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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勞動論文:勞動就業及失業預警下的中國經濟論文
1我國勞動力就業現狀
經過幾十年經濟改革,我國的勞動力市場相對薄弱,政府頒布了很多的就業舉措,加強失業預警,對失業人員及時做出預測,成為政府工作的重點。
2失業預警的重要意義
2.1有利于及時掌握事失業情況
建立失業預警,能夠幫助縣級以上的人民政府了解本地區的就業情況,若是預測到失業風險,能夠及時通知用人企業和單位及時采取措施,避免了大規模的失業情況。政府及時掌握影響失業的因素,就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加大對勞動力市場的調控,保障企業有人可用,為經濟快速增長做出貢獻。用人單位掌握失業預警,就可以盡早做好準備,提高了就業的風險意識,調動了企業的積極性。
2.2有利于提早采取措施
失業預警能夠幫助政府和用人單位提前采取相關的措施,減少失業帶來的風險。首先,用人單位可以依據失業預警的警示,積極調整相關的經營方式,適當縮短工期、加強員工培訓、降低工資等,保障員工工作的穩定性,降低生產經營的成本,避免出現大規模的裁員現象。然后,政府可以依據失業預警的提示,采取相關的鼓勵措施,盡量保障員工就業穩定,減少失業。而且,政府還要積極的發展經濟,完善就業服務,調整產業結構,努力增大就業。
2.3有利于進行失業調控
政府在失業調控方面具有很大的能量,能夠利用合法的、合理的手段調整經濟,和用人企業商量,保障避免大規模的裁員現象,若是出現裁員現象,要按照法定程序進行嚴格的審核和監督。在保障職工的利益之下,減少企業破產行為,減少失業員工的數量。政府要加大對失業人員的培訓工作,讓失業員工和用人單位積極聯系,根據企業的需要進行培養,為員工再就業提供多方面的服務。2.4有利于提高宏觀調控政府要建立相關的應急機制,應對突然發生的自然災害或者其他的突發事件,保障員工在發生重大的災害的同時,還能夠具備工作的能力,減少失業。政府要加大專項培訓資金補助,給失業人員一定的補償,保障社會和諧穩定。
3建立失業預警體系
3.1確定指標體系
失業預警體系指標主要包括兩方面的內容:一般指標體系和核心指標體系。一般指標體系主要是指影響不大的指標,比如文化結構、性別結構、年齡結構等。核心指標體系主要是指嚴重影響或者決定失業的指標,例如國際貿易摩擦、匯率、主要經濟數據變化、政府調控、失業就業人數變化等。一般性指標在失業預警中占據的比例少,核心指標影響較大,占據重要權重。
3.2建立調查信息系統
的失業調查系統有抽樣調查統計制度、定期調查統計制度、城鎮失業登記調查、勞動力市場發展情況調查、調查點失業調查等相關的調查制度。定期調查和抽樣調查能夠系統性地掌握本期失業情況,城鎮失業調查能夠幫助當地政府做出正確的決策,調查點調查能夠掌握其調查點的就業情況。多方位的調查能夠幫助相關人員掌握充足的數據,做出正確的失業預警。
3.3建立信息處理系統
依據收集到的數據建立適當的數學模型,確定計算方法,做出正確的數據評估,確定失業預警的等級。
①失業率在4%之下,證明社會充分就業,勞動力和用人單位存在考察時間和等待,市場不需要調整。
②失業率在4%~5%,適度失業,事業對于社會的影響力很小,通過適當的培訓,勞動力可以找到合適的工作。
③失業率在5%~6%,失業率開始上漲,個別地區的失業率比較高,失業情況引起政府的注意,政府開始采取相應的手段,加大勞動力的培訓,提高就業率。
④失業率在6%~7%,達到警戒線的區域增加,政府要做好相應的失業預案,加大工作力度,解決失業率嚴重的地區。
⑤失業率超過了7%,政府發出警告,增加財政的投入和保險金的使用,調整宏觀經濟政策,促進企業投資,嚴格控制失業。
⑥失業率超過10%,政府發出嚴重警告,要立即采取措施,足額發放失業保險金和失業保險金額,再次降低銀行貸款利率,鼓勵企業進行投資,采取宏觀調整,鼓勵消費者消費,拉動內需,增加就業率。
4促進就業的舉措
4.1政府方面
政府在失業和就業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政府要嚴格做好經濟增長和失業預警的相關工作,把增加就業放在首要的位置,確立和就業相關的發展目標,在保障經濟快速增長的基礎上,調整產業結構,擴大就業。政府加大勞動力市場的建設和資金的投入,加強勞動力市場的運行規范,加大對失業人員的職業指導和職業培訓,幫助失業人員進行再就業。
4.2經濟方面
就業能力取決于就業彈性和經濟增長,因此要加強就業水平,就要提高經濟增長。各級政府要加大經濟增長的投入,創造更多就業的機會,擴大就業人口。經濟發展的目標要從追求經濟高速增長,轉變為在保持經濟增長的情況下,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原來的粗放型經濟已經不能滿足社會的需要,因此要加大集約型經濟的轉變。將原來重工業為中心的發展模式轉變為輕工業、服務業、農業為主的發展模式,促進就業。
4.3發展中小企業
經濟增長的方式由原來的政府主導經濟轉變為市場主導經濟,企業成為市場的主導,國有企業的比例不斷的降低,各種民營企業成為主導。中小企業的就業人數占據的比例遠遠高于國有企業,中小企業解決勞動力就業的作用非常強大。我國借鑒德國、芬蘭、日本等國家的經驗,政府加大資金擔保力度,建立更多的中小型企業,減免一定的稅收,促進中小企業的發展。中小企業要認真研究失業預警,在失業預警發出警示的時候,提高社會保障、勞動條件、失業補貼、工資等方面待遇,鼓勵自由職業、季節工、臨時工的發展,從而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改善外資的引進政策,提供優惠的服務,加強外資的投入,改善產業結構。在進行職業培訓過程中,要把員工和用人企業聯系起來,讓企業培養需要的人才,讓員工掌握必備的技能,幫助員工實現再就業。加強失業保險制度,保障失業人員能夠擁有一定的失業保障,在再就業之前,維持正常的生活水平。
5結論
經濟快速增長,并不意味著就業率會提高。我國的就業情況仍然不容樂觀,失業預警在就業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政府要建立合理的失業預警體系,對事業情況做出正確的預測。出現失業預警提示的時候,采取相應的措施,提高失業人員再就業培訓,加強宏觀調控,保障經濟增長的同時,還能充分就業。放寬銀行貸款要求,降低中小型企業貸款利率,促進中小型企業的發展,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保障社會秩序的和諧。
作者:朱全英 單位:江蘇省睢寧縣勞動就業管理處
中國勞動論文:勞動關系中國理論觀認識剖析論文
摘要:我國理論界對于勞動關系的認識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及時階段,將勞動關系視為隸屬關系,通過行政手段進行調節;第二階段,將勞動關系視為平等關系,用民法的理論來協調勞動關系;第三階段,認識到勞動關系是兼有隸屬性和平等性的一種社會關系,用社會法的理論來揭示勞動關系的內涵。盡管第三階段的理論具科學性,但其他兩種認識還繼續為一部分人所接受,至今對勞動關系的實踐工作有一定的影響。
一、行政認識論
建國以后,經過民主改革,所有國營企業也建立了與當時蘇聯體制相仿的管理體制。1953年開始執行及時個五年計劃以后,我國的國民經濟體制大體效仿前蘇聯,形成了對國營工業、基本建設、物資供應等部門的管理體制。論文百事通而我國的通過勞動立法及有關的勞動政策,形成在勞動、工資、保險、福利幾方面相互配套、高度集中統一的管理體制。這一階段對勞動關系的認識,基本停留在行政認識論的階段。
在這種體制下,勞動關系被當作一種依附于行政關系的社會關系來看待,在理論和實踐上對勞動關系和勞動行政關系往往不加區別,許多勞動法規對這兩種關系的調整也往往是融合在一起。雖然,以后我國開始實行市場經濟,但勞動關系行政認識論的影響依然存在,這種影響,造成了人們對勞動爭議的性質產生錯誤認識。例如,在勞動用工制度改革過程中,很多勞動者要求簽訂無固定期限的勞動合同,希望通過這種合同,與用人單位建立穩定而長期的勞動關系。而事實上這種想法是計劃經濟體制下,固定工制度給人們留下的影響。又例如在勞動爭議處理過程中,人數眾多的團體性爭議,當事人往往更愿意直接通過行政部門來解決,而不是通過法律途徑。因為按他們的理解,這不是簡單的勞動爭議,而是國家對勞動者的就業分配問題。而這種對勞動爭議性質的錯誤認識,又導致對勞動爭議處理制度的錯誤認識。例如,有很長一段時間內,當事人對勞動爭議仲裁委員會的裁決不服,竟然將勞動爭議仲裁委員會作為被告,將其訴訟到行政庭作為行政案件處理。這顯然是把勞動爭議仲裁制度錯誤理解成行政制度的結果。
二、民法認識論
我國在八十年代初開始探索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新路。市場經濟是自由經濟和平等經濟。與此相一致的是,注重平等、自愿原則的民法理論開始在我國得到重視。這一理論進而被用來調整各種社會關系,包括勞動關系。這一理論把每一勞動者都視為他自己的“勞動力”的所有者,作為平等主體,勞動者可以“自由地”把他的“勞動力”轉讓給任何一個雇傭他的人。這時就出現了所謂“自由”的勞動關系。很多民法學者主張將這種勞動關系視為民法的調整對象。
這種看法忽視了勞動力所有關系背后的資本增殖關系,在表面平等掩蓋下的事實上的不平等,因而具有局限性。持這種理論認識的學者往往將勞動爭議看作一般民事爭議,或者將勞動爭議與一般民事爭議相混淆。例如,勞動者在工作期間發生工傷,很多學者就認為應該以民法上的人身傷害賠償來追索用人單位的責任。而事實上,一旦將此案件作為人身傷害賠償案來處理,對勞動者并不公平。因為,在人身傷害賠償案件中,執行過錯責任,也就是用人單位有過錯才承擔責任。而事實上很多工傷案件,用人單位是沒有過錯責任的,過錯往往在勞動者一方。如果用民法理論,將此案件視為一般民事案件,而不是勞動爭議案件,勞動者的權益很難得到“平等”的保護。
正是這種民法認識論的影響,導致我國的勞動爭議處理制度采用了民事訴訟制度。而且,勞動爭議仲裁委員會的許多制度沿襲了民事訴訟制度,導致勞動者在看似平等的訴訟制度下,得不到真正的保護。例如,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案件根據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處理民事案件,法院主動調查的職能極其有限。而勞動爭議案件中,這一原則被機械地套用,導致在勞動關系中處于被管理一方的勞動者無法提供證據,同時,法院又不主動調查取證。這種結果顯然是對民法原則適用勞動爭議案件的一種否定。
三、社會法論
社會法是國家為保障社會福利和國民經濟正常發展,通過加強對社會生活干預而產生的一種立法。公法一般以國家利益為本位;私法以個人利益為本位;社會法以社會利益為本位。而勞動法就是一種社會法,兼有公法和私法的性質。
一般意義上,關于勞動關系的定義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從廣義上說,勞動關系是人們在勞動中結成的相互關系。從法律研究的角度,這一定義并沒有揭示勞動法學所要研究對象的特點,與“經濟學”上對勞動關系的定義差別不大。從狹義上說,勞動關系是勞動者與勞動力使用者在勞動過程中發生的社會關系。這一定義從勞動法學研究的角度,揭示了所要研究的勞動關系的主體為勞動者、勞動力使用者,勞動關系的性質為社會關系,而且是勞動過程中的社會關系。這就排除了很多勞動過程以外的許多勞動行政關系和社會保障關系。而從社會法的角度,我們將進一步分析勞動者和用人單位在勞動關系中的地位,以及勞動關系的主要特征。
(1) 勞動者與生產資料所有者在勞動關系中的地位。
根據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的基本理論,生產力是社會發展的最根本的決定因素。而生產力是在勞動過程中形成的,是勞動者憑借勞動資料作用于勞動對象時發生的生產物質資料的能力。因此,勞動對象、勞動資料和勞動者構成生產力的基本三要素。在這三要素中,勞動者是主導因素,因為勞動者是最活躍的能動的要素,物的因素(包括勞動對象和勞動資料)歸根到底要為人所用,而且物的作用的發揮取決于人的勞動技能及其勞動過程中的發揮程度。因此勞動者是生產力的主導因素。但是,在現代社會,勞動者往往不是勞動資料的所有者。勞動資料通常為企業、事業等用人單位所掌握。這時,勞動者與勞動資料的結合不是直接的,而是間接的,必須通過生產資料所有者才能實現。
在目前階段,對于勞動者而言,勞動仍然是謀生的手段,而不是可有可無的活動。因此勞動者只能通過與生產資料相結合,以獲得生活的條件。而對于生產資料的所有者,其不存在謀生的問題,而存在獲利與否的問題。因此兩者從一開始,就存在著地位上的差別,可以說這種差別是先天的,同時又是滲透在勞動關系的每一個方面。其次,這種不平等的地位決定了勞動者依附于生產資料所有者,而不是生產資料所有者依附于勞動者;第三,這也決定了勞動力依附于生產資料和勞動對象,而不是生產資料和勞動對象依附于勞動力。
(2) 勞動者和用人單位在勞動關系中的不同地位決定了勞動關系的主要特征
勞動者為了謀生,將自己所有的勞動力與生產資料所有者進行商品交換,這種交換應具有商品經濟的共性,即平等性。但由于在勞動關系中的地位差異,又決定了這種交換過程具有隸屬性。這種商品交換使勞動者一方獲得了賴以生存的物質條件,因此具有財產性。但同時,這種商品交換過程,是勞動者的活勞動力與生產資料相結合的過程,應此具有人身性。
a、 勞動關系兼有平等關系和隸屬關系的特征
在實行市場經濟的國家,勞動者作為自身勞動力的所有者,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所滿意的用人單位。而用人單位在選擇應聘者時,也可不受干預的作出選擇。因此,從這一角度看,雙方是平等的。但這種平等是相對的。從總體上,勞動者和用人單位在經濟利益上是不平等的。但作為個體的勞動者,盡管其在經濟利益上弱于用人單位,但由于用人單位的數量很多,因此他可以選擇一個相對平等的用人單位。因此,這種平等性是在總體上的不平等而給予的部分的平等,或者說是受限制的平等。
正是因為這種平等是有限制的,而要勞動者正真要享受到這種有限的平等,還需具備一定的外部條件。而在勞動關系中,如果所有的用人單位達成一致,以非常扣克的待遇支付勞動者,則無論勞動者作出何種選擇,其結果顯然是不公平的。而用人單位是否有可能達成如此廣泛的一致呢?歷史與現實均證明,這是可能的。由于用人單位追求的是利潤較大化,而給予勞動者的待遇越低則越能實現這一目標。于是,用人單位在市場經濟中很容易達成這種默契。這種情況,類似于消費者在選購商品時的平等選擇權。商家與消費者在地位上是天然不平等的,如果任由雙方采取貌似平等的方式進行交易,則商家為了獲取利益,必然會出現標準合同、除外責任等損害消費者的做法。因此,為了保障勞動者有限的平等,國家必須以法律的形式予以干預,以確保任何用人單位提供的條件不低于勞動者的生活底限,以此確保勞動者選擇就業時的相對公平。
勞動關系的平等性,一般只體現在勞動關系建立前;而且這種平等性具有觸發性,即一旦勞動關系正式建立,勞動關系的平等性即為隸屬性所替代。當然,這種替代是一個量變的過程。以勞動合同的簽訂為例,勞動者與用人單位可以對勞動條件和勞動合同中的權利、義務進行商榷,這一過程主要體現了勞動關系的平等性,但也存在一定的隸屬關系(這是由雙方的經濟差別所決定的。)當勞動合同簽訂的一瞬間,勞動者與用人單位之間的勞動關系轉變為隸屬性為主,平等性為輔。勞動者必須接受用人單位的管理,成為被管理者。
商品經濟是一個社會化大生產的經濟。個體的勞動力歸用人單位所支配,以使他的勞動力現實地成為集體勞動要素的一個組成部分。由于勞動力與勞動者不可分割地聯系在一起,用人單位成為勞動力地支配者,也就成為勞動者的管理者。這種隸屬性體現在多個方面。在生產過程中,個體勞動者作為整個用人單位地一部分,必須服從于用人單位的生產需要;在分配過程中,個體勞動者必須依賴于用人單位整體的分配制度,而不能自行決定。只要勞動者還是用人單位的一員,則這種隸屬性就會保持下去,直至勞動者脫離用人單位,與用人單位解除勞動關系。但勞動者隨即又會尋找新的用人單位。如此反復,因此勞動者是不斷地由勞動關系地平等性走向隸屬性,再由隸屬性走向平等性,不斷循環。在這個循環中必須保持其連續性,這是勞動關系的重要特點。任一環節的中斷,對勞動者均會產生損害。
b、 勞動關系兼有人身關系和財產關系的性質
人身關系是基于一定的人格和身份而產生的,體現的是人精神和道德上的利益。它包括人格關系和身份關系。從權利角度,與人身關系相聯系的是人身權,它分為身份權和人格權。人格權是主體依法固有的,以人格利益為客體的,為維護主體的獨立人格所必備的權利。它一般包括姓名權、名譽權、隱私權、貞操權等。身份權是指一定主體依一定的行為或身份關系所產生的權利,如親權、配偶權等。
勞動關系就其本來意義說是人身關系。勞動力的消耗過程也是勞動者生存的實現過程,這種勞動力消耗過程與勞動者生存過程的高度統一是勞動關系的重要特征。勞動者在勞動關系中的權利既包括勞動者的人格權也包括身份權。前者以勞動者的“工傷保護”和“勞動保護”為代表,一旦勞動者在勞動過程中身體健康受到損害,勞動者可以從保護人格權的角度進行維權。后者以勞動者的“用工手續”及“勞動手冊”為代表,一旦勞動者的錄用或退工手續未被及時辦理,勞動者即可以維護身份權為理由來主張自己的權利。
財產關系是經濟關系的法律用語,是人們在物質資料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過程中形成的具有經濟內容的社會關系。勞動關系從廣義上說是經濟關系的一部分,因此也具有財產關系的一部分。勞動者通過勞動關系,將活勞動力作為商品出賣給用人單位,同時自用人單位處獲得用以生存的物質條件。這種伴隨著勞動關系的產生而產生的交換關系,是勞動力財產與物質財產的交換關系。而勞動關系中的工資、福利、勞動力成本等概念,均是這種財產關系下的概念。
以上即是“勞動關系”理論在法律范疇下的三種認識。目前的實際情況是,上述三種關于勞動關系的理論認識同時存在,不但同時存在于人們的思想意識中,同時存在在于現行的法律規范和勞動爭議處理制度中,形成了非常復雜的局面。因此,為了規范現行的勞動法律,解決實際問題,需要我們以社會法的理論去理清一些問題,提出改革的方案。
中國勞動論文:中國農村勞動力轉移困境對策淺析論文
摘要:農業剩余勞動力向外轉移這一資源再配置過程,對中國全社會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有著極大的促進作用,對中國經濟增長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意義。本文將從農村勞動力轉移的現狀出發,分析農村勞動力轉移中存在的問題,并提出相應的建議。
關鍵詞:農村勞動力;現狀問題;對策
引言
2008年下半年開始,國際金融危機逐漸對我國產生深層次影響,部分企業經營陷入困境,相應的對農村勞動力轉移和農民增收造成了一定沖擊。2009下半年,我國的農村勞動力轉移雖然同比有所增長,但增幅比去年同期卻有所下降。農村富余勞動力如果找不到工作,那最基本的生活費都很難保障。因此,農村富余勞動力的出路問題,不但是我國今后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所面臨的一個極富現實性的問題,也直接關系到整個農村穩定和農民能否奔小康的中重要問題。
一、中國農村勞動力轉移的現狀
改革開放前的中國,盡管農業生產率遠遠低于工業,但勞動力生產要素的人為滯留,使得中國大批勞動力被長期禁固在農業而處于隱性剩余之中。改革開放以來,大量農村勞動力從農村轉移出來,進入城鎮務工就業。根據全國農村固定觀察點系統30個省近兩萬農戶的調查監測,2007年全國外出就業的農村勞動力達到11480萬人,比上年的10973萬人增加了507萬人,增長4.62%。近幾年來,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呈現出以下特點:
1.1外出就業總量增幅下降上世紀九十年代,農村勞動力外出就業規模不斷擴大。特別是1994年之后,農產品供求問題基本得到解決,加上政策環境逐步改善,外出就業的農村勞動力迅速增加。1994~1997年,平均每年轉移540萬人左右。1997~1999年,宏觀經濟增長速度放慢,受此影響,農村勞動力外出就業增幅下降,平均每年轉移360萬人左右。1999年以后,伴隨農業和農村經濟結構戰略性調整的步伐,農村勞動力外出就業人數又開始大幅度增長,1999~2006年年均轉移400萬人,年均增長約4%左右,2006~2008年增幅更是達到500萬人左右。而到2008年的下半年開始,由于金融危機的影響,大量的農村勞動力返鄉,到了2009年的下半年雖然有所增長,但增幅卻只在3%。
1.2中西部地區是農村勞動力的主要輸出地2009年,外出農村勞動力占全部農村勞動力比重按序排列:福建省47.0%、江西省42.5%、安徽省35.6%、重慶市32.2%、河南省31.8%、四川省31.2%、湖北省30.1%。全部外出勞動力中,各省所占的比重按順序是:河南13.3%,四川11.2%,安徽9.8%,江西8.6%,江蘇6.9%,湖南6.7%,湖北6.6%,山東6.1%,重慶4.6%。以上9省份合計占全部外出勞動力的73.8%。
1.3省內城市和沿海經濟發達地區是農村勞動力的主要流入地在我國東部沿海城市和內陸的大中型城市相對工資收入比較高,大量的農村剩余勞動力涌入這些城市。勞動和社會保障部《2008中國人口與勞動問題報告》調查顯示,2007年農村外出務工人員中有42.3%的人在自己的省內打工,而其中到省城打工的占20.7%。此外,分別有20.9%、11.6%和11.9%的人在珠江三角洲地區、長江三角洲地區和環渤海地區打工。與2006年相比,到環渤海地區打工的人員比重上升了5.7個百分點,到長三角地區、閩東南地區打工的人員比重分別下降了1.8和1.1個百分點。
1.4就業方向勞動密集型產業由于農村勞動力的自身技術和知識的缺陷,主要工作行業為勞動密集型行業。這些行業的技術水平要求低,對學歷要求低,但是需要有吃苦耐勞的精神。2008年進城務工人員所在行業的比例是:建筑施工業17.3%、電子電器業12.5%、制衣制鞋業12.7%、住宿餐飲業9.8%,這四個行業就占了全部農民工所在行業的一半以上。除了這些行業,還有些行業也吸引了大量的農村剩余勞動力:務服務業6.1%、機械制造業5.8%商、食品制造業4.9%、居民服務業4.5%、交通運輸業4.3%等。
1.5外出農村勞動力多是當地素質相對較高的年輕人2006年,外出農村勞動力中具有初中學歷和高中學歷的人分別占65.5%和14.6%,比全部農村勞動力中相應的比例分別高出16個百分點和4.3個百分點。2008年,在外出勞動力中,初中文化程度和高中文化程度的比例達67.7%和15.8%,分別比全部勞動力中相應文化程度的比例高17.6個百分點和1.2個百分點。2006年外出的農村勞動力的平均年齡為30.5歲,其中在鄉外縣內、縣外省內、跨省流動就業的勞動力平均年齡分別為36.8歲、28.6歲、26.1歲。2008年,外出勞動力的平均年齡為28.1歲,比農村勞動力平均年齡低8.8歲,其中在省外就業的勞動力平均年齡為27.7歲,比在省內就業的勞動力的平均年齡低0.4歲。
二、農村勞動力轉移中存在的問題
2.1農業勞動力供給結構失衡在土地、資本、技術乃至相關制度安排為既定的條件下,農業產出可看成是農業勞動力供給結構的函數,這種供給結構主要表現為農業勞動力的知識結構和年齡結構。一般而言,在其他各方面條件相同的情況下,由恰當的農業勞動力供給結構所帶來的產出肯定高于其他供給結構的產出。
2.2農村內部產業結構失衡二十一世紀以來,我國農村內部的產業結構狀況雖有明顯改善,但由于受到農村經濟發展水平的制約,產業結構失衡問題并未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在總體上主要表現為產前、產中和產后等社會化服務體系不健全;法律、科技等咨詢服務體系遠遠不能滿足農村經濟發展的需要;鄉鎮企業發展水平參差不齊且缺乏后勁等等。
2.3現行土地制度的雙重功能與農業剩余勞動轉移存在著矛盾。我國目前的土地制度具有經濟和保障的雙重功能。雖然最近我國的農業生產的增長速度有所減慢,還有一些農村農民對農業生產不抱有信心,產生了懈怠的心理,但是土地經濟功能的削弱并沒有讓農民失去對土地的依賴。我國的土地保障影響著我國土地的經濟性和規模經營,從而制約了土地的經濟功能的發揮。這樣造成了一種矛盾,既想去外出打工,又不想放棄農村戶口。一方面,由于土地的經營模式造成的效率較低,這就使大量的剩余勞動力只有外出打工;另一方面,這一部分外出的打工者仍然對土地存在著依賴,因此仍不愿意放棄自己的土地承包權。
2.4我國現行的戶籍制度阻礙了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幾乎每一個外出打工人員都會遇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戶籍問題。在一般情況下,這些打工人員是不能夠得到身份的轉變的。因此出現了另一個矛盾:大量的農村剩余勞動力涌入城市,他們擁有了自主擇業的權利,但是在戶籍方面仍然難以得到身份上的轉變。這種戶籍制度導致大量的農村打工者在城市長期工作卻難以得到城市戶口,不能有和城市人同等的待遇,這就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問題。伴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這種舊的戶籍制度與新的經濟體制間的矛盾日益嚴重,已經成為的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障礙之一。
三、對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的思考
當前,我國在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方面,應該有這幾種政策取向。
3.1堅持農業的基礎地位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農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因此必須重視農業的發展。挖掘農業的內部就業空間,增加農業的內部就業機會,加強對農業基礎設施建設的綜合開發,進行農業生產結構調整,大力發展勞動密集型產品項目,加快農業產業化和一體化進程,盡可能多地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
3.2依托工業化解決農業剩余勞動力轉移工業化的進程推動著國家的服務業,交通業,建筑業等等其他各行業的發展,這些行業的發展能為農村的剩余勞動力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這種工業化的目的是在工業化的推動下使得城鄉工業一體化,并達到城鄉勞動力的一體化,在工業化的進程中,我們必須處理好城市和農村的關系,并注重行業的發展目標和發展前景的預測。
3.3調整鄉鎮企業產業結構和布局加快城鎮化的進程,在城鎮化的進重中更多的吸收農村剩余勞動力。從產業結構上看,要大力發展農業的副產品加工業和第三產業,在城鎮化的進程中大力發展鄉鎮企業;從地區布局上看,在我國的中西部地區,要發揮資源豐富的優勢,大力的發展鄉鎮企業,并增強鄉鎮企業吸收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能力。另外,加強城鎮基礎設施建設,使分散的鄉鎮企業向小城鎮適度集中,改變其布局分散,外部不經濟和規模效益低下的狀況,通過關聯企業的乘數效應使現有鄉鎮企業的小城鎮就業容量擴大。
3.4調整土地制度,改革戶籍制度,建立城鄉統一的勞動力市場通過剩余勞動力流動轉移和土地流轉等多種形式實現土地的相對集中,實現土地的規模經濟,增強土地的經濟功能,并實現由土地保障向社會保障的轉變與跨越。政府要積極地、漸進式地推進戶籍制度的改革,讓更多的農村剩余勞動力合法地、自由地遷入到城市和城鎮中,這對我國城鄉二元經濟結構的改造,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的轉化,加快城鎮化進程來說,具有很重要的作用。在建立城鄉統一的勞動力市場方面,應該逐漸將進城的農民工納入社會保險的范圍,從根本上改變城市下崗職工與農民工就業競爭的劣勢地位。另外,應該規范政府行為,禁止和取消政府機關對外地勞工的一切收費,在子女入學、稅收、購買住房方面給予其與城市居民同等的待遇。公務員之家
3.5大力發展農村教育事業,提高農村人口素質針對目前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文化素質和技術素質普遍較低的現實,要加大農村教育的投入,完善農村教育政策,改革農村教育體制,在普及農村義務教育的同時,加強農村職業教育,啟動以傳授應用技術為主的農村勞動力的職前、職后教育。同時,還要根據各地農業資源開發利用及農業現代化要求,有效地對農村勞動力進行分層次、分專業、分類型的強化培訓。
中國勞動論文:中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就業出路
中國的農村還很貧困。而農民收入低的核心就是農村勞動力的就業問題。是無法一下子把所有的剩余勞動力轉出農業部門。
關鍵詞:農村,就業,剩余勞動力
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人口的70%是農民,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得到了快速的發展,一些沿海的大中城市都成為了國際的大都市。但是從客觀上講,中國的農村還很貧困,農民收入水平普遍偏低。而農民收入低的核心就是農村勞動力的就業問題。由于我國經濟是從計劃經濟時展過來的,我國的勞動力市場也是在這個階段逐漸發育起來的。計劃經濟體制下的城鄉二元結構造成的城鄉分割至今仍然深刻地影響著我國的勞動力市場。這已成為了中國經濟進一步發展的阻礙,同時也制約了我國產業結構的調整。
從目前來看,最需要解決的主要問題就是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就業問題。而勞動力市場的兩方,需求方和供給方就是解決問題的切入點。同時勞動力市場的運作機制也是不可忽視的因素。因此本文從這三個方面提出建議。
1. 勞動力需求
1.1農業內部轉移
由于農業人口基數大,以及我國現在各地的發展狀況,是無法一下子把所有的剩余勞動力轉出農業部門,流向非農部門的。同時,我國的農業產業科技含量較低,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因此可以大力挖掘農業產業的潛力,增加就業,提高勞動生產率,不但可以大大緩減偽裝失業,還可以吸納一部分返鄉的勞動力。讓農民“不離土不離鄉”。。
1.1.1 引進先進科學技術,提高土地資源利用率
我國的農業還屬于傳統的農業,機械化程度低。在國外,農產品的科技含量已占到60%-80%,而我們現在還不到40%。因此我們應該對農業進行多方位的開發,如農村大棚技術的應用,反季節蔬菜等,使農民一年四季在土地上都可以有所收獲,既能夠提高收入,又能夠安置更多的勞動力,使農業部門更加有效地利用資源。同時,應該開墾宜農荒地及其他資源,對目前尚待開墾的宜農荒地、宜林荒山、荒坡等資源進行綜合性開發建設,可吸收大量農業勞動力,并且提高復種指數。我國目前的耕地復種指數為 152%, 如能提高到159%, 可增加耕種面積 0.104 億公頃, 可多使用勞動力 1000多萬人。
1.1.2 積極推進農業產業化,發展農業第二、三產業
農業產業化通過延長農業產業鏈,可以使農業各個環節上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從而解決農業長期存在的分散經營的問題,提高農業的組織化程度,增強抵御市場風險和自然風險的能力。同時推動農業產業化,可以打通農業各個再生產環節的聯系,提高農業發展的效益,增加農產品的附加值。例如可以積極發展種苗培育,加工運輸等專業化部門,實現農業向產中深化和向產前、產后延伸,擴大農村勞動力就業空間。
1.1.3 加大農業投資,增強農業基礎設施建設
在擴大勞動力需求方面,政府應當積極發揮作用,引導農村基礎設施建設、農田和水利建設,如利用農閑季節,加強以防汛抗旱為中心的水利建設和控制水土流失為中心的農田建設,可以緩解農村季節性剩余勞動力的壓力。同時針對我國環境破壞的現狀,應加大國土整治力度,積極推進退耕還林,防風固沙的戰略,而這些工作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又不需要復雜的技術,既可為農村勞動力提供大量的就業機會,同時保障了農業的可持續發展。同時改善投資環境,培育各種大中型批發市場,提供交通便利,促進農村經濟的蓬勃發展。
1.2 向外轉移
如果說農業內部轉移是提高產業生產效率而增加就業,那么向外轉移就是促使勞動力向生產率較高的產業主動轉移流動。主要表現為向小城鎮轉移,向大、中發達城市轉移以及向國外輸出勞務。
1.2.1 大力發展小城鎮,扶持鄉鎮企業,促進城市化進程
由于長期以來我國農村勞動力向城市流動受到限制,迫使農民尋找新的就業門路,因而造就了鄉鎮企業的異軍突起。為解決農村剩余勞動力做出了重大的貢獻。而進入90年代以后,鄉鎮企業吸納勞動力的能力大大減弱,主要原因就在于,一方面鄉鎮企業與城市工業的同構性導致了鄉鎮企業的競爭弱勢,另一方面一部分鄉鎮企業為了提高自身的競爭力,加快了技術進步,減少了對勞動力的需求。但是我們可以看到鄉鎮企業是吸收農村剩余勞動力最重要的途徑,因此還要繼續發展和扶持鄉鎮企業的發展。
1.2.2 向大中型城市轉移,促進城市經濟發展和農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大中型城市經濟較為發達,各種基礎設施完善,因此許多農民選擇流往大中型發達城市,希望能夠增加收入,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同時,城市中的第三產業較為發達,大部分為勞動密集型的產業,勞動力需求大,也有利于農村勞動力的就業。但是在我國建國初期由于歷史條件的因素,實行了城鄉分割的戶籍制度和就業制度,嚴格地限制了由農村向城市的流動。雖然從2000年以后國家政策取消了對農民進城就業的種種不合理限制,促進勞動力的公平流動,但在執行過程中,由于制度的慣性和地方政府的利益需要,仍然存在著許多對農民進城和進城后的各種歧視現象。。如戶籍障礙,社會保障歧視,教育和就業制度歧視等方面,因此在積極促進農村勞動力向大中型城市轉移的過程中,應當注重解決這些阻礙勞動力順利流動的因素。一方面,應深化制度革新,推進戶籍制度改革,消除各種
制度上的歧視,促進勞動力的徹底轉移。另一方面,應積極發展第三產業,創造第三產業對農村勞動力的需求。
1.2.3利用我國勞動力優勢,積極向國外輸出勞務
向國外輸出勞務,也是轉移剩余勞動力比較有效的手段,同時可以緩解國內的就業問題,將問題外移。目前世界上的發達國家都存在的一個問題是勞動力短缺并且勞動力成本高,因此國外對于廉價勞動力有著十分旺盛的需求。目前,我國勞務輸出不僅落后于發達國家, 而且落后于許多發展中國家。我國勞動力資源是世界勞動力資源的20%,而勞務輸出僅占世界勞務輸出總量的3%左右,兩者極不相稱。有關資料表明,目前中東地區有上千億美元的巨大勞務市場,俄羅斯開發遠東地區也需要從國外輸入幾百萬勞動力。因此,向國際市場輸出勞動力的潛力是相當大的。政府和有關部門應放寬政策,開辟多種渠道,積極開拓國際勞務市場。
2. 勞動力供給
2.1 控制農村人口增長,降低農村勞動力供給數量。
農村剩余勞動力的不斷增長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農村人口的過度增長。而這主要是農民生育觀念落后和農村社會保障不完善所致。因此政府要加強宣傳教育,轉變觀念,盡快建立覆蓋廣大農村的社會保障措施,嚴格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加強農村流動人口管理,控制人口增長,降低農村勞動力供給數量。從根本上緩解剩余勞動力的就業壓力。
2.2 發展農村基礎教育事業,加大農村職業教育和培訓力度,提高農村勞動力供給素質。
在解決農村剩余勞動力就業的過程中,勞動者的素質不高成為了他們流向高生產率部門的一個非常大的障礙。通過大力發展教育,提高勞動者素質,使他們具有更強的適應經濟變化的能力,是農村勞動力長期持續就業的關鍵。同時,產業結構的調整對于勞動者素質的要求越來越高,通過人力資本上的投資,增加勞動力價值,可以提高農村勞動力選擇的能力。。一方面,保障農村勞動力的義務教育年限,有條件的話還可以延長勞動力受教育年限,減少無效供給。另一方面,大力發展高等教育和各種類型的非義務教育。要進一步開拓教育市場,在大力發展高等教育的同時,積極鼓勵社會力量辦學,發展各種類型的非義務教育,使我國高等教育由精英型轉向大眾化。
3. 勞動力市場
除了從勞動力供給和需求方入手解決農村勞動力問題,我國還必須重視作為配置勞動力的市場的完善,加速勞動力市場的培育,建立統一、開放、有序、競爭的勞動力市場。
3.1 要大力發展勞動服務中介組織,并成立受政府保護的維護城市農民工的民間組織,作為溝通、銜接剩余勞動力的新的就業崗位的橋梁,使得農村勞動力可以獲得充分及時的信息,降低尋訪成本和流動的盲目性,提高勞動力流動的效率。同時可以形成一個統一的勞動力市場,提高競爭力,更好地實現勞動力的優化配置
3.2 強化對勞動力市場的監督管理,通過建立和健全市場規則與管理制度,加強立法和執法力度,保障勞動力市場的高效有序運轉。并且能夠切實地保護農村勞動力的合法權益,保障勞動力市場健康、地發展。
4.結束語
在我國經濟飛速發展的時代,農民作為中國最龐大的一個群體,卻無法很好地分享到經濟發展的收益,反而被城市所排斥。對比城市的繁華,鄉村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們和在城市的車流中盲目穿梭的農民工仍然只是與富裕無緣。社會中貧富差距的日益擴大已經成為了阻礙經濟進一步發展的障礙。因此為了解決這一問題,首先要立足于農村勞動力就業問題,面對農村勞動力就業困難問題,關鍵就在于如何將剩余勞動力進行轉移,如何保持轉移的渠道暢通無阻。在我國現階段經濟的發展情況下,不僅要通過提升農業部門的競爭力來吸納剩余勞動力,還要積極促進勞動力的轉移,實現農村的城市化進程。在強調市場調節的同時,還應該重視政府的宏觀調控功能,減少市場失靈,兩者順暢地結合起來,從而促進農村勞動力的優化配置。
中國勞動論文:對中國農村勞動力剩余的核心和實質研究
一、中外剩余勞動力定義述評
“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說。首先提出“邊際勞動生產率為零或為負數的勞動力為剩余勞動力”這一概念的是美國著名(古典學派的)發展經濟學家阿瑟·劉易斯。1954年劉易斯在英國《曼徹斯特學報》上發表了題為《勞動力無窮供給條件下的經濟發展》的論文。在論文中,劉易斯指出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可以視為一個空間分布上的非均衡過程。這一般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結構而言,都存在一種“二元經濟結構”,即以尋求利潤為目的的城市現代產業為代表的資本主義部分和以農村傳統的自給自足,僅以維持生計而非追逐利潤為目的農業部分為代表的所謂非資本主義部分。此種二元經濟結構的特征是,經濟發展仰賴于現代資本主義部分的資本增殖和擴張,并有可能不斷吸納傳統的非資本主義的農業部分的勞動力;而傳統農業由于技術停滯,土地擴展的限制,非凡是農村人口增長迅速,資本性投進物少,故這一部分的勞動力極為豐裕,因而形成了“在那些相對于資本和自然資源來說人口如此眾多,以致在這種(二元)經濟的較大部分里,勞動的邊際生產率很小或即是零,甚至為負數的國家里,勞動力的供給是無窮的。有些作者已經注重到農業部分中這種‘隱蔽’失業的存在,并說在所有情況下家庭擁有土地是如此的少,以致假如有些家庭成員找到其他工作,則剩下的成員仍可以耕種他們所擁有的土地。”(A.劉易斯,1989,3)A.劉易斯接著指出:“但是無論邊際(勞動)生產率是不是零或很小,這對我們的分析并不重要。在這些經濟里,勞動力的價格是僅夠維持生活的低工資。因此,只要按這種價格提供的勞動力超過需求,則勞動力的供給是無窮的。”(A.劉易斯,1989,4).劉易斯以為,城市現代產業部分的邊際生產率高于農村傳統農業部分,兩個部分的勞動者工資存在很大差距,且城市產業部分由于不斷擴展會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在鄉—城市之間勞動力可以自由活動(即無制度障礙)的條件下,便發生了傳統農業的剩余勞動力向城市產業部分的轉移,然而又由于傳統農業勞動力近乎無窮供給的性質和城市產業部分存在失業,吸納勞動力究竟有限,故現代產業部分勞動者的工資水平只能略高于農業部分勞動者維持生計的收進水平。“資本主義部分由于指剩余再投資于創造新資本而擴大,并吸收更多的人從維持生計部分到資本主義部分就業。剩余越來越多,資本形成也越來越大,而且這個過程要一直維持到剩余勞動力消失為止”(A.劉易斯,1989,12)。這便是在A.劉易斯“二元經濟結構”理論框架內,邊際生產率為零值甚至為負數的勞動力乃是剩余勞動力的經典定義。
