資。

(三)國際經濟增長放慢,利率不斷趨低和人民幣升值預期帶來的大量資本流入1994年以來,我國國際收支平衡表的誤差項長期維持巨額負值,在1999年甚至達到接近150億美元的水平。但是2002年該誤差項卻首次出現巨額正值,達到近80億美元的水平,如此顯著的逆轉很難說完全是靠加強外匯管理帶來的。與此同時,出口企業的結匯率上升到遠高于歷史平均值的水平,金融機構的國外凈資產呈現明顯的回流勢頭,外國直接投資的流入也達到歷史新高。這些因素都表明各種形式的外資正在通過多種方式進入中國,從而推動著我國的經濟擴張。

從國際經驗看,突然的大量外資流入在帶來經濟擴張的同時也會推動資產市場的升溫,從我國房地產市場最近的發展態勢看,也不能排除大量外資介入的可能。

(四)商業銀行近期貸款運行新特點對貸款迅猛增長的推動在商業銀行經營觀念合理轉變,加強營銷管理的同時,出現了以下新的情況:

一是四大銀行許多基層行迫于上級降低不良貸款率的壓力,有的在悄悄改變策略,通過加快貸款的發放來降低不良貸款率;這些貸款主要是有政府背景或有政府擔保的長期貸款,期限長,風險擔憂小。

二是四大銀行過去害怕向中小企業貸款,現票據市場發展后,中小企業貸款和一些規模較小的項目貸款先由廣大中小銀行進行票據承兌貼現,然后由中小銀行向四大銀行進行轉貼現,貸款風險首先由中小銀行扛著,減少了四大銀行對貸款風險的憂慮,因此出現了票據市場的迅猛發展。

三是貸款轉賣市場的興起以及其他金融創新的有力推進,貸款周轉速度加速。

四是一些銀行在內部采取了一些措施,如擴大基層行權限,下調系統內上存資金利率,鼓勵基層行積極、穩妥放貸。

「專欄二如何認識信貸突變局勢?

如何看待當前貨幣、信貸的迅猛增長,首先要對中國的經濟增長形勢及所處的國內外經濟環境有個客觀的預測與判斷。我們分析,目前中國經濟發展的勢頭總體上說是良好的。推動近一年多來經濟增長的某些因素,應該會持續比較長的時間。

因此,我們預測,近幾年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基本趨勢不會改變,預計全年經濟增長應該在8%-8.5%之間。由此進一步判斷,基于1996年以來實際貸款增長率比理想貸款增長率年均大約低6個百分點基數的反彈,自去年8月份以來貸款的迅猛增長,其中有房地產投資等結構性的不合理因素和部分行業的重復投資,但基本增長態勢是合理的。鑒于1986、1992年信貸過熱造成的嚴重通貨膨脹的教訓,對一年來的貸款迅猛增長要予以充分關注,但不至于擔憂馬上會引起像那個年代的嚴重通貨膨脹,更不要簡單地對當前經濟下“過熱”的結論。通過計量分析我們預測,今年的全年貸款增長速度理想目標為18%左右,明年的經濟增長大約在9.3%左右。如果今年全年貸款增長超過23%,則2004年的經濟增長速度可能會急劇升到10%甚至更高的水平,經濟有可能出現過熱的跡象。但是目前的對策,不要過早地對信貸總量進行過于嚴格的調控,應該力爭在結構政策上進行調控。

為什么當前的信貸增長還不至于馬上引起80年代中期、90年代初期的嚴重通貨膨脹?其基本原因是當前中國經濟的內外環境與以往的時期已很不一樣。目前,我國經濟的對外依存度高達50%,絕大多數貿易品的價格一定程度上也受制于國際市場;在全球經濟減速和[來

貿易品價格普遍下滑的條件下,我國貿易品價格出現飛速增長的可能性很小;同時由于存在強勁的外資流入和目前高達3400億美元的巨額外匯儲備,即使國內出現貿易品供給不足的局面,我們也完全有足夠的財力通過擴大進口平抑物價,這就是說約束經濟高速擴張的資源限制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過進口來解除。

在這種情況下,經濟擴張的壓力主要集中在非貿易部門,例如電力、道路、房地產等。由于這些部門的產品無法進口,在需求擴張的作用下其價格將出現一定程度上升。但由于上述龐大的貿易部門的價格基本維持穩定,因此總體價格水平的上升將得到明顯的約束。

若進一步分析,非貿易部門價格上升將可能帶來兩方面的后果,一是資源逐步向該部門轉移,從而糾正人民幣低估條件下長期形成的貿易部門過度擴張的局面,二是總體價格水平有所上升,形成一定程度的通貨膨脹,在人民幣名義匯率不變的條件下形成人民幣實際匯率逐步升值的局面,從而糾正人民幣低估對國際收支和貨幣政策的壓力。同時輕微的通貨膨脹還有助于銀行清理壞帳。這就是說,由于現在的經濟環境同1986和1992年時很不一樣,信貸快速擴張和經濟過熱的后果也就沒有那么嚴重。

盡管如此,應該承認如果非貿易品價格的過快上升仍然可能造成嚴重問題,這包括總體價格的過快上升,經濟泡沫的出現和對低收入居民生活的嚴重影響等,因此,有必要未雨綢繆,及時采取預調、微調對策。

「專欄三歷史的總結

1997年-2002年,中國經濟明顯減速,年增長率維持在7%-8%水平,遠低于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經濟的趨勢增長率;消費物價指數也顯著回落,并在1998和1999年出現下降。針對經濟減速的局面,中央政府及時采取了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然而從物價的低位運行和經濟連續低于趨勢增長率的證據觀察,這段時期內宏觀經濟調控的力度似乎仍顯不足。這可以引申出許多重大政策問題:一是1997年之后出現的負面的需求沖擊的來源是什么,程度有多大?二是貨幣政策為何沒有取得預想的效果,在政策傳導機制方面有什么問題,應該采取哪些措施來糾正?

針對這些問題,學術界曾提出許多假說,概括起來說主要原因是需求收縮,具體因素包括:長期的重復建設及由此形成的生產能力過剩;企業特別是國有企業的持續虧損,產業結構失調;銀行體系和投資者在風險承擔方面的不對稱以及由此造成的銀行惜貸;改革的成本向公眾轉移導致的消費信心下降;大量的資本外逃等。為解決這些問題,學者們主張必須進一步深化結構改革,認為只有在此基礎上的總量政策才能生效。

我們從銀行改革的角度出發,試圖對以上問題提出一種新的想法,并通過計量檢驗的方法對其進行了仔細驗證。我們推測,由于1996年開始加大了銀行商業化改革的力度,以及其后日益重視的降低不良貸款率的努力,銀行為規避貸款風險,減少了貸款供給,形成了惜貸。經過計量分析,得到的結論之一是:在同時考慮經濟增長、貸款利率、存貸款利率差、出口、外資流入和財政政策的影響后,1996年以后銀行信貸的增長率確實出現逐步下降,這段時間內實際貸款增長率比理想貸款增長率平均下降約6個百分點。結論之二,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如果不良貸款率每下降10個百分點,則貸款增長率提高14個百分點。這說明我國銀行體系目前巨額的不良貸款規模已明顯制約了信貸的投放。降低不良貸款率已經不僅僅涉及我國的經濟金融安全,而且已直接影響了我國的經濟穩定增長。

篇4

假設企業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出口,以及出口數量為多少時,出口與否即可以看做企業的期權。匯率的隨機波動越大,便會增加這一期權的價值。可見,匯率波動會對國際貿易產生影響,但出現正面影響還是負面影響,取決于企業所處的特定條件和對風險的認識。

假設企業的目標是使以本幣標價的預期收益最大化。對于一個公司的一定的生產量(y),由于匯率的變動,導致以本幣計價的收入隨機變動,即等于px+eq(y-x),p是國內產品價格,q是國外價格,y是總的生產量,x是決定在國內銷售的數量,在國外銷售的數量就是y-x,e表示直接標價法下的匯率,會隨時間變化而變化。

生產決策在匯率變化之前就作出了,即在當前時間0,公司根據當前匯率作出生產量的最優化決策y。這時生產成本為C(y),C是一個以產量為自變量增函數,并且C(0)=0。在時刻1,當匯率已確定,企業根據匯率變動來決定自己的產品在國內外市場上的分配,這時利潤為P1=px+eq(y-x)-C(y).銷售最優化決策取決于在此時的匯率e。從理論上講,如果只考慮利潤最大化,當匯率向不利于企業出口的方向變化時,即本幣升值時,eq〈p,企業決策y=x,出口量為零,反之亦反。現實中,一個理性的決策者不會僅根據匯率變動做出這樣極端的決策,因為企業同樣關心市場份額,轉換成本等因素。所以在實務中,企業決策的變化并沒有這么顯著。但這種在國內外市場之間的選擇仍然是一個價值正相關于波動率的期權。在時刻0,企業只做生產決策,在這時不考慮銷售于國外或是國內市場,企業預測的最低收益是將產品全部銷售于國內市場時能夠取得的收益。出售單個商品,企業的收益為max(eq-p,0),等價于一個看漲期權,具體來講,企業即擁有了一個以敲定價格p來購買一個資產的權力,如果該資產的現價eq大于了敲定價格,企業便可以通過執行期權獲利。

在時刻0,可以通過Black-Scholes期權定價公式計算出該出口期權的價格(根據該公式,波動率和期權價格也是正向變動的關系),然后用VaR模型來計算匯率風險。通過兩者的對比,可得出波動率對企業的總的影響究竟是正面還是負面的。

本文得出,大的匯率波動率可能會增大該類企業的出口,而非傳統上認為的抑制出口。匯率波動率會增大企業獲利的可能性,使得出口期權價值變大。但對于跨國企業,多變的匯率也暗含著更大的匯率風險,包括交易風險,會計風險和經濟風險。這些風險因素就是反向作用于企業的出口愿望,從而降低其出口量。匯率波動率在兩種方向上影響相對的大小決定了企業最后決策,這種影響又取決于企業對風險厭惡的相對程度。

中國企業應該消除對匯率波動的恐慌,因為它還可以帶來更高的預期收益,關鍵在于企業是否會利用這一隱藏的機遇----期權。另一方面,企業可以根據能擁有出口期權的這類企業所具有的特質來進行戰略規劃。這樣就能增大國內企業抗風險的能力和盈利能力。

一是要能夠自由靈活地安排自己的產品在不同市場上的銷售量,即要建立一個在本國及別國完善的銷售渠道。二是企業的產品在國內外應該有需求,使企業生產的產品能以確定的市場價格銷售出去。三是企業的產品需要具有一定的獨特性,當匯率向不利于出口的方向變化時,企業的產品大量進入本國市場的時候,不會造成本國價格大的波動,反之亦然。四是生產結束后,企業能夠在匯率確定的情況下,根據該時刻匯率作出相應的銷售決策。

必須承認,這些調整,并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做出的,比如產品產業的轉變,國外多個市場的開拓;有些也不是僅僅企業可以改變的,比如內需的刺激。但是,企業需要從思想上不畏懼這種改變,要認識到匯率的波動不僅僅是風險,更是機遇。參考文獻:

[1]ExchangeRateVolatilityandInternationalTradeUdoBrollandBernhardEckwertSouthernEconomicJournal66no1178-85Jl1999

篇5

有些人主張人民幣應該堅持以市場供求為基礎的匯率機制,但這種提法并不嚴謹。因為匯率的市場是國際外匯市場,中國目前不是可兌換的貨幣,也不參與國際外匯市場交易,因此實際是無法以市場供求為基礎。因此實際上需要從政府的意愿來決定匯率機制(exchangerateregime)問題。

有很多可供選擇的匯率機制。通常認為有九種匯率制度,1.自由浮動,2.管理浮動,3.目標區,4.一籃子釘住,5.爬行釘住,6.可調節釘住,7.真正固定釘住,8.聯系匯率制,9.貨幣聯盟。關于匯率機制的分析,其實并不是一個純理論問題,而是一個實證研究問題。迄今為止的實證研究,尚未給出一致的結論。有些研究甚至認為,匯率機制無關緊要,即所謂“匯率機制的中性假設”。國際學術界關于哪一種匯率機制好的討論并沒有定論。國內的討論中有一些觀點認為浮動匯率機制要優于固定匯率,而且認為這才符合市場經濟原理實際是不了解國際上多年的研究成果。香港數十年實行聯系匯率制并不影響人們承認香港是自由市場經濟的典范。而歐盟內部實行貨幣聯盟對于歐洲經濟的發展也起到很好的作用。

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之后,國際理論界很多人認可的是“兩極化”觀點(即自由浮動和管理浮動所代表的浮動匯率機制,和聯系匯率和貨幣聯盟所代表的固定匯率機制),而不認同“中間匯率機制”(即上述第(3),(4),(5),(6)種匯率機制)。所有國家在歷史上的不同時期都實行過不同的匯率機制。因此國際上近年有研究認為,在貧窮的發展中國家,特別是金融體制尚未發展、與國際資本市場沒有很好整合的國家,采用固定匯率會運行良好并具有可持續性。對于發達國家而言,它們增長率高而通脹率低,“真正”浮動匯率制更為適用。對于新興市場而言,比較適用中間的浮動匯率制。

固定匯率機制的主要好處有兩點;

1、減少交易成本和匯率風險,有利于貿易和投資。

2、提供貨幣政策控制通貨膨脹的有信用的固定錨。

從這個角度來分析問題,目前人民幣對于美元的固定匯率也是一種有利于經濟增長的匯率政策,實際上即使對于一個相對長的時期,中國實行固定匯率機制也是利大干弊。而如果從刺激經濟的政策角度來看,改變匯率機制會增加交易成本和匯率風險,不利于貿易和投資,也是不宜“退出”為好。

