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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要復興,鄉村必振興。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依然在農村,最廣泛最深厚的基礎依然在農村。十九屆五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指出,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既是新時代“三農”工作的總抓手,也是新征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重大歷史任務。鄉村全面振興,體育不容缺位,為此,本文將中國體育的重要組成農村體育置于鄉村振興戰略中進行考量,這是對鄉村振興戰略的必然回應,也是新時代中國特色體育學基本理論在農村體育發展中的特殊呈現與表達。
1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的機遇
鄉村振興是新時代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新要求。2006年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提出“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二十字方針,側重于關注“如何加快農村發展”;2017年新時代鄉村振興戰略“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要求,則更加注重“農村如何更好發展”。在新的歷史方位中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為新時期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時代機遇。
1.1規劃部署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政策支撐
黨的十九大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以來,其就被置于國家戰略高度快速推進,一系列配套的政策,形成了新時期我國農村發展的“政策組合拳”。從長遠來看,鄉村振興戰略有助于解決“中國鄉村現代化”的終極目標問題;從現實來看,其是鞏固和擴大農村脫貧攻堅成果的基礎性、整體性、全面性、可持續發展性的重要舉措。相較于脫貧攻堅注重經濟指標的“剛達標”,鄉村振興更加強調精神文化的“軟建設”,其蘊含農村體育在內的鄉村文化振興。在鄉村振興戰略的系列規劃中,農村體育均有一席之地。如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提出,“完善鄉村公共體育服務體系,推動村健身設施全覆蓋”;2019年中辦、國辦印發《關于加強和改進鄉村治理的指導意見》提出,因地制宜廣泛開展鄉村文化體育活動;202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鄉村振興促進法》強調,“各級人民政府應當采取措施豐富農民文化體育生活,發展鄉村特色文化體育產業”;2022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做好2022年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重點工作的意見》提出,支持農民自發組織開展村歌、“村晚”、廣場舞、趣味運動會;2022年中辦、國辦印發的《鄉村建設行動實施方案》強調,加強農村全民健身場地設施建設等等,彰顯了鄉村振興戰略對農村體育發展的戰略引領、政策支撐和現實關照。按照鄉村振興“二十字方針”的總體要求及“五大振興”實施重點的推進,農村體育實踐中已涌現了一大批“鄉村振興促推農村體育、農村體育助力鄉村振興”的鮮活實例。如浙江省麗水市縉云縣北山村依據國家和省市有關鄉村振興的政策,打造農村電商,開辟了“互聯網+村落體育”的新業態,全村500余人從事體育戶外用品電商服務,促進了當地農民就業和農村體育產業發展[1]。鄉村振興戰略及其系列政策的施行,既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強力政策支撐,也為未來農村體育高質量發展指明了實踐路向。
