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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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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當代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民族性及發展

摘要:在我國悠久的歷史上,各族人民共同創造了包括文學藝術在內的光輝燦爛的文化,同漢族文學一樣,我國少數民族文學也有著豐富多彩的內容和源遠流長的歷史,當代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總趨勢是在曲折中前進。

關鍵詞:當代文學 少數民族 民族性

我國少數民族當代文學始于1949年,是我國少數民族現代文學的繼承和發展。隨著新中國的誕生,社會主制度的建立,黨的民族政策和文藝方針的貫徹落實,50多年來全國范圍內已經形成老中青相結合的多民族、多語種、多梯隊少數民族作家隊伍,創作出一批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反映時代主旋律、表現民族特色和時代變革的好作品。在新時期,為什么小說創作比較繁榮,而且寫出那么多有深刻思想內容和藝術價值的好作品。

一、少數民族文學中的民族性

文學的民族性是一個民族精神特定的形象性、藝術性的具體體現,它只能建立在作者的民族自我意識和民族的文化土壤之上。一個民族之所以成其為一個民族,并在特定的歷史階段不能為其他民族所取代,在很大的程度上是由文化上的差異所決定的,這種有別于他民族的文化,又是由該民族在長期的歷史進程中一系列的共同歷史條件下,特別是在共同的經濟生活影響下所形成的社會意識形態所決定的,它直接反映著該民族在生產和社會生活中的相互關系,又使這種關系細致地體現到人們的意識、行為之中,使其穩定和持久。這些對于一個民族的社會生活尤其是文學都產生著深遠的影響。

近年來的少數民族中短篇小說創作,有一個值得關注和欣喜的趨勢,就是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作者逐漸擺脫了過去的那種簡單地敘寫民風民俗、俚語服飾、傳奇故事的平面化敘事套路,而展開了屬于自己的文學追求,在一個更深的層面表現民族精神。他們的作品往往更注重于塑造在特定的時代背景環境下獨具個性的鮮活的人物形象,積極調動各種手段刻畫人物的性格和內心世界。譬如葉廣芩的《逍遙津》,視角獨特,語言嫻熟,凸顯人物的性格命運,頗具藝術感染力。再如梅卓的小說集《麝香之愛》,文學性很強,具有獨特的民族韻味,敘述手法頗具靈性。作者觀察生活深入細致,故事情節曲折蜿蜒,起伏不定,往往于輕松平常處顯現意味甚或沉重。書中的主人公大都是當代藏族知識青年男女――畫唐卡的畫家、歌手等等,折射出一個古老的民族在21世紀前行的身影。作品中的文學性和民族性得以巧妙地契合互補,對于藏民族的歷史和心路歷程有著別具特色的藝術呈現。

二、民族性是少數民族文學發展的底線

(一)少數民族文學存在和發展的底線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堅持文學的民族性書寫是文學,特別是少數民族文學存在、發展的一條底線。“五四”以來,關于文學的民族性與世界的爭論一直是個熱點,堅持民族性書寫,是發展我國少數民族文學事業的重要基點。在中短篇小說中,可以看到一些少數民族作家在民族性的書寫中進行了富有成效的探索,如藏族作家格絨追美的《失去時間的村莊》,作者從大山深處的村莊看雪域、看世界、看過往的歲月、看當下的進程,也窺視未來的面目。作品的寫法新穎別致,在傳統中融入新的時代氣韻,具有鮮明的民族和地域特性。哈薩克族作家葉爾克西?胡爾曼別克的《黑馬歸去》也以一個哈薩克人的獨特眼光,通過一匹外來的健壯的黑馬去窺視一個民族最隱密的心靈世界。這些作品都體現了作家自覺的民族性書寫,具有鮮明的民族性格。

又如,佤族作家袁智中的短篇小說集《的魔巴》就聚焦于云南佤族山區的人與事,把作家獨特的生活體驗以及她所理解的地域文化、風土人情和民族性格融入到作品中,因此作品很有張力。她的《丑女秀姑》講述的是一個山寨丑女人秀姑與幾個礦工的情愛故事,一個苦難女人的忠誠和質樸躍然紙上。讀后給人一種剛性與硬氣,讓讀者感受到了生命的韌性與力量。

(二)宗教是民族文化的一種精神現象

宗教是民族文化的組成部分,是一種精神現象,也是人類的一種精神生活方式。一個少數民族作家的創作要歷史地、客觀地、真實地、生動地反映本民族生活的全部面貌,表現本民族固有的文化特質和揭示本民族的文化內核以及本民族的心理結構,就不可能不對本民族宗教文化現象作認真的考察和描述。而且,宗教與文學都是人類情感的表達方式,是對世界的兩種評說和把握方式,二者同屬于上層建筑,都是復雜的社會意識形態和廣闊的社會生活的反映。

在新時期文學大潮中,少數民族作家在自省的過程中,對宗教表現出三種態勢:及時,否定宗教文化,這主要表現在老一輩作家和中年作家的作品中,如瑪拉沁夫的《活佛的故事》、益希單增的《幸存的人》等;第二,在新時期崛起的中青年作家的作品中,他們將筆端滲入到本民族的宗教文化領域,正面描寫宗教現象,他們既看到了宗教的消極因素,也發現了宗教文化在本民族歷史發展中的作用,予以審美觀照,如孫健忠的《死街》,扎西達娃的《西藏?系在皮繩扣上的魂》和《朝佛》,烏熱爾圖的《七岔犄角的公鹿》、《棕色的熊》,以及吉狄馬加的《初戀的歌》和《一個彝人的夢想》等等;第三,肯定宗教文化,如張承志的小說。張承志的現代宗教意識在《金牧場》和《心靈史》等作品中得到了充分表現。

三、在批評中促進當代少數民族文學的發展

消除當代少數民族文學邊緣文化,改變少數民族文學弱勢地位,不僅是弱勢文化對強勢文化的自覺抵抗,也是擴大少數民族文學的影響和繁榮少數民族文學的必然要求。而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明確自己目前的話語地位和文化處境,應該承認自己相對于主流文化的弱勢地位,應該承認當前少數民族文學批評在整個中國當代文學批評領域中弱勢地位和邊緣化的現實。我們知道,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的批評和研究一直在進行,但長期以來卻缺乏自覺地從學科建設的高度去思考、反省、展開民族文學的批評和研究,致使經過了二十多年的工作,還沒有為少數民族文學學科建構比較系統的理論基礎和研究思路。因此,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批評在承擔對民族文化正確解讀時,應該構建自己獨立的批評話語,應該具有一種人文精神和開放、現代的學術品格,應該追求自己獨立的文學理論精神,這是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批評改變其邊緣狀態的必由之路。