總理在2010年3月14日的記者招待會上所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是有關人民幣匯率水平,他的回答十分清楚:我認為人民幣的幣值沒有低估。這個結論從學術上和政治上都是正確的,在當前國內國外的討論中如此表態十分有力,比一些含糊不清的說法要好的多。

這次表態還澄清了概念上的問題,即中美的雙邊名義匯率,以及人民幣的多邊有效匯率,和實際多邊有效匯率(有效即指多邊,因此有時也常省略)對于這些概念的混淆是目前有關討論中的常見現象。人民幣對于美元目前是釘住,但對于其他貨幣是浮動,因為美元對于這些貨幣的匯率是浮動。因此如果說在刺激經濟的特殊時期有特殊的人民幣匯率政策,即在一定時期我們實行了盯住美元的匯率政策也只對中美匯率可以成立,對于其他匯率是不成立的,對于實際多邊有效匯率也是不成立的。

一些討論是從多國的角度討論了進出口和貿易順差的情況,這樣分析對于反駁那些只談中美貿易,并認為只要中美貿易中,美國存在逆差就應該讓人民幣升值的國內外議論是合適的。因為一個國家不可能只從對于一個國家的貿易情況的評估就調整自己的匯率政策。實際上除了歐美市場外,中國還要面對其他的貿易市場。同時也要看到并不是只有中國的對美出口會擠壓美國制造業的工人,實際上所有具有制造業能力,同時勞動成本低的國家的對美出口都對美國制造業的工人產生壓力。所以匯率問題永遠是一個多邊的問題,而不是雙邊的問題。

篇6

20世紀60年代末,固定匯率制的布雷頓森林體系已經開始在調控方面顯得力不從心,從這一階段起,關于匯率制度安排理論的討論也集中于固定匯率制與浮動匯率制孰優孰劣上。在贊成浮動匯率制這一點上,凱恩斯主義與貨幣主義走到了一起。凱恩斯主義認為,在經濟經常受到外部沖擊的影響下,如果允許匯率自由變動,將能夠代替國內勞動力市場和產品市場價格的變動,從而避免產出的損失。貨幣主義認為,當發生外部貨幣沖擊時,允許匯率的自由變動,將能隔絕國內外匯儲備的被動性調整,防止國內貨幣市場的沖動,從而避免通貨膨脹的傳遞。以蒙代爾(R.Mundell)、金德爾伯格(C.Kindleberger)為代表的固定匯率支持者們則從國際間相互合作的立場來分析匯率制度,他們認為固定匯率制能使各國經濟連成一個穩定的經濟體系,有利于世界經濟的協調發展,而浮動匯率制則會由于匯率的波動導致國際貿易的不確定性。另外,浮動匯率制會造成各國濫用匯率政策,形成貨幣競爭性下浮,不利于國際經濟合作;最后,浮動匯率制還會由于棘輪效應導致世界性的物價水平上升。

與固定匯率制與浮動匯率制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是人們對國際貨幣制度改革的種種設想。不少經濟學家針對匯率波動給國際貿易和投資帶來的負面影響提出了諸多改革方案。托賓(Tobin,1982)建議對外匯交易征稅,以降低社會效用較低的短期交易,減少匯率波動。麥金農(Mckinnon,1984)提出美國、日本和德國三個國家貨幣在長期內形成基于固定匯率的新的國際貨幣體系的設想。威廉姆森和米勒(Williamson,Miller,1987)在麥金農計劃的基礎上提出在世界主要國家的貨幣間建立匯率目標區。庫珀(Cooper,1984)的改革設想則更為大膽。他認為,只要國家貨幣存在,名義匯率與實際匯率的變動的可能性就存在,不確定性也就不可避免。要想消除匯率的不確定性,就要消除匯率和國家貨幣,引入單一貨幣。對此,庫珀建議成立一個類似于美國聯邦儲備體系的統一的公開市場委員會,由這一委員會代替各國中央銀行來執行貨幣政策。

70年代后,固定匯率制與浮動匯率制的爭論還在繼續,不過爭論的焦點已由匯率穩定與國內經濟穩定和國際經濟合作的關系轉移到匯率制度的選擇與國內經濟結構與經濟特征之間的關系上來。如海勒(Heller,1978)提出的影響發展中國家匯率制度選擇的五個結構性因素。李普斯奇茨(Loopesko,1979)提出的小型發展中國家的匯率政策及其選擇指標。這一時期,蒙代爾在其論文《最適度通貨區理論》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了最終的“最適度通貨區”的設想,希望將世界化分為若干個貨幣區,區內實行固定匯率制,對外則實行浮動匯率制。其后,麥金農和凱南(Kennen)等人又對最適度通貨區理論進行了拓展,主張通過區分一國經濟結構特征,并就這些特征給出某些標準,滿足這些標準的國家和地區組成貨幣聯盟是有必要的。

進入80年代,隨著歐洲貨幣聯盟的開始,最適度通貨區理論又有了進一步發展,這些發展集中于對加入通貨區成本和收益的分析上。其間,格勞(P.grauwe)、馬森和泰勒(P,Masson&M.Tayor)等人對此做過詳細的論述。到了90年代,人們對匯率制度的安排開始從不同的角度進行分析。一方面,人們對開放經濟條件下匯率穩定與貨幣政策自主性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新的論述,在50年代的“米德沖突”、“二元沖突”的基礎上,加入貨幣政策,使傳統的“二元沖突”演化為國際資本的完全自由流動、貨幣政策的完全獨立和匯率的完全穩定三個基本目標之間的“三元沖突”(Obstfeld,1998),即這三個目標只能同時實現其中的兩個而不能三者兼得。另一方面,由于貨幣危機的頻繁爆發,人們對如何通過匯率制度安排來防范和隔絕貨幣危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除了早期的將匯率制度安排與貨幣危機結合起來的國際收支危機模型(P.Krugman,1979)外,羅伯特·Z·阿里巴(R.Z.Aliber)也研究了貨幣性沖擊、結構性沖擊對匯率安排的影響。

80年代后,隨著金融衍生工具的發展,匯率的不確定性已經可以較容易的通過對沖加以規避,同時外匯市場上投機基金的力量也急劇膨脹。當投機基金引發了多次地區性貨幣危機后,人們發現,發生貨幣危機的多為實行“中間匯率制度”的國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實行“角點匯率制度”的國家或地區大都有效地防止了危機的發生。這一現象使人們提出了“匯率制度角點解假設”(Eichengreen,1994,1999;Obstfeld&Rogoff,1995),即一國發生危機后,政府可以維持的是角點匯率制度而不是中間匯率制度。直到現在,角點匯率制度與中間匯率制度的爭論仍在繼續。

隨著產權理論的出現和發展,有些學者開始運用產權理論和制度變遷理論分析匯率制度的安排和演變。以巴格瓦蒂(Bhagwati,1982)和克魯格曼為代表的尋租理論的國際貿易學派曾提到匯率制度中的尋租問題。在國內,由于產權理論的興起,不少學者試圖從契約經濟學的角度重新審視匯率制度的安排與選擇,強調匯率制度安排的選擇與相應的產權制度安排具有高度的依存和互動關系(劉海虹,2001),并提出了“新制度金融學”的研究范式(師江春,袁鷹,1998)。

二、匯率制度選擇的理論依據

上述各種理論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出發,以不同的經濟實體為研究對象,得出的結論也不盡相同甚至截然相反。經濟結構論決定認為,匯率制度的選擇取決于一國經濟結構特征,小型開放經濟國家及出口產品結構較為單一的國家,實行固定匯率制較好,反之則應實行較具彈性的匯率制。經濟沖擊決定論以蒙代爾—弗萊明模型和AA—DD模型為工具,提出應根據沖擊的不同類型選擇匯率制度。如果沖擊多由國內的需求和貨幣因素造成,應采取固定匯率制;如果一國經濟不穩定多由國外產品市場變動行成的真實沖擊所導致,則浮動匯率制更能起到隔絕外部沖擊的作用。政策搭配論則以著名的“三元沖突”為依據,提出匯率制度的選擇應與宏觀經濟政策以及與之相關的制度安排和資本管制制度進行合理搭配。建立在貨幣數量論基礎上的貨幣決定論則從國際貨幣本位制度的角度對匯率制度的選擇進行了論述,并提出在目前的國際信用本位制體系下,各國實行浮動匯率制是一種必然的選擇。成本收益決定論則認為,一個開放經濟國家選擇何種匯率制度取決于該國實行這一制度所產生的經濟利益與所付成本之間的比較。

以上所述關于匯率制度選擇的理論基本上架構了匯率制度選擇的理[

論體系,成為指導各國安排匯率制度的理論依據。但這一體系并非完美無缺。事實上,任何一種理論在解釋各國匯率制度的實踐中都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缺陷,特別是對于解釋當前世界經濟中頻繁出現的貨幣危機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這些理論從各自的角度分析是正確的,但在分析中往往都忽視了匯率制度選擇中幾個關鍵的、本質的要素,因而無法從一個整體的框架中闡述匯率制度的選擇。本文試圖對這些理論加以補充和拓展,以期對匯率制度選擇有一個較為全面的認識。

(一)以實現內外均衡為根本目標的制度選擇

作為國際金融學的核心部分,匯率理論脫離不開國際金融的基本框架。國際金融學的產生與發展是以不同條件下的內外均衡的實現問題為主要線索的,因此,匯率理論以及在此之下的匯率制度選擇理論不可避免地要為實現不同條件下的內外均衡而服務。特別是隨著布雷頓森林體系的崩潰以及浮動匯率與巨額資本流動成為開放經濟面臨的新條件的形勢下,對內外均衡實現的分析已經滲透到了匯率理論中。所謂內部均衡,一般的理解是指在封閉經濟條件下,經濟增長、充分就業與價格穩定;外部均衡是指國際收支平衡。

“丁伯根法則”指出,要實現幾種獨立的政策目標,至少需要相互獨立的幾種有效的政策工具。以此為依據,要想實現內外均衡的目標,至少需要兩種以上的政策工具,即以貨幣政策、財政政策為主的支出增減政策和以匯率政策為主的支出轉換政策同時運用。由此可以看出,匯率本身帶有極強的政策取向性,匯率制度的選擇應充分考慮到這一政策要求。

實行固定匯率制的國家,將匯率的穩定作為政策目標之一,不僅無法利用匯率政策來實現內外均衡的調節,而且還易受到外部經濟的沖擊,特別是在國際資本流動特別巨大的今天,固定匯率制實際上為投機者提供了一個只賺不賠的好的投機機會,因此,除非實行資本管制,否則,固定匯率制將成為一國遭受經濟沖擊的潛在誘因。相比之下,浮動匯率制似乎更有優勢。由于匯率的自由波動,一國政府不僅可以減少一個政策目標(匯率穩定),同時還增加了一個政策工具(匯率政策工具),這樣,政府在實現內外均衡的經濟目標時,可以更加從容。盡管如此,由于浮動匯率制以及以浮動為特征的匯率安排有多種,包括完全浮動、有管理的浮動、爬行的帶狀匯率制以及爬行釘住制等,各種匯率安排之間不盡相同,實現內外均衡目標所起的作用也不一樣。其中,完全浮動匯率制將匯奉作為內生的自由變量,一國金融當局對外匯市場不加干預,完全聽任外匯匯率隨市場供求狀況的變化而自由漲跌。這種匯率運行機制跳出了匯率穩定的目標,匯率波動以市場為基礎,自發調節來實現外部均衡。但是,匯率的自動調節機制由于以下兩點原因而變得不太完美:一是現實中由預期導致的“因市定價”(pricingtomarket)的存在,使得匯率波動對貿易收支和國內價格水平的影響不大。克魯格曼(P.Krugman,1989)通過“沉淀成本模型”(sustainabilityofexchangerate)對此現象進行了解釋。他認為,廠商存在完全靜態預期時,每一個廠商都會有一個類似于匯率波動的“無變動范圍”(rangeofnochange),匯率變動只要不超過這個范圍,廠商就會維持現狀而不調整產品價格;即使廠商不存在完全靜態預期,即不認為未來與現在一模一樣,廠商會根據對未來的預期匯率來制定計劃:如果廠商認為目前有利的匯率是暫時的,他們不會立即進入該市場;如果廠商認為目前匯率不利是暫時的,他們也不會立即退出該市場,即廠商對匯率的反應受到回歸預期的限制。除了預期的影響外,第二個原因——匯率變動的不穩定性也加劇了貿易的惰性,從而影響到匯率的自動調節機制。現實中,匯率的波動幅度很大,這種劇烈而頻繁的波動使廠商采取一種“觀望”態度:他們既不愿輕易進入一個市場,也不愿輕易退出一個市場。造成匯率不穩定的原因主要有三個:一是匯率的超調(overshooting)。多恩布什(Dornbusch,1976)提出的超調模型,認為商品市場與資產市場價格的調整速度是不同的,商品市場上價格水平短期內具有粘性的特點,使得短期內匯率的變動大于長期水平。二是預期推動。匯率決定的資產市場分析法認為,影響本幣存款預期回報率和外幣存款預期回報率的因素有很多,如價格水平、通脹率、進出口需求、貨幣供給的預期以及關稅和限額等,這些因素中任一預期發生變動都將直接影響到本外幣存款的預期回報率,從而對匯率發生影響。另外,噪聲模型在解釋匯率劇烈波動時也提出了獨到的見解。該模型指出噪聲交易者的存在干擾了市場的穩定預期和理,從根本上造成了市場的不穩定。