1.2城鄉融合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內生動能
長期以來我國城鄉之間存在著發展不平衡的現象,而在城鎮化的推進過程中及城市優質資源所導致的“虹吸效應”,更進一步加速了農村優質勞力向城市流動,加劇了城鄉二元經濟社會結構的不平衡,擴大了農村體育與城市體育的差距。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開啟了城鄉融合之路,為城鄉關系重塑提供了新的契機。《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明確指出要“統籌城鄉發展空間”“完善城鄉融合發展政策體系”,并在人才發展、資源流動、產業發展、用地保障、金融支持等方面做出了規劃安排。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頒發的《關于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的意見》,進一步為暢通城鄉要素流動、合理配置公共資源、重塑新型城鄉關系、消除城鄉融合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等明定了方向。城鄉融合發展既是基于中國社會轉型發展現實的重大戰略舉措,也是對以往“城市發展傾向”的匡正。在城鎮化進程中,我國人口流動方式主要是由農村向城市單向流動,農民不斷涌向城市,造成農村空心化、老齡化、婦孺化等問題突顯。人口愈向城市集中,資源流動愈向城市,城鄉之間的落差就愈大,農村體育發展的基礎愈薄弱。鄉村振興中城鄉融合發展有助打破這一僵局,引導以往農村資源的“單向流動”轉變為城鄉之間的“雙向互動”[2],在“城市病”與“農村病”異病同治過程中,加快體育(人財物)資源流動,由此緩解農村體育發展內生動力不足的問題。同時,農村體育文化也可成為城市人群的共享資源。例如,廣西馬山打造的攀巖小鎮僅在2020年的國慶、中秋假期,就迎來超5萬人次的游客前來體驗和觀光,既拉動了當地農村體育與農村經濟發展,也拓展了城市人群的體育生活空間[3]。此外,城鄉融合在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的融合發展中,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潛在動能。當前我國農村地區產業結構相對單一,二三產業發展相對滯后。城鄉融合發展不僅能夠改變農村單一的產業結構,而且能夠促進地方體育文化與自然環境優勢相結合,打造獨具特色的體育文化產品。如廣西馬山全力打造集生態旅游、泛山地戶外運動、休閑農業、壯族文化體驗于一體的鄉村振興示范點,發展以旅游為龍頭的第三產業,成為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3]。可見,城鄉融合作為國內大循環的重要途徑與時代引擎,能促進城鄉體育資源、人才、資金等要素的良性互動,有利于破解長期以來農村體育發展內生動能不足的困境。
1.3脫貧攻堅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基礎條件
2015年打響脫貧攻堅偉大戰役第一槍以來,全黨全民同心同德,奮力拼搏,最終贏得2020年底脫貧攻堅的全面勝利,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12.8萬個貧困村全部出列[4],實現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消除絕對貧困的世界壯舉。農村經濟基礎差、生活水平低一度是制約我國農村體育發展的根本性因素[5],綜觀我國農村體育發展,特別是農村體育扶貧過程,由“輸血式”扶貧向“造血式”扶貧不斷轉變的過程中,始終無法擺脫“人、財、物”等基礎性條件限制,從2018年國家體育總局、國務院扶貧辦聯合印發《關于體育扶貧工程的實施意見》要求中可見一斑。在鄉村振興與脫貧攻堅雙重戰略驅動下,我國農村體育發展迎來了從“擺脫貧困”到“走向富裕”的新契機。