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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題的提出
生態美育是生態文明社會建設和美麗中國建設背景下對傳統美育的轉型與發展,是美育在當代的主流形態。生態美育由過去以藝術為主的傳統美育,走向了覆蓋科技、文化、生產實踐與日常生活等生態活動的美育。因而,它既具有藝術的詩性之美,還具有科技活動的真之美、文化活動的善之美、生產實踐活動的益之美、日常生活的宜之美,是“真善美益宜”的生態中和與整生。桂林靈渠,修建于秦朝公元前219年至公元前214年,是與都江堰、鄭國渠齊名的古代三大水利工程之一。靈渠在古代作為我國南北交往的重要通道,水上交通運輸為其主要功能,此外,還有灌溉、防洪、防旱的作用,它使漓江、湘江的生態環境都得到了保護和改善。因而,靈渠的規劃、設計和建造除了具有極高的科學性和創造性,體現了生態規律和水利工程原理之“真”外,還暗合了景觀生態藝術與審美規律,體現了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形成了人與自然和諧整生的景觀格局。因此,靈渠景觀形成了生態規律、科技規律之“真”與藝術之美、文化之善、日常生活之宜的中和之美,具有“真善美益宜”的生態中和美育價值。
二、靈渠以科技為主的“真態”生態美育價值
靈渠作為水利工程景觀,科技意味濃厚,其“真態”生態美育價值凸顯。靈渠的合生態規律和水利工程原理之“真”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選址和比例尺度“恰當”之真
在選址方面,靈渠修建設計者在縝密調查、勘探地形地貌、水勢、水量的基礎上,將分水點定在現今的分水塘,此地為湘江上游,且湘漓二江相距僅4公里,地勢高因而水位相對較高,經筑壩使水位進一步抬升后水可直接流入漓江支源始安水,且此地水流平和,河道不寬,筑壩便利,修渠省力。這反映了當時的設計者嚴謹認真、遵循生態規律和生態科學的態度。比例尺度的恰當則主要體現在“三分漓水七分湘”,由大小天平和鏵嘴構成的分水壩,比例地把湘水三、七分開,既有利于靈渠的通航、穩固,又避免了工程過于浩大,從而節約了修建成本。
(二)結構“巧妙”之真
大小天平是橫亙湘江的攔河壩,作為靈渠的樞紐工程,成“人”字形設計,北側為大天平,南側為小天平,具有抬高水位、合理分水,實現“三分入漓,七分歸湘”的目的。大小天平的壩頂又可以溢流入湘江故道,這既避免了大小天平遭受到過大的壓力,又達合理分配洪水、枯水期流量,滿足通航、灌溉及防洪的需要。大小天平的“人”字形堤壩的設計,使壩與河水斜線相交,避免了正面沖突,既將水比較柔和地導向、攏向了渠道,又化解了一部分水的沖擊力,還將水對堤壩的壓力巧妙地引向了兩岸,從而大大地增加了堤壩的穩固系數。與大小天平相銜接的鏵嘴,則位于攔河大壩上游,其作用是幫助大小天平合理分水,并使水流減緩,利于大小天平安全和過往船只的行船安全。宋代的范成大在《桂海虞衡志》中說:“治水巧妙,無如靈渠者。”
(三)設計“精密”之真