完全的固定匯率制與完全的浮動匯率制在解決內外均衡方面都存在不少缺陷,相比之下,中間匯率制度似乎更為有效。然而,關于中間匯率制度的爭論卻最多,特別是近年來,由于采取中間匯率制的國家在對付經濟危機和金融危機時普遍表現不佳,更引起了人們對這一類匯率安排的懷疑。王學武(2000)認為,在資本項目開放后,實行中間匯率制度是比較危險的,因為中間匯率制度集中了固定與浮動制度兩者的缺陷。當然,中間匯率制度同時也具備了固定與浮動匯率制度的各自優點。威廉姆森(1983)建議,在固定與浮動匯率之間采取一種折衷的辦法,主張采取“匯率目標區制度”。克魯格曼(1989)在對浮動匯率制度的運行機制進行實證分析后,主張國際貨幣體系“最終回歸一種可以相機調整,多少比較固定的匯率體制”。易綱(2000)也認為在資本賬戶沒有開放的發展中國家不可能有完全浮動的匯率制度。現實中不少實行中間匯率制的國家成功避免外部沖擊的例子,也給我們提供了實證依據。而且,由于人們對中間匯率制度的研究仍很不足,理論上尚未證明實行中間匯率制度必不可行的結論,因此中間匯率制仍是一國匯率制度選擇的重要依據,關于中間匯率制與浮動匯率制孰優孰劣的爭論仍將繼續下去。

(二)影響匯率制度選擇的產權因素

經濟結構決定論認為,一國選擇哪種匯率制度,應從該國的經濟結構特征去考慮。海勒(1978)認為,發展中國家匯率制度的選擇與以下結構因素有關:國家整體規模、經濟開放程度、國際金融一體化程度、相對于世界平均水平的通貨膨脹率、貿易格局。波爾森(Poirson,2001)以1990—1998年間93個國家為樣本,提出了衡量匯率制度靈活性的指標體系,并指出,影響匯率制度選擇的決定性因素主要有:通貨膨脹率、外匯儲備水平、生產和產品多樣化、貿易沖擊脆弱性、政治穩定性、經濟規模或GDP大小、資本流動、失業率或通脹誘因以及外幣定值債務等。史晉川和沈國兵在此基礎上,提出了匯率制度選擇的多變量標準,并將這些標準按其與匯率制度靈活性指標的相關性進行分類,指出應以相關性為正的指標選擇匯率制度。

經濟結構決定論試圖從一國經濟的內在因素上分析問題,立論的基礎雄厚有力;從論證過程和論證方法上看,也做到了嚴謹、詳盡。但是,這一派學者在論述時僅僅將視角集中在一國的經濟結構因素上,而忽視了經濟以外的其他重要的結構因素,特別是產權結構以及比產權內涵更廣的制度因素。從產權的本質來講,一項制度安排的均衡實際上就是各相關利益集團利益格局的均衡。制度的選擇也就是具有不同產權利益的產權主體,根據利益最大化原則來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制度。這樣,即使有一種制度安排能降低社會成本,增加社會福利,但如果可能給既得利益集團造成巨大的利益損失,他們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可能起來反對新制度,并將新制度的創新扼殺在搖籃里。匯率制度的選擇同樣遵守此項原則。T·W·舒爾茨(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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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4年1月1日起,人民幣匯率實行以市場供求為基礎的、單一的、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經過制度改革初期的大幅貶值后,人民幣匯率(兌美元)在近10年的時間跨度里始終處于一種“超穩定”的狀態中,而且自1994年匯率并軌以來,匯率變化缺乏彈性。人民幣匯率名義上是“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在實際上已經變成為一種盯住美元的固定匯率制。

2005年7月21日后,人民幣匯率不再釘住單一美元,而是按照我國對外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選擇若干種主要貨幣,賦予相應的權重,組成一個貨幣籃子。同時,根據國內外經濟金融形勢,對人民幣匯率進行管理和調節,維護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穩定。參考一籃子表明外幣之間的匯率不變化會影響人民幣匯率,但參考一籃子貨幣不等于釘住一籃子貨幣,它還學要將市場供求關系作為另一重要依據,據此形成有管理的浮動匯率。

二、外文文獻綜述

(一)“原罪論”及其意義

Hausmann,PanizzaandStein在2000年以及EichengreenandHausmann在1999年闡述,在“原罪論”的假說中,原罪是指這樣一種狀況:一國的貨幣不能用于國際借貸,甚至在本國市場上,也不能用本幣進行長期借貸。由于金融市場的這種不完全性,一國的國內投資不出現貨幣錯配,便出現期限錯配。因此,企業面臨一種“魔鬼的選擇”:要么借美元而招致貨幣錯配,或者用短期貸款來做長期用途而出現期限錯配。這種情況其實在發展中國家非常普遍,幾乎在所有非經合組織國家中都有發生。

“原罪論”最重要的政策結論就是,在存在原罪的情況下,由于匯率難以浮動,政府在固定匯率制度下又會陷入兩難,再加上無論現有的固定匯率制或浮動匯率制都無法解決原罪問題。因此,最好的辦法,便是把部分美元化變為全部美元化。換言之,根據這種理論,對發展中國家來說,應當干脆沒有匯率,方法是放棄本國貨幣而采用某種國際貨幣,實行美元化或某種類似于歐元的制度。

(二)“害怕浮動論”假說及其分析結果

Calvo和Reinhart(2000)提出了“害怕浮動論”。所謂的“害怕浮動”,可定義為這樣一種現象:一些歸類為實行彈性匯率制的國家,卻將其匯率維持在對某一貨幣的一個狹小幅度內,這反映了這些國家對大規模的匯率波動存在一種長期的害怕。“害怕論”的主要發現,可歸納為四點(Reinhart,2000):(1)那些聲稱允許其貨幣自由浮動的國家,實際上其貨幣大部分并未能真正浮動。(2)這種很低的匯率可變動性,是由政策行動有意識地造成的,因它們的國際儲備的變動性相當高,而在典型的浮動匯率制下,這不應當發生。(3)在這些國家中,名義和實際利率的變動性異乎尋常地高,與那些真正的浮動匯率制國家相比,根本不能同日而語。(4)由于那些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分類屬于管理浮動制的國家同實行一種不具公信力的釘住匯率制很相似,因此,所謂的“固定匯率制已死”的說法是一種迷思(myth)。相反,害怕浮動的現象非常普遍深入,甚至在一部分發達國家中也存在。

(三)“中間制度消失論”及圍繞它的理論爭論

在目前關于匯率制度的新理論中,“中間制度消失論”爭議最大,最富挑戰性。該理論的要點是,唯一可持久的匯率制度,是自由浮動制或是具有非常強硬承諾機制的固定匯率制。介于兩者之間的中間性匯率制度,包括“軟”的釘住匯率制如可調節的釘住、爬行釘住、幅度(目標)匯率制以及管理浮動制,都正在消失或應當消失。因此,未來我們將會看到,各國不是選擇完全自由的浮動匯率制,就是選擇“硬”的釘住匯率制。“中間制度消失論”認為,日益增長的資本流動性,使政府對匯率的承諾變得十分脆弱。Summers(1999)認為,由于資本自由流動下的“三難問題”(trilemma),中間制度應讓位于自由浮動匯率制,或者真正的固定匯率制。這一原理指出,在資本自由流動的情況下,政府不可能同時實現匯率穩定、貨幣政策獨立性和金融市場國際一體化這三個目標,必須放棄其中的一個。

三、中文文獻綜述

(一)蒙代爾弗萊明模型與人民幣匯率制度的選擇

張廣裕在《蒙代爾弗萊明模型與人民幣匯率制度的選擇》(2005年)一文中闡述,蒙代爾弗萊明模型表明實行固定匯率制度的代價是使一國的貨幣政策喪失獨立性,成為一種內生的、附屬于匯率政策的被動的工具。從整體上看,不利于在國際金融交易不斷擴張的時代保持國內的宏觀經濟穩定。

蒙代爾弗萊明模型對固定匯率制下資本完全流動情況的結論是:一國無法采取獨立的貨幣政策。利率無法背離那些在世界市場上通行的利率水平。實施獨立貨幣政策的任何嘗試都會導致資本流動,并且需要干預,直至利率重新回到與世界市場上的利率水平一致時為止。從總體趨勢上看,中國外匯制度的改革方向是逐步放棄釘住匯率制度,轉向浮動匯率制度。在具體的匯率制度選擇中,實行一種有限度的、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度是一個比較合理的選擇。在允許的目標區內,中央銀行對匯率的浮動不加干預,名義匯率的變化由市場供求來決定。這是一個能夠比較有效地發揮市場供求機制在匯率決定中的作用,又有利于防止匯率不穩定造成宏觀經濟不穩定的匯率制度。人民幣匯率制度的改革可以以此作為目標模式和加以借鑒。

(二)匯率目標區理論

姜凌、韓璐在《匯率目標區理論與人民幣匯率機制的改革思路》(《經濟評論》,2003年第2期)中闡述,匯率目標區理論的基本指導思想,是用在世界貿易中占最大比重的工業國家的貨幣來建立一個匯率目標區,在這個“區”內有一個中心匯率(基本匯率),并在中心匯率附近確定一個匯率波動的范圍,實際匯率對中心匯率的偏離幅度要確定下來,有關國家正力求使匯率的變動不超過這個區域。

我國應由中央銀行建立起人民幣基準匯率的生成模型,確定一個與國際收支長期形態相適應的基礎均衡匯率(FEER),即期匯率圍繞著這一基礎均衡匯率波動,波動幅度有上下限限制。在確定目標匯率的范圍或波動幅度時,可考慮以下幾個因素:一是國內進出口商品物價水平的變化情況;二是出口狀況;三是我國的外匯儲備水平;四是我國的國際收支狀況。在匯率目標區邊界內,中央銀行應盡量減少對外匯市場的直接干預,促進和完善市場匯率形成機制,增強匯率變動的靈活性,充分發揮匯率政策調節外部平衡的作用。

(三)最優匯率制度選擇理論

岳華在《最優匯率制度選擇理論與政策判研基于目標區經典模型的修正》(2006年7月),闡述最優匯率制度選擇有兩個標準,一是有利于經濟增長,二是能實現金融穩定。從定性角度比較固定匯率制、自由浮動匯率制、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及匯率目標區制等4種形式,它們各有利弊:固定匯率制能降低交易成本和匯率風險,營造比較穩定的經濟環境,但致命缺陷是喪失貨幣政策獨立性,增加金融脆弱性。自由浮動匯率制有助于吸收或消化外部和內部沖擊產生的不良影響,有助于保持貨幣政策獨立性,但易引起匯率較大波動,進一步導致金融危機;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和匯率目標區制都具有靈活性和穩定性,相比較而言,匯率目標區制透明度更大,政府與市場互動確定均衡匯率水平,有助于穩定投機,但存在的問題是難以計算均衡匯率,如果政府不具有公信力或者政策協調機制無效,將會引發巨大的投機性攻擊。超級秘書網

四、評論、新思路

中國的外匯市場是一個供求關系不對稱的市場,即一定制度約束下的充分外匯供給和部分外匯需求相作用的外匯市場。人民幣匯率政策的主要任務應當是在穩定匯率的前提下,從政策上弱化人民幣升值的預期。(1)匯率政策成為貨幣政策中心針對當前中國經濟運行狀況,央行提出將協調運用多種貨幣政策工具,加強流動性控制,合理控制貨幣信貸增長,維護總量平衡。(2)適時調整匯率水平匯率政策的核心是匯率水平的調整或匯率變動,匯率作為一攬子政策的組成部分之所以能夠在調節中國國際收支不平衡中發揮一定的作用,關鍵在于適時調整匯率水平,發揮匯率政策在實現總量平衡、結構調整及經濟發展戰略轉型中的獨特作用。(3)大力發展外匯市場、匯率衍生品市場大力發展國內外匯市場,逐步放開外匯交易。由于中國采用了更為靈活的管理浮動匯率制,匯率波動幅度將漸漸增大,匯率風險問題會顯得更為突出,迫切需要開辦銀行間、銀行與其它交易主體間的遠期交易、掉期交易、貨幣互換、外幣期貨、期權等金融風險管理業務,增加外匯交易工具,以滿足企業對沖外匯風險的要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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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ng,RobertandAndresVelasco(2000):“FinancialFragilityandtheExchangeRateRegime.”JournalofEconomicTheory,Vol.92,No.1,pp.1-34.