在當前的少數民族文學批評中,作為整體的少數民族文學的概念常常被個體民族文學的概念取代,如蒙古族文學、藏族文學、維吾爾族文學、壯族文學、哈薩克族文學、白族文學等,人們很少從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的整體高度來審視個體民族作家和作品。這使相當一部分少數民族作家和作品的價值和意義被曲解和淡化。此外,在當代少數民族文學批評中,缺少清醒的批評意識,有些批評者對民族文化特別是批評對象的文化背景和文化傳統缺乏深入的研究和了解,難以對民族文學的個例進行深入的文化分析和的藝術定位,對少數民族文學創作中諸如作品的民族意味、民族表達尤其是作為作品活的靈魂的民族精神的張揚和重塑等關鍵和共性問題,缺少應有的關注。因此,作家很難從批評中受到啟迪,這在相當大的程度上影響了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批評在繁榮和發展少數民族文學中應有的作用和在中國當代文學批評領域的影響。

結束語

總之,的少數民族作家,應當既能深入于自己所熟悉的民族生活之中,又能超越狹隘的民族觀的束縛,克服單純從民族學、文化學的角度來觀照文學的思維定式和對強勢文學、主流思潮的依附、趨同心理;不要讓“文化自戀”情結和“民族自卑”意識禁錮頭腦、限制視野、動搖膽魄,用清醒的頭腦、現代的思想觀念、先進的哲學理念來提升作品的品味。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當代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困境與前景分析

【摘 要】少數民族文學作為中國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我國文學史上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近年來更涌現出一大批的少數民族作家作品。文章對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特點與當下發展困境進行梳理分析,對其未來創作前景進行評估預測,為我國少數民族文學的發展提出一些積極建議。

【關鍵詞】少數民族文學 民族性 民族意識 現代性

陜西省教育廳2010科研項目《賈平凹小說創作與佛禪思想關系研究》(2010JK052),陜西省社科界2013年重大理論與現實問題研究項目《媒介發展與紅學革命――以劉心武的紅學研究與紅樓續寫為例》(2013Z004)。

近年來,我國少數民族作家隊伍不斷發展壯大,他們創作的一大批文學作品,在國內外產生了一定影響。雖然少數民族文學取得有目共睹的成績,在當代中國文學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重要。但在整個中國文學中特別是在全球化語境的強大沖擊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因受民族文化傳統、地域條件及經濟水平的制約,仍處于中國文學的邊緣地帶。通過分析其創作特點,我們不難發現少數民族文學發展中有著主流文學無法替代的優勢,但這些優勢也會給其進一步發展帶來一定的束縛與限制。隨著國家文化政策的不斷完善以及近年一大批少數民族作家的激情創造,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日益展現出氣象蓬勃的生命活力。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特點

我國少數民族文學是相對于漢族文學而言的其他各民族文學的總稱。其創作主體主要是各少數民族人民及作家,通過神話、傳說、史詩及小說等體裁,以各少數民族人民生產生活、風俗習慣及民族性格為基礎,來表現各少數民族人民在不同歷史時期的生活狀態及精神風貌。獨特的民間文學、民族風俗、宗教文化、自然風光,使少數民族文學往往從漢族受眾陌生的視角切入,創造出令人嘆為觀止的文學作品,使少數民族文學在當代文學中綻發出獨特深邃的藝術魅力。

1.民族特質的執著堅守與獨特表達

獨特的地域文化是少數民族創作的基礎與源泉,也是少數民族創作中著力表現的藝術內容。我國少數民族除了漢化程度較高的民族外,多集中生活在荒涼邊遠地區。雪山、草原、盆地、沙漠、戈壁及原始森林等,這些雄奇瑰麗的自然景觀及地域風物,以及獨特的民族文化與風土人情,賦予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獨特的生命力。沈從文古樸純美的湘西世界、趙銀棠納西族世代而居的滇西風情,無不讓讀者切實地感受到異域風光與風土人情的神秘深邃與獨特美好。這種獨特的鄉土情結與思想情感表現,以及透過各種文化差異性表現出來的人類共性與普遍性,既是對獨特的民族文化精神的誠摯堅守,更是少數民族文學發展的先天優勢。

濃厚的宗教文化色彩及其神秘性與傳奇性是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獨特資源。我國很多少數民族都擁有獨特的宗教文化傳統,這種宗教傳統已滲透到生活的各個方面,少數民族群眾往往從宗教中尋求精神的指向和靈魂的棲所。在文學創作的過程中,少數民族作家也著力表現本民族宗教及文化對民族歷史、民族生活產生的復雜影響。而且隨著少數民族文學的發展,作家在追求原生態的民族文化奇異性的同時,也開始不斷思索這種特殊文化背景下人們的生存境遇與發展出路。扎西達娃的《西藏?隱秘的歲月》、吉狄馬加的《初戀的歌》、張承志的《心靈史》等作品,均對少數民族宗教文化進行了細致的描寫,并對宗教文化在本民族歷史發展及當代生活中所起作用進行細致的美學審視。

濃郁的民族特質還表現在少數民族文學作品對人物形象的塑造上。艱苦的自然生存環境、相對簡樸的人際交往環境,滋育了少數民族人民質樸、善良、豪放、堅忍、樂天助人的性格特征,這也深深塑造了少數民族作家的審美取向。

2.民族歷史的忠實繼承與積極抒寫

一個民族的形成、發展與成熟,自有其悠久歷史。這種歷史積淀往往是少數民族作家進行創作的主要取材資源。他們以滄桑感傷的筆觸將少數民族特定時期的歷史畫卷徐徐展開,對社會現狀和人民苦難進行細致的描述,對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進行揭示,賦予作品深厚的歷史感悟和豐富的文化內蘊。阿來《塵埃落定》敘寫康巴藏族土司由神秘輝煌走向沒落消亡的悲劇歷程;遲子建《額爾古納河右岸》以鄂溫克族一位女酋長的自述口吻,講述鄂溫克人的百年滄桑與生存現狀。這類作品常具有史詩性質,通過色彩斑斕的歷史事件的敘述,展現本民族發展的興衰榮辱,加深廣大受眾對少數民族歷史的理解認同。