對于西方學者的這一概念,我們的評價是:及時,他們對發展中國家存在二元經濟結構的理論概括無疑是符合客觀事實的,因而是正確的,也就是說二元經濟結構是發展中國家農業剩余勞動力產生的基礎。第二,“零值邊際生產率”的剩余勞動力概念運用西方經濟學的邊際分析方法,從增量變化的動態角度描述發展中國家剩余勞動力及成因,對發展經濟學的宏觀結構分析提供了成功范例,這無疑是劉易斯等人的重要理論貢獻。第三,然而A.劉易斯等人以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定義農業剩余勞動力也存在缺陷,這主要是:其一,這一定義是以技術長期停滯,且其他生產要素(土地,資本等)不變的傳統農業為條件的,但當代盡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早已處于由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型的不同階段上,遠非典型的傳統模式,不考慮農業轉型期農業技術進步和人力資本投進和貢獻等因素,顯然和事實不符。其二,采用零值邊際生產率來界定是否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的一個致命缺陷是,它將農業和現代產業視為同質性產業,忽視了農業是一種廣泛依靠外部自然條件(如生態環境,天氣等)的風險性弱質產業。和產業生產的外部環境相對固定相比,農業生產不僅依靠土地、勞動力、資本投進的變化,更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自然條件的優劣和變化。舉例來說,同等量的要素投進在災難年份的產出不僅遠低于風調雨順年份的產出,而且可能會顆粒無收。故以災難年份邊際生產率下降為零或為負來判定農業中存在剩余勞動力是否有效是值得懷疑的。
“地—勞比率變動”說。針對A.劉易斯等人的“零值邊際勞動率”定義和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農業發展的事實不符的缺陷,中國學者郭熙保、宋林飛等人提出新的定義標準。郭熙保的判別標準是,“當一個國家(或地區)農業勞動者人均耕地面積長期呈下降趨向時,我們以為該國(或地區)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郭熙保,1995)。對這個新定義,郭熙保在所做解釋中夸大,按勞動力均勻耕地面積的變動和按區域人口均勻耕地變動是有區別的,即勞均耕地的下降不一定意味著人均耕地的下降。他指出這一新定義重在夸大勞均耕地變動的長期趨向而非短期波動,假如國家或地區勞均耕地面積幾十年均呈下降之勢,則農業剩余勞動力存在。其主要理由是:①在農業技術停滯的社會里,農業勞動力的增加導致農業勞動邊際生產率下降,甚至降到零。在這種情況下,農業剩余勞動是肯定存在的,同時農業勞動者人均耕地面積是下降的;②在農業技術進步的社會里,農業勞動者增加可能不會降低勞動邊際生產率,反而可進步勞動生產率和總產量,由于技術進步使土地生產率進步了。但是只要農業勞動力人數增加得比耕地面積更快,使勞動耕地面積下降,農業剩余勞動就仍然存在。(這是由于每個勞動者占有耕地面積的減少,一般說來,抑制了農業技術進步,尤其是機械技術進步,規模經營效率和勞動生產率增長潛力的充分發揮。)假若有一部分勞動者從土地上撤出,這些潛力將會充分發揮出來,使剩下的農業勞動者生產率更高,從而使農業生產更快地增長,而不是下降。③郭熙保以為,根據農業勞動者人數和耕地面積的長期時間序列資料可以比其他剩余勞動力定義更簡便更輕易識別一國或一個地區是否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郭熙保,1995)
我們以為,郭熙保以經驗觀察為依據從地—勞變動的長期下降趨向來定義剩余勞動力這一點是有價值的,同時也和中國和其他很多發展中國家的經驗事實相符。但他的定義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這就是:及時,若從農業邊際勞動生產率變化這一基本點出發,勞均耕地面積下降只是剩余勞動力存在的必要條件而非充分條件,由于首先它平安排除了農業生產其他要素(如資本)以及技術進步、自然條件等內生變量,因而缺乏量化分析的基礎,確定剩余勞動力存在及其數目多少有很大的隨意性。非凡對于土地資源等自然稟賦條件差異極大的國家(如美國和中國、日本等),很難用同一的標準測定剩余勞動力的存在及其規模,郭先生在論證他的新定義的正確性時,還用美國、日本1880~1980年間地—勞比率上升的事例反證出美、日在農業發展中不存在剩余勞動力的結論,他指出美國農業勞動者人均耕地由1880年的11.68公頃,增加到1980年的105.58公頃,增加了8.13倍,同期日本勞均耕地由0.3公頃增加到0.78公頃,增加了1.6倍。(郭熙保,1995)。此外,韓國和我國臺灣省1953-1988年勞均耕地分別由0.32公頃和0.53公頃,增加到0.62公頃和0.72公頃。于是他以為韓國和臺灣省也不存在剩余勞動力。實在,郭先生忘記了無論是美國、日本還是韓國、臺灣省之所以出現勞均耕地面積上升的長期趨向的這一段時間,恰恰正是這些國家或地區不斷存在剩余勞動力,又不斷轉移這些剩余勞動力的過程。這怎么能說不存在剩余勞動力
呢?根據郭在《農業發展論》一書中表6-3(郭熙保,1995)提供的數據,韓國、臺灣省農業就業勞動力1953年分別為5997000人和1647000人,到1988年分別降到3475000人和1238000人,分別減少252萬和40萬人之多,這些減少的勞動力不是“存在”的剩余勞動力又是什么?假如1988年以后農業勞動力繼續減少,從而地—勞比率繼續上升,也是不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的證據和理
由么?由此可見,按照郭先生的新定義來斷判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存在和否,顯然難以自圓其說的。
1982年宋林飛對江蘇南通的農村勞動剩余新題目進行調研時,提出了測算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公式:G=(A-F)/A,此公式中G為剩余,表示農業勞動力剩余度,A為農業總勞動力,F為農田耕作所需的勞動力,其中F=總耕地/x畝/勞動力,“x畝/勞動力”表示每個勞動力全年能耕作的土地面積。確定x涉及兩個參數:(1)每畝需要的勞動日數(用D表示);(2)每個勞動力全年所能完成的勞動日數(用L表示)則X=L/D。宋先生用這一公式測得江蘇南通縣農業勞動力的剩余度為56.8。(宋林飛,1996)。宋林飛有關是否存農業剩余勞動力及其測定方法和前述郭熙保的基本思路是相同的,即以勞均耕地面積為標準來判定剩余勞動力的存在。所不同的是宋的測定方法是靜態的而非動態的趨向,并且在每個勞動力負擔耕地面積中加進了兩個變數:單位勞動力耕種單位耕地的日時數和單位勞動力每年所能完成的工作日數。宋林飛的定義及測定方法充分考慮農業勞動時間存在季節差異,非常符合農業生產的實際。這和當代西方經濟學界廣泛采用的(農業)工時及工時的邊際生產率的升降來確定剩余勞動力思想是一致的。從這方面講宋的定義和丈量方法比郭的定義更進了一步,在量化分析上更具可操縱性。但是,我們以為宋林飛的剩余勞動力定義及丈量公式仍然未能充分考慮農業生產要素投進和農業技術進步等項變動因素對單位勞動力負擔耕地的影響。此外,對單位勞動力年量高工時限度的設定沒有充分考慮不同地區經濟、社會和文化風俗習慣的巨大差異,非凡是不同區域因地勢、天氣、水土光熱等資源條件的不同,單位耕地上投進的勞動工時差別更為巨大。再加之農業技術進步(如免耕法的推廣,產業化育種等)以及資本性投進(農業機械、排灌設備的使用)都隨時影響每個農業勞動力所能負擔的耕地面積的變化。因此,宋的定義及其丈量模型,對某一點上,同質性小區域農業剩余勞動力的測定可能是有價值的,換言之,這一定義模型難以成為具有普遍經濟學意義的概念。 須要指出的是以地—勞比率為基礎,郭和宋的剩余勞動力定義均將側重點放在農業的種植業上,事實上除種植業外大農業的其他產業如林業、養殖業、畜牧業、漁業以及家庭副業中是否存在剩余勞動力是盡不能用每個農業勞動力所能負擔的耕地面積及其變動來測定的,這也是郭熙保、宋林飛地—勞比率變動測定法的重大局限性之一。
國際標準比較法—H.錢納里“發展模型”。1975年西方著名經濟學家H.錢納里構建了“世界發展模型”。H.錢納里采用庫茨涅茨統計回納法對全世界101個國家1950-1970年的社會統計指標(含27個變量)進行回回分析,得出以人均國民生產總值(GNP)為因變量(Y),其他27個社會經濟發展指標為自變量(X[,n])的回回模型——“世界發展模型”。根據這一回回模型,H.錢納里劃分了人均GNP小于100美元到大于1000美元等9個等級的“標準結構”量表。根據這一量表可以確定和不同等級相應的27種社會經濟指標的標準數值。各個國家或地區便可將自身的實際和這一“標準結構”進行比較從而找出其發展的差距。從H.錢納里的“標準結構”模型中,我們可以發現人均GNP=800美元這一等級下及時產業(該模型稱之為低級產業)勞動力是總勞動力比例的30,當人均GNP=1000美元這一等級時,及時產業勞動力比例降到25.2(H.Chenney,M.Sycquin,1975,38)。宋林飛根據錢納里“標準模型”對中國農業勞動力剩余率的測定為16,在用庫茨涅茨系數對中國價格扭曲因素在錢氏模型高估作了修正后,計算出中國農業剩余勞動力剩余率(他稱為不公道配置率)為13.8,(宋林飛,1996)。筆者按1995年中國的人均GNP等級為800美元左右,農業勞動力占總勞動力比例為52.2的實際數據,和錢氏標準模型相比較,并同樣扣除價格扭曲因素,測得當年的剩余勞動力率為16.4。若按1995年全國總勞動力6.89億為基準計算,當年農業剩余勞動總量為1.13億,和90年代中期官方和國內經濟學家估計中國農業剩余勞動力在1.3-1.5億相比,用錢氏標準模型測得的這一數字顯然存在低估的偏差。我們以為H.錢納里模型為各國測定是否存農業剩余勞動力及其數目比例提供了一個標準,這是很有比較探究價值的模型,但是它的較大缺陷是忽略了各國千差萬別的國情條件,除了各國社會經濟指標通過回回構成了一種純粹形式或馬克斯·韋伯稱之為“理想型”模式之外,更忽略各國文化和制度因素的影響,例如滯留于中國農村的農業勞動力主要是由于人為的城鄉戶籍制度壁壘而不是由于經濟方面的原因不能活動和轉移,這和世界盡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的情形迥然相異。因此將適用大多數國家發展趨向和特征的模式來套中國農村和農業的情形,很難得出對中國測定農業剩余勞動力有用的結論。
二、中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新定義
根據中國農村現行經濟體制下勞動力利用的經驗事實,我們試對農村勞動力剩余及其相關概念重新定義如下:
1.農村勞動力:指戶籍所在地為農村社區的人口中15-64周歲的男性和女性個人,但不包括其中的在校學生、服兵役職員,以及因身體原因不能勞動的人等。
2.農村剩余勞動力:專指中國農村中不充分就業的勞動力;所謂勞動力的不充分就業則是指每個單位農村勞動力每年有效工作時數(注:本模型中的工作時數指農村勞動力從事農業(含種植業,林、牧、副、漁業)和非農業(如產業、手產業、商貿、建筑、運輸、教育、文化事業等等)的一切經濟活動所耗費的有效時數(以小時為單位)。但是不包括經濟活動以外的時間消耗,如煮飯、洗衣、就餐、娛樂、閑暇等活動的消耗時數。)低于公認的單位農村充分就業勞動力年度有效工作時數標準,即制度工時數的一種狀態。
3.農業剩余勞動力:指從事農業(含種植業、養殖業、林、牧、漁業)的農村不充分就業勞動力。
通過上述三個概念的界定,我們實際上夸大它的兩點重要含意:其一,農村和農業勞動力剩余的核心和實質是勞動力的利用不足,即就業不充分。其二,按照一個國際國內可以接受的標準,農村勞動力的有效工作時數的多少可以作為判定其是否為剩余勞動力以及對勞動力剩余的程度作出界定。為了說明不充分就業作為勞動力剩余的界定標準的公道性,我們擬對這一新定義的內涵和成立的條件作扼要說明。 首先,我們以為用勞動時間或工作時間來計量勞動力就業充分和否是有其經濟學基礎的。早在19世紀中期,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對資本主義本質的剖析——剩余價值理論就是以資本家對工人剩余勞動時間的無償占有為基礎的,事實上,勞動時間(而不是貨幣或其他計量單位)是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進行理論分析的基本計量單位。馬克思以為商品的價值量是由
生產該商品所耗費的一般勞動量來決定的,而勞動量是由勞動持續的時間來計算的,勞動時間則是用小時、日等作為計量單位。當代一些西方著名經濟學家面對難以用貨幣單位計量的復雜經濟新題目時也廣泛采用時間(往往以小時為單位)作為定量分析單位。例如美國著名經濟學家(199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加里·貝克爾(Gary.S.Bec-ker)及合作者在構建人力資本積累模型中就避開了價格新題目,而將一個人的童年、成長期受教育的時間,和一生的工作時間甚至先天稟賦條件通通以時間為單位來計量人力資本的積累。反過來看,如前文所述古典經濟學派以“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對農業剩余勞動力定義和測度之所以產生缺陷和引起爭議,很大程度上系由農業生產函數中要素投進在質和量上的差異,以及農業生產環境條件的不確定性所致。其他幾種有關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定義及相應的測定方法,如“耕地—勞動力比率變動法”(見郭熙保,1995,166-167,以及宋林飛1996,105-106)、“國際標準比較法”(見Chennery、Msycquin,1975,38)等也出現和“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標準和方法相類似的新題目和爭議。因此,本探究嘗試以勞動時間為基本計量單位來定義及丈量中國農村和農業剩余勞動力應當是更公道的選擇。
其次,也應當夸大采用工時作計量標準測定剩余勞動力必須有嚴格的條件限制,即存在必不可少的經濟學的理論條件或假定,而這些條件或假定必須是通過經驗實事驗證為正確的。我們設定的幾個經濟學理論假定如下:
1.經濟理性假定。農民(即農村勞動力)都是理性的經濟人。在中國現行農村經濟制度下,農民從事的一切經濟活動的目的在于追求物質利益的較大化,避害趨利是農民的經濟人本質。
2.工時有效性假定。在農村現行經濟制度下,對土地擁有法定使用權以及對其他生產要素擁有支配權的農民對其勞動時間的支配和利用將是最充分和最有效的。農民不會在自己支配的勞動時間內偷懶。
3.有效工時的同質性假定。根據工時有效性假定,可以將以農村勞動力的有效工時為單位的勞動量視為無差別的、同質的勞動耗費并用以計算勞動力利用的有效程度。
4.勞動力資源自行公道配置假定。在中國農村現行經濟制度下,農民具有自行配置勞動力資源并使勞動力利用效率較大化的傾向(注:所謂傾向是指農民所具有的公道配置自身勞動力資源并使其利用效率較大化的主觀動機,不考慮其客觀效果——作者注。)。因此,以尋求經濟收益較大化為條件的勞動力充分就業是這一傾向的具體化。
保障這一剩余勞動力新定義成立的主要理論條件(或假定)是勞動者工時的有效性,即在當時當地既定的條件下,農村勞動力在和其他生產要素結合時,其勞動時間的利用達到最充分和最有效的程度。這一假定不成立的反面例證是,在另一種制度布置下,(如80年代以前的制度環境下),農村勞動力多數處于“出工不出力”、“三個人的活五個人干”式的“磨洋工”狀態,即勞動力單位工時利用非充分和非最有效的狀態。一旦“有效工時假定”不成立,我們用以測定農村勞動力剩余的定義及相關模型便會“失真”。因此,從一定意義上講,以勞動力有效工時不足為主要內涵的不充分就業來定義農村剩余勞動力僅適用于自1978年以來經濟轉型時期的中國農村。
中國勞動論文:論中國勞動力市場的體制性分割
論中國勞動力市場的體制性分割
一、國有企業減員難:難在哪里
在國有企業面臨的諸多困難中(注:包括企業長期積累的債務負擔沉重、存在大量冗員、企業辦社會和盲目投資導致的資產技術含量低、產品結構不合理、市場占有率不高等。),冗員多退出難勞動績效低企業效率和效益低冗員更多的連環疊加,是一個繞不過、拖不得、亟待我們加以解決的主要困難。在現實中,這一主要困難突出地反映在國有企業虧損面擴大、虧損程度進一步加劇。具體分析,不難發現,這些虧損企業中幾乎無一例外地都存在著大量冗員。有統計表明,國有企業富余人員至少在20__萬人以上,其中又主要集中在虧損企業中。大量冗員的存在,直接影響了企業經營狀況的惡化。
及時,冗員多,成本居高難下,虧損風險加大。
企業冗員多,支付的工資總額和管理費就多。據有關調查,存在大量冗員的虧損企業,應付工資總額占產品銷售收入的比重,要比盈利企業高近10個百分點。此外,國有企業每年用于職工的社會保障、醫療衛生、住房、教育、文化、體育等方面的費用的支出大約占了企業全年管理費用的50%。如此一來,企業的生產成本也就難以降低,利潤自然減少,虧損可能性也就增大。
第二,冗員多,影響勞動者的積極性,勞動的績效低,并帶來“道德危機”。
在冗員大量存在的虧損企業,勞動生產率明顯地比盈利企業低,前者只達到后者的1/3。同時,國有企業工資收入相對平均和剛性的現實,又使得素質、技能較低的冗員的存在,必然損害那些素質、技能以及勞動績效相對較高的勞動者的利益,在與企業博奕的過程中,影響到后一部分勞動者在企業限制其自由離職的前提下,轉而選擇在職閑暇、減少其提供的勞動數量和質量、使勞酬相當的行為,從而,引起企業的勞動效率普遍降低。
國企要減虧、扭虧、增效,一個重要的手段是減員,即企業由于生產經營條件和狀況的變化,縮減生產規模或實行改組,相應地,就要求過剩勞動者從企業中正常地“退出”。然而,“減員增效”的實踐,除了企業對少數違法亂紀的職工進行辭退、以及實行提前退休外,真正意義的、實質性的減員收效甚微。大量與企業生產經營和發展需要不相適應的冗員,不能正常地從企業退出,而以下崗和隱性失業的形式滯存淤積在國有企業中。
那么,國有企業減員難、職工退出難,難在哪里呢?這固然與下崗職工自身主觀就業觀念落后、缺乏風險意識有關,但更主要的是來自體制的、政策的、客觀的多方面因素所形成的國企職工“退出——再就業”的重重阻力。其中,勞動力市場的體制性分割,就是一道減員、退出的“高門檻”。
二、分割的勞動力市場:理論與現實
市場化改革以來,我國勞動力市場經過培育、建設的努力,勞動力市場的雛形已基本形成,初步發揮出對勞動力資源的優化配置的基礎性作用。然而,總體上看,我國勞動力市場仍處于發育的初級形態,存在著嚴重的分割性和不統一性問題。
80年代末期,在國有企業中試行的勞動合同制,原本是在對一些西方發達國家經過實地考察、反復研究、慎重決策的基礎上出臺的勞動者就業市場化的改革措施。作為一種制度的調整和變革,勞動合同制本身的內容是嚴格按照市場經濟運行要求設計和規定的。但迄今為止,緣何勞動合同制實施的現狀卻流于形式,職工并未真正按照勞動力市場機制運行要求競爭上崗、能進能出呢?