[4]易綱(2002),《匯率制度的選擇和人民幣有效匯率的估計》,中國人民銀行評論員文章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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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匯率風險的形成機理

(一)匯率波動引發匯兌風險 在外貿業務中,從最初的合同訂立到最終的貨款交付,一般都有一段較長的時間間隔,在此期間若外幣升值,進口企業支付既定的外幣數額要付出更多的本國貨幣;而若外幣貶值,則出口企業收進既定數額外幣結匯時可得的本國貨幣更少了。雖然以外幣表示的款項數目沒有變化,但反映到企業的收益水平上,匯率波動帶來的損失可能遠遠超過企業進出口業務所獲得的利潤。

(二)匯率波動產生利潤風險和市場占有率下降風險 當人民幣升值時,在匯率完全傳遞的情況下,我國出口商的外銷價格如果與貨幣升值上升同等幅度,在國際市場上此商品價格需求彈性較大的情況下,那么出口的數量就會銳減,進而導致出口企業喪失市場份額,收益下降;如果出口商自己承擔一部分本幣升值帶來的利潤成本,只部分地提高出口品價格,則會直接導致其出口利潤下降。他們只有自己承擔大部分本幣升值帶來的成本,而無法向外國進口商轉嫁,因此,當前人民幣不斷升值的現實背景加劇了出口廠商的利潤風險和國際市場占有率下降的風險。

(三)匯率波動導致折算風險 在我國,符合條件的企業在賬面資產上不僅有人民幣資產而且有外幣資產,但其綜合財務報表上的資產和負債都要統一折算為人民幣來表示。由于人民幣匯率的變動,資產負債表中某些項目的價值也會相應改變。目前我國規定的人民幣兌美元匯率日波幅遠遠小于兌非美元貨幣匯率的日波幅,對于最終財務成果以人民幣結算的我國企業而言,如果他們使用非美元貨幣計價結算,則其面對的匯率風險要高于用美元計價結算。

(四)匯率變動將強化企業預期并影響其業務拓展 現實的人民幣升值壓力將對出口企業的預期產生很大影響,并進而影響其業務拓展。在企業預期人民幣匯率持續走高的情況下,其可能會通過提價來確保正常收益,但當進口國的貨幣購買力保持穩定或出現對內貶值時,提價的結果將使得企業損失大部分客戶,進而導致經營困難。

(五)匯率變動可能導致企業價值變動 人民幣匯率改變有可能會導致企業價值發生變動。比如,對于我國外貿企業而言,如果基于公司價值的層面,在人民幣匯率的單邊升值走勢下,以未來美元現金流的現值衡量的企業價值,將出現較大幅度的縮水,從而 可能影響到企業的融資能力及投資價值。 二、人民幣匯率風險的衡量 在2005年7月21日的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改革之后,人民幣就走上了逐步升值的道路,且升值幅度呈遞增態勢,我國企業對外貿易的匯率風險因此逐漸積累和放大。

人民幣匯率風險的程度可由方差計算的波動率和幣值變動幅度來綜合反映。從圖1可以看出,經過匯改初期的微幅波動之后,人民幣匯率的波動程度逐漸上升趨勢。2005年匯改至年底時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日間波動率僅為0.0001,人民幣匯率僅升值0.5%;2006年的波動率迅速上升至0.005,人民幣匯率也升值了3.4%;而2007年的波動率進一步擴大至0.017,人民幣匯率也升值了6.9%。這就意味著,在2007年,如果企業沒有做任何匯率風險的防范措施,僅人民幣升值一項就使其利潤率減少6.9%以上。而從2007年末到2008年2月底,人民幣兩個月升值幅度就達到2.1%。對于那些習慣了在國際市場上靠薄利多銷維持生存的國內企業而言,這種匯率變動的風險已經對其敲響了警鐘。 與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單邊升值相比,人民幣對歐元匯率呈現出雙向波動的走勢。在2005年初至2007年末這段期間,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波動率為0.07,而對歐元匯率的波動率為0.15,可見國內企業對歐洲貿易的匯率風險程度 更高。另外,人民幣對歐元匯率的方向并不固定,匯率風險更難確認。

在2005年11月16日之前,人民幣對歐元匯率由10.98升值到9.43,但此后人民幣對歐元朝著貶值方向演變,至2007年末,已貶值到1歐元兌換10.65元人民幣,貶值幅度高達13%。這就意味著,那些以歐元作為結算貨幣的國內進口企業,匯率變動已經使進口成本上升了13%。表1反映了這幾種匯率的統計性質。 表1數據表明,人民幣與我國主要貿易伙伴的貨幣匯率波動差距還是比較大的。基于標準差和方差的分析都表明人民幣與港幣匯率波動幅度最小,與英鎊匯率波動幅度最大,與歐元匯率波動幅度也比較大,與美元和日元匯率波動幅度基本相當。

由于這幾種貨幣都是我國主要貿易伙伴使用的幣種,波動幅度的增加顯然是我國貿易商必須面對的交易風險。 上面的計算僅僅揭示了已經發生的風險程度,而將來要面臨的匯率風險還有進一步上升的趨勢。從國內外經濟形勢來看,人民幣匯率的波動幅度將會持續擴大,升值速度也將繼續加快。

一方面,在各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我國的國際收支順差將繼續增加。盡管國內經濟高速增長,但受到社會保障、教育以及體制方面的約束,國內需求提升乏力,加大出口是消化國內產能的主要方式,貿易順差的擴大必然增加人民幣升值的壓力;另一方面,國際社會對我國持續施加升值壓力。歐美等國為保護本國利益或轉嫁國內危機,通過各種途徑要求我國放寬匯率波幅,加快人民幣升值步伐,在強大的國際壓力下,人民幣匯率很難維持小幅微升的走勢。此外,國內的緊縮貨幣調控以及由此引發的升值預期,也會促使人民幣匯率繼續走高。因此,未來的匯率風險程度還將有所上升,成為企業外貿活動中面臨的首要風險。

三、匯率風險的后果評估

從目前情況來看,人民幣匯率的波動并未對我國外貿總體格局產生根本性的影響。2005年至2007年,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增長了52.9%,進出口貿易盈余更是增長了157.4%,這說明我國企業在國際市場上還具有相當強的競爭力,勞動力、自然資源等要素稟賦的優勢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匯率波動的影響。盡管人民幣相對美元持續升值,但我國企業的成本優勢仍然較為明顯。而且很多企業以加工貿易為主,人民幣升值在增加出口成本的同時也降低了原料進口成本,兩相折中后并未受到多大影響;另一方面說明我國企業應對市場變化的能力有所增強,可以積極采取合理措施規避匯率風險。

但是總體的波瀾不驚并不能掩蓋局部的負面沖擊。由于特定行業的貿易模式區別較大,匯率波動的影響存在明顯的行業差異。人民幣升值對進口比重高、外債規模大的行業而言是長期利好,但對出口為主、外幣資產高的行業沖擊較大。其中,紡織服裝、農產品加工等低附加值、低利潤出口行業將受到影響。

紡織企業對于人民幣升值的承受能力也在不斷減弱。然而,對于那些技術和資本門檻較高的行業而言,如電子、機械、冶金等資本技術密集型行業,這些行業中的企業利潤率相對較高,且議價能力較強,能夠在合同中增加合適的價格條款規避風險,人民幣升值對其的沖擊相對緩和。 此外,近年來我國外商直接投資增長也比較快,在我國對外經濟合作關系中的地位日益提高。我國引進外商直接投資已有相當大規模,2007年末累計使用外商直接投資達6189多億美元。表面上看,進入我國的外資既能獲得投資收益,又能獲得人民幣升值的收益,真可謂一舉兩得。

但是,人民幣升值帶來的風險從我國近兩年來外商直接投資的增長速度上早已體現出來,從2011年到2005年,我國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增幅為28%,而從2005年到2006年,這數值已經下降到15%,從2006年到2007年進一步下降到14%。這說明,人民幣不斷升值并沒有對外商直接投資產生更大的吸引力。因為一旦投資者將其外幣資產換成人民幣資產,等若干年后再兌換回去時,可能面臨人民幣更大幅度的升值所帶來的損失。

因此,人民幣不斷加速升值以及仍然存在的升值預期顯然會影響我國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入。另外,已經獲取相當投資收益的外資也會在各種借口和渠道下流出我國。它們一方面已經取得了投資收益,分享了我國經濟調整增長帶來的收益;另一方面經過這兩年的人民幣升值,它們也獲得了升值帶來的好處,正所謂一舉兩得。因此,不斷加速升值的人民幣很可能促使它們盡快匯出以實現收益。 四、匯率風險的控制措施與建議 針對上述幾種主要的外貿風險,本文提出以下幾點風險控制的措施與建議。

( 一)合理選擇結算貨幣 在對外支付中,應多使用軟貨幣,而在收匯時則應多使用硬貨幣;在對外融資中,應爭取使用軟貨幣以便減輕債務負擔。從目前的國際貨幣走勢來看,美元將會延續弱勢,而歐元的強勢地位短期內難以改變,人民幣也將持續升值趨勢。因此,要力爭在對外貿易中以美元作為支付和融資的貨幣,而用歐元作為收入結算的貨幣,尤其是用人民幣計價結算。另外,還要注意保持外幣資產與負債的幣種匹配。

(二)積極利用衍生金融工具 在發達國家,外貿企業利用衍生金融市場的金融工具進行保值操作是規避國際貿易中匯率風險最常用的方法。匯率保值操作主要有外匯遠期、外匯期貨以及外匯期權。這些現代衍生金融工具在西方企業的外貿風險控制中得到廣泛應用,而我國企業對此還相當陌生。外貿企業應當積極主動學習掌握外匯避險工具。在匯率波動幅度逐漸擴大的情況下,培養外匯專業人才,不斷積累自己的外匯風險管理能力,以便在匯率發生波動時采取適當措施保全自己的利潤。

(三)擇機確定合同價格和結算方式,適當分散交易風險 我國出口企業在結算貨幣呈現貶值趨勢時,可適當提高出口價格,或與進口商約定按一定比例分擔匯率損失;當結算貨幣可能升值時,我國進口企業可要求境外出口商降低進口商品價格。外貿企業還可通過提前或推遲結算時間來規避匯率風險。企業可以根據結算貨幣的匯率走向選擇提前或推遲結算,如果預測結算貨幣相對于本幣貶值,我國進口企業可推遲進口或要求延期付款,而出口企業可及早簽訂出口合同收取貨款,反之,進口企業可提前進口或支付貨款,出口企業可推遲交貨或允許進口商延期付款。

1、趙明昕.出口貿易中的國家風險管理[J].保險研究,2006(6).

2、侍偉.出口企業匯率風險管理組合型方案[J].中國外匯,2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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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上的理論發展我們可以看出,匯率變動可以通過以下幾種渠道影響貿易收支。

1、匯率變動引起的貿易商品價格變化對貿易收支影響

匯率變動可通過引起國內和國際市場商品相對價格的變化來影響進出口和貿易收支。在馬歇爾一勒納條件成立時,本幣貶值可降低本國產品相對價格,提高國外產品相對價格,這樣出口商品價格競爭力增強,進口商品價格上漲,有利于擴大出口量,限制進口,促進貿易收支的改善。但是貿易收支對匯率變動的這種價格傳遞和競爭效果,受到兩方面因素的影響。一方面受匯率變動到進出口商品價格的調整是否存在時滯以及時滯長短影響。在國際市場中,匯率變動引導的金融資產價格的變動可在瞬間完成,但其引導的進出口價格的變動相對遲緩,因此本幣貶值可能導致本國貿易收支先惡化后再逐步改善,存在J曲線效應。另一方面受匯率變動引起的進出口商品價格變動程度的影響。現今大部分國際市場并不是完全競爭市場,大部分商品也不是同質產品。在這種情況下,進出口價格變動幅度可能并不等于匯率變動的幅度。由于進口和出口是相對的,將匯率傳遞定義成匯率變動引起價格變動幅度。但是由于出口商有一定的決定價格和產量的權利,而商品價格的變動必然引起需求彈性的變動,使得本國貨幣貶值并不一定引起進口商品價格同比例上升,一般進口商品價格上漲幅度要小于匯率貶值的幅度,這就是不完全匯率傳遞。

2、匯率變動引起的收入變化對貿易收支影響

匯率變動可以通過影響國民收入來對貿易收支產生影響。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方面,如若貶值國存在尚未得到充分利用的資源,則貶值可以刺激國內外居民對本國該種產品的需求。貶值的這種支出轉換效應會改善自主性貿易余額,自主性貿易余額的改善會通過凱恩斯乘數的作用,提高一國國民收入。國民收入的增加會相應提高國內支出。如果貶值引起的自主貿易余額改善超過因國民收入增加而帶來的進口增幅,即滿足羅賓遜一梅茨勒條件,則貨幣貶值的主要影響仍然是改善貿易收支。另一方面,貶值通常會造成進口商品價格上升,出口商品價格下降,從而導致貿易條件惡化。若國民收入中支出于進口的比重很高,則貿易條件對支出有相當重要的影響。在國內貨幣貶值后,在同樣名義收入水平下,消費者只能購買較少的商品(包括國內商品和國外商品),也就是導致實際收入的下降。這必然導致貶值國支出的下降,從而改善貿易收支。

3、匯率變動引起的價格水平變化對貿易收支影響匯率變動除了影響貿易品相對價格外,還會影響本國一般價格水平,進而影響貿易收支。在貨幣貶值后,主要可以通過三條渠道影響國內物價水平。首先,貶值使得以本幣表示的進口品價格上漲。進口品本幣價格上升,一方面直接影響進口原料與半成品的價格,進而使得本國商品成本提高,就比如當前的能源價格;另一方面由于進口消費品價格上漲,必然會推動本國工資水平上升,間接影響本國商品成本。這兩方面共同導致本國國內價格水平上升。其次,若貶值在短期內促進了貿易收支的改善,則引起貶值國的出口需求增加,從而總需求增加。在充分就業條件下,在出口大于進口時,意味著該國總收入水平大于供給國內需求的產品和勞務。在此條件下,國內會由于過度出口造成國內產品供應不足導致通貨膨脹。在短缺經濟條件下,這種狀況會尤其加劇。相反,在國內需求不足時,出口會緩解通貨緊縮壓力,促進經濟發展。如果一國尚未實現充分就業,經濟增長只會使資源利用程度提高,更接近充分就業程度。再次,貶值后出現貿易收支順差,則外匯儲備會增加。外匯儲備的增加,將使央行通過購買外匯而投放的基礎貨幣增多。實際上,當國際儲備增加時,很可能會導致國內物價上揚。國內價格上升,從兩方面對貿易收支產生影響。第一,在名義貨幣供應不變的情況下,價格上漲使得公眾所持有真實現金余額下降。為讓真實現金余額恢復到意愿持有水平,公眾一方面會出賣有價證券,從而使市場利率上升,投資下降;一方面會減少消費支出,兩方面作用結果是國內總支出下降。這樣必然影響貿易收支的變動。第二,國內價格上漲幅度超過本幣名義匯率貶值幅度,同時假定國外價格水平不變,則名義貶值不但不會引起貨幣實際貶值,反而會導致實際匯率上升,最終會惡化貿易收支。