尤其脫貧攻堅戰略的實施,人、財、物等基礎性投入的增加,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基礎條件保障,具體體現為:一是脫貧攻堅促使了因貧外流的農民返鄉創業,不僅解決了城鄉發展失衡所造成的農村人口漂浮問題,也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農村體育主體流失的問題。二是脫貧攻堅尤其是體育扶貧工作的開展,通過“體育+”或“+體育”扶貧使幫扶農村逐步形成了自主體育產業,并在鄉村振興戰略推動下延伸其產業鏈條,實現了多業態產業融合發展,增加了非農經濟收入并帶動農村經濟發展,從而通過體育產業發展“聚財氣”“聚人氣”,夯實了未來農村體育發展的基礎。三是脫貧攻堅援建的體育場地器材設施,為農村體育活動開展提供了必需的硬件條件。據國家脫貧攻堅普查公報(第4號)顯示,國家貧困縣及其所轄的1.2萬個鄉鎮、17萬個行政村,有村級綜合服務設施(包括體育設施)的行政村比重為99.0%[6],為農村貧困地區體育活動開展提供了基礎性的物質保障。
1.4鄉村社會建設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生態屏障
圍繞新時期鄉村社會建設,鄉村振興戰略提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的要求,將鄉村社會自然生態等硬環境的建設與鄉村社會風氣等軟環境的建設囊括其中。農村體育作為鄉村社會文化建設的組成,是鄉村社會建設的重要抓手,鄉村社會建設作為農村體育發展的載體,是農村體育發展的重要推手。新時期鄉村社會建設的推進,為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構筑了“軟硬”兩層生態屏障。首先,鄉村自然環境建設為農村體育發展構筑了物質生態屏障。新時代“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的全面展開,鄉村“生態文明建設”為農村體育發展定位提供了綠色基準。隨著“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逐漸深入人心,農村生態環境建設“在保護中開發、在開發中保護”的觀念日益被人們所重視,獨特地域自然環境與生態文化在農村體育發展中呈現出的最大優勢,“生態+體育”“體育+生態”成為農村體育發展的創新模式,如在國家體育總局首批“運動休閑特色小鎮試點名單”中,浙江省杭州市淳安縣石林港灣運動小鎮將“千島湖石林港灣”打造成為了千島湖一處適合水上運動、戶外運動、夏令營、運動研學、體育賽事、體育培訓和農事體驗的新型運動休閑旅游目的地[7],體現了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的生態環境助力優勢與發展潛力。其次,鄉村社會生態環境治理為農村體育發展構筑了精神生態屏障。鄉村社會建設的關鍵,是把原子化的個體農民聯結起來,讓他們重新嵌入鄉村社會。將農民重新聯結起來的有效路徑是組織、社區和文化[8]。農村需要大力培育和發展各種社會性組織,農民在參與這些組織過程中實現相互聯結,培養合作意識和公共精神。現代體育強調團結協同、遵守規則、尊重對手、公平競爭等與農村社會的公序良俗、文明鄉風與鄰里和諧的精神內核及價值觀相一致,能夠催生農村社會健康文明新風尚。農業農村部聯合國家鄉村振興局組織開展的“全國村級‘文明鄉風建設’典型案例”,多是以鄉風文明建設來帶動村民健身、促進村民健康、加強鄉村社會治理。文明鄉風與和諧鄉村作為農村社會治理的新風尚,既是農村體育發展的軟動力,也是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必要的社會生態屏障。
1.5 《鄉村振興促進法》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法理遵循