在尋求答案的過程中,有相當一部人認為,問題出在體制內,是國有企業改革,包括勞動力市場引入的改革,沒有相應的社會保障制度(包括失業保險、醫療保險、工傷保險等)改革的保障,社會保障制度的改革嚴重滯后,沒有一個比較完善的勞動力市場的服務體系(包括職業介紹所、再就業培訓和輸送中心等)。因而,當一些國有企業面臨虧損、破產等不利情況時,產權重組、就業重組過程中釋放冗員就因“雙重壓力”(社會保障制度改革不配套的壓力、勞動力市場服務體系不健全的壓力)而受阻。從這一觀點出發,提出的相應措施主要強調加大國有企業社會保障制度的改革力度,大力完善勞動力市場服務體系,以解決職工分流或失業的善后問題。
實際上,問題還不僅止于此。隱藏其后的是勞動力市場的分割運行。這里談到的分割的勞動力市場,是借鑒西方勞動力市場理論中的一個概念。1954年,克拉克·科爾發表了《勞動力市場的分割》一文,首次提出了內部勞動力市場和外部勞動力市場概念。之后,1971年,多林格和皮奧里又共同發表了《內部勞動力市場及人力政策》一書,把勞動力市場劃分為主要勞動力市場和次要勞動力市場,并進行了詳細地分析。上述思想構成了分割的勞動力市場理論的核心內容。
該理論認為,勞動力市場遠非是競爭和統一的,勞動力市場運作的結果,將勞動力市場分割成兩大塊,即主要勞動力市場和次要勞動力市場(或內部勞動力市場和外部勞動力市場),每一塊在勞動力配置和工資福利待遇方面都各有其特點。主要勞動力市場的工作具有如下特征:工資高、工作條件好、就業穩定、職業有保障、權利平等,在工作制度的行政管理上有適當的程序和規則,并有較多的晉升機會,其工資并不是由工人的邊際勞動生產率決定,而是由職位本身決定的。教育也主要只是起一種信號作用,工人接受教育是為了擠進勞動力階梯的上端,以順利進入主要勞動力市場。而次要勞動力市場的工 作則往往有工資低、工作條件差、就業變化大、要求苛刻、隨意給予紀律處分以及晉升機會較小等特點。由于其工資是由勞動力的供求決定的,所以,會趨于一個固定的水平。按照西方勞動經濟學家的看法,分割的勞動力市場具有內生性,是勞動力市場運作的結果,因而,這種分割可視為一種市場性分割。
以分割的勞動力市場理論為參照系,觀察我國初步發育和運作中的勞動力市場,實際上也存在著較為明顯的分割性、不統一性和多層次性:即體制內勞動力市場和體制外勞動力市場;體制內勞動力市場又分割為體制內存量合同工準勞動力市場(注:這是指原國有企業職工實行勞動合同制轉為合同工(本文稱為存量合同工)后,雖已具有勞動者市場就業的形式,但并無多少勞動力市場機制運作和調節的實質內容,因而,這充其量只能是一種準勞動力市場。)與臨時工、農民工勞動力市場;體制外勞動力市場則分割為體制外城市勞動力市場和農村勞動力市場。由于這種分割的勞動力市場的形成,主要源于新舊體制轉軌過程中,舊體制的慣性作用與新體制成長中的不足,導致不同區域之間、城鄉之間、不同企業之間、甚至同一企業內部不同身份勞動者之間勞動力市場運行的機制、規則的不統一或不協調,因而,有著鮮明的體制性分割的特點。
及時,勞動用工形式和內容的差異。
從體制內來看,目前一些國有企業在原有的固定工轉為合同工之外,程度不同地招用了臨時工、農民工,但前者(即存量合同工)基本上按《勞動法》等有關規定與企業簽訂了勞動合同,其中,包括勞動者應該享有的各項合法權益,諸如工資收入、職業培訓、社會保障和福利等,但后者(即臨時工和農民工)雖多數也與企業簽訂了勞動合同,但一般都未將工資收入、社會保險和福利等實質內容包含在內,不符合國家對國有企業招收臨時工、農民工應“與所在企業其他職工享有同等權利”規定的要求,企業與臨時工、農民工的勞動關系行為缺乏規范性。
從體制外來看,非國有企業、特別是一些私營企業招用員工基本上不簽勞動合同,不為員工投保,或投保率極低。即使有少數企業與受雇者簽訂了勞動合同或投了保,一般也限于城市受雇者,農村受雇者基本不在考慮之列。嚴格地說,體制內的后一種情況與體制外的情況,都是不符合《勞動法》及國家有關規定的。
第二,工資形成及福利保障的差異。
在以國企為代表的體制內勞動力市場上,與城市就業保險政策相適應的工資體制,仍帶有“一低、二平、三高”(即低工資、平均主義、高福利)的傳統工資體制的色彩,存量合同工的工資基本上不是由勞動的邊際生產率決定的,且既不反映勞動力成本,又不反映勞動力供求,在很大程度上仍繼承了原有工資標準,工資具有強大剛性,工資外的福利補貼項目繁多。而體制內勞動力市場上的臨時工、農民工,及體制外以非公有制企業為代表的勞動力市場上的勞動者,一般都是按企業生產經營實際需要招收的,工資水平大多能根據勞動力市場上供求關系,及不同行業、企業的條件決定,競爭的較為充分性使其工資的調節機制也較為有效。另一方面,福利保障制度改革上的差異,也體現出體制內外勞動力市場分割發展的狀況。據有關方面調查,目前,我國城鎮養老保險的覆蓋率約為80%,其中,國有企業已達96%,城鎮集體企業為53%,其他經濟類型的企業只有約32%。大多數私營企業、外資企業都未參加社會保險,社會保障覆蓋范圍狹窄的現實,不僅影響了整個社會保障制度改革和發展的進程,形成不同經濟形式之間不平等的競爭,而且影響了國有企業勞動者的退出和流動偏好。
這樣一來,在國有企業內部的兩種不同用工辦法之間,或者說在體制內存量合同工準勞動力市場與臨時工、農民工勞動力市場之間,在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的不同用工體制之間,即體制內與體制外勞動力市場之間,就形成了一系列事實上的不平等:從國有企業與存量合同工的關系來看基本是平等的,職代會、工會在確保涉及企業與職工關系的有關決策的民主性、透明性等方面有極大的影響,職工的保險福利相對有保障,當然,職工享有的某些福利補貼實際上是舊體制高福利的一種延續;而國有企業與臨時工、農民工的關系,以及非國有企業與員工的關系,則基本上是一種雇傭與被雇傭、服從與被服從的關系,民主性、透明性、公正性及保險福利等有關勞動者的合法權益往往得不到體現、更沒有保障。國有企業中存量合同工的較高收入和福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由臨時工、農民工的低收入、低福利甚至無福利來補貼的。這在實質上是一種體制內存量合同工與臨時工、農民工,及體制內與體制外勞動者之間在競爭機會、競爭權利、競爭標準諸方面的不平等。正是這一點,阻礙了伴隨經濟結構調整、國有企業產權重組、就業重組、減員增效的改革。在國有企業冗員普遍的情況下,排擠出來的勞動者重新就業的機會選擇往往又主要是在非國有企業,而與企業的平等關系、保險福利等合法權益的缺失的客觀現實,無疑加大了國有企業勞動者向非國有企業,特別是向私營、外資等非公有制企業轉移流動的機會成本和風險,成為阻礙國有企業勞動者正常流動的重要原因之一。不客氣地說,有些企業的競爭力(既包括國有企業,又包括非國有企業),正是建立在無視國家利益、漠視勞動者的合法權益,挖“兩頭”(挖國家——偷、漏稅甚至逃、抗稅,挖勞動者——不按國家有關規定支付工資和其他報酬,不按有關勞動法規交納養老、失業、醫療、工傷等保險及其他管理費用)基礎之上的。
此外,近來一些虧損或效益較差的國有企業,對體制內存量合同工雖也采取了降低工資(甚至只發基本生活費),削減各種福利項目等辦法,但多數職工仍不愿離開國有企業,轉進“再就業服務中心”,而仍以“下崗”滯存的形式留在原國有企業中。究其原因,這種強烈的國企依戀情結,仍可從國有企業為職工提供的主人翁地位、民主權利,以及由于歷史原因,政府對企業職工以各種政策規定的形式存在的各種保障中得到一定的解釋。
透過上面的分析,勞動力市場的體制性分割,反映出整體勞動力市場發育還缺乏規范性、社會保障制度尚不健全等問題,直接影響了國有企業勞動者就業市場化和隱性失業顯性化的改革進程,不利于勞動者之間的公平競爭,不利于勞動力“蓄水池”調節作用的發揮,不利于勞動者勞動效率乃至企業效率的提高,從而,加大了國有企業改革的難度。
三、開放勞動力市場:對策建議
本文對勞動力市場體制性分割運行中,國企減員難、職工退出難的研究所隱含的政策建議是開放勞動力市場。當前,我們的目標主要是解決體制外初步成長起來的勞動力市場與體制內存量合同工準勞動力市場的分割,以及體制內存量合同工準勞動力市場與臨時工、農民工勞動力市場之間的多層次分割問題。
我們認為,解決勞動力市場多層次的分割問題,應從體制內和體制外兩方面著手。循著從體制外到體制內、先易后難的路徑,對體制外初步成長起來的勞動力市場,重點是進一步規范和加強管理,形成良好的勞動力市場的運作環境,確保國家利益(合法稅收)和勞動者的合法權益(正常的工資收入及其他保險福利等)。對體制內的存量合同工和臨時工、農民工,要逐步打破身份界限,深化改革就業制度、工資制度、福利制度、社會保障制度及住房制度等,形成平等的勞動關系和競爭關系,實行同工同酬同待遇,首先是享有同等的民主權利和政治待遇(包括企業勞動者之間、或老板與雇員之間的平等關系),并按市場形成的工資率為依據確定正常的、平等的工資收入,以及確定與現實客觀經濟條件相適應的同等保險、福利待遇等等。
從更廣的意義上看,開放勞動力市場,抓好以下四個方面的工作尤為重要。
及時,取消戶籍制度和就業變相固定制。如前面談到的勞動合同制期滿,又不再續訂的勞動者仍留在企業,就是一種變相的固定制,應切實加以取消,并逐步將勞動力供求關系轉為市場調節,同時,盡量縮小由國家安置就業的范圍,包括大、中專 畢業生、退伍轉業軍人的安置都要引入、加大市場就業機制的作用。
第二,健全社會保障制度。重點是加快社會保障制度向全國所有企事業單位的覆蓋速度及統一社會統籌標準,解決國企職工“退出”的利益補償和社會保障帳戶的低成本轉移及累計等問題。取消“企業辦保障”,推行“保障社會化——市場化”,建立與勞動者所在“單位”脫鉤的養老、醫療、失業等個人帳戶,形成勞動力流動到哪里,個人帳戶就跟到哪里。同時,打破“企業包福利”的傳統做法,改革現行體制內的福利補貼制度,使福利補貼工資化、貨幣化、商品化。
第三,逐步建立現代化勞動力市場服務體系。如職業介紹網絡體系、信息網絡和教育培訓體系等,創造便利勞動力自由、合理流動的基礎條件。
第四,完善勞動力市場的運行規則。貫徹實施《勞動法》,并根據我國經濟生活中多種經濟形式共同發展、勞動關系趨于多樣化、復雜化的情況,不斷改進和補充勞動關系調整的政策措施及其方法,加強勞動監察的執法力度,切實保護企業和勞動者特別是臨時工、農民工以及非公有制企業的員工的正當合法權益,促進平等競爭、統一通暢的勞動力市場的真正形成和高效運作。
總之,通過上述措施,拆除國有企業職工“不能出”的制度障礙,打消他們離開國有企業(無保障)的后顧之憂,消除人為的勞動者之間身份的制度差異,并利用各種資源,動員各方力量,增加投資,發展生產,為從國有企業中“退出”的勞動者再就業提供更多的、可選擇性的機會,縮短勞動者的失業周期,形成勞動者“退出——再就業”的暢行機制,以保障社會穩定與持續發展。
中國勞動論文:構建中國民營企業和諧勞動關系的研究
摘要: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民營企業的蓬勃發展為國民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作出了巨大貢獻。然而,隨著民營經濟的發展,民營企業勞動關系摩擦產生的矛盾日益凸現,成為民營企業內部迫切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在民營企業中,建設和諧共贏的勞動關系,對于企業的健康發展以及社會的和諧穩定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基于企業勞動關系沖突的理論根源即新馬克思學派勞動關系管理理論的研究觀點,分析了民營企業勞動關系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及產生這些問題的原因,提出加強企業文化等軟環境建設,積極推行社會責任標準,完善法律勞動法律體系,深化三方協調機制等制度措施來解決這些問題,建立合理的勞動關系,促進民營企業發展。
關鍵詞:民營企業;勞動關系;制度構建
所謂企業勞動關系(Labor Relations in Enterprises),就是指企業勞動力使用者或雇主與企業勞動者或雇員之間的一種社會經濟利益關系。進一步來說,是指企業勞動力使用者或雇主與企業勞動者或雇員在實現勞動的過程中所造成的與勞動相關的社會經濟利益關系[1]。隨著中國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民營企業得到了蓬勃發展,對于促進中國經濟發展和吸納大量剩余勞動力的就業作出了自己的貢獻。
一、企業勞動關系沖突的理論淵源——新馬克思學派的勞動關系管理理論
新馬克思學派,是在20世紀60年代以后發展起來的。新馬克思學派繼承了馬克思等經典作家勞工運動的有關理論觀點,提出了自己較為完善的勞動關系管理理論體系。新馬克思學派理論家認為,工人要想得到真正公正、合理的利益,必須直接成為企業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他們認為,要建立一種體制,在這種體制中,工人們也是生產資料的所有者,也能參加企業的有關決策和利潤分成。對現行的集體談判不能僅僅停留在一般改良的層次上,工人及其代表必須在政策決策一級有自己的代表席位。他們甚至提出,要對經濟目標、資源配置、社會成果分配等宏觀層次的問題在勞動關系三方之間實行部級談判[2]。
二、民營企業勞動關系沖突的問題表現
(一)勞動合同管理制度缺乏規范
根據《勞動法》第16條的規定,勞動合同是指勞動者與用人單位確定勞動關系、明確雙方權利和義務的協議,建立勞動關系應當訂立勞動合同。目前,在民營企業中,勞動合同管理問題已成為企業勞動關系的焦點問題,法律的明文規定在現實中很難落實。這些問題主要表現為,首先,勞動合同簽訂率較低。這種現象在民營企業中存在得較為普遍,尤其是在那些勞動環境惡劣、勞動安全衛生保障措施欠缺以及使用農民工較多的企業,企業主往往通過不簽訂勞動合同逃避責任。目前,全國民營企業勞動合同簽訂率僅40%左右[3]。在民營企業中,員工流動率相對于國有集體企業來說要高,員工忠誠度低,這給了民營企業主更多的理由逃避勞動合同的簽訂;其次,勞動合同文本內容不規范。個別民營企業對勞動合同應具備勞動報酬、勞動保護和勞動條件等必備條款,內容欠缺,表述模糊;第三,集體合同形式化傾向嚴重。集體合同的簽訂和履行流于形式,內容籠統空泛,有關勞動標準的規定也比較模糊,主要是為了應付勞動主管部門的檢查。
(二)勞動者合法權益保障機制缺失
1.在勞動報酬支付方面。由于勞動者的弱勢地位,民營經濟大多是有企業單方決定勞動者工資的分配,工資的發放標準由企業雇主自定,往往低于國家規定的一般標準。勞動者的工資增長緩慢,不能隨企業生產經營效益的增長而增加,而且還有很多民營企業無故拖欠和克扣勞動者工資,使勞動者的勞動報酬權益得不到保障。
2.在勞動時間和強度方面。中國民營企業任意延長勞動時間現象相當普遍。按照中國《勞動法》規定,國家實行勞動者每天工作時間不超過8小時,平均每周工作時間不超過44小時的工作制度,但據《中國勞動統計年鑒—2005》調查顯示,民營企業雇員每周平均工作時間是49.5小時[4],民營企業的勞動者很難享受國家規定的休息休假待遇,勞動者經常加班加點超負荷工作,身心受到極大傷害。
3.在勞動安全和衛生條件方面。一些企業的生產環境相當惡劣,勞動保護資金短缺,安全防護條件差,勞動安全管理制度混亂,違規操作現象嚴重,從而導致企業傷亡事故、職業病發生頻繁,很多勞動者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得不到最基本的保護。
(三)勞動關系雙方地位不平等,工會力量薄弱
在民營企業中,企業主掌握著生產資料的所有權,擁有企業的決策權、管理權和分配權,而且中國的勞動力市場明顯供大于求,因而勞動者處于的弱勢地位,雙方懸殊的力量對比決定了勞動者在關于切身權益的談判中,一直處于被動地位。當前民營企業的工會組建率相對較低,據2007年全國
工商聯七省市民營企業調查顯示,接受調查的742家企業中,成立工會組織的僅占31.86%[5],工會談判、維權的能力極度弱化,工會組織不能發揮其作為勞動者代表,維護勞動者權益的應有的作用。
(四)勞動關系雙方利益摩擦增多,勞動爭議案件呈日益上升趨勢
近年來,民營企業勞動關系發生了劇烈而深刻的變化,勞動者和企業主的利益分化加劇,勞動爭議案件數量呈現較快增長趨>!