4、匯率變動引起的支出變化對貿易收支影響

匯率變動能夠通過影響支出變化進而影響貿易收支。支出變化有兩種形式,一種是代表結構變動的支出轉移,另一種是代表數量變動的支出改變。匯率變動對貿易收支的影響是通過支出轉移和支出改變共同完成的。匯率的變動會引起兩國商品的相對價格的變化,本幣貶值則本國出口商品的外幣價格下降,而本國進口商品的本幣價格上升,所以本國商品相對于外國商品而言更便宜了。這樣貶值就會使得國內外支出從外國商品轉移到本國商品。支出轉移能否實現以及其效果是否顯著則取決于國內外商品的供求彈性一。供求彈性大時,則匯率變動后通過影響支出轉移就可以改變貿易收支狀況。匯率的變動對貿易收支的影響不只是通過影響支出轉移來達到,還會通過改變支出規模達到。本幣貶值則本國出口增加進口減少,貿易收支改善。但是隨著本國出口商品的增加,本國的國民收入將增加,從而本國的支出規模就會擴大,從而就會導致進口增長,這樣貿易收支的改善程度將減小。這就是匯率變動通過支出數量的改變進而影響貿易收支的原理。如果考慮回傳效應,那么本幣貶值后本國的國民收入提高,則本國的支出規模擴大,從而提高了外國的國民收入,反過來又增加了對本國產品的需求,從而擴大了本國產品的出口。這樣匯率變動對貿易收支的影響就更為復雜。

二、人民幣升值對我國進出口貿易的正面影響

1、人民幣升值有助于減輕貿易摩擦長期以來,我國主要依靠勞動密集型產品的數量擴張來實現出口導向戰略,憑著價格優勢占領國際勞動密集型產業的中低端市場。面對如此高的市場占有率,必然會加大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貿易沖突。

2、人民幣升值可帶來貿易條件的改善人民幣升值將會降低進口產品價格,特別是原材料和高科技設備的價格。企業將會加速技術引進,提高生產效率,實現產品動態比較升級。同時由于進口產品絕大部分用于復出口,故隨著企業生產率提高,出口產品質量得到提高,有助于我國企業從產品產業鏈低端向中高端延伸,使貿易條件得到改善。

3、人民幣升值將促進貿易結構優化升級。通過人民幣升值的手段,可以有效率地把制造業中那些技術含量與附加值低的、管理不善的擠出去,這符合中國產業結構轉變的發展方向。同時,人民幣升值會引起行業內更加激烈的競爭,激勵企業通過技術管理創新增強競爭力,讓那些富于創新、有競爭力的制造業強者變得更強,并能減少無效率的企業在海外的相互惡性競爭,另外還能加快企業“走出去”的步伐。

三、人民幣升值通過進出口可能表現出來的負面效應

1.由人民幣升值產生的商品結構變化將影響部分地區和居民的利益

資源性商品、一部分大宗農產品和低附加值制成品出口增長的放慢甚至下降,短期內對中西部資源依賴程度較高、農業比重較大地方的經濟發展,對一部分以農業為主的農民的收入、一部分低技能勞動者的就業可能會產生一定的不利影響。

2.人民幣升值可能給大型成套設備出口造成一定困難

有一些大型成套設備出口從簽約到交付使用需要5-10年,付款時間可能更長。如果人民幣長期保持升勢,企業難以預測遠期匯率水平,而金融機構一般只提供一年左右的外匯對沖工具,所以企業承擔的匯率風險以及規避風險的成本將較大。

3.人民幣如果升值過快過猛,將造成出口下滑,影響國民經濟平穩增長

如果人民幣升值過快和幅度過大,那么它對進出口增長的影響可能就不那么溫和了。一是可能造成出口增長速度大幅回落,那樣不僅對資源性、低價位和低附加值商品,也會對整個出口加工產業發展以及就業造成較大打擊;二是可能刺激一部分商品大量進口,沖擊國內市場,甚至引起一定通貨緊縮。

4.對美、歐的貿易不平衡仍會繼續,但順差增長可能減緩

由于存在著需求剛性和結構互補性,即使人民幣對美、歐、日三大貿易伙伴貨幣的匯率出現5%以上的升值,我國與美、歐貿易的較大順差和對日、韓等貿易的較大逆差仍然將存在,但是順(逆差)的增長速度將會放慢。這有利于緩解我國與主要貿易伙伴的爭端和摩擦。

四、對策與建議

1、轉變我國發展戰略,由外向型向內需型轉變。作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發展中國家,單純的依靠出口導向的發展戰略是非常危險的,過度的依賴國際市場,很容易受到國外市場的沖擊,進而影響經濟的持續發展。擴大內需的政策可以沖銷人民幣升值后可能下降的外需。

2、理順匯率與貿易條件之間的互動關聯,改善貿易狀況,促進經濟的發展。其著眼點在于短期內,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的適度升值將改善不斷惡化的貿易條件,不僅可以限制由于出口量的增大而導致的貧困化增長,同時對國內要素成本與進出口商品結構將產生影響。參與經濟全球化的國家或地區,尤其像我國這樣的發展中大國,必須協調增長與發展的關系,既要發揮本國比較優勢,更要注重動態比較優勢的形成,在數量增長的同時更加注重提升質量與水平。

3、調整我國進出口商品的貿易結構、促進產業升級。從我國的貿易商品結構可以看出,我國出口的勞動密集型產品的外國需求彈性較小,而且面臨發展中國家的激烈競爭,而進口的高科技產品和機器設備的國內需求彈性相對較高,這一貿易結構特點不利于我國對外貿易的改善。我們要努力提高出口商品中工業制成品的比重,提高出口產品的供給彈性,同時也要注意技術引進和產品研發,注重質量,創品牌效應,提高出口商品的技術含量,減少高科技產品如光學、醫療、精密儀器和設備等對國外的依賴,通過在進出口兩方面的努力來減輕人民幣升值對我國貿易的不利影響。

4、大力發展各種形式的對外貿易。

我們要加快實施走出去戰略,建立境外投資保險制度和風險預警機制,鼓勵有能力的企業去國外投資,增加能源、資源導向型對外投資。這樣既可以增強我國企業的經營能力,又可以繞開貿易壁壘,減少貿易摩擦,擴大出口,同時還可以滿足我國能源和原材料依賴型企業對能源以及原材料的需求。

參考文獻:

篇10

雖然購買力平價理論的淵源可追溯到16世紀西班牙的Salamanca學派,但直到20世紀20年代瑞典經濟學家卡塞爾(G.Cassel)才對匯率與價格水平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系統和深入地闡述。這一理論基本解釋了當時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戰所導致的通貨膨脹而引起匯率的變動,并且為各國在戰后確定均衡匯率水平提供了理論根據。

但是,隨著20世紀30年代大蕭條的到來,這一時期除價格水平外,各國的生產、就業和資本流動的波動都對匯率和國際收支產生了很大影響,購買力平價理論就很難對該期的匯率波動進行解釋。人們認為各國的匯率水平偏離購買力平價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既有實際因素,也有名義因素。此外,由于統計方面的原因,購買力平價的檢驗也很困難,如價格指數的選擇就難以做出。而且,如果各國的經濟結構不同,則其所對應的購買力平價的本質也就不同。例如,美國的經濟主要是建立在知識信息產業上,它的購買力平價(ppp)值和通貨膨脹率與宏觀經濟量的相關性就比其他國家,尤其是發展中國家小。

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以來,大量研究表明,匯率服從隨機游走,從而進一步導致對購買力平價的否定。而在最近的研究中,許多研究者對均值回復、實際匯率的穩定性或購買力平價估計方程的殘值穩定性進行了廣泛的檢驗,但是其結論各有不同。不過,大多數學者認為,在短期內,絕對購買力平價和相對購買力平價都不成立。許多學者使用一個長期的樣本數據(同時包括固定匯率制期間和浮動匯率制期間,有的甚至追溯到金本位制期間)和平行數據(paneldata),得出的結果支持相對購買力平價在長期內是成立的。隨著匯率理論和計量方法研究的繼續發展,對購買力平價的理論和實證的研究還會繼續進行下去。

早在1889年,勞茲(Lotz)在觀察維也納遠期外匯市場的交易時就考慮到用利率差來解釋即期匯率和遠期匯率之間的關系。但是直到1923年,凱恩斯(J.M.Keynes)在其著作《論貨幣改革》中第一次系統地闡述了利率和匯率之間的關系,即利率平價理論。該理論認為兩國間的利差導致資本的國際間流動,其對匯率,尤其是短期匯率具有決定性的作用。利率平價包括所謂非抵補利率平價(UIRP,uncoveredinterestrateparity)和抵補利率平價(CIRP,coveredinterestrateparity)。

經濟學家們(如Frenkel和Levich)用各種方法對利率平價進行了實證檢驗,其結果表明對于CIRP,無論是長期還是短期,基本上都是成立的。Clinton對CIRP與交易成本進行了檢測,也得出了相似的結論。而對于UIRP,通過理性預期來解決即期匯率的預期數據無法得到的問題,然后進行回歸分析驗證,但大多數的檢驗結果并不支持UIRP.例如,一些經濟學家曾采用所謂時間域向量自回歸技術(time—domainvectorautore-gressiontechniques)對UCIRP進行實證檢驗,但其結果是拒絕UCIRP.而通過CIRP和UCIRP模型,可直接推導出遠期匯率是預期的未來的即期匯率的無偏估計的假設,即無偏性假設(UnhiasednessHypothesis),但是大量針對無偏假設進行的實證研究的結論是拒絕它。

盡管購買力平價理論和利率平價理論的正確性和合理性一直備受爭議,但是人們對它們的論證和改進從來沒有停止過。正是在對它們的論證和改進過程中,產生了新的匯率理論。因此,購買力平價理論和利率平價理論是現代匯率理論的先驅,是新的理論的思想基礎。

二、20世紀中期的匯率理論(布雷頓森林體系成立期間)

匯率的決定問題是這一時期匯率研究的重點問題,它主要是研究國際收支的失衡是怎樣通過匯率調整來實現均衡的。

在上個世紀四五十年代,匯率和國際收支的主要模型只涉及到經常賬戶,同時匯率被看作是外生給定的一個固定參數,不考慮預期因素。最早的經常賬戶和匯率的模型是局部均衡分析的彈性論,主要由英國經濟學家瓊·羅賓遜(JoanRobinson)在馬歇爾微觀經濟學和局部均衡分析方法的基礎之上發展起來的,它主要是研究貨幣貶值取得成功的條件及其對貿易收支和貿易條件的影響,如馬歇爾——勒納條件(MarshallLernerCondi-tions)和J曲線效應(JCurveEffect)等。

由于彈性分析方法的局限性,1952年,就職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亞歷山大(SidneyAlexander)在凱恩斯宏觀經濟學的基礎上提出吸收論,該理論從凱恩斯的國民收入方程式入手,著重考察總收入和總支出對國際收支的影響,并在此基礎上提出國際收支調節的相應政策主張。

在20世紀60年代,蒙代爾——弗萊明模型(Mull-dell—FlemingModel)研究了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對宏觀經濟變量的效果,強調一國怎樣通過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的搭配來實現宏觀經濟的內外均衡,這一思想是在凱恩斯的收入——支出模型和米德(Meade)的政策搭配思想的基礎上形成的,研究的是包括商品市場、貨幣市場和資產市場的三市場經濟。

而建立在貨幣主義學說和購買力平價基礎上的貨幣論,最早是由卡根(Cagan)于上世紀50年代中期提出,認為匯率是兩國貨幣的相對價格,而不是兩國商品的相對價格,強調貨幣供求在匯率決定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并且認為貨幣的供求狀況是引起國際收支失衡的原因,它把貨幣供給分為國內和國外兩部分,在貨幣需求穩定的條件下,國際收支的逆差就是國內的貨幣供應量超過了貨幣的需求量,因此,國際收支的不均衡可以通過國內貨幣政策來解決。財會

三、20世紀后期的匯率理論(布雷頓森林體系之后)

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之后,主要的西方發達國家均采用了管理浮動匯率制度。因此,經濟學家們對匯率進行理論分析的重點從固定匯率制下國際收支的決定或由于匯率調整而導致國際交易的調整開始轉移到匯率的短期和長期的均衡的決定方面。

在這幾十年里,國際金融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資本賬戶的交易遠遠地超過了經常賬戶的交易,經常賬戶的模型不再適合國際環境的實際情況,無法解釋匯率的短期波動,且傳統的自主易和補償性的定義不再適用。資本流動在匯率決定模型中的作用日益重要,匯率被看作資產的價格,由資產的供給和需求決定。經濟學家在這方面的研究成果主要有:彈性價格的匯率貨幣模型(Flexihie—priceMonetaryModel)、粘性價格的匯率貨幣模型(Sticky—PriceMonetaryModel)、資產組合平衡模型(PortfolioBalanceModel)和貨幣替代模型(CurrencySubstitutionModel)。

彈性價格的匯率貨幣模型依賴于購買力平價條件,假定充分就業,工資和價格完全彈性,在兩國既定的貨幣需求函數的條件下,匯率由兩國貨幣的相對需求和供給來決定。

但是,根據實證檢驗,購買力平價在短期內很難成立。因此,多恩布什(Dornbusch)提出了粘性價格貨幣模型,它修正和擴展了購買力平價理論和傳統的彈性貨幣模型,解釋了匯率超調現象。

以布朗森(Panson)為代表的經濟學家則認為在兩國資產不滿足完全替代的情況下,由于兩國資產的風險不同,匯率受貨幣和債券市場的共同影響,故不能忽略國內外債券市場的均衡的調節。因此,他們提出了資產組合平衡模型,以進一步修正貨幣模型。

而貨幣替代模型則從另一個角度修正了彈性價格貨幣模型,它假定國內和國外貨幣不完全替代,貨幣替代導致貨幣需求的不穩定,影響匯率的波動。

由于匯率的劇烈波動導致對世界經濟和貿易的不利影響,到了20世紀80年代中期,政策決策者們積極討論在主要貨幣之間確定匯率目標區以代替浮動匯率體系,由此產生了匯率目標區理論。對匯率目標區理論做出重要貢獻的是以克魯格曼(Krugman)為代表的一群經濟學家們,他們系統地研究了匯率在目標區內的變化,指出目標區內變動的兩個特征:一是蜜月效應(honeymooneffect);二是平滑移動條件(smooth—pastingconditions)。由于實證檢驗的結果較差,克魯格曼和斯文森(Svensson)等又進一步擴展了匯率目標區模型。