長期以來,農村社會法治觀念淡薄、法治方式不足、法治文化缺失等問題,是影響我國農村發展的根源。《中華人民共和國鄉村振興促進法》(下稱《鄉村振興促進法》)的實施,不僅從“產業發展、人才支撐、文化繁榮、生態保護、城鄉融合”等方面對鄉村振興戰略提供了全方位、多層次和寬領域的法治保障,也為新時期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法理遵循。《鄉村振興促進法》對新時期農村體育發展的促進作用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有利于健全農村體育發展的體制機制。《鄉村振興促進法》明確規定“應當健全完善鄉村公共文化體育設施網絡和服務運行機制”[9],以法律形式規范了農村體育發展,不僅為農村體育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良性運行提供了法治保障,也對暢通農村體育發展體制機制做出了法律規制。二是以法律形式保障農民參與體育活動的權利。《鄉村振興促進法》明確規定“發展鄉村特色文化體育產業”“鼓勵開展形式多樣的農民群眾性文化體育、節日民俗等活動”[9]。《鄉村振興促進法》與時俱進地結合鄉村振興戰略實施要求,從國家戰略高度和法律制度層面對新時期農村體育產業發展予以規范,突出了發展農村特色體育文化產業的時代任務和使命,特別是以法規強調對農民享有體育活動權利的保障,對于滿足新時代農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健康生活需要,具有深遠的時代意義和現實價值。
2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亟待解決的問題
迄今為止,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已近5年。五年來,在鄉村振興戰略引領下,依托體育發展的政策,城鄉融合的動力,脫貧攻堅的基礎,鄉村社會建設成果,我國農村體育在發展方式、發展速度、發展規模上有了長足進步,但與新時期全面鄉村振興要求及農村體育高質量發展要求還有相當差距,諸多方面的問題“仍然”亟待解決。
2.1農村體育在鄉村振興全局中仍然受重視不夠
農村體育在鄉村振興戰略全局中理當承擔重要任務和發揮重要作用。近年來國家有關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系列政策部署雖對農村體育有所涵括,但相較鄉村教育、醫療衛生、基礎設施等政策關照及投入,農村體育發展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全局中受重視程度明顯不夠。尤其是地方和基層對國家相關政策文件的執行較乏力,農村體育公共服務的整體投入仍然不足。如2018年7月國家體育總局和國務院扶貧辦聯合印發《關于體育扶貧工程的實施意見》后,僅有湖北、甘肅、廣西、貴州、山西、寧夏、河北等省區制訂了相關行動計劃或具體落實措施[10],多數地方政府僅停留于轉發上述意見通知。從經費投入來看,近年來我國公共體育服務投入規模占國家財政支出的比重非常低,其中城市的公共體育服務指數為1.74,而農村僅為0.82,西部農村63.8%的鄉鎮沒有專門的農村體育經費投入,行政村則有80%的村沒有專門農村體育經費投入[11]。農村體育邊緣性的“補丁”位置01成都體育學院學報2022年(第48卷)第5期與其應該具備的重要位置存在較大落差,影響了助推鄉村振興的功能發揮。
2.2農村體育主體資源缺失仍然是發展瓶頸
農村體育是全民健身的重點,但也一直是全民健身最為薄弱的環節,究其原因是城鄉二元社會結構將城鄉分割分治所致。在城鎮化加速過程中,城鎮化猶如“全速運轉的水泵”,將人口源源不斷地吸入城市,農村體育因主體流失而隨城鎮化進程日益衰落。據國家統計局統計,2020年全國農民工總量28560萬人。其中,外出農民工16959萬人,年末在城鎮居住的進城農民工13101萬人。從農民工的就業地看,外出農民工平均年齡為36.6歲,其中40歲及以下所占比重為66.8%[12]。在外流的農村勞力中,青壯年勞力占絕大多數,作為農村體育的中堅力量,因其長年漂泊在外,致使農村體育“空心化”,體育產業“空心化”。農村體育資源在外流的同時,也阻礙了城市體育資源向農村滲透,從而造成農村體育旅游資源開發、農村體育產業發展、農村體育人才補充等缺乏外力驅動,長此以往,也導致城市居民的體育生活空間無法向農村拓展而日益逼仄,也導致農村體育因缺乏城市優質資源的滲入而活力不足。
2.3農村體育場地設施仍然供給不足