三、民營企業勞動關系沖突產生的根源
1.勞動力市場供求失衡是勞資關系不和諧的直接原因
中國勞動力資源總體上供大于求,大量剩余勞動力的存在,導致了勞動者就業競爭激烈。在勞動力市場上,是資本雇傭勞動。資方與勞方地位差異顯著,而且民營企業多數集中于勞動密集型產業,對于勞動力的素質要求不高,勞動力的可替代性很強,因而勞動者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力量薄弱,為了保住就業崗位,對于企業主的種種侵權行為,只能被迫采取妥協或合作的方式。
2.民營經濟發展過程中勞動關系雙方理念素質滯后
勞動關系矛盾沖突的產生在一定程度上是勞資雙方思想理念與文化素質滯后的折射體現。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民營企業才得到了發展,其發展歷史相對比較短暫。許多民營企業創業歷程是非常艱辛的,依靠低成本來完成原始的資本積累。從總體上看,多數民營企業主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或高等教育,科學管理知識和勞動法律知識匱乏,以人為本的理念滯后,過多地注重企業經濟效益的追求,忽視企業文化等軟環境建設。當勞動關系雙方發生沖突時,企業主總是會表現出強勢地位,不能平等地對待勞動者的利益訴求。在中國目前的民營企業中,勞動者的主體是由農民工構成的,由于文化素質低,法律意識淡薄,常常出現一些非理性行為,導致勞資雙方出現沖突時,毫無維權談判能力,總處于弱勢狀態。
3.勞動管理法律環境建設和執行力度不完善
完備的勞動法律體系及其有效執行是避免勞動關系矛盾沖突的有效保障。然而中國勞動管理法律環境建設還比較落后,雖然《勞動合同法》和《勞動爭議調解仲裁法》的頒布實施促進中國勞動法律法規體系的完善,但其法律運行的有效性及適應性還有待檢驗。
四、構建民營企業和諧勞動關系的制度措施
1.加強企業文化等軟環境建設,樹立以人為本的思想理念
企業文化影響和決定企業組織及其人員的行為,價值觀念以及思想準則。良好的企業文化有利于增加勞動者的企業認同感,增強企業的凝聚力和競爭力,促進勞動者自身的權益要求與企業的健康發展有機結合。此外,還必須樹立以人為本的思想理念,尊重勞動。加大民營企業勞動關系雙方的勞動法制宣傳教育,提高勞動關系雙方的法制觀念。建設企業良好的軟環境,有助于構建和諧穩定的勞動關系。
2.積極推行社會責任標準,促進民營企業勞動關系和諧發展
SA8000(Social Accountability 8000)即“社會責任標準”,是美國經濟優先領域認可機構(CEPAA)指制定的全球及時個企業社會責任認證的國際標準。該標準由下列九項要素構成:不允許使用童工,不允許強制工作,提供安全健康的工作環境,尊重集會自由和集體談判權,非歧視原則,不允許采用懲罰性措施,不允許工作超時,確保低工資標準,建立有效的監管體系。縱觀整個體系,九項要素都與緩和勞資矛盾密切相關[6]。
3.完善勞動法律法規體系,強化勞動監察力度
《勞動合同法》和《勞動爭議調解仲裁法》的頒布實施對于中國勞動法律體系的完善起到了促進作用,但是仍必須繼續加強相關勞動法律的立法工作,及時修訂與實際情形不相符的內容。改革中國的勞動監察制度,堅持定期檢查和不定期監察相結合的制度,建立信息反饋和社會監督機制。中國的勞動保障監察隊伍相對不足,須適當增加監察機構和人員編制,同時抓好專業培訓工作,提高勞動監察隊伍的整體素質,認真履行其監督企業勞動關系運行的職責。
4.深化企業勞動關系三方協調機制
當前雇主、勞動者和政府的三方勞動關系協調機制已經初步形成,其中工會組織代表勞動者,勞動行政部門代表政府都有明確的代表性和規范性,但企業家組織代表雇主并不完整,在一些地區甚至沒有企業家聯合會。所以應將工商聯正式納入勞動關系三方協調機制之中。工商聯是中國政府聯系非公有制經濟的橋梁紐帶,把工商聯和企業家聯合會作為雇主的共同代表,擴大其有序參與,發揮協調勞動關系的積極作用。真正建立起一個行之有效的勞動關系三方機制,預防和化解勞動糾紛,保障中國民營企業勞動關系的和諧共贏。
中國勞動論文:中國經濟轉軌中勞動力流動模型
一、問題的提出
中國經濟體制的轉軌過程是按照兩個改革戰略向前推進的,一是在傳統的計劃體制部門中逐步地引入市場機制,使其逐漸地轉化為市場引導型的經濟部門,這一戰略的主要表現是在轉變國有企業運行機制方面作出的種種努力和嘗試。二是在傳統計劃體制之外發展新型的市場主導部門,改變過去的部門和企業的單一所有制結構,以創造更加充分的競爭環境。雖然這兩種經濟體制改革的戰略是相輔相成的,構成了中國漸進式經濟改革的一大特征(樊綱,1993),但是從改革戰略的成本?效益分析上看,也正如中國十幾年來經濟改革的實際經驗所顯示的那樣,我們不能不承認后一種改革戰略是更為成功的②。新的市場主導部門的快速發展既是產業和企業的所有制結構的變化過程,同時也是生產要素資源的重新配置過程。因而,在現有的經濟制度條件下,對勞動力和資本兩大生產資源是如何從傳統的政府控制部門流向新興的市場主導部門的過程和機制進行研究和描述,對于我們理解中國經濟體制的轉軌過程和一般意義上的漸進式經濟改革過程都是有意義的。本文選擇勞動力的流動機制作為中國經濟體制轉軌過程的一個范例進行分析和研究,是為了使得研究的主題相對集中,具有分析的邊界和研究上的可行性,同時又不乏有一般意義。正是出于這種考慮,我們把勞動力流動與經濟發展過程中的農村城市二元經濟結構和城市經濟中的二元體制結合起來進行考察,從中試圖發現勞動力流動與經濟結構變遷和經濟體制變遷之間的關系。
二、中國勞動力就業和工資的制度性特征
從經濟發展的角度來看,與中國城鄉二元經濟結構相適應的是中國勞動力就業的二元結構。在經濟改革初期的1980年,占全國勞動力75%的農村勞動力被限制就業于農村這塊土地上;僅占全國勞動力25%的城市勞動力在城市中享有就業優先權。這種優先權是以限制農村勞動力流動和排斥農村勞動力在城市中的就業來實現的。到了80年代后期,隨著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增加,城鄉收入差距擴大,農村勞動力流動限制的放松和勞動力流動經驗的積累,農村勞動力向城市的流動形成了一定的規模。但是應該看到的是,這種流動并非意味著城市勞動力統一市場的形成。雖然農村勞動力流動得到了中央政府的認可,但是并沒有得到地方政府,特別是城市政府的認同,各級城市政府對外來農村勞動力的就業或者采取“總量控制”的措施,或者采取“劃地為牢”的政策。因而農村勞動力進入城市就業的機會是有限的,也是不公平的。對農村勞動力就業的限制僅僅是一種城市政府行為,并非是企業行為。對于企業來說,農村勞動力除了具有供給價格低這一優勢之外,還具有品質和行為上的一些相對優勢。因而企業對農村勞動力有著更大的需求。由于制度和相應政策的限制,只有那些較少受到限制的,新興的市場化程度高的部門和企業才有可能為農村勞動力提供較多的就業機會。
在中國經濟體制轉軌中,城市經濟中不可避免地存在著兩種體制部門。一種是政府控制部門,一種是市場主導部門。這兩種部門在勞動力就業和工資制定方面都存在著明顯的制度性差異。政府控制部門所吸收的就業者主要來自城市勞動力,在招收農村勞動力方面受到嚴格的限制。政府控制部門中的就業者一般都享有長期的,甚至終身的就業保障。部門內部的工資受到統一的控制,職工之間的收入差距較小,個人人力資本的報酬得不到應有的補償。職工的一般工資水平具有剛性的特點。與此相反,市場主導部門對農村勞動力的就業不采取歧視的做法,按照市場法則招收和使用勞動力。對就業職工不實行終身雇傭制,企業和職工都可以根據雇傭合同保留著解雇和辭職的自由和權力。企業有充分的制定工資的自主權利,根據職工的勞動生產率和貢獻的大小實行有差別的工資水平。
與任何現代經濟社會一樣,中國城市經濟也存在著勞動力的異質性的現實。造成勞動力異質性的最主要的因素是勞動力之間人力資本稟賦的差異。勞動力就業前受到的教育程度的高低,就業后技術培訓和工作經驗積累都是產生這種差異的直接來源。中國傳統的勞動管理體制對勞動力異質性的重視程度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一般市場經濟的國家。“干部編制”與“工人編制”的嚴格劃分,“人才市場”與“勞動力市場”的分離都是其具體的表現形式。
三、基本理論模型
1.模型的假定條件
以上討論的中國勞動力就業和工資決定的制度因素是我們理論模型建立的背景條件,同時也是我們模型所依據的假定條件的經驗前提。據此,我們可以進一步抽象出以下四個假定條件。它們不僅是我們理論模型必不可少的前提,可以說又是中國勞動力就業制度的特征表現。(1)城市經濟中存在兩個部門,一個是政府控制部門,該部門的特點是政府實行統一控制的較為平均的工資率,并且不考慮或者低估人力資本的收益率。另一個部門是市場主導部門,該部門就業人員的工資是由市場決定的。(2)城市經濟中存在著兩部分異質勞動力。一部分是專業技術人員,這部分人員基本上受到過專業教育和訓練。擁有較高水平的人力資本。另一部分是非專業技術人員,是指無需專業訓練,或經過簡單訓練就可以從事生產活動的工作人員。在短期內,后者對前者不產生替代效應,即替代率=0。因此,即使在競爭的市場環境中,由于勞動力人力資本的差異性,勞動力市場仍被“分割”為兩個分市場。兩部分人員的市場工資率是由兩個分市場的勞動力的供求決定的。(3)農村勞動力在城市就業的工資率明顯高于其在農村就業的工資率,其差異足以誘使他們無限地流向城市勞動力市場。在這里我們有必要進一步明確假定農村勞動力流動在我們的模型中僅僅被看作為一個外生變量。(4)農村勞動力基本上都是非專業技術型。他們流入城市后,主要進入市場主導部門。而政府控制部門對他們的進入采取了嚴格限制的措施。因而他們的流入只對市場主導部門的工資率產生影響,不會直接影響到政府控制部門的工資率。
2.市場主導部門模型
首先討論的是計劃體制部門和市場體制部門之間不存在勞動力流動情況下的市場主導部門的勞動力價格的決定。在以上假定條件下,首先我們可以用圖1中的勞動力價格決定模型描繪出城市經濟中兩個勞動力分市場中的價格決定機制。橫軸為勞動力數量,縱軸為勞動力的價格(工資率)。Dp為專業技術人員的需求曲線,同時也表現為這部分勞動力的邊際生產率LMPp;Sp為專業技術人員的供給曲線;均衡點Ep決定了專業技術人員的工資率為wp,就業量為Lp。同樣,Dn和Sn分別為非專業技術人員的需求和供給曲線。它們所決定的工資率和就業量分別為wn和Ln。專業技術人員和非專業技術人員之間的工資率差異為wp-wn(=0wp-0wn)。它一方面反映了兩部分勞動力的人力資本的差異,以及由此帶來的勞動力邊際生產率和人力資本收益率的差異。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兩個勞動力分市場供求的相對變動情況。對于非專業技術型的勞動力分市場來說,由于存在著農村勞動力無限進入的問題,其結果是使得Sn曲線向右移動,工資率wn也就相應地存在著不斷下降的趨勢。因此,在農村勞動力無限進入和非專業技術人員對專業技術人員的替代率為零的假定下,我們可以得出結論認為,兩個勞動力分市場上的工資率差異是在不斷擴大的。這種情況的出現,除了上面提到的農村勞動力的無限進入壓低了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價格這個原因之外,另一個原因是由于兩種異質勞動之間的互補性,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就業的增加會擴大市場對專業技術人員的需求。
當兩種勞動力市場上的工資率分別為wp和wn時,我們可以計算出人力資本的個人收益(private returns)為wp-wn,收益率為(wp-wn)/wn。根據上述判斷,我們不難推論出這樣一點,隨著農村勞動力的大量進入,城市經濟中勞動力人力資本的收益率是不斷上升的。這一論點也是與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的實際情況相吻合的。
3.政府控制部門模型
計劃部門的工資制度的特點是,(1)在工資制定時基本上不考慮或很少考慮勞動力人力資本的差異,因此一般實行無差別的工資率;(2)工資率的決定并不取決于勞動力供給的變化。這樣我們可以畫出一條政府控制部門的勞動力需求曲線或工資線,它應該是一條水平直線,即圖2中的直線Dg。由于這條需求曲線與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供給曲線Sp和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供給曲線Sn分別相交于p點和n點,由此決定的兩種勞動力的就業量分別為Lp和Ln,而決定的工資率是相同的,為wg,這樣一種情況更符合于傳統體制下的工資制度。在該種體制下,勞動力的人力資本的個人收益率被壓得很低。改革以后,勞動力人力資本的作用受到了一定的重視。但是其重視程度遠遠低于市場的評價。更為重要的是,專業技術型和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價格的決定機制并沒有截然分開,仍處在一個統一的“計劃”機制管理下。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畫出另一條稍為傾斜的直線Dg’①。它與兩條供給曲線的交點分別為P’和n’,由此決定的兩種勞動力的工資率分別為wg1和wg2,就業量為Lp’和Ln’。由需求曲線Dg’決定的勞動力人力資本的收益率是大于零,即(wg1-wg2)/wg2。
4.政府控制部門和市場主導部門共存的模型
進一步的研究是把政府控制部門和市場主導部門的勞動力工資率放在一個模型中進行考察。模型可以用圖3來表示。為了避免復雜化,我們在模型中假定政府控制部門對專業技術型和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實行統一的工資率。由圖3中可以看出,政府控制部門的需求曲線Dg或工資率wg是處在兩種市場工資率wp和wn之間。由此而引出的問題是,這種情況是必然的嗎?我們的回答是肯定的。這是因為政府控制部門制定的統一工資率既不可能在專業技術人員的市場工資率wp水平之上,也不可能在非專業技術人員的市場工資率wn水平之下。當wg>wn,意味著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工資率遠高于他們的邊際生產率,其差額是政府控制部門難以負擔的。同時,根據我們上面對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市場的分析,工資率wn是不斷下降的,而政府控制部門的工資率是剛性的。因此,即使政府控制部門制定的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初始工資率wg等于wn,只是由于wn的下降也會使得wg>wn。
第二個相關的問題是政府控制部門的統一工資率究竟應該處在wp和wn之間的哪一點上?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將取決于對政府控制部門行為的分析。一般而言,政府控制部門會將統一工資率wg確定在這一點上,使得其從專業技術人員那里獲取的人力資本的收益能夠補償其對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支付的高出市場價格的那部分支付額。換句話來說,統一工資率是根據所有勞動力的平均勞動生產率制定的,而與勞動力內部的勞動生產率的差異無關。
四、進一步修正的模型
在上述模型的討論中,我們隱含的另一個假定是政府控制部門勞動力的勞動生產率是不受其工資率影響的。也就是說同一勞動力不論在政府控制部門就業還是市場主導部門就業,其實際勞動生產率是相同的。顯然,這一假定是與經濟現實有差距的,也是與勞動力的理性行為不符的。因而我們這里將討論這一假定放松后工資率的決定情況。首先討論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情況。如果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勞動生產率對其工資率的反應是敏感的,特別是對其工資率與市場工資率的差額要作出反應,那么他們的勞動生產率可以看作為是這一差額的函數。用上圖來說,LMPp =f(dw),其中dw =wp -wg。從勞動力的理性行為的假定出發,f(dw)應該是一個遞減函數。計劃部門對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工資率壓低程度越高,他們的實際勞動生產率下降的幅度就會越大。這種解釋也是與“效率工資假說”相一致的①。它是“效率工資假說”的一個反論。在圖4中,勞動生產率的下降會使得整個勞動邊際生產率曲線LMPp下移。這樣我們可以畫出一條下移的曲線LMPp’。這條曲線與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供給曲線SP也有一個交點EP’。該點所決定的工資率為wp’。該工資率是指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在政府控制部門就業時貢獻的勞動生產率的市場價格。在這種情況下,同一勞動力的市場價格與計劃價格的差額dw是由兩部分組成的,一是勞動邊際生產率的價格差異,即圖4中的wp’-wg,二是同一勞動力在兩部門之間的勞動邊際生產率差異,即wp-wp’。用公式表示為dw=wp-wg=(wp-wp’)+(wp’-wg)。
這里我們有必要對dw的兩部分差額進行分別討論。勞動生產率的價格差額(wp’-wg),對于專業技術型勞動力來說,構成了一種價格上的損失。但是對于全社會來說并非是一種損失,因為這個差額被政府部門拿去后,用于支付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高估的工資,實際上是一個收入再分配過程。然而,對于勞動生產率差額(wp-wp’)來說卻有不同意義。政府部門沒有得到這部分差額,專業技術型勞動力也沒有得到這部分差額。實際上對于整個社會來說,這部分差額白白損失掉了②。我們把它稱之為制度效率損失,并且可以知道制度效率損失率等于xp=(wp-wp’)/wp (1)
既然“效率工資假說”可以用來解釋政府控制部門中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勞動生產率的變動,那么它是否也可以用來解釋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勞動生產率的變動呢?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對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實行高于市場工資率的工資率就會激勵他們努力提高勞動生產率。如果他們提高勞動生產率后產生的效益能夠補償由專業技術型勞動力降低勞動生產率帶來的損失,那么對于整個社會來說,是有“得”也有“失”,因而上述提到的制度效率損失可能是不存在的。應該說這種情形在競爭的勞動力市場中是可能出現的。但是對于我們這里討論的兩部門模型來說它是不可能出現的。理由有兩點。及時,政府控制部門對勞動力進入實行控制,存在著制度上的進入障礙。這樣農村勞動力的大量涌入不會沖擊到政府控制部門的勞動力供給,更不存在對原有勞動力替代的可能性。其次是政府控制部門實行的“鐵飯碗”就業制度。這對于就業于政府控制部門中的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來說,意味著市場工資率不會成為他們現在就業的機會成本,他們現有的工資率也不會成為其將來失業的機會成本①,因為他們失業的可能性幾乎是不存在的。
五、理論模型的經濟含義與結論
根據以上對幾個模型的描述,我們可以得出以下幾點經濟含義和結論。 (1)由于政府控制部門制定的統一工資率與兩個勞動力分市場的工資率之間形成兩個落差,這會引起勞動力在兩部門之間的流動,從而進一步引起兩部門勞動力供給的變化。這里勞動力流動的主要特征是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受到市場主導部門較高的人力資本收益的吸引,會紛紛從政府控制部門向市場主導部門轉移。相反,政府控制部門中的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則不會流向市場主導部門,因為對于他們來說,市場主導部門中的工資率低于他們已有的工資率。更可能的情況是市場主導部門中的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卻有著想進入政府控制部門的強烈動機。