從20世紀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的拉美國家的金融危機開始,以克魯格曼、奧布斯特弗爾德(Obstfeld)等為主的經濟學家對固定匯率制度下貨幣危機的爆發原因和傳播、擴散機制進行了研究。其中以克魯格曼1979年闡述的由于基本因素而導致的貨幣危機理論、奧布斯特弗爾德1986年的預期自發引致的貨幣危機理論和最近對東南亞貨幣危機的有關理論解釋最具代表性。

作為現代匯率理論,市場有效與理性預期理論與以上的理論不同。其特點在于它不是從決定匯率的根本因素出發,而是從引起市場波動的直接原因——新聞消息入手。假設投資者的主觀預期與以一組含有所有可公開得到的信息為條件的數學期望相同,運用統計學和計量經濟學的手段,對歷史數據進行分析,從而來解釋外匯市場即期匯率的波動原因和規律,以及預測即期匯率。

有效市場的最初概念是由法瑪(Fama)于1965年提出的,用于商品市場和資本市場的研究,后來又由被其他經濟學家引入外匯市場。在一個有效的外匯市場上,匯率(即期匯率和遠期匯率)必須充分地反映所有相關和可能得到的信息,投資者不可能賺得超額利潤,均衡價格是在完全信息條件下形成的,市場是所有信息的敏感器,調節著價格的變動。但是,實證檢驗拒絕了有效市場的假說,學者們從外匯市場的“投機泡沫(speculativebuhbles)”、“比索問題(pesoproblem)”、“風險貼水(riskpremi-um)”和“新聞模型(flewsmodel)”等來解釋檢驗外匯市場的有效性的失敗。投機泡沫是由于初期匯率偏離基本因素所決定的水平,在理性預期的條件下導致匯率泡沫進一步成長;比索問題實際上是如果有導致匯率大幅度波動的小概率事件存在,樣本分布不可能是正態分布,對外匯市場進行標準的檢驗就否定外匯市場的有效性;風險貼水是遠期匯率并不是將來的即期匯率的無偏估計,它是對外匯市場有效性假設前提的否定;新聞模型則是指在預期的期間內有宏觀基本因素非預期因素的出現,這些未預期到的新聞導致匯率變化莫測。

四、匯率研究的未來展望

“混沌模型(ChaosModel)”是最近發展起來的對匯率進行解釋的新的方式,它是由自然科學中的混沌現象引入到匯率理論的研究中來,經濟學家試圖通過混沌理論模擬匯率走勢。但是,通過實證檢驗,該理論對匯率的解釋仍然是有限的。財會

對外匯市場的微觀結構,即從市場特征和市場交易者的實際行為出發,包括交易量、交易者的異質性的行為、交易的時間和地點、競價價差、匯率波動的幅度,同時也考慮到市場結構的分析是當今匯率研究的另一個新的發展方向。一些經濟學家已對此進行了嘗試,FrankelandRose就建立了一個關于以圖表分析為基礎進行交易的交易者與基本經濟因素分析為基礎進行交易的交易者相互作用的理論模型,但實證結果還不理想。

此外,博弈論(GameTheory)也是匯率理論新興的發展方向,經濟學家對匯率的研究不再拘于價格制度領域,轉而研究人與人之間(如相同或不同的投資者之間,主導者與跟隨者之間,風險中性者之間,風險偏好者與風險厭惡者之間)、政府與政府之間、政府與居民之間的相互反應和相互影響的關系。博弈論被用于對貨幣危機理論、中央銀行外匯市場的干預和國際匯率政策協調等的研究中,國內和國際貨幣領域中的博弈均衡是政策制定者和經濟學家共同追求的目標。

篇11

在人民幣匯率的討論中,人民幣均衡匯率水平一直是焦點話題之一。它是人民幣匯率水平被高估還是低估,低估多少的論證基礎,也是支持升值和反對升值論的論證基礎。國內不少學者試圖運用多種方法建立實證模型,來建立人民幣均衡匯率和實際匯率的判斷基礎。張斌認為均衡匯率水平是同時滿足了內部均衡和外部均衡時的匯率水平。他用非貿易品供給和需求均衡的方程以及中長期自主性國際收支均衡作為外部均衡,并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人民幣均衡匯率模型。他的研究結果支持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自2002年以來被低估,并認為中長期內人民幣升值在所難免(張斌2003)。秦宛順等人運用中國貿易條件、貿易差額和外匯儲備變化等因素驗證了中國人民幣實際匯率有升值壓力。他們建議,在保持名義匯率基本穩定的前提下,應允許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有一定幅度升值(秦宛順等,2004)。但是也有學者持人民幣不存在被低估的結論,認為東南亞金融危機以來,人民幣實際上升值,中國出口主要依靠退稅維持增長,到2002年,這一數額已高達2000多億元,成為沉重的財政負擔。這實際上意味著,如果沒有這些出口退稅,中國相當一部分出口企業早已處于嚴重虧損甚至倒閉境地,據此,人民幣就應當貶值(王國剛,2003)。

在探索人民幣均衡匯率水平的討論中,也有人試圖通過購買力平價來判斷名義人民幣匯率的低估。由于簡單的購買力平價模型直接比較兩國的物價水平,而物價水平受該國人均收入水平及物價體系的影響頗大,難以簡單用來作為均衡匯率的依據。“有人試圖建立多國模型(張曉樸,2003),也有人試圖將其他因素作為修正系數用來修正購買力平價模型,如用貨幣需求模型加以修正,并以此作為理論上人民幣的均衡匯率水平(惠曉峰等,1999)。不過,也有學者認為發達國家市場經濟條件下的匯率理論,多數對人民幣用不上。由于中國與美國的經濟發展程度、經濟結構和消費結構差異甚大,無法找到適合兩國籃子的商品,從而按一價定律計算出平價。加上兩國的稅收、價格、福利、補貼政策差異很大,因此,計算人民幣對美元的絕對購買力平價,會有許多數值,從1美元等于0.5元人民幣到5元,難以令人信服,不能作為衡量人民幣匯率的依據。中國與美國的物價指數可比性不強,各有大量”非貿易品“對匯率無直接影響。因此,相對購買力平價也不能作為匯率中、短期調整的依據。(陳建梁,2000)

筆者認為,在缺乏一個有效率的外匯市場的條件下,我們無法準確評估由所謂均衡匯率所決定的名義匯率的高或低。盡管理論模型有其指導價值,但我國目前存在的外匯市場是在資本項目未開放條件下建立的市場,甚至經常項目的外匯收支也仍然存在較多的限制條件,因此,這些理論模型的運用存在著先天的不足。在資本流動對匯率影響越來越大的今天,僅靠經常項目的收支狀況來判斷一國貨幣匯率水平是否低估顯然是非常片面的。而根據外匯儲備的增減狀況來判斷匯率水平的高低,也同樣存在明顯的偏差。比如,外匯儲備第一大國日本在20世紀80年代日元對美元大幅度升值后,國際收支仍然長期保持順差,外匯儲備仍然不斷增加。日元由]美元兌換260日元升至110日元,很難再認為日元仍然繼續被低估。(o因此,依據國際收支狀況和外匯儲備的增減來判斷貨幣匯率的高低,說服力也不夠。所以,在目前的市場條件下,筆者只贊成現行人民幣匯率水平是否對我國經濟發展有利的判斷標準,而不贊成高估低估之說。

二、兩極化和中間匯率之爭

在人民幣匯率的討論中,國際匯率體系的發展趨勢也是人民幣匯率是否應該繼續維持釘住美元的國際宏觀背景,常常被一些分析所引證。—些國外學者在東南亞金融危機之后對國際匯率進行了考察,尤其是對危機國家匯率制度的改變考察后認為,各國的匯率制度有向兩極發展的趨勢,即要么實行貨幣局一類的固定匯率制,要么放棄釘住而改為浮動匯率制。持這一觀點的主要代表人物有艾肯格林等(EichengreenandHausmann,1999)、費雪(Fischer,2001)和愛德華茲(Edwards,2001)等人。國內學者在論證人民幣應該放棄僵滯型的釘住美元,實行有管理的浮動時,或多或少都受匯率制度“兩極化”的影響。如王學武(2000)丁建平(2002)等人都認為人民幣匯率的改革應考慮這一國際匯率制度發展趨勢。

但是,國際學術界對匯率兩極論遠非持該觀點的人所宜稱的那樣是一個共識,對兩極論表示懷疑的也大有人在。威廉姆森(Williamson,2000)的研究就證明兩極論缺乏實證根據。據卡沃等人(CalvoandReinhart,2002)的研究,很多名義上實行了浮動或管理浮動的國家,實際上并未真正實行浮動,它們仍然在不同程度上釘住美元或歐元,尤其是發展中國家具有“害怕浮動”的傾向。最近羅高夫等人(Rogoff等,2003)的研究也證明匯率兩極化判斷并無根據,處于中間的匯率制度,即保持穩定又有一定彈性的匯率制度仍有很強的生命力,而且對發展中國家有利。國內認為兩極匯率不適合中國學者也不在少數。張斌認為,中國匯率制度選擇的多重目標決定了中國經濟在轉軌時期采取相對靈活的中間匯率制度。同時,客觀的經濟條件也不允許中國采取完全浮動或者是嚴格固定匯率制度(張斌,1999)。張靜等人的研究也認為世界上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實行的是中間匯率制度,在中國目前的經濟條件下,選擇一種適宜的中間匯率制度是最符合中國未來經濟發展的(張靜、汪壽陽,2004)。

筆者認為,匯率制度選擇兩極化即便曾在東南亞金融危機后出現過,也是一種暫時的現象,它并不是一種不可逆轉的發展趨勢。一些發展中國家在受金融危機沖擊之后實行了有管理的浮動并不能證明兩極化的觀點,因為他們當中有很多又在金融形勢穩定后回歸到事實上的釘住匯率制或爬行釘住。固定匯率制國家增多是參加區域貨幣聯盟的國家增加了,他們由于無法單獨維持匯率穩定才加入了區域貨幣聯盟。根據IMF的最新統計,在187個成員中,實行獨立浮動為40個,有管理浮動的為43個,參加貨幣聯盟為40個、實行貨幣局制度為8個,傳統釘住匯率制的為40個,實行水平區間釘住、爬行釘住、爬行區間的各為5個。也就是說,如果將獨立浮動和貨幣聯盟以及貨幣局看作是兩極的話,那么多數國家仍處于中間地帶。另據羅高夫等人(Rogoff,2003)的研究,在實踐中真正實行釘住或有限彈性匯率制度的國家約占成員國總數60%,實行管理浮動或浮動的只有40%.在發達國家中,由于歐元區國家被算作實行固定匯率制,實行浮動匯率的比重只有40%.發展中國家中實行浮動匯率制的只有30%,約70%實行的是釘住或有限的彈性匯率制度。只有新興工業化國家相反,約60%選擇了浮動或管理浮動制。而且,近兩年有不少經歷危機沖擊后實行了浮動匯率制的發展中國家又回歸到了相對穩定的釘住匯率制。因此,兩極化匯率制度并不能作為國際匯率制度發展的新特征,筆者倒是認為兼顧匯率穩定和靈活性才是全球匯率體系發展的新特征。不同程度穩定性和靈活性相結合的中間匯率制度,如水平區間釘住、爬行釘住、爬行區間等仍將具有生命力。人民幣匯率制度的改革也應該是在保持穩定的同時,逐漸增加靈活性,而不是簡單地向浮動匯率過渡。

三、浮動和釘住,孰優孰劣

在有關人民幣匯率的討論中,除了人民幣需要不需要升值的爭論外,人民幣是否應該浮動恐怕是爭論得的最多的問題之一。教科書上對浮動匯率和固定匯率制的優缺點有著全面的分析論證,但匯率制度的選擇歸根到底是在靈活性和穩定性之間作選擇,浮動匯率提供了宏觀調節上的靈活性,可以使貨幣當局調節外部經濟失衡的成本降低,享有較大的國內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固定匯率則提供了穩定的微觀國際金融環境,使企業等經濟主體從事國際經濟活動的成本降低,有利于開展國際經濟活動。各類教科書上關于浮動匯率和固定匯率優缺點的分析都可以歸結到上述這個根本性的孰優孰劣的判斷上。這樣,我們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只有少數發達國家實行的是浮動匯率制,而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選擇了釘住或爬行釘住等變相的固定匯率制。

發展中國家為什么傾向于實行穩定的匯率制度?筆者認為,根本的原因在于其微觀經濟主體通常在國際市場上競爭力不強,缺乏應對匯率風險的能力;發展中國家政府為了保證國際貿易和投資的順利發展,就有必要通過固定匯率制為企業提供穩定的金融環境,降低他們的交易成本。當然,這樣做也有成本,即當外部經濟活動失衡時,實行固定匯率制的國家要付出比較高的調節成本,如果調節不當或嚴重滯后,可能會引發危機。但是,只要匯率穩定所產生的收益足夠大,這種調節成本和風險并不能讓其放棄穩定的釘住匯率制。另外,多數發展中國家宏觀經濟狀況都不夠穩定,浮動匯率制使它們的貨幣對外價值處于不斷的波動之中,這比較容易引起貨幣替換,嚴重的還會出現事實上的美元化現象。這也是多數國家在政治上難以接受的。

雖然中國的宏觀經濟環境與很多發展中國家不一樣,但企業缺乏應對匯率波動的意識和能力是一種客觀存在。當然浮動匯率論會爭論說,如果不創造客觀環境來培育企業的這種意識和能力,情況永遠也不會改變。所以,筆者認為應該逐漸地改變匯率干預的僵滯狀況,但過渡到浮動匯率制需要有一個比較長的過程。