靈渠“人”字形壩體的設計,以節省材料和減少勞動量的方式增加了壩體的厚度,設計北側為大天平(長344米),南側為小天平(長130米),二者比例約為3:1,壩高2~2.4米,寬17~24米,使渠水常年保持在1.5米左右的深度。鏵嘴高2.3米,寬22.8米,一邊長40米,另一邊長38米。鏵嘴是一座分水堰,它可以起到初步分配進入南、北渠的水量,導引水流平緩進入南渠、北渠,并減緩水流對大小天平的沖擊等的作用。鏵嘴與大小天平相鄰而不相接,若鏵嘴與大小天平相接或者鏵嘴過長,都會使大小天平不能發揮出本身的向南渠、北渠分水的功能。陡門是靈渠建筑的一種通航設施,作用類似于現代的船閘。靈渠的南北渠中共建有三十六陡門,靈渠的“陡門”是世界最早設計建造出來的解決水位差的通航設施。我國古代勞動人民為了解決水位差的運輸問題,一是通過修建迂回曲折的人工運河以減少流速,二是設置“陡門”(即船閘,亦稱斗門),它是古代的簡易船閘,通過改變河流之水位來保障河面的水平以利于船只航行。由于靈渠修筑在地勢高陡的山區,因而靈渠修筑時上述兩種辦法均被采用。靈渠總長為36.4公里,設計者將河道設計開鑿得彎彎曲曲,既減少了落差,平緩流速,又使船只航行平穩。靈渠修筑的“陡門”,亦稱“斗門”,是用巨石砌成一個半圓弧形,中間有一道門,可容一船出入,船門可啟閉。“靈渠上陡門的修建使用,是我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通航設施,在國外,直到14世紀才首次出現船閘的使用。”可以說,靈渠所有建筑設施的功能都是為系統目的服務的,所有設施都是為系統目的之實現所必需的,既無多余,也無欠缺;所有設施的功能發揮都恰到好處,其功能指數是整體功能實現必需的,既無超過需要的現象,也無未達指數的情形;所有設施都是相互配合,互補互利,共同實現系統目的。
三、靈渠“真善美益宜”的生態中和美育價值
科學不僅是求真,也是求善、求美、求益、求宜。對于靈渠這一水利工程景觀而言,科學性是它的基礎特征。雖然桂林靈渠的修建者在設計修建時并沒有想到要把它作為景觀來設計,但由于他們的設計暗合了景觀生態藝術規律和審美規律,使自然生態規律、科技規律與審美規律耦合對生,實現了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彰顯出靈渠水利工程的以“真”為基礎,真、善、美、益、宜價值的生態中和與整生的生態美育價值。
(一)靈渠的真與善的生態中和
首先,從宏觀上、整體上來說,靈渠的修建,溝通了長江、珠江兩大水系,成為中原與嶺南的交通樞紐,為秦始皇統一中國起了重要作用,也便利了中原文化與嶺南經濟文化的交流,對唐代以來歷代嶺南邊疆開發、經濟發展、民族團結起過重要作用,體現了其促進社會和諧之善。郭沫若在其作品《滿江紅?靈渠》中評價靈渠“誠足與長城南北相呼應,同為世界之奇觀”。同時靈渠的修建也使桂林成為了溝通中原與嶺南的重要交通要道,在歷史上促進了桂林各個時期經濟、文化和教育的發展。這可以說是靈渠之“善”最集中的表現。其次,就微觀、具體層面而言,靈渠的修建生發了靈渠文化,并產生深刻的影響力,如游覽者參觀為奉祀開鑿和修繕靈渠功臣的四賢祠,會產生對靈渠建設者史祿、李渤、馬援、魚孟威四賢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情懷,勇于開拓、為百姓謀福祉的精神,由此對人形成一種強大的心靈震撼,精神境界由此提升。又如,靈渠“人”字壩的設計,符合分水規律,既生成了自身的穩固,又避免了壩與水的正面沖突,從而保障了順利通航,也降低了堤壩被沖毀及發生水患的風險,保障了當地居民的人身和財產的安全,給人們帶來了諸多之物質之善。也促進了漓江、湘江的生態環境保護,其生態“善”之功能彰顯焉。