“文學只有與人民大眾緊密聯系,書寫他們的喜怒哀樂,描繪他們的精神圖景,講述他們的真實生活,才能擁有生命力,才能在人們的精神生活中占據一席之地。”①少數民族文學最可貴的一點就是一直將少數民族的現實生活作為作品的主體內容。作品從人們的日常生活入手,探索著生活的真諦,展示著生活的真善美,并通過作品啟發和教育廣大受眾,引導受眾對一些社會問題進行思考。同時,在本民族與其他民族、歷史與時代的溝通交融中,少數民族文學作品還表現出強烈的擔當精神。這既是本民族文化對外傳播的有力工具,也是民族傳統與世界交流的橋梁,在讓外界認識本民族的同時,也引導本民族文化不斷革故鼎新與時俱進。經濟發展與社會變革的急速行進,時代變遷與各種文化的復雜融合,給少數民族地區社會經濟發展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種發展與變革也給少數民族文學的蓬勃發展注入新的生機與活力。

3.民族意識的自覺與超越

某種程度而言,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發展史也是其民族意識不斷覺醒與超越的發展史。在改革開放前,受自然環境、社會制度的制約,各少數民族生活內容相似方式單一,在社會話語權中也處于失語狀態。在此情境下,少數民族作家的民族主體意識相對淡薄。在文學創作中表現為取材一般、立意普通,側重反映不同民族共屬的、而非本民族特有的歷史文化及價值觀念。隨著經濟的發展與文化的繁榮,在主流文化與外來文化的沖擊浸染下,少數民族作家的文化視野越來越開闊,其文化素養也得到不斷提升。在與世界文化的交流與碰撞中,他們對本民族所特有的、相對獨立的歷史文化內涵并與現實處境不斷進行反思。“于是越來越多的少數民族作家對自己的民族身份加以自我認同和確證,開始懷著充當民族文化闡釋人和代言人的熱望投入到文學創作”。②從《穆斯林葬禮》到《塵埃落定》再到《額爾古納河右岸》,我們可以看到民族意識的自覺與超越使少數民族文學與其他民族文化及世界文化的聯系與交流不再停留在一個簡單的附庸或者淺層次的表達層面上。在創作中,少數民族文學不斷突破傳統的寫作方法與敘述方式,展現出鮮明的民族特點;在內容上,所表達的民族特質更加鮮明,文化內涵更加豐富,反思力度也更加厚重。

近年來,在少數民族創作中所表現出開放包容的世界眼光,這是少數民族作家民族意識的深入和自覺追求的結果。他們在與他民族及世界文化的碰撞交流中,不斷思量本民族特色、發掘民族內涵,其作品表現出的不再是狹隘的、單一的思想元素,而是以開放眼光、包容心態,在多元化文明中展示自己的獨特思考。因此,作品既具有豐滿的民族特質,又充溢悠遠的人類意識與世界情懷。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面臨的困境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有著主流文學無法比擬的優勢,也因此取得一定的文學成就。但在其未來發展中,也存在諸多必須認真對待、積極解決的問題。

1.民族文化認同的危機

少數民族文學長久以來一直處于邊緣地位,這也使得一些少數民族作家缺少對民族文化、價值觀念的認同堅守,從而陷入文化認同危機的困境當中。不少少數民族作家故意回避自己的民族身份,他們用漢語進行寫作,在題材上避免留下少數民族的特征。即便是一些已經在文壇中取得較大成績的少數民族作家,也會有意無意地使其作品不涉及民族題材,避免在作品中出現民族人物形象。

2.民族文化創造自覺性的缺少

一些少數民族作家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受漢族文化,長大后還到漢族地區接受高等教育,所以他們對本民族的歷史文化的了解還限于淺表層次,缺乏對民族文化的系統深入的體認理解,不具備深厚扎實的民族文化功底。在文學創作中,他們獵奇式的表現本民族風俗習慣,浮光掠影地追求所謂的民族特色,因為沒有汲取到本民族文化土壤的豐富養分,作品往往流于膚淺,缺乏對生活本質的精準把握能力、缺乏震撼人心的思想深度。

3.民族性和時代性結合不夠密切

身處急遽發展的當代社會,很多少數民族作家有不適應感,反映在作品中則是對時代把握出現偏差,過于流連于本民族的輝煌過去,使作品過多地體現民族歷史文化,而忽略對現下狀況的關注與思考。在經濟科技高速發展的今天,面臨各種物質文化與精神文化的沖擊,如何深入地把握本民族所經歷的各種變革,將民族性與時代性密切結合以求開拓民族文化生生不息的發展道路,是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面臨的嚴峻挑戰。

4.少數民族作家自身的素質有待提高

由于少數民族地區相對閉塞落后,很多少數民族作家沒有機會接受高等教育,不具備較高的文化素質。所以在進行文學創作時,往往缺少高層次的思考,其作品在思想深度上還有待提煉。同時,大多數少數民族作家缺少走出國門、感受世界的機會,他們對當今世界新的文學思潮和文藝理論的接觸理解是有限的,因而他們的文學視野還需進一步開拓和深化。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發展前景

每一種文化在前進過程中都會經歷陣痛,但陣痛過后伴隨著的可能是成長和發展。盡管少數民族文學在創作中存在著諸多不足,但在時代洪流、文化思潮和文藝理論的不斷洗禮,少數民族文學正一步一個腳印地堅實走來,在中國文學界也占有越來越重要的位置。而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未來發展如何?抑或如何發展?

及時,不斷加深的民族認同感是少數民族文學發展的深厚基礎與原動力。以世界文學中拉美文學及非洲文學的發展經驗為例,該地文學雖然與我國少數民族文學不屬于同一范疇,但卻有很多相似相通、可加借鑒的地方。在題材上,兩者同樣具有強烈的民族特色以及鮮明的地域特點;在文學群落中,都處于邊緣化狀態。但拉美文學及非洲文學卻在當代世界文壇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民族意識的覺醒。20世紀30年代由塞內加爾詩人桑戈爾等人發起的“黑人性”運動, 在強烈的民族認同感、自豪感與責任感的驅使下,非洲文學得到了振興發展。

再看我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近年來的發展歷程。我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也是經歷了由封閉到開放,由單一到多元化的過程,其中少數民族作家的民族意識和認同感也是越來越強,并且能夠以包容的態度對本民族文化進行不斷的審視與反思。這也是少數民族文學在全球化語境中取得進一步發展的根基。