基于這樣的前提,人民幣匯率制度不宜迅速地過渡到管理浮動,而是應該選擇爬行釘住或區間內的爬行釘住。從目前世界上各國所實行的匯率種類看,爬行釘住是僅次于傳統釘住的穩定型匯率制度,但靈活性又比傳統釘住制要高。管理浮動是僅次于單獨浮動的浮動匯率制,屬于非穩定性的匯率制度。當然,管理力度可以因管理當局的選擇而變化,但這一制度一般不對市場上發生的主要動蕩進行干預,這顯然與人民幣需要保持基本穩定的目標不符。

也有不少學者提議人民幣實行一攬子貨幣釘住(卜永祥,2003),這在理論上應該是正確的,它能夠滿足人民幣匯率保持基本穩定的要求。但是,在實踐中,釘住的貨幣籃子的確定和權重的選擇都會使釘住的水平發生很大的波動,而這種波動對經濟的影響并不能保證都是積極的。另外,釘住一攬子貨幣的匯率制度,人民幣匯率的波動是被動的,受籃子內貨幣匯率波動的影響。當籃子內貨幣之間匯率發生較大幅度變動時,人民幣釘住一攬子貨幣的匯率波動幅度要大于爬行波動的幅度,這在人民幣由剛性釘住向有一定彈性釘住的制度過渡時,也不是一種較理想的狀態。筆者認為,釘住一攬子貨幣制度應該成為爬行釘住制實行了一段時間以后的第二過渡階段。

也有學者建議人民幣實行匯率目標區制度(李揚,2003),這與爬行釘住的建議比較接近。但是,如果目標區確定的不合適,在短期內匯率有可能一下子就達到目標區的上下限,并在以后的較長時間內在這個新的上限或下限上形成事實上的新釘住匯率,除非過了不久,又得重新確定新的目標區。所以筆者認為,在匯率變動的壓力積聚了較長的時間或比較大以后,由釘住匯率制過渡到稍有彈性的爬行釘住比較合適。如果在爬行的基礎上再確定一個爬行的區間,應該也是比較好的選擇,但它與一般所說的匯率目標區已經有了較大的區別。一般意義上的匯率目標區是讓匯率在目標區內浮動,達到上下限后再干預,它在短期內浮動的幅度比爬行浮動要大的多。

爬行釘住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它可以使貨幣管理當局比較靈活地確定爬行的幅度和干預的力度,保持人民幣匯率的基本穩定,同時也向經濟主體傳遞可接受的匯率變動信息,使經濟主體逐漸樹立匯率波動的風險意識,并采取措施來管理匯率風險,為今后逐步擴大匯率的市場程度奠定基礎。考慮到我國利率市場化的改革還在進行中,伴隨著資本市場開放程度的擴大,利率平價機制對匯率的影響會逐漸顯現,爬行釘住也可以比較好地適應這一轉軌所帶來的影響。因為市場化程度不高的利率水平難免會與國際利率水平發生差異,資本市場的逐漸放松管制會使套利行為逐漸增加,如果匯率剛性釘住,套利的風險極低,爬行釘住可以增加套利的成本,對套利產生一定的抑制作用,而同時又會避免因套利產生的匯率大幅度波動。

當然,對爬行的區間應該設定多大,每日、每周、以及月度年度可以波動的幅度以多大為宜,這都需要根據一定的宏觀經濟環境和經濟發展目標采調整和確定,以不引起經濟震蕩和不影響對外經濟活動為宜。

有不少贊成浮動匯率的觀點都會提到匯率僵滯會導致投機者的沖擊,進而引發金融危機,而浮動匯率可以有效地避免由投機沖擊引發的貨幣危機。筆者認為,發展中國家貨幣匯率的穩定對其經濟發展具有重要作用,匯率穩定作為政策目標并無過錯。一些國家之所以發生金融危機,是在匯率穩定的機制上出了問題。但這并不證明浮動匯率制是發展中國家的必然選擇,因為匯率的頻繁波動對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而言同樣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如進出口受抑、經濟活動受干擾、乃至出現貨幣替代現象等。伴隨著資本市場的開放,發展中國家穩定匯率的機制需要改善,外匯市場干預必須與整個貨幣政策更緊密地相聯系,利率和通貨膨脹率將變得更敏感,需與外部保持相對的均衡。正是基于這樣的一種分析,筆者建議,貨幣當局在選擇匯率制度以及調整匯率水平時,必須注意匯率政策與其他政策的協調,注意國內經濟均衡與外部均衡的關系。

四、“三元悖論”與匯率穩定

贊成人民幣迅速過度到浮動匯率的一個理論根據是西方經濟學理論所推導的在匯率穩定、資本自由流動和獨立自主的貨幣政策大三角之間只能選取兩者的結論。由于克魯格曼在蒙代爾—弗萊明模型基礎上比較系統地論述過三者之間的關系,并提出了“Trilemma”概念,故也被成為“蒙代爾—克魯格曼三元悖論”。它使得不少學者相信資本項目開放以后,只能放棄匯率穩定而采取浮動匯率制。因為人民幣的自由兌換和資本項目的開放已經被明確地定為我國金融開放目標之一。就目前而言,人民幣匯率的穩定是建立在我國資本項目尚未開放的基礎上的。

筆者認為,上述理論的前提是資本項目開放后資本完全自由流動,不再受政府控制。但是資本市場的開放不等于資本流動的完全自由化,有管理和有規則的開放,抑制投機資本的流動,適當管制居民的外匯資本交易可以與人民幣資本項目的自由兌換并行不悖。拉美和東亞國家的實踐已經證明,缺乏有效的監管和失當的自由化,會給國際投機者提供興風作浪的機會,放大金融體系內原有的風險,而外部投機者所引發的羊群效應擴展至國內投資者,將會使資本市場出現嚴重扭曲并導致難以控制的金融危機。因此對國際投機性資本流動進行控制并不意味著否定資本市場開放,適當管制居民的外匯資本交易也不影響資本市場開放所帶來的積極效應。資本市場開放后仍然可以而且應該進行適當的資本流動管理,而且,如果獨立的貨幣政策并不意味著脫離世界經濟周期和國際市場的行情去設立政策目標,那么在這個大三角之間尋求一種新的均衡就不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對多數發展中國家而言,在金融市場越來越一體化的今天,即使資本市場不開放,國內的貨幣政策的制定也必須考慮國際金融市場的影響。如果國內利率水平長期過分偏離國際水平,隱型的套利資本流動同樣會對國內貨幣政策的產生沖擊,使政策效率下降。現實生活中,一個開放型的發展中國家的貨幣政策也只具有相對的獨立性,當大規模短期資金在一國流進流出時,即使實行浮動匯率制,該國的貨幣政策效率也會因受到沖擊而下降。比如,當該國提高利率以抑制經濟過熱,防止通過膨脹時,國際短期資金會因為利率的差異而大量流人,雖然利率平價的作用會使該國貨幣的即期匯率上升,遠期匯率下降,從而抑制套利資金的過分流人,但是流人的外資將會大大降低該國貨幣政策效率是勿庸置疑的。因此,絕對意義上的貨幣獨立性實際上已經不存在。

篇12

在人民幣匯率的討論中,人民幣均衡匯率水平一直是焦點話題之一。它是人民幣匯率水平被高估還是低估,低估多少的論證基礎,也是支持升值和反對升值論的論證基礎。國內不少學者試圖運用多種方法建立實證模型,來建立人民幣均衡匯率和實際匯率的判斷基礎。張斌認為均衡匯率水平是同時滿足了內部均衡和外部均衡時的匯率水平。他用非貿易品供給和需求均衡的方程以及中長期自主性國際收支均衡作為外部均衡,并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人民幣均衡匯率模型。他的研究結果支持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自2002年以來被低估,并認為中長期內人民幣升值在所難免(張斌2003)。秦宛順等人運用中國貿易條件、貿易差額和外匯儲備變化等因素驗證了中國人民幣實際匯率有升值壓力。他們建議,在保持名義匯率基本穩定的前提下,應允許人民幣實際有效匯率有一定幅度升值(秦宛順等,2004)。但是也有學者持人民幣不存在被低估的結論,認為東南亞金融危機以來,人民幣實際上升值,中國出口主要依靠退稅維持增長,到2002年,這一數額已高達2000多億元,成為沉重的財政負擔。這實際上意味著,如果沒有這些出口退稅,中國相當一部分出口企業早已處于嚴重虧損甚至倒閉境地,據此,人民幣就應當貶值(王國剛,2003)。

在探索人民幣均衡匯率水平的討論中,也有人試圖通過購買力平價來判斷名義人民幣匯率的低估。由于簡單的購買力平價模型直接比較兩國的物價水平,而物價水平受該國人均收入水平及物價體系的影響頗大,難以簡單用來作為均衡匯率的依據。“有人試圖建立多國模型(張曉樸,2003),也有人試圖將其他因素作為修正系數用來修正購買力平價模型,如用貨幣需求模型加以修正,并以此作為理論上人民幣的均衡匯率水平(惠曉峰等,1999)。不過,也有學者認為發達國家市場經濟條件下的匯率理論,多數對人民幣用不上。由于中國與美國的經濟發展程度、經濟結構和消費結構差異甚大,無法找到適合兩國籃子的商品,從而按一價定律計算出平價。加上兩國的稅收、價格、福利、補貼政策差異很大,因此,計算人民幣對美元的絕對購買力平價,會有許多數值,從1美元等于0.5元人民幣到5元,難以令人信服,不能作為衡量人民幣匯率的依據。中國與美國的物價指數可比性不強,各有大量”非貿易品“對匯率無直接影響。因此,相對購買力平價也不能作為匯率中、短期調整的依據。(陳建梁,2000)

筆者認為,在缺乏一個有效率的外匯市場的條件下,我們無法準確評估由所謂均衡匯率所決定的名義匯率的高或低。盡管理論模型有其指導價值,但我國目前存在的外匯市場是在資本項目未開放條件下建立的市場,甚至經常項目的外匯收支也仍然存在較多的限制條件,因此,這些理論模型的運用存在著先天的不足。在資本流動對匯率影響越來越大的今天,僅靠經常項目的收支狀況來判斷一國貨幣匯率水平是否低估顯然是非常片面的。而根據外匯儲備的增減狀況來判斷匯率水平的高低,也同樣存在明顯的偏差。比如,外匯儲備第一大國日本在20世紀80年代日元對美元大幅度升值后,國際收支仍然長期保持順差,外匯儲備仍然不斷增加。日元由]美元兌換260日元升至110日元,很難再認為日元仍然繼續被低估。(o因此,依據國際收支狀況和外匯儲備的增減來判斷貨幣匯率的高低,說服力也不夠。所以,在目前的市場條件下,筆者只贊成現行人民幣匯率水平是否對我國經濟發展有利的判斷標準,而不贊成高估低估之說。

二、兩極化和中間匯率之爭

在人民幣匯率的討論中,國際匯率體系的發展趨勢也是人民幣匯率是否應該繼續維持釘住美元的國際宏觀背景,常常被一些分析所引證。—些國外學者在東南亞金融危機之后對國際匯率進行了考察,尤其是對危機國家匯率制度的改變考察后認為,各國的匯率制度有向兩極發展的趨勢,即要么實行貨幣局一類的固定匯率制,要么放棄釘住而改為浮動匯率制。持這一觀點的主要代表人物有艾肯格林等(EichengreenandHausmann,1999)、費雪(Fischer,2001)和愛德華茲(Edwards,2001)等人。國內學者在論證人民幣應該放棄僵滯型的釘住美元,實行有管理的浮動時,或多或少都受匯率制度“兩極化”的影響。如王學武(2000)丁建平(2002)等人都認為人民幣匯率的改革應考慮這一國際匯率制度發展趨勢。

但是,國際學術界對匯率兩極論遠非持該觀點的人所宜稱的那樣是一個共識,對兩極論表示懷疑的也大有人在。威廉姆森(Williamson,2000)的研究就證明兩極論缺乏實證根據。據卡沃等人(CalvoandReinhart,2002)的研究,很多名義上實行了浮動或管理浮動的國家,實際上并未真正實行浮動,它們仍然在不同程度上釘住美元或歐元,尤其是發展中國家具有“害怕浮動”的傾向。最近羅高夫等人(Rogoff等,2003)的研究也證明匯率兩極化判斷并無根據,處于中間的匯率制度,即保持穩定又有一定彈性的匯率制度仍有很強的生命力,而且對發展中國家有利。國內認為兩極匯率不適合中國學者也不在少數。張斌認為,中國匯率制度選擇的多重目標決定了中國經濟在轉軌時期采取相對靈活的中間匯率制度。同時,客觀的經濟條件也不允許中國采取完全浮動或者是嚴格固定匯率制度(張斌,1999)。張靜等人的研究也認為世界上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實行的是中間匯率制度,在中國目前的經濟條件下,選擇一種適宜的中間匯率制度是最符合中國未來經濟發展的(張靜、汪壽陽,2004)。