(二)靈渠的真與美的生態中和
科學求真,藝術求美,二者雖各有側重,但同時又是相輔相成、對生并進的。狄德羅說過:“真、善、美是緊密結合在一起的。在真或善之上加上某種罕見的、令人注目的情景,真就變成美了,善也變成美了。”如白居易和蘇東坡等當年在設計規劃和修建治理西湖時,都把西湖的灌溉、防洪、防旱等作為首要因素考慮,并在此基礎上筑堤造景的。由于其設計理念在遵循科學規律、生態規律的基礎上暗合了審美規律,使修建好后的西湖擁有了“蘇堤春曉”“柳浪聞鶯”“曲苑風荷”“平湖秋月”“斷橋殘雪”“三潭印月”等著名的西湖美景。桂林的靈渠也一樣,雖然修建者當初設計建造時是以交通航運為主要目的,當修建設計時既合生態規律又暗合審美規律,因而顯出真與美的統一。靈渠的真之美,表現為內容美和形式美。
1.靈渠的內容美
靈渠的內容美,最主要的是崇高與智慧之美。靈渠的崇高之美表現在靈渠設計者對靈渠工程的創造性設計中所體現出的聰明才智,彰顯出人的本質和本質力量的崇高。靈渠崇高的智慧之美表現在其遵循自然生態規律和水利工程原理基礎上的科學的、創造性的設計,靈渠的靈魂在于一個“靈”字,它通過“人”字壩的設計,巧妙地以導引之法,使水水到渠成般自然地流進南北渠。正是建造設計者的巧智巧慧,構成了靈渠的秀美內容。這種巧智巧慧是透徹把握規律之后達到的,類似于“庖丁解牛”的那種順乎自然的高度自由境界,是大智大巧的表現形態,使得靈渠靈秀的內容美隱含著崇高的趣味,靈渠崇高而又靈巧的屬于人的內容美也憑此更加凝聚與統一。靈渠崇高之美還表現在建造靈渠的古代勞動者身上,古代勞動人民僅靠肩挑手扛,挖長渠于荒嶺,筑大壩于洪流,使湘漓分派,讓北水南流。可以想見,在當年工具簡陋、艱苦的條件下,我們的先輩做這樣一件千古之偉業,需要克服多大的困難,又經歷了多少挫折和磨難,流了多少血和汗,靈渠的建造顯現的是建造者沖不跨的意志。靈渠邊上的飛來石及三將軍墓都是建造者不屈不撓,奮力拼搏的豐碑和見證。這就是靈渠蘊含的深刻的內容之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沒有靈渠的內容美,也就沒有靈渠的真和善。
2.靈渠的形式美
靈渠雖為水利科技工程,但其設計亦暗合了審美法則,在形式美方面,一是表現在靈渠渠道的形狀上,靈渠南北渠道,迂回曲折,龍走蛇行,整個形狀非筆直而是彎曲的,從真的角度上說,如果渠道筆直,由于靈渠流經地勢高低不平,因落差流水容易流得急而易導致決堤,且流速快也不便船只航行。渠形一旦彎曲,既減少了落差,又平緩了流速,也減緩流水對渠道河堤的沖擊力,以免河堤崩塌。水流時時受阻,水也深沉了,也便于船只緩緩而行,安全通過。從審美欣賞角度來說,柔婉的波動的渠線能給人帶來變化之美,使人產生韻律感和音樂之美。渠彎水緩,靜水流深,人與舟行于其上,田園牧歌般的韻律美油然而生。而且由于靈渠與周邊的山色相映,還會使人油然產生“宛轉中間穿水去,孤舟長繞碧蓮花”的應接不暇、旖旎多姿的審美感受。二是表現在靈渠的“人”字壩的設計建造上。我們知道,形式美是指事物的色彩、線條、形體等各種形式因素有規律組合而生成的美,形式美法則體現了人類審美經驗的歷史發展。人類在長期的生活實踐中逐漸發展了對美的各種形式因素的敏感,并逐漸認識掌握了這些形式因素各自的特點,包括對自身好的生理結構的形式之美的認識。