(2)政府控制部門中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工資率低于其市場工資率的另一個結果是他們在受到流動制度障礙時會降低自身的勞動生產率,從而造成整個社會的一部分制度效率損失。由于這部分損失起因于勞動力流動的制度障礙,因而它的規模和程度是會受到勞動力流動限制條件強弱的影響。具體來說,如果專業技術型勞動力流動受到的限制越大,因此而產生的制度效率損失就越大。
(3)政府控制部門的工資率會直接造成勞動力配置上的偏差。從圖4中不難看出,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工資率低于市場工資率,他們的勞動力供給量會相應地從wpEp降低為0Lp’。這意味著政府控制部門中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就業量低于其在市場規則下的應有水平。相反,對于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來說,他們的工資率高于市場工資率使得他們的勞動力供給量從wnEn上升到OLn’,這一點表明就業量超出了政府控制部門在市場規則下的需求量。這兩種情況都意味著勞動力資源的配置不當。
(4)由于政府控制部門中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工資率低于其勞動生產率,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工資率高于其勞動生產率,這會激勵政府控制部門去努力發展使用較大比例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資本密集型產業,以獲取較多的財政收入和發展資金。同時忽視那些使用較多非專業技術型勞動力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發展。這樣一種發展戰略所產生的消極效應是多方面的。政府控制部門一方面對專業技術型勞動力有著很強的需求動力,另一方面對這部分勞動力進行低效率使用。這不能不說是政府控制部門的一大難題。政府控制部門對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忽視,加上市場主導部門中同類產業的競爭,會使得政府控制部門中的勞動密集型產業或企業的境況每況愈下,這可以說是政府控制部門面臨的又一大難題。
(5)模型隱含的收入分配的含義是,在現行收入分配政策不變的情況下,與經濟體制轉軌相伴隨的勞動力轉移過程會加速城鎮職工的工資差距擴大的過程。應該指出的是,這一過程是以人力資本收益率的上升為主導因素的。因此,它是對傳統的工資政策和分配政策的一種修正。
六、相關體制和政策選擇的模擬分析
上述的模型分析揭示了這樣一個事實。一方面農村勞動力的無限進入會壓低非專業技術勞動力的工資率,也就意味著拉大了政府控制部門與市場主導部門之間非專業技術勞動力的工資率差異。另一方面政府控制部門的專業技術勞動力不斷地外流。這不僅降低了該部門專業技術人員的比重,也導致了該部門的平均勞動生產率的不斷下降。由于這兩方面的因素,政府控制部門中的平均勞動生產率與平均工資率會分離開來,也就是說在前者不斷下降的同時,后者卻會由于其剛性而保持不變或上升。這在圖4中政府控制部門的勞動力需求曲線和平均工資線不再是一條直線wgDg,而是如圖5所示的那樣,分離為兩條直線wgwg’和DgDg’。
政府控制部門中平均勞動生產率與工資率的分離給該部門帶來的困難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這種分離或者會導致該部門利潤率的不斷下降,或者表現為部分企業的虧損。在后一種情況下,政府為了維持虧損企業的正常運行,不得不拿出一定的補貼。不論是利潤率的下降,還是補貼虧損企業,都會給政府部門帶來財政上的壓力。有了壓力也就有了改革的動力。因而,我們接下來逐一地考察政府部門可能做出的幾種相關的政策選擇。 (1)政府部門采取控制實際工資的辦法,使得工資率的增長不超過勞動生產率的增長。這也是目前普遍采用的辦法。這種辦法適用于勞動生產率不斷提高的情況,但是對于我們所考察的勞動生產率不斷下降的情況,政府部門是難以下調實際工資的。另外,這種辦法并不能阻止專業技術勞動力的外流和由此引起的勞動生產率不斷下降的趨勢。
(2)政府部門采取凍結名義工資的措施。在通貨膨脹的情況下,凍結名義工資也就意味著壓低實際工資。在上圖它表現為wgwg’和DgDg’兩條直線的不斷接近。這樣做可以減少對虧損企業的補貼,以緩解財政上的壓力。但是它也可能帶來另一個問題,即非專業技術勞動力會對實際工資的下降作出消極的反應,從而會引起政府控制部門平均勞動生產率的下降。此外,它也同樣不能解決專業技術勞動力的外流和由此引起的勞動生產率下降的問題。
(3)政府部門對虧損企業采取積極破產的辦法,以提高整個部門的平均勞動生產率,從而減少政府的財政補貼。這樣一來,破產企業的職工被迫進入勞動力市場或市場主導部門。應該看到,在工資決定機制不進行調整的情況下,這樣一個過程將是長期的。
(4)按照市場工資率的水平,政府部門采取微調的辦法使得專業技術勞動力和非專業技術勞動力各自的工資率不斷地接近于其平均勞動生產率。這在上圖中表現為工資線wgwg’逐步地傾斜,wg端逐漸上移和wg’端逐漸下移,直至與Ep和En兩點相交。這樣做的結果可以抑制政府部門中專業技術勞動力的外流和激勵非專業技術勞動力的自愿流出。同時政府控制部門可以逐步放松對外來勞動力進入的控制,這樣至少在城市經濟中可以形成一個統一的勞動力市場。
應該說明的是,以上考慮到的四種政策選擇并非是相互排斥的。在現實中,政府部門可以同時選擇四種政策。相比而言,四種選擇的性質是有所不同的。前兩種選擇屬于控制型政策。后兩種選擇則屬于機制調整型。綜合四種選擇來考慮,改革的含義是非常明確的。如果政府控制部門不進行第四種選擇,即按照市場規則確定工資率,那么專業技術勞動力的外流,企業的虧損、破產就是不可避免的。這也就意味著政府控制部門的萎縮是不可避免的。如果第四種選擇能夠得以實施并獲得成功,那么在勞動力資源的配置上政府控制部門也就完成了向市場主導部門的轉軌過程。當然,這并不意味著,隨著這一過程的完成,政府控制部門的低效率問題和規模萎縮問題也就不存在了,因為對這些問題的解決并不僅僅是勞動力資源的配置問題。
然而還應該指出的是,不管是哪一種選擇,都是既有收益,有代價和風險的。采取控制實際工資的增長或者凍結名義工資的辦法會影響到職工的勞動積極性以及勞動生產率,同時會加劇國家與職工分配上的利益沖突。采取積極破產的辦法不免會導致失業率的上升,是不利于社會穩定的。采取微調工資率的辦法自然會影響到非專業技術勞動力的積極性,同時也會擴大專業技術勞動力和非專業技術勞動力之間的收入差距,以至于整個社會的收入差距。也許正是由于這些代價的存在,才致使我們在工資制度改革,勞動就業制度改革以及企業改革方面躊躇不前。然而,從長期的眼光來看,一種維持現狀的選擇只能會使得將來的制度效率損失更大,改革的成本更大。
中國勞動論文:集體制時期中國農民的日常勞動策略
自從1980年代初中國農村普遍以家庭承包責任制取代體制之后,人們一直在關心集體制農業“失敗”的原因。流行于西方學術界的解釋,主要集中在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和勞動效率問題上,大體可分為兩派。一派強調外因,尤其是國家強加給基層集體組織(由數十個農戶組成的生產隊)的種種平均主義政策,諸如在勞動報酬方面搞計時工分,而不是計件工分;在糧食分配方面突出按需分配(口糧),而非按勞分配。此派學者認為,國家之所以施行此類政策,固然多半出于榨取農業剩余、同時又要確保農民低程度的溫飽方面的考慮,但是政府本可以在勞動管理和分配上,給生產隊一定的自主權,使之運用適當的物質刺激,提高勞動效率。1另一派學者強調農業集體組織內在的缺陷,尤其是農業耕作的分散性和生產要求的不穩定性所帶來的勞動監督上的種種困難。2盡管有這樣的分歧,兩派學者有一個不約而同的看法,即集體制下勞動與報酬的脫鉤,導致農民在集體生產勞動時普遍“開小差”,只圖混工分,不講究農活質量。兩派學者都把中國農民視為自私的、理性的小農,只對物質刺激有興趣,且根據不同的勞動報酬形式,調整自己的勞動投入。
兩派學者——主要是經濟學家——所沒有考慮到的,是集體制度下村民追求個人和集體目標的社會環境和歷史背景。事實上,影響生產隊社員的日常勞動行為的,不單是官方的經濟政策,還有植根于村社之中的種種非官方的制約因素,包括生產隊內部的權力關系、親屬紐帶、性別角色、集體倫理、村社慣例、公眾輿論,等等。換言之,生產隊不單是受國家政策制約的經濟組織,更重要的是,它還是一個包含一系列隱性規則和社會關系的共同體;正是這些看不見的觀念、慣例和權力社會關系,時時刻刻影響著村民們的日常思維和行為。3因此,本文關心的焦點,乃是鄉民如何在外來的官方規章與村社內部傳統的互動過程中,形成自己的日常觀念和勞動策略。此項研究的最終目的,是欲透過對那些顯性及隱性的行為規則的觀察,進一步了解集體制度下的勞動積極性和效率問題。
生產隊組織勞動的一個基本方法,是根據社員的性別、年齡、體力及勞動技能,把他們分為不同的勞力等級,并且根據每個人勞動的時間或完成的數量,記一定的工分(因此有所謂的計時工分或計件工分)。此外,在高潮年份,還流行過所謂“大寨式記工”。生產隊先以“自報公議”的形式,根據每個人的勞動能力,尤其是其政治思想表現,確定其“基本分”。然后不論農活的具體性質,也不論社員干多干少,皆以該社員的基本分,乘以參加集體勞動的實際天數,每隔一周或者半月,記一次工分。西方學者過去對中國集體農業中勞動報酬的研究,正是集中在大寨式工分制上,因為按照官方的宣傳,此一制度不僅可以拉近社員之間的工分差距,體現社會主義的優越性,還可以培養他們的集體主義精神。不過,此一平均主義的制度,僅在1960 年代末和1970年代初存在過寥寥數年。4在集體制時期的其它年份,占主流的乃是計時和計件工分制。可是,由于及時手材料的缺乏,西方有關中國集體制農業的研究,皆只是對這兩種制度作過粗線條的描繪,未就其日常運作的實際情形,作深入細致的研究。因此,在討論集體制下的勞動效率問題時,皆只能局限于官方政策或集體組織性質的層面上,未能觸及有關工分制的一些核心問題。例如村民們在計時或計件制下是如何投入勞力的,他們在干部分派農活和記工時如何與之打交道,有哪些因素影響著他們的集體勞動行為和策略,等等。這些問題,正是本文將要探討的關鍵內容。
本文選取的實例,是位于江蘇里下河地區的東臺縣秦村(集體制時為某大隊第十一生產隊)。該隊在1970年代中期有48個農戶。其農業生產和社員收入在省內屬中等偏上水平(1976年口糧標準為每人525斤,集體收入分配人均88.23元)。研究資料,主要取自該村的歷年工分賬冊,生產隊干部的工作筆記,以及筆者對村民的訪談記錄。
工分制下的勞動管理
1978年夏,在一場大旱之后,秦村的棉田里,蟲害泛濫,幾乎失去控制。隊里多次噴灑農藥,均不見效,因為此時棉鈴蟲已產生了抗藥性。剩下的辦法,是手工逮蟲子。具體做法是用筷子做成的土制鑷子,把蟲子從花朵里夾出,放入裝有鹽水的瓶子里淹死。由于天氣炎熱,這項任務只能在早晨和上午進行。隊長因此號召隊里所有婦女兒童,計60多人,參加此項任務。報酬方法是,大人5個工分,青年人4個工分,小孩3個工分。換言之,隊長在這里采用的計時工分制,凡同等勞力的人,不管逮了多少蟲子,只要工時相同,都記同樣的工分。之所以沒有用計件工分,是因為隊長認為要逮的蟲子太多,沒法為每人一一計數。但是中午收工時,他發現各人所逮的蟲數,相差太大。有些大人的瓶子,裝了大約不到百條蟲子;而有些年輕人和小孩的瓶子里,卻裝有四、五百條,可是他們拿的工分,卻比大人少。照此進度下去,蟲害很難得到有效抑制。
次日,隊長決心采用計件制。上工前,便向大家宣布,不管各人勞力大小,每逮100條蟲子,即記1分工。中午收工時,社員們的成績讓他大為驚詫:每個人的瓶子里,幾乎都裝滿了蟲子,足有六、七百條。為按件計酬,隊長不得不把隊里所有干部都招呼過來,一起數蟲子,直到下午三點多鐘才忙完,這是人人均已饑腸轆轆。第三天,為便于計數,隊長讓每人在收活后自己先數好蟲子,每30條蟲子一小堆,然后隊長只需計算堆數,馬上便可得出總數來。可是不久,他即在抽查時發現,社員中很少有人老老實實地每堆都放滿30條。為公平起見,他要求每人重新擺堆,再次抽查時,如果發現其中某一堆少于30條,其他所有堆皆按此堆計數記分。此辦法十分奏效,欺詐的做法,再也沒有發現。手工捉蟲的任務從此走上軌道。社員們前后用了大約兩周的時間,便基本消除蟲害,保住了當年的棉作物。
上面的例子顯示,村民在不同的報酬方式下會有不同的表現。在使用計時工分時,他們并不在乎逮多少蟲子,而是只求和別人一樣,在棉田里呆上同樣多的時間。與此構成鮮明對比的是,在計件制下,人人都想逮得多些,以便多拿工分。但是計件制也可能鼓勵人們用不正當的手法,增加自己的件數和工分。如果沒有生產隊干部得力的管理,它并不一定帶來理想的公平和效率。另外,計件制即使可以刺激生產者的積極性,也并不能適用于所有農活。只有在具備以下三個條件時,它才可以使用, 即該農活可以由個人而不是團體來完成;農活本身可以被計數;該農活有必要使用計件制,即只有在應用計件制時才可以有效提高其效率。一條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生產隊干部,乃至許多社員,并不情愿使用計件制。對干部而言,計件制大大增加了工作量,因為在上工之前,他先要考慮好工分標準,說服社員接受;收工時,又要給每人測算工作量,按件記工。在此過程中,任何一方若稍有異議,彼此就會發生爭執。許多生產隊干部因此抱怨計件制“惹麻煩”,能不用時盡量不用。5他們寧愿采用計時制,因為簡單、省事;只有在必要時,或者受到上面的壓力時,才會考慮計件制。6對社員而言,盡管在計件制下可以多得工分,也不是人人情愿。那些體力弱、技能差的人,寧愿在計時制下,和那些能人、強手一起混工分,縮小彼此間的工分差別。
工分標準
落實計件制的關鍵是給各項農活確定恰當的工分標準。標準太低,社員會失去勞動的積極性;太高又會使工分貶值。秦村十一隊曾于1973年,在上級的反復催促下,制訂了20多項農活的工分標準 。這些標準的高低,基本上取決于農活的勞累程度。成年男性在從事諸如挖溝、挑稻把或麥把、挑泥渣之類的“重活” 時,每天可掙15至20個工分。而一年當中,最苦最累的活,莫過于在冬季上“河工”, 即在水利工地上挖方挑土;參加者每人每天可掙20至25個工分。至于女性從事的“重活”,則包括插秧、割稻、割麥之類;每人每天可拿15至20個工分。“輕活”的工分報酬相應低些;大體上男勞力每天可拿10分工,而女性每天只有7分或8分工。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事先制訂的工分標準,在日常實踐中,只能作參考,不能死搬硬套;隊長在具體決定報酬標準時,必須考慮其他種種因素,靈活加以運用。以前面提到的手工捉棉鈴蟲為例。在此項農活的頭兩天,蟲害泛濫,因此每百條記一分工。后來,蟲子越逮越少,隊長就按每70條一分工,乃至每30條一分工計算。另外,隊長在確定工分報酬時,還要考慮勞動地點的遠近。比如在挑泥渣時,如果泥塢距離田頭較遠,工分標準即要從每立方七分工增加到八分工。再以裝運稻把為例,如果稻田距離打谷場較遠,工分報酬自然要比從近處的稻田裝運高些。此外,人手多少,也是隊長在決定工分標準時的一個考慮因素。如果人手不夠,而農活又十分緊要,他不得不稍稍提高報酬標準。
隊長在打工分時,有時不可避免地會摻雜人情因素。例如,如果有“貼己”的社員或親屬參加某項農活,可能工分標準就會稍稍放寬些。其他社員因此也情愿跟這樣的勞力一起干活,打工分時可以占點便宜。不過,生產隊干部在這樣做時,總要找個適當的借口,比如天太熱或者土太硬、太爛,等等。而且放寬的幅度不可太大,只能比平常高出半分,至多一分。隊長絕少明目張膽地在眾人面前包庇自己的人;那樣無疑會給那些對自己一貫不滿的人授以把柄,給上級打小報告。自己也會在大伙兒面前失去威信,難以服眾。
分派農活
搞好計件制的另一個重要方面是恰當地分派農活。通常情況下,社員沒有權力自己挑活干,而是聽由隊長分派。影響隊長派活的基本因素,是長期以來形成的慣例。比如強壯的男性勞力一般分派“重活”,而婦女和未成年人則干一些普通的活計。生產隊的大部分農活,因此都有明顯的性別分工。成年婦女主要干一些“女人活”,諸如割稻、摘棉花之類。這些農活之所以適合女性來做,據說是因為女人身段較軟,可以彎腰曲背數小時而不累。而男人只能從事一些“直頭活”,如挑泥、挑把、挖墑,等等,不僅因為這些農活需要更大的體力,而且據說男人的腰板是直的,受不了長時間彎腰干活。不滿的女性,則譏笑男人們“腰間插了搟面杖”。由于這樣的性別分工,男女社員很少一起干活。隊長派活時,通常不會讓成年女性干男人的農活,更不會讓成年男性做女人的活。不過,未成年人干活,則是另一回事。無論男女,他們的體力都差不多。那些年輕姑娘們,甚至比小伙子更能干。隊長在分派任務時,通常不分男女,讓他們一起干活,諸如治蟲、除草等等。總的來說,社員很少為派活跟隊長產生爭執。如果有爭執,通常是因為工分標準問題,而非工種本身。
值得一提的是,社員盡管沒有權力挑活,但是如果對于工分標準不滿意或或者對分派的農活不感興趣,可以不接受任務。如果隊長不愿另行分派任務或提高報酬標準,則干脆回家,忙自己的事。不過在集體制時期,尤其六七十年代,家庭副業受到諸多限制。絕大多數農戶除了在集體掙工分之外,并無其他重要收入來源。除非生病或者家里有事(忙自留地、走親訪友等),一般不會缺勤。
另外,隊長在安排一些高工分、低體力的特殊崗位, 諸如電工、機工、衛生員、廣播電話線路維護員、隊辦或社辦企業職工時,也可能出現包庇現象,優先考慮自己的家人或親屬。但是如果上級規定必須首先照顧困難戶和軍屬,隊長也要拿捏尺寸,按政策辦事,不能觸犯眾怒,公然讓自己的子女或親友擠占別人的位子。所謂生產隊長擁有“土皇帝”一般的權力,可以在隊里為所欲為的說法,實際上是對生產隊這一群體內部的權力社會關系缺乏足夠的了解,至少不能反映多數地方的實際情形。
生產隊長的角色
隊長在生產隊的日常勞動管理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一個沒有多少經驗的隊長,在分派任務時,常常不能正確估計某項農活實際所需的勞動力,所安排的人手不是過多,便是過少。在時間選擇上,也會過早或者過晚,不能正確把握農時。有的干部還十分固執,不聽老農們的忠告,一味地“瞎指揮”。而一個有經驗的隊長,則熟知何時干什么農活,派多少人,農活要達到怎樣的標準,以及給多少工分。可以毫不夸張地說,生產隊長的領導技能和威望,比其他任何因素,更能決定集體生產的效率和社員的勞動積極性。
正因如此,在不同的隊長領導下,一個生產隊的經營狀況會大不相同。秦村十一隊在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前期由一位社員們普遍認為“無能為力”的人“當家”。在社員眼里,此人只愛吃喝,不敢得罪人。對于隊里的個別在干活時“調皮搗蛋”的“斜皮頭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打工分時,常屈從于他們的壓力。對于自己的家人以及要好的村民,在安排農活以及記工時,也時有偏袒的現象。盡管他對每個社員都擺著一付笑臉,卻很少贏得社員們的尊敬。數年下來,隊里的狀況沒有任何起色,超支戶越來越多。大隊領導終于在1976年將其撤職。
由于隊里沒有合適的人選,大隊讓相鄰的第八生產隊的一位副隊長做了十一隊的“跨隊”隊長。此人“個性”強,“脾氣大”,動不動便罵人。由于大隊領導確保其全年工分和實際收入不低于其他各隊隊長的平均標準,隊里經營狀況的好壞,不影響他個人的收入,因此,比起其前任來,這位新來的外隊隊長,顯得更加不負責任。據說,每天一大早,他便把所有勞力像“趕羊群”一樣,吆喝到田里做“早工”,然后悄悄地回家,給自己的家人做早飯。白天很少呆在田頭。上午也是早早地回家準備午飯。每天傍晚,都要拖到五六點鐘,才姍姍來遲,到田頭露個面,給社員們草草地驗收以下農活。打工分時“說一不二”,毫無商量的余地。結果社員們普遍感到失望,勞動勁頭不大。年底核算時,該隊的工分值,僅為每個勞動日(10分工)0.38元,為該隊歷史低水平。