第二,創作人才的出現與國家政策的鼓勵與支持是少數民族文學發展的推動力。近年我國涌現出一批的少數民族創作人才,他們在新的社會環境下成長,對文化與科技的接受水平較高,更容易在外來文化沖擊中,堅守自己的民族特性,也更具有批判思想與世界意識。這為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提供了更為開闊的視角與理性的思維。而且近年國家對少數民族文學的發展也越來越重視,每年都會召開少數民族文學會議。中國作家協會計劃每年扶持少數民族文學作品100部,按不同地區、不同民族語言、不同文學門類確定扶持項目;魯迅文學院也通過和少數民族地區及少數民族集中地區合作,聯合舉辦少數民族作家培訓班,支持少數民族作家的成長。各個少數民族地區也紛紛通過各種辦法與措施促進本民族文學事業的發展。內蒙古作協提出“草原文化”概念倡興民族文學;寧夏作協通過舉辦回族作家筆會、刊發回族作家專號等形式,大力扶持回族文學;延邊作協通過各種途徑集資設立文學獎項,促進朝鮮族文學的發展。

第三,多元化的文化交流碰撞為少數民族文學發展提供了創新血液與發展土壤。我國少數民族作家現代意識與民族意識的不斷覺醒與超越,他們對本民族歷史文化內涵的思考不斷深化,在吸收外來文化的過程中,他們的思想得到不斷的解放,對題材的選擇也更加豐富多樣。特別是對現實主義題材與生態文明題材的把握,為少數民族文學發展提供一定路向。當代社會發展日新月異,“現代性”是人類無法避免的普遍遭遇。少數民族即使地處偏域,也無法避免現代文明帶來的各種浸入,少數民族作家應該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這就意味他們必須掙脫原有禁錮,走出對民族性無休止的展示,沉潛到本真生活的深處,關注本民族文化在社會進程中的改善與重建。而在工業文明的強勁影響下,我國生態環境受到愈加嚴重的破壞與挑戰。如何做好生態文明建設已經成為文學創作中的積極關注點。少數民族受地域的影響,與自然生態有著獨特的關系。這對于少數民族作家來說,將生態文明建設作為創作題材將有著與生俱來的優勢。

,現代化創作環境與傳媒手段也為少數民族文學的發展打開更為暢通的渠道。相對主流文學而言,未來我國少數民族文學仍將處于邊緣化地位。但無論是與世界其他少數民族文學的橫向比較,還是對其縱向發展階段與特點進行梳理,都足以發現我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已經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果。隨著當前網絡技術的不斷推廣、博客微信等現代傳媒的普遍應用,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在形式上不斷超越傳統媒介,藝術形式更加豐富多樣。因而,可以自信地預見我國少數民族文學的發展前景必將更加輝煌燦爛。

作者單位:陜西學前師范學院中文系 陜西西安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內蒙古當代少數民族作家生態文學創作簡論

摘要:本文分析了內蒙古當代少數民族生態文學創作的起因、發展和未采的發展趨勢,并說明了借助民族文化和地域文化的天然優勢,內蒙古當代少數民族作家的生態文學創作具有前沿性價值,對我國生態文學創作和生態批評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內蒙古;少數民族;生態文學創作

1866年德國生物學家恩斯特?海克爾提出了“生態學”的概念,他認為生態學是“研究生物及其外部世界關系的科學”。1962年,美國女作家雷切爾?卡遜的生態文學作品《寂靜的春天》,為生態學和人文社會科學搭起了一座橋梁,標志著生態文學的正式誕生。1973年,挪威哲學家阿倫奈斯發表《淺層生態運動和深層、長遠的生態運動:一個概要》,提出了“生態中心主義”的概念。并以一種新的哲學世界觀探索生態危機產生的深層原因。生態哲學思想催生了作家的生態意識,一批典型的生態文學作品誕生。美國亨利?大衛?索羅的《瓦爾登湖》、前蘇聯作家維-阿斯塔菲耶夫的小說《魚王》、加拿大女作家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可以吃的女人》、中國作家的沙青的《北京失去平衡》、賈平凹《懷念狼》、張煒《九月的寓言》等,這些作品雖然基調不一,感情各異,但關注的都是生態問題。隨著生態文學的發展興盛,內蒙古生態小說創作開始崛起。

內蒙古生態文學的創作與國內生態文學的創作同步,甚至早于全國。烏熱爾圖、郭雪波、滿都麥、阿云嘎等作家以小說、散文、隨筆的形式展示民族風情,關注草原生態環境的變遷,關注人與自然的關系,作品中表現出的種種生態思想對于我國生態文學創作和生態批評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內蒙古生態文學作品的產生并非偶然。首先,民族宗教文化的濡染造就了作家的創作靈性。內蒙古少數民族作家接觸較多的是薩滿教和喇嘛教,薩滿教崇尚萬物有靈,平等相待;喇嘛教提倡眾生平等,宣揚普度眾生。這些宗教教義與生態文學所提倡的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天人合一”的生態整體觀相一致。其次,自然的珍貴啟示滋養了作家的心靈。與工業發達的中東部相比,地處邊疆的內蒙古更好地保存著原生態的大自然。一大批作家在與大自然的接觸中,在靈魂深處仍保有一份與自然水乳交融的親密。少數民族作家表現出更為鮮明的對于生態意識的追求以及對草原上的生靈的理解和親和,筆下萬物皆有靈,草木皆有情。再次,現實的沖擊更多的觸動了作家敏銳的思維。近幾百年來,人類違背草原生態規律大肆墾殖,導致草原的沙化。50年代的,向草原、沙漠要糧,導致生態危機加劇;“”時期,知青以改天換地的斗志,以“人定勝天”的囈語,制造了更多的荒漠;改革開放的80年代,為了發家致富,草場、牲畜包產到戶,一望無際的草原被分割成一個個網狀的格子,每個單元格承載了載畜過量的牲畜。草原沙化,草原生態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以上三個原因,更為直接地催動了內蒙古作家的生態文學創作。當然,中國古典文學、西方當代生態文學思潮以及國內外生態文學和生態批評的興起,也進一步推動了少數民族作家的生態文學創作。