筆者認為,匯率制度選擇兩極化即便曾在東南亞金融危機后出現過,也是一種暫時的現象,它并不是一種不可逆轉的發展趨勢。一些發展中國家在受金融危機沖擊之后實行了有管理的浮動并不能證明兩極化的觀點,因為他們當中有很多又在金融形勢穩定后回歸到事實上的釘住匯率制或爬行釘住。固定匯率制國家增多是參加區域貨幣聯盟的國家增加了,他們由于無法單獨維持匯率穩定才加入了區域貨幣聯盟。根據IMF的最新統計,在187個成員中,實行獨立浮動為40個,有管理浮動的為43個,參加貨幣聯盟為40個、實行貨幣局制度為8個,傳統釘住匯率制的為40個,實行水平區間釘住、爬行釘住、爬行區間的各為5個。也就是說,如果將獨立浮動和貨幣聯盟以及貨幣局看作是兩極的話,那么多數國家仍處于中間地帶。另據羅高夫等人(Rogoff,2003)的研究,在實踐中真正實行釘住或有限彈性匯率制度的國家約占成員國總數60%,實行管理浮動或浮動的只有40%.在發達國家中,由于歐元區國家被算作實行固定匯率制,實行浮動匯率的比重只有40%.發展中國家中實行浮動匯率制的只有30%,約70%實行的是釘住或有限的彈性匯率制度。只有新興工業化國家相反,約60%選擇了浮動或管理浮動制。而且,近兩年有不少經歷危機沖擊后實行了浮動匯率制的發展中國家又回歸到了相對穩定的釘住匯率制。因此,兩極化匯率制度并不能作為國際匯率制度發展的新特征,筆者倒是認為兼顧匯率穩定和靈活性才是全球匯率體系發展的新特征。不同程度穩定性和靈活性相結合的中間匯率制度,如水平區間釘住、爬行釘住、爬行區間等仍將具有生命力。人民幣匯率制度的改革也應該是在保持穩定的同時,逐漸增加靈活性,而不是簡單地向浮動匯率過渡。

三、浮動和釘住,孰優孰劣

在有關人民幣匯率的討論中,除了人民幣需要不需要升值的爭論外,人民幣是否應該浮動恐怕是爭論得的最多的問題之一。教科書上對浮動匯率和固定匯率制的優缺點有著全面的分析論證,但匯率制度的選擇歸根到底是在靈活性和穩定性之間作選擇,浮動匯率提供了宏觀調節上的靈活性,可以使貨幣當局調節外部經濟失衡的成本降低,享有較大的國內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固定匯率則提供了穩定的微觀國際金融環境,使企業等經濟主體從事國際經濟活動的成本降低,有利于開展國際經濟活動。各類教科書上關于浮動匯率和固定匯率優缺點的分析都可以歸結到上述這個根本性的孰優孰劣的判斷上。這樣,我們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只有少數發達國家實行的是浮動匯率制,而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選擇了釘住或爬行釘住等變相的固定匯率制。

發展中國家為什么傾向于實行穩定的匯率制度?筆者認為,根本的原因在于其微觀經濟主體通常在國際市場上競爭力不強,缺乏應對匯率風險的能力;發展中國家政府為了保證國際貿易和投資的順利發展,就有必要通過固定匯率制為企業提供穩定的金融環境,降低他們的交易成本。當然,這樣做也有成本,即當外部經濟活動失衡時,實行固定匯率制的國家要付出比較高的調節成本,如果調節不當或嚴重滯后,可能會引發危機。但是,只要匯率穩定所產生的收益足夠大,這種調節成本和風險并不能讓其放棄穩定的釘住匯率制。另外,多數發展中國家宏觀經濟狀況都不夠穩定,浮動匯率制使它們的貨幣對外價值處于不斷的波動之中,這比較容易引起貨幣替換,嚴重的還會出現事實上的美元化現象。這也是多數國家在政治上難以接受的。

雖然中國的宏觀經濟環境與很多發展中國家不一樣,但企業缺乏應對匯率波動的意識和能力是一種客觀存在。當然浮動匯率論會爭論說,如果不創造客觀環境來培育企業的這種意識和能力,情況永遠也不會改變。所以,筆者認為應該逐漸地改變匯率干預的僵滯狀況,但過渡到浮動匯率制需要有一個比較長的過程。

基于這樣的前提,人民幣匯率制度不宜迅速地過渡到管理浮動,而是應該選擇爬行釘住或區間內的爬行釘住。從目前世界上各國所實行的匯率種類看,爬行釘住是僅次于傳統釘住的穩定型匯率制度,但靈活性又比傳統釘住制要高。管理浮動是僅次于單獨浮動的浮動匯率制,屬于非穩定性的匯率制度。當然,管理力度可以因管理當局的選擇而變化,但這一制度一般不對市場上發生的主要動蕩進行干預,這顯然與人民幣需要保持基本穩定的目標不符。

也有不少學者提議人民幣實行一攬子貨幣釘住(卜永祥,2003),這在理論上應該是正確的,它能夠滿足人民幣匯率保持基本穩定的要求。但是,在實踐中,釘住的貨幣籃子的確定和權重的選擇都會使釘住的水平發生很大的波動,而這種波動對經濟的影響并不能保證都是積極的。另外,釘住一攬子貨幣的匯率制度,人民幣匯率的波動是被動的,受籃子內貨幣匯率波動的影響。當籃子內貨幣之間匯率發生較大幅度變動時,人民幣釘住一攬子貨幣的匯率波動幅度要大于爬行波動的幅度,這在人民幣由剛性釘住向有一定彈性釘住的制度過渡時,也不是一種較理想的狀態。筆者認為,釘住一攬子貨幣制度應該成為爬行釘住制實行了一段時間以后的第二過渡階段。

也有學者建議人民幣實行匯率目標區制度(李揚,2003),這與爬行釘住的建議比較接近。但是,如果目標區確定的不合適,在短期內匯率有可能一下子就達到目標區的上下限,并在以后的較長時間內在這個新的上限或下限上形成事實上的新釘住匯率,除非過了不久,又得重新確定新的目標區。所以筆者認為,在匯率變動的壓力積聚了較長的時間或比較大以后,由釘住匯率制過渡到稍有彈性的爬行釘住比較合適。如果在爬行的基礎上再確定一個爬行的區間,應該也是比較好的選擇,但它與一般所說的匯率目標區已經有了較大的區別。一般意義上的匯率目標區是讓匯率在目標區內浮動,達到上下限后再干預,它在短期內浮動的幅度比爬行浮動要大的多。

爬行釘住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它可以使貨幣管理當局比較靈活地確定爬行的幅度和干預的力度,保持人民幣匯率的基本穩定,同時也向經濟主體傳遞可接受的匯率變動信息,使經濟主體逐漸樹立匯率波動的風險意識,并采取措施來管理匯率風險,為今后逐步擴大匯率的市場程度奠定基礎。考慮到我國利率市場化的改革還在進行中,伴隨著資本市場開放程度的擴大,利率平價機制對匯率的影響會逐漸顯現,爬行釘住也可以比較好地適應這一轉軌所帶來的影響。因為市場化程度不高的利率水平難免會與國際利率水平發生差異,資本市場的逐漸放松管制會使套利行為逐漸增加,如果匯率剛性釘住,套利的風險極低,爬行釘住可以增加套利的成本,對套利產生一定的抑制作用,而同時又會避免因套利產生的匯率大幅度波動。

當然,對爬行的區間應該設定多大,每日、每周、以及月度年度可以波動的幅度以多大為宜,這都需要根據一定的宏觀經濟環境和經濟發展目標采調整和確定,以不引起經濟震蕩和不影響對外經濟活動為宜。

有不少贊成浮動匯率的觀點都會提到匯率僵滯會導致投機者的沖擊,進而引發金融危機,而浮動匯率可以有效地避免由投機沖擊引發的貨幣危機。筆者認為,發展中國家貨幣匯率的穩定對其經濟發展具有重要作用,匯率穩定作為政策目標并無過錯。一些國家之所以發生金融危機,是在匯率穩定的機制上出了問題。但這并不證明浮動匯率制是發展中國家的必然選擇,因為匯率的頻繁波動對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而言同樣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如進出口受抑、經濟活動受干擾、乃至出現貨幣替代現象等。伴隨著資本市場的開放,發展中國家穩定匯率的機制需要改善,外匯市場干預必須與整個貨幣政策更緊密地相聯系,利率和通貨膨脹率將變得更敏感,需與外部保持相對的均衡。正是基于這樣的一種分析,筆者建議,貨幣當局在選擇匯率制度以及調整匯率水平時,必須注意匯率政策與其他政策的協調,注意國內經濟均衡與外部均衡的關系。

四、“三元悖論”與匯率穩定

贊成人民幣迅速過度到浮動匯率的一個理論根據是西方經濟學理論所推導的在匯率穩定、資本自由流動和獨立自主的貨幣政策大三角之間只能選取兩者的結論。由于克魯格曼在蒙代爾—弗萊明模型基礎上比較系統地論述過三者之間的關系,并提出了“Trilemma”概念,故也被成為“蒙代爾—克魯格曼三元悖論”。它使得不少學者相信資本項目開放以后,只能放棄匯率穩定而采取浮動匯率制。因為人民幣的自由兌換和資本項目的開放已經被明確地定為我國金融開放目標之一。就目前而言,人民幣匯率的穩定是建立在我國資本項目尚未開放的基礎上的。

筆者認為,上述理論的前提是資本項目開放后資本完全自由流動,不再受政府控制。但是資本市場的開放不等于資本流動的完全自由化,有管理和有規則的開放,抑制投機資本的流動,適當管制居民的外匯資本交易可以與人民幣資本項目的自由兌換并行不悖。拉美和東亞國家的實踐已經證明,缺乏有效的監管和失當的自由化,會給國際投機者提供興風作浪的機會,放大金融體系內原有的風險,而外部投機者所引發的羊群效應擴展至國內投資者,將會使資本市場出現嚴重扭曲并導致難以控制的金融危機。因此對國際投機性資本流動進行控制并不意味著否定資本市場開放,適當管制居民的外匯資本交易也不影響資本市場開放所帶來的積極效應。資本市場開放后仍然可以而且應該進行適當的資本流動管理,而且,如果獨立的貨幣政策并不意味著脫離世界經濟周期和國際市場的行情去設立政策目標,那么在這個大三角之間尋求一種新的均衡就不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對多數發展中國家而言,在金融市場越來越一體化的今天,即使資本市場不開放,國內的貨幣政策的制定也必須考慮國際金融市場的影響。如果國內利率水平長期過分偏離國際水平,隱型的套利資本流動同樣會對國內貨幣政策的產生沖擊,使政策效率下降。現實生活中,一個開放型的發展中國家的貨幣政策也只具有相對的獨立性,當大規模短期資金在一國流進流出時,即使實行浮動匯率制,該國的貨幣政策效率也會因受到沖擊而下降。比如,當該國提高利率以抑制經濟過熱,防止通過膨脹時,國際短期資金會因為利率的差異而大量流人,雖然利率平價的作用會使該國貨幣的即期匯率上升,遠期匯率下降,從而抑制套利資金的過分流人,但是流人的外資將會大大降低該國貨幣政策效率是勿庸置疑的。因此,絕對意義上的貨幣獨立性實際上已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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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匯率變動影響因素指標建立

在現實情況中有諸多因素會對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變動產生影響,本文僅根據張黎(2010)在理解匯率變動的影響因素一文中認為影響匯率變動的因素主要有:國際收支;通貨膨脹;利率;經濟增長率;外匯儲備。除此之外,本文將引入居民消費支出、財政赤字、貨幣供應量等反映宏觀經濟運行狀況的相關重要指標來構建以下主要指標體系來探討,下節將解釋這些指標的變動在理論上分別會對匯率的變動產生什么影響。各指標對匯率變動的理論影響機制(1)經濟增長率與匯率變動關系:從理論上來說經濟增長率上升較快,會使該國增加對外國商品和勞務的需求,結果會使該國對外匯的需求相對于其可得到的外匯供給來說趨于增加,導致該國貨幣匯率下跌。然而要注意對于出口導向型國家來說,經濟增長主要是由于出口增加而推動的,那么經濟較快增長伴隨著出口的高速增長,此時出口增加往往超過進口增加,其匯率將不跌反而上升。(2)通貨膨脹率對匯率的影響往往是通過兩條途徑達到的。一方面,通脹率表現在物價的變化會影響一國商品勞務在世界市場上的競爭力。另一方面,通脹率還會通過影響實際利率而影響外匯市場的供求和匯率。(3)國際收支情況:本文僅選取中美貿易差額來反映中國國際收支中經常賬戶的順逆差情況,以中美投資差額來反映中國國際收支中資本賬戶的順逆差情況。國際收支順差就意味著外匯的供給暫時大于外匯的需求,即外匯的供大于求,那么外匯匯率就相應下跌,而與其相對的本幣匯率就應上升;而當發生國際收支逆差時,就必然使本幣匯率下降。(4)利率是影響匯率變動的另一個重要因素。因為它不僅是反映一國經濟金融狀況的基本指標,同時體現一國籌資成本和投資利潤。當一國的利率高于其他國家尤其是國際利率水平時,往往會引起大規模短期資本的流入,使外匯市場的供求關系暫時出現外匯匯率下降而本幣匯率上漲的壓力。從長期來看,一國較高的利率會使外國投資者的籌資成本升高,影響了外資的流入,從而使外匯市場的供求關系相對出現外匯供小于求而本幣供大于求的壓力。(5)外匯儲備:一國中央銀行所持有外匯儲備充足與否反映了該國干預外匯市場和維持匯價穩定的能力大小,因而外匯儲備的高低對該國貨幣穩定起主要作用。外匯儲備太少,往往會影響外匯市場對該國貨幣穩定的信心,從而引發貶值;相反外匯儲備充足,往往該國貨幣匯率也較堅挺。另外一國居民消費支出是否擴大、財政赤字的情況以及一國貨幣發行量情況也將對匯率變動產生很大的影響,所以本文僅選取以上指標來研究這些因素與人民幣對美元匯率變動之間的關聯度,從而分析哪些是主要因素在影響人民幣對美元的匯率變動。

3樣本數據

以下所有數據均由中國統計局的統計年鑒與世界銀行整理所得。以人民幣對美元的年均值作為參考序列,經濟增長率為年增長率,通貨膨脹水平為年均水平,中美投資差額以中國對美國直接投資于美國對中國直接投資為計算標準。

4關聯度分析

由于所獲取的數據均為正值數據,所以不必進行將負值變化為正值的變換,為計算方便,對所有序列進行初值變換,進行無量綱化,減少隨機因素的干擾,即將該序列所有數據分別除以第一個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