因此,這位跨隊隊長只干了一年,便被撤職。新任命的十一隊隊長,是該隊原來的隊會計。新隊長有三個孩子,妻子體弱,家庭經濟困難。由于沒有別的什么收入來源,主要靠集體分配,對他來說,只有把生產隊搞好,自身的經濟狀況才會有所好轉。同時他本人還想入黨、提升,搞好集體生產是證明個人能力、達到其目的的好途徑。因此,上任之后,他便盡可能多地采用計件制,一心一意抓農活質量。比如,在男勞力挑泥渣時,隊長要求泥渣分布均勻,每兩公尺擺放一擔泥渣,否則便要減工分。這樣的嚴格要求,自然會得罪一些人。據說,隊長家的雞就曾因此被人毒死幾只。不過,全隊的農活質量和勞動效率明顯提高了。年終分配時,工分值也從1976年的每勞動日0.38元穩步上升到1977年的0.54元和1979年的0.84 元。隊長終于把自己的威望建立起來,社員們也開始適應他的嚴格要求。調皮搗蛋、開小差的少了。碰到農活質量未達標,隊長要求返工的情況,社員們也不再有什么怨言。作為獎勵,縣政府讓他出席了在南京召開的1979年全省農業學大寨會議,同時提拔他為全大隊的大隊長,并給以預備黨員資格。
這些實例顯示,生產隊長在勞動管理中起到關鍵作用;集體生產在不同隊長的領導下,表現大不一樣。需要強調的是,由于大部分生產隊長都是從本隊社員中選拔的,他們不會像上面所提到的跨隊隊長那樣,對集體生產采取不負責任的態度。另一方面,他們很少會像那位后來成為大隊長的隊長那樣企求入黨、提拔;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機會畢竟太少了。同時,對社員要求太嚴,也不能給自己帶來什么直接的個人利益。不過,他們又不能干得太差,因為那樣將會丟掉隊長的位子以及由此而來的高工分和各種好處。因此,在通常情況下,他們既不可能、且又認為沒有必要對社員進行緊密的監督、并嚴格地按照要求驗活、記工。他們從社員們那里所期盼的,乃是跟往常一般的“說得過去”的農活質量;這個既不太好又不太差的實用標準,足以確保集體生產得以正常運行,同時也能為大多數社員所接受。
掙工分的日常策略
計件制下的策略
秦村的社員們在參加集體生產時,采取了兩種掙工分的策略。一是在工分標準上,跟隊長討價還價。這種策略之所以成為可能,因為政府并沒有為各種農活制定統一的勞動報酬標準。而各地自然環境和經濟社會條件的顯著差別,也使政府無法制定并實施統一的工分標準。有些生產隊地多人少,灌溉系統發達,產量高,人均收入也高;另外一些隊的情形可能正好相反。政府只好讓生產隊各自決定自己的工分標準。通常情況下,在每天出工之前,隊長會告知社員當天的勞動任務和工分報酬。如果這些報酬標準看上去正常、公平的話,社員們會自然而然的接受。但是,如果隊長的威望不高,個性軟弱,不愿跟社員爭吵,或者本身存在包庇少數人的現象,就很可能會有社員站出來,在工分標準問題上跟隊長發生爭執。
導致社員跟隊長討價還價的另一個因素,是勞動力的供求關系。比如在1960年代中晚期的秦村,那些身強力壯、能干重活的成年男性,人數有限,而且多來自陳姓各戶。這些陳氏兄弟們往往串通一氣,要求隊長給大工分,否則不接受任務。他們在挑泥渣時,要求每立方米給6分工,比通常標準多出2分。在沒有其他勞力可以依靠的情況下,隊長不得不讓步。但是到了70年代,其他各姓的一批男子成長為青壯勞力。隊長不再對陳姓勞力退讓,工分也回到原來的正常水平。
有時討價還價沒有結果,會發展為罷工。那些拒不接受隊長工分標準的男性勞力,會把扁擔、泥兜扔在地上,大伙兒都坐到田埂上抽煙、聊天,等待隊長讓步。如果隊長拒不讓步,他們很可能會坐等在那里,直至中午回家吃飯。回到家中,往往會被妻子埋怨一場,因為白費半天時間,一分工也沒賺到手。吃完飯,大多數男勞力只好乖乖地回到田頭,而隊長也會照顧他們的面子,把工分稍增加一點。
掙工分的另一種策略是干活時只講數量,不講質量,這在按件記工時尤為可能。以挖墑為例。那些干活“毛躁”的社員,挖土可能只有12厘米深,而不是標準的20厘米。挖出的泥塊,也隨意擱在墑溝兩側,而未被搗碎。溝底可能還剩有大大小小的泥塊,未被清理干凈。整個墑溝看上去彎彎扭扭,而不是成一條直線。如此下來,他們每人每天可以挖五條墑溝,每條長達150米。按每條墑溝8分工計算,每人每天可掙40分工!而那些老老實實干活的社員,每人每天只能完成兩條墑溝,掙16分工。
這里需要討論的是,在計件制下,這種農活質量低下的現象,究竟會達到多大程度?秦村的一些老年村民在回憶當年集體干活的情形時,承認這種現象時有發生,但也指出有幾種因素在起制約作用。首先是社員自己之間的相互監督、較勁。集體勞動時,社員并不是只管自己干活,而是彼此之間相互盯著,有時甚至盯得很緊。誰要是干的太快或者太慢,都會遭到大伙的冷嘲熱諷或者埋怨,因為隊長會把那些干的好、干的快的,當作尺桿,在驗收農活和記工時,以同樣標準要求其他社員。如果某人干活粗心大意,只圖趕進度,工分比別人多出許多,也會導致眾人不服。因此,通常情況下,大伙在一起干活時,都會保持差不多的進度,農活質量也相差無幾。這種“同伴壓力”,在同一年齡組或者同等勞力的社員之間,尤為明顯。當然,每個社員的體力和勞動能力不盡相同。如果某人干得快,而且質量確實不比別人差,眾人還是能夠接受的。但這種人往往成為大伙嫉妒的對象,并不受歡迎。那些能力差、干得慢的少數社員,往往會受到別人譏笑,在同伴中說話毫無分量,處不到朋友或姐妹。
另一個制約因素是生產隊干部尤其是隊長的監督。隊長不可能成天盯著每個社員,因為全隊往往有一百多個勞力(秦村十一隊在1970年代中期有148個正勞力和半勞力)。嚴密的監督既沒可能,也沒有必要。對隊長來說,最關鍵的在驗收和記工時堅持自己所要求的質量標準。
第三個因素是社員們對集體生產勞動的一些共同認知。當問及干部的監督到底有多大作用時,不少村民表示,他們在干活時并沒有感到來自干部 的什么壓力,因為大部分時間并沒有干部站在一旁盯著。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在集體干活,主要靠個人“自覺”,不是靠干部監督。隊長在通常情況下,也把社員的這種“自覺”看成自然而然的事。每天早上或下午分派勞動任務時,隊長通常并不需要向社員解釋,某項農活應如何去做,該達到怎樣的質量。他只要交待不同勞動力的社員,今天到哪里干活,去干什么,怎樣計工。至于怎樣干活,對于無論干部還是社員,都是不言自明的。對于大多數普普通通的農活,無論干部還是社員,在農活質量上都有一種共識。這些農活,社員們通常不會像在自家的自留地上,精雕細鑿,繡花般的下功夫。但是也不會搞大呼隆,干得一團糟,而是他們所謂的“大體上說的過去”。這種“說得過去”的標準,就是干部在驗收農活時的低尺度。如果達到這個標準,干部通常都會照樣給社員記工分,而不會為難他們。無論干部還是普通村民,在回憶生產隊集體勞動時,都承認“大呼隆”(也就是蠻干一通,只求數量、不講質量)有時的確會發生在少數人身上,但是他們都不同意當時普遍存在“大呼隆”的說法,認為果真如此, “恐怕生產隊早就撐不住了”。事實上,在集體化時期的大部分年份,生產隊的糧食總產都是在增長的。社員們之所以在集體勞動時,必須適當注意農活質量,不僅因為隊長在記工時要驗收,而且各家各戶的糧食和現金收入,也主要來自集體。集體生產的好壞,直接關系到每個人的利益。這里,隊長與社員的關系,并不等同于雇主與雇員的關系,或者監督者與被監督者的關系。他們同屬于一個集體,分享著共同的利益。雙方都要負起最起碼的責任,確保共同利益的生產和維持。難怪那些年長的社員,每當看到那些剛參加勞動的年輕人有不負責任的行為時,都會主動訓斥一番。一旦發現有外人破壞本隊的集體財產,社員們也會主動加以制止,或者向生產隊或大隊干部報告。
計時制下的策略
除了那些緊要、繁重的農活之外,生產隊還有大量的并不那么費力的普通農活,諸如手工選棉種、用鋤頭除草、用釘耙碎地、剪除棉花公枝、摘瓜果、參加生產隊或大隊會議等等。社員們通常可以毫無困難地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這些任務。隊長在布置這些農活時,覺得并沒有必要使用計件工分制。他只會告訴社員,他們要在何時何地做某項活計,完成后每人拿幾分工。比如秦村十一隊在1977年9月23日的工分簿上顯示,當天有11名女青年參加“園藝”勞動,每人都得了8分工。同日上午,還有26名婦女到公社醫院檢查身體,每人拿了3.5分工。
前文已經提到,隊長在派活時,只要有可能,都情愿使用簡便易行的計時制。在農活比較簡單、人人皆可勝任的情況下,社員們也情愿使用計時制,而非計件制,因為在計時制下,不存在趕進度的問題,社員們可以在相對輕松的氣氛中一起干活。那些平時體力較差、干重活時無法跟強壯勞力競爭的人,尤其喜歡計時制,因為他們終于有機會和那些大勞力一起,拿到同樣的工分。
村民們在回憶時都同意,在計時制下,農活的質量總體上要好于在計件制下干活。由于在計時制下,同等勞力的社員在做同樣的農活時,都拿同樣的工分,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競爭,所以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留心農活的質量。干部也覺得沒有監督的必要,因為社員們都知道怎樣去做這些最普通不過的農活。不過,如果干部放棄其監督的責任,那么在社員中間出現“開小差”的現象也是有可能的。一旦有個別社員帶頭開小差,其他人也會跟在后面“磨洋工”,情形如同村民所說的“放野鴨”一般,勞動效率大受影響。這種情況,在社員干重活、本該使用計件制、實際上卻是使用計時制的時候,尤為突出。因為在計時制下,多勞不能多得,社員很少愿意賣力干活,結果出現“出工不出力”的現象。
由此可見,不同的勞動報酬制度,會在不同的情況下,對社員勞動效率產生復雜的影響,不宜一概而論。在計件制下,村民們無疑想增加勞動投入,多勞多得。但如果干部疏忽了自己在監督、驗收、記工的責任,就會導致社員只求數量,忽視質量。因此,計件制如果使用不當,并不一定能提高生產效率。另一方面,計時制如果應用到適當的農活上,如果干部在勞動管理上方法得當,也不一定會導致效率低下。這里,生產隊干部在派活、監督、記工上的領導技能,以及社員之間的相互競爭、監督、共識,都在集體生產的不成文的行為規范(work norms)形成過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
當然,這并不是說,國家政策和勞動報酬制度,不如生產隊內部無形的規則、觀念來得重要。國家的干預,尤其是在勞動報酬方面極端平均主義制度的實施,會對集體生產產生災難性的后果。這在1960年代后期高潮期間,尤為明顯。當時,人們把計件制批評為“物質刺激”、“工分掛帥”,因而以“大寨式”記工法取而代之。在“大寨式”制度下,每位社員都由生產隊干部和其他社員根據其日常勞動能力和政治表現,定期(每個月或數月一次)評定其“基本工分”。評定之后,不管干怎樣的農活,也不管質量好壞,只要出工24小時,都能拿到自己的“基本工分”。大寨制實行之初,在秦村十一隊的確收到效果。為了表明自己熱愛集體,思想向上,從而在評定基本工分時收到積極評價,許多社員,尤其是女性,紛紛爭當“無名英雄”。她們往往在傍晚散工之前相互約定行動計劃。吃完晚飯后,待天色漸黑,便一起趕到田頭,悄悄地為集體割完一片麥地,不計報酬。有時為了發揚“共產主義風格”,她們甚至在夜中趕到鄰隊,為人家做好事。次日上午,本隊或鄰隊干部發現并獲知無名英雄真實身份之后,就會用大幅紅紙,寫表揚信,把參加做好事的所有社員稱贊一番。待下次評基本工分時,就會成為一個有力的籌碼。這樣的情形,據說持續了半年左右。但是,時間久了,社員們便漸漸失去了興趣。彼此之間,在評定基本工分時,不再貶低自己、相互謙讓,以顯示自己大公無私,而是開始相互爭吵,稍不如意,就大哭大鬧,全然忘記在評定之前,自己剛剛學過 “毫不利己、專門利人”之類的“語錄”。7
由于在大寨制下多勞不能多得,遇到苦活重活,沒有人情愿賣力。以罱河泥為例,過去在搞計件制時,每對勞力(一人撐船,一人罱泥)每天可以罱泥四至五個船艙。而在大寨制下,通常人們只會完成兩個船艙的河泥。由于失去勞動積極性,集體生產效率低下。在實行大寨制的數年間(1966-1970年),秦村十一隊的糧食產量,一直徘徊在每畝352斤至385斤之間。而在1970年代后期強調“按勞分配”的“社會主義原則”、取消大寨式記工法之后,糧食畝產隨即回升到500斤左右。到了1970年代后期,由于強調按件計酬,加上農田水利建設和現代科技投入的進步,農業產量上升到每畝700斤以上。
集體勞動中的性別差異
當問及男女社員在集體勞動中的表現有何不同時,一些曾做過村里干部的老村民,都說婦女在集體干活時“聽話”。其中一位老黎便表示,在他擔任該村大隊或生產隊干部近三十年的時間里,很少有婦女在派活和工分問題上跟他吵鬧,也從未見到婦女鬧過罷工。婦女之所以聽話,在筆者看來,或許是因為受到千百年來男尊女卑的家庭傳統的影響。但是老黎只部分同意這種看法,他更強調其他一些原因。
首先,在他看來,女人比男人更加“顧家”。女人為了養家糊口,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掙工分的機會。哪怕是一件只有半分工的農活,她們都情愿去干。只要能掙到工分,她們不會輕易歇在家中。男性的態度正好相反。他們對于工分少的農活,根本看不上眼。他們計較的是工分報酬的高低,而不是掙工分的機會。如果工分不高,他們寧可不干,以罷工的形式,跟干部耗上半天,或干脆在家中呆著。
其次,婦女更計較自己在同伴中的地位,總是把自己跟同伴相比,怕自己比別人干得慢、工分比別人掙得少,用老黎的話說,“攀比心比較強”。這在勞力比較強的婦女中間尤為 突出。生產隊干部也注意利用婦女的此一特性,在她們中間培養積極分子,年終評獎時給她們以物質獎勵(比如發一只熱水瓶或一個面盆),平時讓其中勞動最賣力的作為“社員代表”,到大隊或公社開會,作為一種精神鼓勵。這些婦女因此也特別聽話,其他婦女在她們的帶動下,都很賣力。
第三個因素,在于男女勞力供求關系的不平衡。集體化時期,每個生產隊通常都是女勞力人手多,男勞力人手少。因此,在工分報酬上,婦女沒有跟干部討價還價的杠桿。以秦村十一隊為例。在1977年,該隊19-47歲之間的婦女“整勞力”計有51人,20-49歲之間的男性“整勞力”計54人。在這些男勞力中間,只有17人(占31%)可以在日常分派不同的農活;其余所有勞力,計37人(占69%),均有固定工種,不再派活之列,包括3名隊干部,3名機工,4名耕田手,3名隊辦企業工人,3名養豬場人員,2名窯工,2名漁民,3名木匠,1名銅匠,另外還有3人分別負責魚塘、糧食加工廠和治蟲。相比之下,在51 名女性勞力中,有39人可供日常分派農活之用。據老黎估計,當時生產隊“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農活”都是由婦女完成的。用他的話說,“要不是有婦女支撐,生產隊早就完蛋了”。8
不過,婦女們的“聽話”,并不代表她們頭腦簡單,對干部唯命是從。她們也有自己的多掙工分的策略。比如在割麥子的時候,由于是按畈子計算工分,她們會早早地趕到田頭,搶占較窄的田畈,這樣,割起麥子來,會少花力氣。具體做法是在每個畈子的頂端,先割下一小片麥子,表示這塊畈子已經有人占了。為了多拿工分,那些勞力強的婦女,往往一人同時占著三四個畈子。拔棉花秸稈時,同樣如此。那些家里沒有老人幫助料理家務、因而來得晚一些的,看到絕大部分畈子都已經給別人占了,只好揀剩下的不好的幾個畈子。有時甚至一個畈子都沒剩,無工可做,哭哭啼啼地找隊長要活干。實在沒活干,就只好回家。
男女勞力之間,在工分報酬上,也有明顯的區別。那些勞動力強的女性,偶爾也可能比男的拿到更多的工分,尤其是在栽秧或收割莊稼的時候。有的婦女24小時可以掙15至20分工,而那些在場頭干些普通農活的男性,24小時只能掙10至12分工。但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婦女的工分要比男性低得多。以插秧為例,普通女性在水田里彎著腰、勞累一整天,每人只能掙18分工左右,而那些負責送秧、打秧(把秧把均勻地仍到田間各處)的男勞力,每人每天可掙25分工。在收割稻子時,負責挑運稻捆上船、再送到場頭的強壯男子,每人每天可掙20至25分工,遠遠高于割稻子的婦女說掙的工分。普通女性在做日常農活諸如曬草時,每天只能拿8分工,而那些負責收草、堆草的男勞力,每天可拿到9至10分工。大體上,婦女的工分比男性要少三分之一左右。
勞動報酬上男女不平等的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是男女勞動力在其“生命周期”(life course)的不同階段的生理條件和工作能力互不相同。9除此之外,村民中間還普遍存在一種觀念,認為男的應該比女 的掙得多。某位農婦在交談時,就曾這樣說,“男人是當家的,是一家之主,應該多拿工分。如果掙得比女的還少,他們面子往哪兒擱?”根據1977年“縣、社婦聯聯合調查組”對秦村的一份調查報告,在搞“男女同工同酬”之前,該大隊的某些男性勞力,盡管上工比婦女晚,下工回家比婦女早,但所掙工分仍多出百分之三十到四十。按照這些男性的說法,“有大勞力的牌子,不愁拿不到大工分”;“男人一支煙,抵得上女人干半天”。有些生產隊干部也認為,“男人力氣大,干重活。如果給婦女多打工分,就會挫傷男勞力的積極性”。10可見,男女之間在工分報酬上的不平等,不僅僅出自他們在體能上的差別,而且也源于村民們男尊女卑的成見。
一個例外的情況發生在1970年代“批林批孔”運動期間。當時政府強調男女同工同酬,并把它視做提高婦女經濟地位、把她們從傳統桎梏中解放出來的關鍵措施。為響應此一政策,秦村十一隊把隊里未婚女青年組成一個“突擊班”,讓她們嘗試干一些傳統上只由男性承擔的重活。當年冬天,隊里又把20多名年輕姑娘送到水利工地,參加挑河。據前面提到的調查報告說,這些女青年所挑的泥土,不比男性少,掙得也不比有的男勞力少。為了證明該大隊已經“基本做到了男女同工同酬”,這份報告特地提到兩名女性,她們在1976年分別掙了3542分工和3600分工,而隊里的一位男性,只掙了3648分工。11
不過,了解當時情形的村民指出,報告中所提到的那兩名“鐵姑娘”,的確是隊里所有女社員中最能吃苦的,而報告中提到的那位男性,卻是隊里所有成年男勞力中,因體弱多病,工分掙得最少的一位。因此這樣的比較,不能反映實際情況。事實上,隊里絕大部分成年男勞力,一年都可以掙上4500分工左右,遠遠高于婦女的全年工分。據村里原大隊干部回憶,當年把一些女青年和男勞力放在一起,干同樣的重活,搞同工同酬,只是敷衍上級的臨時性做法:“搞一兩天可以,但無法持久。那些姑娘家和已經做了母親的,畢竟跟男人不一樣,怎么能把她們當男人使?整天跟在男人后面挑擔、拼力氣?”因此,即使是在搞男女“同工同酬”較高潮的時候,隊里也只是偶爾做一下表面文章,平時仍按老辦法派活、記工,男女既不同工,也不同酬。這里,外力的干預,遠不如村社內部習慣性男女分工和傳統做法所起的作用。
結論
以上有關集體化時期農民行為的討論,強調了集體組織內部非正式的行為準則、慣例和認知,而非外加的政策、制度,在規范農民的日常勞動行為中所起的作用。當生產隊領導尤其是隊長在派活、監督、記工以及涉及與社員交往各個方面的特性趨于穩定時,社員對于參加集體生產勞動的期待和策略,也會相應地固定下來,形成慣常性做法(established practices)。當干部和社員雙方經過一定時間的交往,終于在農活質量和勞動報酬上形成相同的或類似的認知和共識時,他們很少會在日常農活的分派和記工上產生爭執。對雙方而言,那些農活該怎么做,該達到怎樣的質量,以及該給多少工分,都是不言而喻的事。干活“開小差”不可避免地會以隱蔽的形式不時地發生,但是,在各種正式的和非正式的機制約束之下(包括社員個人之間在集體勞動時的相互較勁,由生產隊所有成員的集體歸屬感和共同利益所驅動的團體壓力,以及干部的監督、驗收),公開的、無視農活質量的“大呼隆”現象,很少會出現。這些植根于集體組織內部而非外加的約束機制的有效運作,至少可以部分地解釋為什么中國農村的集體生產組織在經歷了“”的災難之后,得以繼續生存整整二十個年頭,其糧食產量也足以支撐迅速膨脹的巨大人口,并且在后期強調按勞分配和其他物質刺激形式之后,出現某種發展勢頭。
本文還突出了兩性之間在集體生產中的表現差異,以及這些差異背后的種種文化和社會因素,包括同伴壓力、傳統的性別角色、勞動力供求關系等。總的來說,女性勞力比起男性來,較少會跟干部發生爭執。她們更關心的勞動機會的有無,而非工分報酬的高低。在正常情況下,由于體力差異和習慣做法,她們的勞動報酬總是低于男性所得。盡管如此,女性勞力承擔了生產隊內部的大部分日常農活。婦女之普遍加入農業生產活動,以及她們的辛勤勞動,對于維持集體制度的正常運轉,同樣起到關鍵的作用。