鄂溫克作家烏熱爾圖是內蒙古乃至全國生態文學創作的先鋒,其作品《琥珀色的篝火》、《一個獵人的懇求》、《七岔犄角的公鹿》都從不同的角度反映了人與自然的關系。烏熱爾圖以森林為背景,描寫了鄂溫克人狩獵和馴鹿生活。他從薩滿教的萬物有靈出發,展示了鄂溫克人與森林互養互惠的生態整體觀,森林養育了鄂溫克人,而鄂溫克人也與自然呼吸、共命運。這是悠久的宗教文化傳統和長期的生活積淀鑄就的生態文學作品。烏熱爾圖關注人與自然的關系,其作品在人與自然、人與動物的對話中詮釋人與生態的關系。《七岔犄角的公鹿》里,“我”放走了美麗、驕傲、強壯的七岔犄角公鹿,而換回了繼父特吉扭曲人性的舒展。在征服與被征服之間,人與自然生靈和解了,人與人和解了,人在與自然的和諧中找到了人類自身的和諧。《灰色馴鹿皮的夜晚》中芭莎老奶奶在風雨交加的夜晚奔向虛幻的馴鹿奔跑的世界,在灰暗的叢林中,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將的溫暖留在了那里。她死后被放在“給徒具四壁的木房添了幾分暖意”的馴鹿皮上,人與馴鹿真正地融為一體,肉體與周圍環境地融合而實現靈魂的再生。老奶奶的死隱喻個體與周圍環境融合,在宗教精神的感召下,真正的鄂溫克人告別世界的同時亦融入大自然,他們并沒有與自然真正分離。

80年代興起了以報告文學的形式揭露批判人對于自然地破壞的生態文學,而在烏熱爾圖的小說中更多的是描繪曾經存在的美麗和溫馨,在回憶中喚醒迷失的精神價值,在人與自然的和諧中,表現族人的道德品質和人性之美。烏熱爾圖后期的作品則突出了人與自然的對立,用震撼心靈的場面和鮮明的人物形象深化其美學意義。《胎》里獵人舒日克捕獲一只懷孕的母鹿,他想到了自己正懷孕的妻子。他一直在跟這只母鹿喃喃而語,好像自己也變成了它,體會著它的煩惱和恐懼。舒日克射死了母鹿,但他的眼睛里卻是妻子的幻影,他覺得殺的是自己的妻子,心靈不斷顫抖。疑慮、麻木、懊悔、悲哀諸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冥冥中害怕自然報復的恐懼像影子一樣揮之不去。烏熱爾圖以人的情感去體味動物,亦以動物反觀人性,人不能善待自然生靈,亦不能安撫自己的靈魂,揭示了生態危機導致了精神危機,預示著人類內在生命系統的崩潰。

蒙古族作家郭雪波以《大漠狼孩》、《大漠魂》、《沙狐》、《銀狐》等生態小說而聲名遠播。他的小說圍繞科爾沁沙地上的人與自然的關系展開,對日益荒漠化的故鄉土地的哀嘆,對現代人性的反思,對生命終極意義的探尋,反映了作者對生態危機的深層關注。郭雪波小說中反復出現的被流沙掩蓋的古城遺址,像一首首哀婉的歌,重復著沙漠吞噬草原的悲劇:沙漠步步緊逼,人類步步后退。在歷史和現實之間,揭露了違背生態規律給人類帶來的惡果。《沙狐》中那只具有靈性的老沙狐,《大漠狼孩》中的那只蔑視人類的公狼,《蒼鷹》中的母鷹,它們與人一樣,體驗著自然大化賦予它們的盎然生機;同時,也顯現著它們自然自在,天真無邪的野性。以動物未泯的真純反觀人性的卑微,呼喚具有真正生態人格的人。“人不是存在的主人,人是存在的看護”,具有生態人格的人都是自然和大地的看護者。《沙葬》中的云燈喇嘛,超越了人類中心主義,以眾生一體的生態境界看護著自然生命,這是郭雪波生態理想的實踐者。

面對生態危機的直接后果――沙地,面對精神危機的直接后果――道德淪喪,作者呼喚的是對自然地敬畏與感恩之心,呼喚回歸傳統的宗教文化,追隨薩滿教的教義――信奉長生天為父,信奉長生地為母,信奉閃電雷火,信奉山川森林土地,信奉萬物有靈。只有信奉這些,尊崇這些,人類才能控制自身的欲望,以感恩和敬畏之心,與自然達成和諧,從而追求更高層級的精神生活,回到人的終極生命的意義上來,這是郭雪波生態小說的起點和終點。

蒙古族作家滿都麥、阿云嘎是用母語創作的生態文學作家。語言的隔閡,使得他們在中國生態作家的名單里缺失,但并不影響作家以更傳統、更詩意的筆觸關注草原生態、地球環境以及現代人類生態文化。

滿都麥以神話世界的古樸和蒼涼敘寫著蒙古族傳統文化的失落、生態環境的惡化以及人性的沉淪,透視著沉郁的救贖意識。滿都麥以詩意的筆觸揭示詩意的破碎,在破碎中以悲劇的審美,探尋生態危機的內涵,尋找重建人與自然的詩意和神性的和諧之路。滿都麥的小說多以“仁愛”為主題,《瑞兆之源》寫人與人之間的愛與善,《馬嘶?狗吠?人泣》描寫了人對自然之愛,《四耳狼與獵人》中的“狼”在嗅出了“恩人”的味道后知恩圖報,揭示了“狼性”之善。《人與狼》中,他揭示了“人類那種極端自私、無比貪婪、肆無忌憚、絕無僅有的卑鄙秉性”,充滿母愛的年輕的灰色母狼慘死,年幼的兩只小狼崽只為了人要做皮帽子、大衣領子就被活活剝皮。“朝克始終替兩只小狼在難過,感到非常愧疚”,而慈悲為懷、悲天憫人的東日布老漢因無法承受活剝狼皮的罪惡自殺身亡。人類為了一點點物質利益就輕易地失去了人之為人的內在道德準則,造成人的主體結構的內在性缺失,精神危機隨之產生。滿都麥小說在描寫人性之善惡和“狼性”之善惡中,是對詩意的過去的追念和當前人類走出文明困境的反思。愛的撒播與人性向善的回歸是人類救贖的出路。善是“一種神性領悟,一種詩意情懷,一種人性的博大和”。滿都麥以詩意的筆觸表現詩意的破碎,更是在追求更高意義上的詩意重建。即在尊重自然生態的同時,建構生態自我,從而達到生態境界。所謂“生態境界”即指“人體驗到與自然萬物的大生命融為一體、主客不分、大化流行、生機盎然的境界,這是生命意義的最終圓滿的境界”。其小說所思考的不再是民族生存的現實問題,而是人類普遍意義的終極關懷。

阿云嘎的生態小說《燃燒的水》、《有聲的戈壁》以戈壁為背景,圍繞生態與權力、生態與倫理,在平實生動的描繪中表現深刻的人文內涵。“濃煙和烈焰像數不清的巨大怪物,不斷地變換著形狀在那里相互纏繞著,扭動著,膨脹著,瘋狂著,整個大院變成了魔鬼的舞場”。這是對油田大火的描寫,更是象征、隱喻人與自然、人與人裂變之后的惡果。作者在對惡的揭示中重新思索先進與落后、文明與野蠻、科學與愚昧的辯證關系。人類在經歷了農業文明、工業文明和科技文明,能不能在更高意義上回歸生態文明?作品在質疑中探尋人類的救贖之路。