農村體育場地設施是農村體育開展的基礎。當前我國體育發展最大的不平衡與不協調集中體現在城鄉之間,而城鄉體育發展不平衡最直接體現在農村體育場地設施的匱乏和體育公共服務乏力。第六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數據顯示,雖然我國農村體育場地數量占比已由8年前的8.18%大幅增長至41.38%,但諸如燈光配備、開放時段服務、場地器材使用指導服務等缺失或配置不合理問題嚴重,與城市成熟、完備的體育場地配套資源相去甚遠[13]。國家統計局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2020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14]顯示,截至2020年末全國共有體育場地371.3萬個,體育場地面積31.0億m2,其中村委會5.85億m2,但相對于目前我國約60萬個村莊規模和6億農民數量,農村體育場地設施供給仍然嚴重不足,且種類單一,主要以“農民體育健身工程”修建的籃球場、乒乓球臺、基礎健身器材等為主,而排球場、足球場、游泳池、健身房等滿足廣大農民及農村旅游人群多元化健身與休閑需求的體育場地設施相對較少。
2.4農村基層體育組織仍然不健全
農村基層體育組織是農村體育發展的組織保障。近年來,農村基層體育組織建設雖受到一定的重視,對于農村體育來說,縣級農民體協雖然已具備相當數量,但主要是進行工作指導,開展體育工作更多的還是依靠村級基層體育組織。然而,村級基層體育組織的狀況并不容樂觀。村級基層體育組織多屬自發性體育組織,管理不規范、運行機制不暢等問題普遍存在,與基層政府、縣鄉農民體育協會之間缺乏有機聯系和協同,導致其多呈渙散之態。此外,大多村級體育組織的管理人員由村干部兼任,其專業知識缺乏導致服務能力受限而“力不從心”,致使基層農村體育活動未能經常有效開展。
2.5農村體育文化活動開展仍然乏力
農村體育文化活動開展既是農村體育發展的重要手段和途徑,也是農村文化建設和社會風貌的客觀呈現。2017年農業部、國家體育總局聯合印發的《關于進一步加強農民體育工作的指導意見》,亦將農民身邊的健身活動與健身指導作了重點強調。然而,目前農村體育文化活動的開展卻不盡人意,具體表現為:一是農民參與體育活動的積極性不高,農民參與棋牌和麻將的較多,而參與體育鍛煉的較少。二是農村體育活動內容單一,具有“農耕農趣農味”的體育活動項目開發推廣不足,民族民俗民間體育文化因農村主體流失而缺乏傳承與弘揚。三是農村體育公共服務尚未能“精準”“精細”“精確”地針對現有農村人口結構開展,尤其是缺乏針對不同年齡對象和群體,組織開展具有鄉土特色、喜聞樂見、易于參與的體育健身和競賽活動等。
2.6農民參與體育活動意識仍然淡薄
農村體育文化活動的開展,必須以農民自發自覺的參與為前提,其健身意識及體育素養是起著決定性作用的內因。從當前農民體育健身意識和體育素養的狀況來看,其健身意識薄弱甚為突出、體育素養亟待提升。主要體現為:一是對體育健身的必要性認識不夠,仍然禁錮于“干農活不需要健身”的認識誤區;二是體育與健康知識及科學健身知識匱乏,對“健康關口前移中的體育功能”認識不清,認為體育與自身健康關系不大;三是動技能掌握較少甚或無運動技能,無法參與常規的帶競技性質的運動項目;四是主動進行體育鍛煉的意識不強,不愿花時間參與體育活動。農民體育素養較低與其健身意識淡薄相關密切,既與農村的生產特點與傳統生活方式有關,也與城鄉二元結構桎梏下城鄉二元文化分割、農村交通與信息閉塞、農村傳統保守文化鉗制等相關。
2.7扶農村體育之貧仍然還需發力
雖然我國已取得脫貧攻堅、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歷史性偉大勝利,但是農村地區離文化脫貧、健康脫貧還尚有距離。因此,扶農村體育之貧還需繼續發力。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以來,為決戰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決戰脫貧攻堅,所開展的體育扶貧工程雖然加快了貧困地區脫貧攻堅進程、促進了貧困地區體育基礎設施和體育公共服務體系的完善、助推了鄉村全面振興,但幾乎全為“自上而下”的決策施行,缺少“自下而上”的需求推進,扶貧的內容多局限于資金、物資、賽事等,而針對農村個性化發展的扶貧方式和內容不夠細、不夠全,社會效益立竿見影的“硬扶貧”多,而諸如農村體育健身宣傳、農民體育意識與素養提升等難度大、效果不易彰顯的“軟扶貧”少。因此,農村體育扶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3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的策略