實際上,人類的形式美的意識,是基于對自身生理結構的審美認識中萌發的。人類在生產和生活實踐中感受到,諸如雙眼、雙手、雙腳等生理結構帶來的對稱、均衡、平衡之美,以及頭、臉、軀干、四肢的多樣統一的生理結構帶來的穩定、協調之美,給生產和生活及自由活動帶來極大的便利和創造巨大的價值。反之,則會帶來諸多的不便和困難。因此,人們就對上述生理結構給予肯定認識,認為是人的好的生理結構,是人的好的本質和本質力量。同時,人們還注意到自然界中也有很多對稱的形式,諸如鳥類的羽翼、花木的葉子等,這些形態使人在視覺上產生自然、安定、均勻、協調、整齊、典雅、莊重、的樸素美感,符合人的生理、心理需要而導致了美感的產生。因此,對稱、均衡的人體結構就成了形式之美的源頭、范本及評判標準。靈渠的“人”字壩,正是符合了這形式之美的需求,自然被游覽者所欣賞和贊嘆。靈渠堤壩的結構也在“真”中顯示出形式美,其“人”字壩堰是用青條石平砌的,青條石開斧形槽口,并用鐵碼子將條石一塊一塊連接起來,使石與石之間增強了連接力,于是整個堤壩猶如一個整體,形成了結構更加緊湊凝聚整一的形式美。但是,一味整一的結構,有時聚力過大,反而容易造成結構的緊縮,形成僵硬、沉寂而缺少張力,失去活性與靈趣。而“人”字壩的碼石相連,卻是在整一中增強了對水的抗力,并在對水的抗擊中,顯示出擴張力與靈性活趣。這樣,“人”字壩碼石相連的整一美中,聚力與張力達到了平衡,具有很高的審美品味。
(三)靈渠的真與益和宜的生態中和
“益”與“宜”既可以包含在善態中,又可以作為獨立的審美成分,構成生態美及生態美育的內容。靈渠之“益”,在古代主要體現在促進交通、貿易上,靈渠的通航,方便了戰時物資的運輸,和平時期則方便了商賈往來,促進了商業貿易物資的運送,促進了商業發展。后來隨著社會的發展,陸路交通的發達,漸漸取代水路交通,靈渠的功能便漸漸轉移到農田灌溉。靈渠附帶設計有相當數量的排灌設施,既能有效排洪,又能灌溉大量農田。如南渠縣城段渠田垌的排灌分渠,其四條排灌渠溝不僅為洪水季節及時排洪起到關鍵作用,還能灌溉依排灌渠開墾出的靈渠兩岸數萬畝良田,保障了當地的農業生產。翦伯贊有詩云:“靈渠勝似銀河水,流入人間灌稻粱。”這彰顯出促進農業增產和豐收之“益”。現如今,靈渠作為歷史古跡和歷史奇觀為眾多游覽者觀光欣賞,如大小天平的“人字壩”設計所體現的對稱、平衡、勻稱之美,滿足了人的眼動和注意力等對平衡的需要,而靈渠流動不息的水又使“人字壩”消除了由于單純對稱而帶來的單調呆滯而具有了動態之美,使欣賞者產生極為輕松靈動的心理反應,并為古代勞動人民的勤勞勇敢與智慧之美所感染,從而彰顯出靈渠為人們帶來身心愉悅和精神境界提高之“宜”。
綜上所述,作為中國古代著名水利工程之一的靈渠,其結構設計科學,符合真的規律,這是它的根基和底座,同時它的結構也很巧妙精湛,符合審美法則與規律,靈渠還集交通運輸、防洪、灌溉等功用于一身,符合善、美、益、宜的規律與目的。因而,靈渠是集真、善、美、益、宜一體的,真、善、美、益、宜相生互長,形成和諧共生的美育場。美國環境美學家阿諾德?伯林特曾說過:“審美不能脫離整體的社會利益及行為。……美學的重要意義存在于一切人類關系、行為中。”人們置身于靈渠景觀中,不知不覺會受到其“真善美益宜”生態中和之美的熏陶與化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