內蒙古少數民族作家的生態文學創作根植于民族長久的信仰和大自然的質樸,這24小時然優勢使得內蒙古生態文學的創作走在全國的前列。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內蒙古少數民族作家即開始了生態文學創作,關注于人與自然的關系,表現少數民族“特有的人與世界、人與萬物之間的同一性、親緣性的情感關系”。以詩意的筆觸描寫美麗的自然風光和人與自然的和諧之美,人與自然共興共衰,體現了生命整體意識。這有別于80年代以揭露批判為主的主旋律生態文學創作,表現出強烈的生態意識,即“生態中心主義”。作品中對人與自然樸質、真純,充滿詩意的描寫,具有較高的審美藝術性,從而具有更高的審美價值。

“我們今天所面臨的全球性生態危機,起因不在生態系統自身,而在于我們的文化系統。……研究生態與文化關系的歷史學家、文學批評家、人類學家和哲學家雖然不能直接推動文化革命,但卻能夠幫助我們理解,而這種理解恰恰是文化變革的前提。”內蒙古獨特的地域性和獨特的文化氣質給作家帶來的優勢,歷史和傳統因素提供的豐富素材,民間文化的獨特視角,更接近于原生態的敘述,使邊緣的內蒙古文學具有了前所未有的前沿性價值。內蒙古作家應從更高意義上重塑自我,樹立“生態中心主義”的意識,從生態整體主義的立場看待現實問題,大力弘揚生態文化和生態人文觀。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當代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若干獨特優勢

當今社會是一個眾聲喧嘩、充滿誘惑的物質世界,互聯網的普及,讓人們獲得的信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便捷、更龐雜,同時因為各種聲色影像充斥著人們的精神世界,讓人往往流連于各種輕閱讀和圖像中,漸漸失去了對傳統文學作品的美的感悟力和經典閱讀的耐心和耐力。但是,少數民族文學仿佛一個清新劑,可以幫我們暫時逃離這紛擾的塵世,回歸傳統閱讀的美的享受。這樣說并不是說少數民族文學脫離了現實生活,恰恰相反,少數民族文學表現的正是當下我國各少數民族人民的真實生活和心理狀態。其中有生活條件得到大幅度改善的喜悅,也有面對世界越來越快的變化產生的焦慮;有想要擺脫現狀盡快跟上時代步伐的急迫心理,也有守望本民族傳統精神的堅守心理。種種情緒都是當下少數民族精神生活的真實寫照,是當下中國人精神生活的一個重要方面。因為少數民族在經濟、社會、文化各方面發展的特殊性,使少數民族文學呈現出一些更接近于我們所熟悉的文學作品的特點,而這些特點在什么都求新求變的年代顯得特別可貴。

一、原初的單純品質往往能夠觸動人心

首先是少數民族作家的作品中表現出的單純。程光煒在談云南青年詩人李貴明的詩歌時曾說到,李貴明的詩中充盈著單純的幸福感。讀他的詩仿佛回到希臘的遠古,回到中國商周,那是樸素自然的年代,是一個以單純為較高品質的歷史時期。有評論家曾說,我們現在的作家會寫復雜,不會寫簡單;會寫卑鄙,不會寫崇高;會寫小人,不會寫英雄。我也深有同感。太多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讓人厭倦。而在少數民族作家的筆下,經常能看到美好、善良、單純的人物形象,以及讓人敬仰的英雄形象。比如金仁順的長篇小說《春香》中的主人公春香,郭雪波長篇小說《青旗·嘎達梅林》里可愛的少女牡丹和民族英雄嘎達梅林。這些人物身上都有著深深的少數民族文化的烙印,也有著人類共有的最閃光的品質。這樣的人物,給人帶來的是積極向上的力量,用現在的流行語叫正能量。這樣的文學作品也因此有了閱讀的價值。還有語言上的特色也為少數民族文學帶來清新的氣息。少數民族作家的語言通常是質樸的,沒有太多花哨的東西,有的還使用了少數民族語言或方言的音譯詞,使作品讀起來充滿泥土味,顯得真實而可愛。

目前少數民族文學作品中的單純,一方面來自作家所面對的現實生活比較簡單。現代文明的發展往往是與人類精神的墮落為伴,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西方的工業革命帶來了西方世界的迅速發展,同時也造成了社會原有道德制度的混亂。我們國家現在也面臨相類似的問題。人們物質生活豐富了,精神卻空虛了。但這終究不應該是物質文明的錯,人類應該有自我調節、自我進化的能力。這時候,文學作為人們精神食糧的使命就顯得格外重要。回到少數民族文學,當前大部分少數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相對要落后,相應地,人們的精神生活也處于一個相對原初的狀態。簡單的生活往往對應的是單純的精神追求。因此,描寫少數民族生活狀態的文學作品也就天然地呈現出單純的品質。另一方面,少數民族文學中的單純還來自作家所面對的自然環境比較自然。現代文明基本上是以現代化大都市的出現和不斷擴張為表現的。在幾乎全部東西都是人造的大都市里,真正的大自然成為城市人遙不可及的夢想。而大部分少數民族地區的自然條件,對經濟發展來說很不好,但對于人們的精神需求來說,這樣的自然環境恰恰是凈化心靈、加強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優先條件。無論在草原上還是在大山里,還是在大海邊,少數民族總是表現出與大自然的親近,待人的豪爽。這樣的性格,影響著少數民族作家們的審美體驗和寫作風格。許多少數民族詩人的詩歌都呈現粗獷、開朗的氣質,還有來自大自然的靈感使他們的詩歌中常常出現讓人驚艷的獨特意象。