根據新發展階段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導向指引和全局部署,結合農村體育發展的歷史與現實問題,提出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的如下策略。
3.1以鄉村振興戰略為引領,統籌推進農村體育發展
新時期發展農村體育,既是一個實踐問題,也是一個思想認識問題。農村體育之于小康社會,正如脫貧攻堅之于鄉村振興。在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道路上,7億多農民的生活小康、身心健康是實現目標的最終檢驗。農村體育的主體是廣大農民,作為共同富裕的標志性事業,農村體育是促進農民全面發展的重要途徑。因此,深刻認識農村體育在鄉村全面振興大局中的戰略地位,抓住鄉村振興帶來的大發展機遇,以鄉村振興戰略為引領,統籌推進農村體育發展意義重大。要按照“產業振興、人才振興、文化振興、生態振興、組織振興”的布局,將農村體育發展置于這五大振興之中去考量和規劃,要把農民放在農村體育的主體位置對農村體育進行設計和推進,圍繞農民群眾多元化體育需求,在農村體育基礎設施建設上加大投入,農民健身公共服務體系上實現重點突破,在農民體育素養、科學健身水平上進行全面提升,補齊農村體育健身這塊健康中國建設中的“短板”。與此同時,將農村體育產業發展作為立足點,推動農村體育產業與鄉村產業融合發展,大力發展鄉村運動休閑、健康療養等體育產業,以體育文化、體育民俗、體育農業休閑、體育賽事旅游、體育原生態體驗等為導入,結合不同鄉鎮的發展實際,拓寬農村體育產業的新業態與新形式,夯實農村體育發展基礎,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在鄉村振興中全面開創農村體育新局面。
3.2以城鄉體育融合發展為平臺,推動體育資源流動交換均衡配置
堅持城鄉融合發展,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的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不僅對城鄉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各領域的發展產生根本性影響,而且對解決城鄉體育發展嚴重失衡的難題設置了新平臺、提供了新路徑[2]。其有助于推動城鄉體育要素的有序流動、平等交換和公共資源的均衡配置。這對農村體育發展至關重要。農村以綠色生態環境為優勢,以生態體育吸引城市居民下鄉參與農村體育休閑旅游活動。如針對城市旅游者的鄉村觀賞體驗,中小學生的勞動教育,老齡群體的田園養生,以特色保護類村莊進行體育生態與文化資源深度開發的特色體育旅游品牌,以城郊結合類村莊進行健身步道、騎行綠道、郊游營地、農家樂等生態性體育場地設施和休閑生活場所的建設,使其成為城市人群體育休閑消費的“后花園”和村莊農民健身、創業增收的樂園。而在逼近體育場地“天花板”的城市,將體育專業人才、活動內容、組織機構、專項資金,以休閑健身、運動養生、健康養老等為需求流向農村,可激活農村體育,促使城市體育資源與農村體育資源的平等交換和公共體育資源的重新配置。以往城鎮化進程中,公共體育資源一直在向城市傾斜和聚集,城鄉體育資源在雙向流動中進行平等交換,有助于公共體育資源在城市與農村之間進行均衡配置,從根本上改變城鄉體育之間的關系,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了彼此依靠、彼此成就、彼此分享的新型關系,即城市體育以其包容性促進農民工的市民化,農村體育以其生態性吸引城市居民流向農村,城鄉體育取長補短、城不離鄉、鄉不離城、互動互補、共生共榮[2]。由此,進一步打開城鄉體育分治框架的“死結”,使城市體育和農村體育滿足城鄉居民美好生活的不同需求。
3.3以美麗鄉村建設為依托,補齊農村體育場地設施建設短板
2013年農業部啟動“美麗鄉村”創建活動后,2014年2月正式對外發布美麗鄉村建設的十大模式,為全國美麗鄉村建設提供了經驗和范本。其中大力發展農民體育事業,是美麗鄉村建設的重要內容。新時期美麗鄉村建設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了新的契機,農村體育發展則可為美麗鄉村建設注入新活力。建設滿足農村居民多樣化體育需求的體育場地設施,實現農民身邊體育場地設施的公益化、便利化、信息化,成為建設美麗鄉村的重要抓手。按照鄉村振興戰略總要求和“因地制宜、整合資源、鄉土特色、方便實用、安全合理”原則,一些鄉村在美麗鄉村建設中結合自身地理特點進行體育場地設施建設,打造了“生態保護型養生村”“休閑旅游型健身村”“文化傳承型運動村”“產業發展型文體村”等,成為美麗鄉村的示范村。一些地方政府也將體育運動場地設施納入美麗鄉村建設之中,如《浙江省戶外運動發展綱要(2019-2025年)》作為全國省級層面首個戶外運動綱領性文件,提出構建“兩帶三區四網”①,形成“山地水上遍地開花、冰雪運動點狀示范、航空汽摩多極輻射、各類運動競相呼應”的戶外運動發展格局[15]。這一充分利用了沿海區域、山林湖泊等地域優勢,將體育運動場地設施化為美麗鄉村建設的點睛之筆,頗具經驗借鑒與啟發意義。2022年5月23日中共中央、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鄉村建設行動實施方案》再次強調:“加強農村全民健身場地設施建設”,顯示出進一步加大農村公共體育服務的投入,充分發揮和利用自然山水、田園堤壩、森林草場、村落民宅等生態要素,將鄉村生態環境中的“金邊銀角”為農民身邊的體育場地設施所用,在美麗鄉村建設中打通農村體育場地設施建設“最后一公里”的政策力度。
3.4以體育組織網絡建設為支撐,保障體育活動高效有序開展
農村基層體育組織是開展農村體育活動必不可少的組織形態,是促進農村體育發展保障體系的重要組成。要充分借用推進鄉村振興中對農村基層組織的建設之力,充分發揮政府體育組織與非政府體育組織的作用,形成上下聯動、多方協同,合力助推農村體育組織網絡建設。在具體工作中,21成都體育學院學報2022年(第48卷)第5期①兩帶三區四網:兩帶:連貫舟山、寧波、臺州、溫州的浙東濱海戶外運動帶;連貫衢州、金華、杭州、紹興、嘉興等區域的沿錢塘江水系水上戶外運動帶。三區:涵蓋杭州、寧波、金華-義烏、溫州四大城市群的大都市區時尚戶外運動區;覆蓋杭州西部、衢州、麗水、溫州南部等區域的浙西南山地戶外運動區;建立以湖州、嘉興為核心區域的浙北精品戶外運動示范區。四網:遍布全省的步道網絡;遍布全省的騎行網絡;遍布全省的汽車自駕網絡;遍布全省的航空飛行網絡。一是中國農民體育協會要積極發揮全國性體育社會組織在開展體育競賽、全民健身活動和提供專業指導服務等方面的龍頭作用,不斷提高承接農民體育公共服務的能力和質量,基層縣(市)級體育行政部門要將工作重心下沉,把農民體育協會建制延伸至鄉鎮一級,確保其組織人員齊全、活動經費落實、運動場地到位,活動開展有序,讓農民實實在在享受到體育權益;二是要大力引導、培育和規范村級草根體育組織,鼓勵具備條件的農村企業、農業園區成立基層農民體育組織,以鄉鎮為點逐步形成較為完善的農村體育組織網絡,夯實農村體育賽事、體育活動、運動健身的組織基礎;三是鼓勵和引進城市體育組織落腳鄉鎮組織開展體育活動,協同農民體育協會,引領草根體育組織,將城市開展體育活動及組織全民健身的方式、形式、辦法結合農村的實際進行創新,將深植于農村大地的民族、民間、民俗傳統體育發揚光大,傳承發展。由此形成自上而下、自下而上、自外而內的農村體育組織網絡建設的新格局,為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提供強有力的組織保障。
3.5以體育活動內容與形式創新為內涵,吸引農民愿參與、能參與和樂參與
農村體育文化對保持村民的歸屬感、凝聚力,維系家庭和諧、鄰里和睦,維護社會秩序,實現代際傳承等,發揮著極為重要的作用[2]。要以傳統體育為立足點、農民健身活動為切入點、賽事活動為著力點積極開展農村體育活動,是一條符合農村體育實際的可持續發展的路徑。以傳統體育項目為立足點就是將民族、民俗、民間傳統體育項目、鄉村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統體育項目作為體育活動重點開展,如武術、中國跤、劃龍舟、珍珠球、跳竹竿、抖空竹等;以農民健身活動為切入點就是將農民群眾喜聞樂見,并極具健身效果的體育項目進行推廣普及,如廣場舞(健身操舞)、健身跑、健步走、山地自行車、健身氣功、舞龍舞獅、斗羊賽馬等;以賽事活動為著力點就是將“三民體育”項目中具有歷史傳統,地區特色、民眾喜愛的項目做成賽事品牌,如全國性的中國跤聯賽,地區性的山地自行車大賽、鄉鎮間的健身氣功邀請賽等,同時將體現農耕文化、產業特色、休閑農業、鄉村旅游等特色的項目做成賽事品牌,如農味農趣運動會、美麗鄉村快騎行、快樂農家健身舞等。創新體育活動內容與形式,以融健身性、娛樂性、表演性、觀賞性于一體的農村體育活動吸引農民愿參與、能參與和樂參與,推動農村體育在“健身與賽事同步”中實現“健身與健康同行”。