但實際上,要做到單純并不容易。因為這里所說的單純,不等同于簡單,而是看透了復雜表象直達本質的純。這需要作家對所要表現的對象有宏觀的、透徹的認識,經過自己的消化、思考,形成獨有的見解,再用文學形象表達出來。這樣產生的單純,才是文學作品應該追求的境界。由此看來,目前少數民族文學中所呈現的單純品質還停留在自發的狀態。想要進入自覺的狀態,還需要少數民族作家們的不懈努力,不斷提高。比如通過學習一些文學理論知識和現代科學知識,開闊眼界,提升自己認識世界、了解世界的能力,這樣才具備宏觀把握表現對象,把自身原初的少數民族特性自覺轉化為文藝表達的能力,形成自己獨特的審美眼光和表現手法。就像《民族特質時代觀念藝術追求——對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理論的幾點理解》一文中所說,少數民族作家應該堅持和運用本民族的審美眼光,去感受現實,去構建自己的文學世界。從各自民族傳統的美學追求中選定自己的藝術觀點,達到熟練地運用本民族的審美眼光,便可以達到對創作題材的能動超越。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不斷發展,少數民族地區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這股大潮中。少數民族作家所面對的社會生活和自然環境都在發生著不小的變化。一部分少數民族作家已經注意到少數民族地區的人們面對商品經濟大潮以及其所帶來的社會生活的種種變化所產生的焦慮、疑惑,在文學作品中有所表現,也體現出作家的疑惑和思考。詩人南永前的詩歌從根上尋覓人類文化的源頭,表達了作家對生態危機的思考。西海固作家群正是因為其作品緊扣當地人們的現實生活的變化而受到評論界的關注。

作家所面對的現實生活日益復雜化,文學作品想要保持單純的品質就不那么容易了。無論少數民族文學如何發展,原初的單純都應該要保持,這是文學作品能夠觸動人心的原因之一。因為,不同的生命體驗可以帶給人美的沖擊,而相同的生命體驗才能觸動人心。每個人的遭遇不同,看世界的眼光不同,對生命的體驗也會千差萬別,但人類共有的那些最單純的情感是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不會改變的,這也是全世界人們能夠溝通的心靈基礎。

二、與現實的緊密聯系使少數民族文學在民族地區的影響力很強

少數民族文學的另一個可貴特點是,文學與現實的聯系非常緊密。從著名的少數民族三大英雄史詩,藏族民間說唱體長篇英雄史詩《格薩爾》、蒙古族英雄史詩《江格爾》和柯爾克孜族傳記性史詩《瑪納斯》開始,少數民族文學就一直以少數民族人民的現實生活為表現主體,開創了少數民族文學的偉大傳統。

今天的大部分少數民族文學作品都是現實性極強的。無論是歷史題材作品,還是現實題材作品,無論浪漫主義作品,還是寫實主義作品,都與當下人們的生活發生聯系。有的作品從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發現真善美,有的作品從人們習以為常的小事中發現生活的真諦,有的作品給人以啟迪,有的作品讓人警醒,有的作品引人深思。

因為極強的現實性,少數民族文學在少數民族地區的影響力很強。我們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這樣一個事實,在少數民族地區,文學在人們的精神生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作家的地位是很高的。作家不僅是文學作品的寫作者,更是文化發展的引導者,是精神需求的供給者。特別是用少數民族語言創作的作家,一般都有相當的民間基礎,本民族認可度高,受眾廣,影響大。少數民族作家大多表現出可貴的擔當意識,自覺以表現當代少數民族現實生活為主,做本民族與其他民族、與時代的溝通者。他們注重挖掘各少數民族歷史文化中的精華,在深入理解本民族認識世界的心理方式、追溯精神根源的基礎上,不斷學習新的知識,認識當下世界的革新與變化,努力跟上時代潮流,少數民族作家們通過自己的文學作品,向世界展示本民族,也帶領本民族走向世界。如吉林省的少數民族作家的創作大多是反映少數民族生產生活的,顯示出對現實生活的深度理解和有價值的思考。新疆各民族作家將本民族的命運與中華民族的命運緊緊相連,從人類發展的角度思考本民族的發展,使自己的創作不僅僅代表本民族的形象,更能成為國家的縮影。西藏藏族作家的創作,有濃郁的地域文化、民族文化特色。次仁羅布、尼瑪潘多、江洋才讓等藏族作家深入本民族廣大農牧民的現實生活中,運用藏文表現藏族的生活。

少數民族文學與現實生活的緊密聯系,還可以說源于少數民族文學概念的界定。少數民族文學是相對于漢族文學來說的一個概念,區分概念的最主要因素就是其中涵納的少數民族特質。少數民族特質包含了少數民族的生活特點、心理狀態、精神追求、審美習慣等方方面面。正像《民族特質時代觀念藝術追求——對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理論的幾點理解》一文中說到,狀寫本民族歷史的及現實的社會生活內容,是文學民族化的手段。一個民族獨特的人物形象、生活場景、風土民俗,以及該民族特殊的歷史進程、矛盾沖突、思想脈息,都是其民族特質的必然外化形態。

少數民族文學天然地與人民的生活緊密相連,這與我們一直提倡的以人民為本的創作導向恰好吻合。這也正是少數民族文學能在人們的精神生活中發揮巨大能量的重要原因。同志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奠定了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多少年來,我國文學創作一直以此為方向。近年來提倡文學創作要講真話、接地氣,就是這一創作導向的延伸。文學只有與人民大眾緊密聯系,書寫他們的喜怒哀樂,描繪他們的精神圖景,講述他們的真實生活,才能擁有生命力,才能在人們的精神生活中占據一席之地。這是不斷被證明著的真理。少數民族文學一定要堅持這一傳統,把本民族人民的當下豐富多彩、日新月異的現實生活作為創作的源泉,同時關注本民族與其他民族、其他國家文化上、思想上的交流與碰撞,把本民族的發展放到整個中華民族的發展大視野中去考量、去探尋,從而找到確立本民族特色的基本點,也為整個中國文學提供新鮮的文學形象和藝術樣本。

三、民族風情為文學作品帶來讓人驚艷的藝術特色

各少數民族獨特的人文風俗對漢族和其他少數民族讀者來說充滿著神秘的吸引力。就像前面說過的,不同的生命體驗可以帶來美的沖擊。各少數民族豐富多彩的民族風情為少數民族文學增添了不少的亮色,使得各少數民族的文學呈現出各自不同的特色。維吾爾族的智慧風趣、藏族的虔誠堅定、蒙古族的血性豪放、傣族的溫柔善良,各個少數民族文學被天然地賦予了鮮明的民族性格。

但這些天然的文學氣質對當今對閱讀要求越來越高的讀者來說還是不夠的。最初的驚艷過去后,讀者對文學閱讀的需求會回到通常的狀態,那就需要少數民族作家們在藝術手法上更下功夫。大部分偉大的作家都是講故事的高手,或者是演講高手。他們能把看似平淡無奇的小事講得意義深遠,發人深思;能從平常小事中發現美,發現動人之處。這是文學技巧。寫作是需要技巧的。對于同一個主題,恰當的有感染力的表述方式更能激發人們的閱讀熱情。