3.6以科學健身指導為切入點,提高全體農民的體育素養
培養和提高農民群眾的身體素養對農村體育活動的開展至關重要。健康農村建設的推進為農民身體素養的培育營造了良好的環境氛圍并奠定了一定的基礎條件。對于廣大農民群眾來說身體素養的培育首先是要讓他們在體育活動中切實增強了體質、提高了健康水平,通過獲得感和幸福感激發出他們參與體育活動的興趣和熱情。將科學指導農民群眾健身作為培育農民身體素養的切入點,符合現階段農村體育發展實際和農民參與體育活動的認知和動機。在工作實施中,一是政府部門要把農民群眾健身作為農村體育的一項重要工作來實施,針對當地農民群眾的需求制定健身指導方案,建立“鄉鎮體質監測站”“科學健身指導站”“運動健康促進站”等,讓農民群眾接受科學健身指導。二是積極培養和建立以社會體育指導員為主體的農村體育骨干隊伍,配齊配足社會體育指導員,下沉到鄉鎮進行“運動是良醫”的理念傳播,組織體育競賽活動,開展科學健身指導,帶領農民群眾融入全民健身熱潮中,賦予全民健身真正的全民性意義。三是要大力開展農民體育知識科學普及活動,編撰符合農村實際及適應農民閱讀水平的《一起來運動》系列叢書、《奧運300問》和《科學健身指南》等體育科普讀物,傳播體育理念,傳授運動技能,介紹健身方法,從普及體育知識中提升農民身體素養。四是運用現代信息技術手段,建立農民科學健身服務平臺,內容可依托國民體質監測數據,研究制定適合不同人群、不同年齡、不同需求的農民運動處方和健身指南,讓農民群眾得到更加便捷、精準和高效的健身指導,補齊全民健身的農村短板。
3.7以精準為再次發力點,鞏固擴大農村體育扶貧成果鄉村振興中的農村體育扶貧,是助推農村體育發展的硬核舉措。盡管隨著農村體育扶貧工程的推進,農村體育得到了整體發展,但體育資金、體育物資、體育賽事援助這些“硬扶貧”與體育知識宣傳普及,農民體育意識與素養提升的“軟扶貧”沿有待加強。習近平總書記對扶貧工作強調的“貴在精準、重在精準、成敗之舉在于精準”[16],是對農村體育扶貧工作的精準指示。在具體實施中,一是要注重精準施策,加快完善體育精準扶貧的頂層設計。可參照“青少年體育工作部際聯席會議制度”,由農業農村部、國家鄉村振興局、國家體育總局等聯合牽頭建立“農村體育部級聯席會議制度”,統籌農村體育發展工作,充分發揮黨委領導和政府作用,加強國家對農村體育扶貧工作的制度設計和政策引領。二是要注重精準管理,加強農村體育供給側改革,施行按需、多樣、分類的農村體育供給模式,避免供需分離、供非所需、供非所用的盲目供給,同時還要打破以農村體育場地設施建設為單一內容的公共服務供給,要根據實地調研、征求意見、科學研判,有針對性地提供農村體育公共服務內容,確立農村體育公共服務供給的優先次序。三是要精準識別,準確識別農村體育扶持的目標對象。例如,可委托相關智庫和科研機構從消費能力、參與水平、知識儲備、文化傳統等多維度對農民群眾進行全面測量,甄別幫扶對象的體育需求程度。此外,還可通過村民自治舉辦“村民體育議事”,暢通農民體育需求表達渠道,鼓勵并促進農民群眾主動表達自身體育訴求,為農村體育精準扶貧提供決策依據。
4結語
面向和關照擁有一半國民數的7億農民是中國體育的職責。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推進,農村體育如何發展,如何31楊樺:鄉村振興中農村體育發展的機遇、問題與策略助力鄉村振興,已成為實施健康中國戰略、建設體育強國的重要內容,也是中國特色體育學基本理論問題研究的重要議題。盡管農村體育發展既存有長期積弊而成的“歷史欠賬”,又有新發展階段面臨的“難點痛點”,然而搶抓鄉村振興戰略為農村體育發展提供的政策支撐與發展機遇,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以農民為主體”的農村體育發展觀,與鄉村全面振興同頻共振,助推鄉村振興“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總要求的達成,在城鄉融合中持續發力推動農村體育發展,定能實現“鄉村振興促進體育發展,體育發展助力鄉村振興”的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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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