對于少數民族文學來說,藝術性方面有兩個特殊的問題。一是少數民族語言的作品翻譯成漢語時如何保持原著的藝術特色,二是在漢語寫作的少數民族文學作品中,少數民族語言的比例如何把握。

這兩個問題其實都是語言方面的問題。因為語言習慣不同,在語義、語法上都有明顯區別,從而造成文學作品寫作上的差別。在翻譯過程中,在詞匯的選擇上、語法的轉換上,又會因為翻譯者不同的語言習慣造成差別。還有一些少數民族語言的詞匯無法在漢語里找到對應的詞,比如蒙古語中的“梅林”是一種官銜,只能音譯,維吾爾語中這樣的情況就更多了。那么,當音譯的詞匯超過一定比例后,就會對閱讀造成障礙,從而影響整個文學作品的閱讀體驗,甚至影響讀者對作品的價值判斷。另一方面,少數民族地區的方言詞匯在進入文學作品中時,如何把握一個適當的“度”,能夠既讓讀者感到新鮮、有趣、真實,又不破壞閱讀的興致,順應讀者的閱讀慣性。這也是需要少數民族作家們認真思考的問題。

如何解決好這兩個問題,對于少數民族文學的未來有著很重要的意義。因為我國目前少數民族文學中,有一大部分用少數民族語言寫作的作品因為語言的問題而限制了其閱讀量和影響力。這一問題在新疆各少數民族的文學創作中尤其突出。這不僅需要各少數民族作家的努力,更需要少數民族語言翻譯家的努力,把少數民族文學作品譯成漢語,也把漢語文學作品譯成少數民族語言,增強雙方的文學交流,這是很有必要的。

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分析:中國作協大力扶持少數民族青年文學創作

提起少數民族青年文學創作,《民族文學》主編葉梅首先對記者談起一些少數民族詩人的詩作。她說,這些詩讀了一次就讓人忘不了,少數民族作家有著本民族非常獨特的表述方式,這是其他民族的作家代替不了的。對于近10年來涌現出的少數民族青年作家,葉梅和很多作家都有同樣的感受,那就是文學素養的普遍提高和創作水準的提升。

葉梅表示,少數民族作者隊伍在近10年來得到了很大發展: “過去很多族別出現一個作者就非常不容易,現在很多偏遠地區都產生了大量的青年作者。少數民族作者隊伍不斷壯大、創作不斷繁榮發展的態勢讓人欣慰。”

記者從中國作協相關部門了解到,截止到2007年,中國作協會員8129人,少數民族會員885人,青年作家(40歲以下)61人。在本年度發展的新會員中,民族分布廣泛,新會員中包含了蒙古、回、藏、維吾爾、彝、布依、朝鮮、滿、土家、哈薩克、達斡爾、羌等16個少數民族作者。目前55個少數民族都擁有了自己的書面文學作家,都有獲得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的作家。葉梅表示,正是因為有了數量上的基礎,的青年作家和作品也越來越多。比如在今年審定的《21世紀文學之星叢書》2007年卷的入選作品中,10位35歲以下的青年作者中,就有4位是少數民族作者,如壯族作者李約熱、納西族作者和曉梅、仡佬族作者王華等。

“像女作家和曉梅,年紀不大,但作品帶著浸入血液的納西族文化符號,引起了很多評論家的關注。這一是說明少數民族作家里還有非常多的新星等待我們去挖掘,二是說明現在少數民族作家的創作水準已經非常高了。”葉梅表示,少數民族青年作者數量的增多和作品質量的提高,除了時代大背景的因素,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中國作協和各地作協近些年來采取了一系列具有針對性的發展和保護措施,比如舉辦研修班、講座、采風等等。

實際上,作為各民族作家之家,中國作協始終堅持為全國各民族作家提供良好的服務,努力扶持新人隊伍,繁榮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營造良好的環境。近年來,中國作協與國家民委合作先后召開了全國第四屆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會議、全國第四屆少數民族翻譯工作會議。舉辦了少數民族中青年作家高級研討班,24個少數民族的50余位作家參加了學習,并且在每期魯迅文學院中青年作家高級研討班中,都有一定數量的少數民族作家參加。舉辦了“全國人口較少民族作家研討班”,來自普米族、裕固族、毛南族、阿昌族等人口較少民族的42位作家參加了學習研討。組織了第八屆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頒獎活動,舉辦了“繁榮西部少數民族文學論壇”,積極支持設在內蒙古師范大學的中國少數民族作家研究中心和少數民族文學館建設。同時還選派少數民族作家出國訪問。

中國作協還分期分批組織少數民族作家,到東部沿海經濟發達地區、國家重點建設工程深入生活。去年組織了新疆少數民族作家、翻譯家東部行采風活動,今年組織了我國22個人口較少少數民族作家采風團赴東部采風。此外,少數民族文學的創作、出版、評論以及研究和教學,也形成了一個相對完整有序的規模和體系。已有30多個民族出版了本民族的文學史。

創作園地方面,專門開設了《文藝報》少數民族文藝專刊和中國作家網少數民族文學專欄。《民族文學》僅去年來就邀請了近200人(次)的民族作家進行交流。為了打破本民族評論家評本民族作品的局限,雜志社在活動中還專門請來很多漢族的著名評論家和學者、出版家。同時邀請《人民文學》《十月》等雜志參加各項交流活動,吸引他們對少數民族作者的關注。

“各項活動對扶植少數民族新人的效果都非常顯著。比如說魯院的高級研修班,很多作家從這里一步步走向成熟。今年舉辦的‘人口較少民族作家研討班’上,赫哲族作者參會,被當地政府和群眾認為是極大的榮譽。這個作者回家后寫了非常多作品,還寫了一封很長的非常感人的信,表達對黨和國家的感恩。系列采風活動和交流活動,更是擴大了西部作者的眼界,提升了文學修養。”葉梅說,從去年第7期開始,《民族文學》開設了青年佳作專欄,專門針對35歲以下名不見經傳的作者。青年作者、較少少數民族作者和母語創作作者,將始終是刊物關注的三大主線。

據了解,在繼續開展好已有工作的基礎上,中國作協還將注重扶持各民族作家的作品,加強與西部地區和少數民族省區市作協的合作,實施少數民族文學翻譯工程,每年翻譯出版一套《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翻譯作品選》,明年將編輯出版一套《當代少數民族作家作品選》,把少數民族作品列入當代中國百部文學精品譯介工程等,為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營造一個良好的氛圍和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