由此可見,我們在思考集體制時期的農業生產效率問題時,如果把視角僅僅局限于官方的經濟政策或具體的制度措施,而無視集體組織內部制約農民生產積極性和勞動策略的種種非正式機制或社會文化因素,未免失之偏頗。那種認為集體化時期中國農業生產效率“低下”是因為政府提倡平均 主義的勞動報酬制度、不愿采用計件工分的說法,更是以偏蓋全,不符實際。事實上,無論在秦村,還是在全國,除了高潮時期的短短數年外,在集體化的其他大部分年份,政府都在提倡按件計酬。生產隊干部在日常勞動管理過程中,則是根據具體需要,兼用計時和計件兩種辦法。他們并沒有因為某些學者所想象的所謂由于監督困難而避用計件工分制。實際上,在大多數情況下,無論社員還是干部本身,都沒有覺得嚴密監視的必要,因為對于大部分最普通的農活來說,生產隊內部日積月累,早已形成一套公認的習慣性做法和衡量標準。只有在遇到新任務或者出現不同尋常的情況時,生產隊干部才會明確具體的農活質量要求和報酬方法。而這些任務或情況一旦成為常規,無論干部還是社員就會發展出一套共同的認知和期盼,指導日后的勞動行為。那種想象中的緊密監視每位社員的做法,既沒有必要,對于干部或社員來說,也是不可思議的。
由此看來,集體生產中的勞動積極性問題,不僅有外加的正式的組織制度的因素,更有集體內部由各種非正式的社會文化因素所構成的制約農民日常集體勞動策略的行為規范問題。不用說,隨著那些有形的國家政策和地方社會政治環境的變化,這些無形的行為規范也在不斷發生變化。其中,影響社員日常行為的最關鍵的因素,無疑是生產隊干部尤其是隊長的個性和勞動管理方式。按照國家的理想化要求,生產隊長應該有能力根據每個勞動者不同的體力和技能,分派不同的農活,監督每位勞動者的具體表現,并利用不同的報酬形式(除了實行“大寨式”工分制的數年外,國家要求盡可能地使用計件制),根據其完成的數量和質量,給予報酬,從而充分調動勞動者的積極性,較大限度的提高農業產量。所有這些要求,事實上跟現代企業制度中以追求利潤較大化為目標的“理性”的、“非私人化”的勞動管理要求,毫無二致。但是在集體化時期的基層生產組織,也就是生產隊里,絕大多數干部在勞動管理過程中不愿或無力達到這樣的要求。那些生產隊長們,畢竟不同于追求較大利潤的私營企業主。在勞動管理上事事都嚴格按照上級要求執行,并不能給他個人帶來直接的利益。隊長跟社員的關系,與私營企業制度中雇主與雇員的關系大不相同。隊長本身是村社中的一員,因此在生產管理過程中,必須顧及自己在村民中間的地位。他與其他村民之間私人關系的重要性,并不弱于嚴格按照規章進行勞動管理而給集體帶來的總體收益的某種程度的增長。了解了此一事實,我們不難進一步理解集體化時期兩個同時并存的基本現象。一個基本現象是,由于集體組織內部各種非正式的行為規范和正式的制度措施的共同制約,部分勞動者的“開小差”行為,通常都限制在干部和大多數社員皆可接受的一定范圍之內,從而確保了基層集體組織相當程度的生產能力。另一個基本現象則是,由于這種基層生產組織的非私人化的現代式勞動管理要求,與卷入傳統人際關系同時又排除個人產權的運作環境之間不相適應,其生產效率總體上不如脫離了這種集體組織、具備清晰的投入與收益關系的以家庭承包經營為特色的農業制度。
中國勞動論文:新一輪結構調整下的中國勞動關系及工會的因應對策
[論文提要]本文認為,入世促使中國正在邁向新一輪經濟結構調整。由于中國參與全球化和國際分工的比較優勢是廉價勞動力資源,故而,國家為保持對外資投入的吸引,以形成促進經濟發展的持久動力,會加緊控制勞工成本,因而,勞動關系進入了一個動蕩不安的時期,勞工階層將會更多地承擔由此產生的改革成本,面臨更大的失業、工資福利保障削減和生活水平下降的風險。新一輪結構調整亦會對中國工會的會員數量、維權主體、維權機制和組織結構帶來新的影響和要求,需要工會以一種市場化和全球化的視角來審視和因應,本文就此提出了一些對策性建議。
[關鍵詞]結構調整、勞動關系、工會對策
一、經濟增長、結構調整與勞動關系的不安
當中國在2001年11月加入WTO 時,筆者曾預言,由于中國參與全球化和國際分工的比較優勢是廉價勞動力資源,故而,國家為保持對外資投入的吸引,以形成促進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原動力,必然會加緊控制勞工成本和勞動關系,這至少在近期對勞工權益保障和工會作用的提升是不利的。①
入世以來的進程基本上驗證了筆者的預期,中國在2002年吸引外資達到了創紀錄的530億美元,超過美國居世界及時位,GDP 增長也毫無爭議地躍上了7%;但另一方面,持續快速的經濟增長并未形成促進就業和勞動關系改善的宏觀環境,反之,就業和勞動關系與往年相比,都呈現加劇不安的特征:
——就業形勢嚴峻。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城鎮登記失業率分別為3.1%、3.1%、3.6%和4.0%,呈逐年上升趨勢,2003年3月底,全國城鎮登記失業人數為775萬人,比上年同期增加75萬人,城鎮登記失業率4.1%,為歷史新高。②受到SARS因素的影響,二季度更推高至4.2%.同時,形成了長期失業群體。根據勞動部門對濟南、南昌等十城市1.5萬名下崗失業人員的抽樣調查,下崗三年以上的占50.7%,一至三年的占38.2%;失業二年以上的占28.6%,一至二年的占21.2%。到2002年底,全國國有企業下崗職工為410萬人。總體上,當前城鎮實際失業率已達7%以上。另一方面,1998—2001年下崗職工再就業率分別為50%、42%、35%和30%,2002年再降為26.2%。
——工業傷亡事故未能遏制。2002年1-8月,全國工礦企業共發生傷亡事故8513起,死亡9216人,同比增加830起,死亡增加673人,分別上升10.8%和7.9%。其中,煤礦企業共發生死亡事故2421起,死亡4205人,同比增加403起,增加323人,分別上升20.0%和8.3%。
——勞動爭議案件持續激增。2002年各級勞動爭議仲裁委員會立案受理勞動爭議案件18.4萬件,涉及勞動者61萬人,分別比上年增加19.1%和30.2%。其中集體勞動爭議案件1.1萬件,比上年增長12%。2002年1-10月,各地累計拖欠農民工工資近300億元。大慶等地爆發了震驚中外的重大工潮,極大地影響了勞動關系的穩定和社會穩定。
筆者認為,之所以會出現經濟持續快速增長與就業和勞動關系不安并存這樣的矛盾局面,主要是由于入世導致近期經濟結構調整力度加大的原因:
首先,由于結構調整,經濟增長對就業的拉動效應正在急劇減弱。中國經濟增長的總彈性從1979年的0.44下降到2000年的0.10,特別是90年代中期以來,這種下降趨勢更加明顯。①就業彈性的下降趨勢,意味著在經濟增長中,生產要素的相對密度發生了變化:勞動含量逐漸下降,而資本(包括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的相對含量不斷加大。中國經濟的資本和知識密集程度正在逐漸增強,因而負載就業的能力弱化。
其次,入世進一步帶動了產業結構調整的高度化趨向,亦不利于擴大就業。從制造業的情況看,入世帶動了行業結構、產品結構的升級。雖然新興產業和新的經濟增長點會有力地拉動新的就業增長,但是,各個行業的勞動力存量都要調整,為了提高勞動生產率、提高市場競爭力,會有較大幅度的減員或彈性使用人力資源的趨向。
從2001年以來,經濟結構調整力度逐步加大,特別是一些優勢壟斷性國有企業在減人增效方面邁出了實質性步伐。據對中石油、中石化、中國電信、中國電力公司等八家中央企業調查,到2002年初,這些企業已分流減員80萬人。中石化在2002年計劃裁減兩萬名員工,作為該公司到2005年裁員10萬人的一部分。1998年至2000年三年間,中國商業銀行系統的機構總數減少了2284家,下降15%。其中,中國工商銀行計劃在2002年內裁員3萬人,約為員工總數的7%,此次裁員最終將使員工總數從2000年的57萬人降至40萬人。中國銀行繼2001年關閉141家分行,裁員5200人后,2002年計劃關閉88家分行,裁員5000人。此外,在全國31個省(市、區)的63490戶國有小型工業企業中,已有51698戶進行了不同形式的改革,占總數的81.4%,這些企業的改革,都伴隨著不同程度的裁員。“九五”以來,全國企業兼并破產領導小組共累計下達兼并破產項目5765戶,涉及職工430萬人。②
有跡象顯示,中國即將迎來新一輪結構調整的高峰。2003年以來,國務院新成立的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積極推動中央所屬大型國有企業股份制改造的步伐,并要求這些企業結合自身情況,加快推進所屬子公司通過相互參股、吸收外資和重組上市等方式進行股份制改造。國資委目前正在研究起草與《企業國有資產監督管理暫行條例》相配套的法律法規體系和各項規章制度,包括《上市公司國有股轉讓暫行辦法》、《重要子企業重大事項管理辦法》、《企業國有資產授權經營管理辦法》、《企業國有產權轉讓暫行辦法》、《產權交易管理辦法》、《企業國有資產經營業績考核暫行辦法》、《企業國有資產產權糾紛調處辦法》等法規和規章,這些規章將會推動大型國有企業股權出售的進程。
總之,入世強有力地推動了中國的經濟增長、經貿體制改革、經濟結構調整及企業私有化的進程,但勞動關系亦進入了一個持續動蕩不安的時期,勞工階層將會更多地承擔由此產生的改革成本,面臨更大的失業、工資福利保障削減和生活水平下降的風險。同時,工會的維權機制和組織體制也將面臨新的問題,這都需要我們以一種市場化和全球化的視角來審視和因應。
二、新一輪結構調整對中國工會的影響
新一輪結構調整對中國工會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
一是對會員數量有負面影響。入世已帶動了中國經濟結構和產業結構的調整,特別是對國有企業的改制注入了新的動力。按以往經驗,國企改制后,一般都會伴隨大規模的裁員,導致企業用工人數的減少。即便是保留下來的國有獨資公司和國有控股公司,也會對勞動力結構繼續進行調整,按原國家經貿委負責人的說法,至少還要裁減三分之一的冗員。①由于傳統上工會會員主要集中在公有制企業,基層工會組織亦主要以公有制企業為主,因而結構調整對公有制企業的沖擊將直接動搖工會的基層組織,大批職工下崗失業又必然造成會員的流失,這些因素對會員數量的負面影響是不可低估的。
二是使工會維權的主體正在發生變化。以往,作為工會維權主體的職工隊伍主要集中在公有制部門,隨著所有制結構調整力度的加大,私營企業、鄉鎮企業、外商投資企業或出口加工企業等私有制和混合經濟部門的職工隊伍已經大大超過了公有制部門,成為工會建立基層組織和發展會員的主要領域。另一方面,隨著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彈性生產方式和雇傭方式的確立,工會維權的主體也需要從傳統的第二產業轉向兼顧第三產業,從以往的正規化部門向非正規化部門和彈性雇傭部門轉移。在體制變遷和結構調整的過渡時期,要特別注意把各類邊緣勞工群體,比如,在城市打工的農民工群體、私營企業和個體工商業中的臨時工、幫工和伙計、城市下崗失業職工群體、在正規化部門中就業的彈性雇傭勞動者和階段性雇傭勞動者、自營職業者等等,逐步納入并作為工會的維權主體。
三是對工會突出維權的內容和機制提出了新的要求。新一輪結構調整后將使職工權益維護和保障的問題更加突出,這不僅表現在私營、外資企業與職工的關系原本就是利益對立的勞資關系,還表現在一些地方政府不能正確處理引資、促進經濟增長與保護勞工權益的關系,有的甚至與資方沆瀣一氣,以犧牲勞工權益作為代價來完成經濟增長的指標。因此,必須就結構調整對勞工權益保障帶來的新問題有一個的認識。這些問題主要有:(1)結構調整在短期內會加劇職工下崗失業的緊張局面,如何促進黨和政府進一步完善就業和社會保障的有關政策,其中特別是處理好下崗職工出中心的經濟補償和債務清欠問題,進一步擴大社會保險的覆蓋面,使大量下崗失業職工基本生活得到保障并幫助其實現再就業,是擺在工會面前的頭等大事。(2)由于結構調整帶來了各類企業的勞動關系復雜多樣,工會更應積極參與勞動關系的協調,防止侵犯職工合法權益的嚴重事件的發生,減少勞資糾紛和勞動爭議,以此來推動勞動關系的協調穩定和社會穩定。(3)城市中的外來農民工群體正面臨政治、經濟上的各種歧視,如何保護他們的合法權益,并處理好外來農民工與城鎮職工的關系,整合工人階級隊伍和工人意識,對工會運動的長遠發展亦有重要意義。(4)城市非正規部門和非正規就業勞動者在結構調整中不斷增加,應探索保護其權益的途徑。(5)與入世和結構調整的要求相比,中國勞動力整體素質偏低,工會協助加強就業培訓和就業服務,迅速提高勞動者職業素質,亦是職工權益保障的重要內容。
在維權機制上,除法律明確規定的職工民主管理制度和集體合同制度外,還應結合目前正在熱烈討論的憲法修改問題,探討罷工權的入憲立法和實施。①此外,在全球化時代,工會維權機制也應具有全球化的特點,從宏觀的“全球協議”、“社會條款”到微觀的“公司社會責任”和“企業守則”,中國工會也應介入并發揮作用。
四是要求推進工會的組織體制改革,以形成對維權機制的有力支持。首先,入世和結構調整將促使政府機構改革和轉變職能,也會推動企業治理更多地借鑒國際經驗。因此,工會的機構設置和工作職能相應也要做出調整。其次,也是更重要的,針對目前非公有制企業工會數量較少,而且,即便建立了工會,由于自身利益的制約和雇主的控制,一般也很難發揮作用的現實,要求我們充分發揮產業工會的作用,利用產業工會具有更大的獨立性、更便于凝聚集體勞工力量和更適合于針對入世和結構調整對不同產業的不同影響制定突出維權的策略等優勢,幫助企業工會履行職能。再次,工會法的修訂為發揮街道和鄉鎮工會這一中間環節的作用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保障,要抓緊這一級工會的建立,發揮其輻射效應。
三、工會因應結構調整的對策思路
結構調整使中國工會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市場化和全球化的挑戰。一方面,結構調整加劇了失業的緊張狀況,影響著企業勞動關系的穩定,職工對工會的依法維權提出了更高的期望;另一方面,黨和政府對經濟增長、社會穩定和職工隊伍的穩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并希望工會在這方面發揮更大的作用。應當承認,兩者的目標并不吻合,甚至有一部分在現實是相互對立的。這就要求工會,從職工自愿結合的工人階級的群眾性組織的性質出發,從貫徹“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維護黨和國家的較高利益著眼,創造性地開展工作。當前需要重點做好以下幾方面工作。
1.大力發展會員,明確會員在工會中的主體地位,促進新的職工隊伍的組織化。
這是工會組織生存和發展的重要基礎和前提。可喜的是,截至到2002年6月底,全國基層工會組織數達165.84萬個。其中,公有制企事業為59.89萬個,新建企業為103.15萬個,其它單位2.80萬個。累計共發展工會會員13154.74萬人。其中,公有制企事業為8811.07萬人,新建企業為3961.90萬人,其它單位381.77萬人。這表明,在各地工會的共同努力下,全總于2000年全國新建企業組建工會工作會議上提出的,到2002年底,全國新建企業建立工會組織100萬家,發展工會會員3600萬人,全國工會會員總數達到1.3億人的階段性建會和發展會員的目標已、提前、超額實現。
從工會發展看,應根據入世后經濟結構的調整和職工隊伍的變化,將組建工會和發展會員作為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任務,進一步鞏固和發展建會的成果,積極探索組建工會的長效機制。既要重視工會的組建率,更要看重職工的入會率。要實行會員關系隨勞動關系流動的管理制度,減少會員流失。在發展會員時,還須注重會員意識的提高,通過各種途徑和手段,讓廣大會員明確自己的權利和義務,享受到入會的實惠,尊重會員在工會中的主體地位,使工會組織真正建立在會員支持和認可的基礎上。
2.要進一步突出和履行工會的代表和維護職能,努力維護職工的合法權益。
入世后頭5年,職工權益的突出問題是下崗向失業制度的并軌和結構調整中的大規模裁員。工會要積極協助政府,落實下崗職工轉失業過程中的經濟補償金發放、清理企業拖欠職工的各項債務及社會保險的接續等工作,特別要監督企業嚴格按照國家有關規定,將裁員方案和經濟補償的計劃等涉及職工切身利益的重大問題經過企業職代會審議通過。工會還應推動政府將促進就業作為與經濟增長同等重要的一項長期的戰略任務和重大的政治任務,鼓勵大型國企在進行結構調整、重組改制和主輔分離中,利用非主業資產和閑置資產,通過多種方式分流和安置企業富余人員,并監督政府運用財政、稅收和信貸等經濟杠桿來支持擴大就業和對40-50歲的弱勢群體提供再就業援助。督促政府盡快制定有關法規,對從事非正規就業和彈性就業職工的合法權益提供保護。
職工權益的另一個突出問題是非公有制企業中的農民工基本權益保護。工會應采取切實措施,將上述企業普遍存在的拖欠職工工資、超時加班加點及職業安全衛生條件較差,危及職工安全和身體健康等勞資關系突出矛盾,循序漸進地加以解決。
此外,還應加快推進突出維權和協調勞資關系的制度建設。要推進平等協商和集體合同制度,重點在建立區域性行業性平等協商和集體合同制度,積極開展工資集體協商。要針對結構調整加快的新情況,結合廠務公開的實施,加強職代會制度建設,推行陽光決策和知情權,完善職代會原有的權利體系,并逐步向非公有制企業覆蓋。還要積極促進國家和地方建立不同層次的三方機制,定期就勞動關系中存在的突出問題進行協商,逐步建立和完善勞動關系的宏觀協調機制。在勞動關系市場化程度提高的條件下,應當探討罷工權的立法保障和實施問題,這是市場經濟中工會的一項天然權利,也是勞動者基本權利和公民基本人權,在勞資之間權力地位日益懸殊的情況下,工會不能排除運用罷工等集體勞工行動的手段來保護勞工利益。
3.要根據經濟全球化和市場化的客觀要求,改革工會的組織領導體制。
要確立一個明確的指導思想,即按照有利于突出維護職工合法權益的原則,以增強工會工作的自主性和獨立性為重點,加強對基層工會的指導,提高工會工作水平,推動企業勞資關系協調和平衡發展。
在工會組織體制改革的思路上,筆者有如下建議:一是在組織機構的設置上,按照組織機構設置適應任務的原則,打破工會現行的條塊分工,建立區域性和行業性的工會組織,作為未來產業工會組織模式的雛形。二是在組織方式上,可以按照自上而下地成立工會聯合會和自下而上建立基層組織并廣泛發展會員相結合的辦法,加快工會聯合會和基層工會組織的建立。三是在工作職責的確立上,從非公有制企業的實際出發,按照基層工會難于承擔的維權任務,由行業和產業工會來承擔的要求,打破傳統的工會機關和基層工會職責的界限,保護基層工會干部的積極性。四是在干部的配備上,要打破封閉,選拔一批具有服務勞工精神并兼備業務能力的工會干部充實到基層去,并進行垂直管理的試點,以降低工會干部對企業管理層的依附。推進工會組織的民主化和群眾化,開展工作更多地依靠兼職工會干部和積極分子。五是工會改革和突出維權應得到各級黨政領導的支持和理解。需要處理好維權和“維穩”的關系,如果工會不能有效地維權,便無法擔當起黨和職工群眾之間的橋梁紐帶,還會誘發各種自發性組織和敵對勢力的滲透,這于黨的事業是不利的。
4.加大職工教育培訓力度,不斷提高職工素質。
面臨結構調整和就業競爭日趨激烈,各國工會對會員開展了一些新的服務,如互助保險、低利貸款、就業指導、職業技能培訓和交流。針對入世后市場競爭加劇,結構性失業突出,對職工素質要求更高的情況,工會要把強化職工職業技能培訓作為自己的一項重要任務。一方面積極推動政府和企業重視和搞好職工培訓工作,大力開展職業培訓,不斷增強職工的就業能力。還要充分發揮工會文化技術教育陣地的作用,幫助職工掌握新知識、新技能,通過各種途徑提高職工的自身素質和市場競爭能力。
5.參與國際多層次經濟和社會政策的多邊協商,促進經濟與社會的協調發展。
當前工會的宏觀參與主要在兩個層次上進行。及時個層次是對國際勞工組織、世界貿易組織等國際組織的參與。如參與制定新的國際勞工公約和建議書,就是否在新的多邊貿易體系中引進以保護勞工權益為目的的“社會條款”提出意見。第二個層次是對區域經濟組織的參與。中國工會的工作重點是推動政府重視職工權益保護工作,逐步創造條件,實現勞動法律與國際勞工標準的接軌。并與亞太經濟發展程度相似國家的有關工會協調勞工政策,使勞工標準的實施既適應國家經濟發展水平和競爭力的要求,又促進國際工會運動的合作和發展。
在微觀方面,主要是要求跨國公司承擔其對公眾的社會責任的社會運動,90年代以來,已有部分跨國公司、勞工團體或中介機構自行設立了一系列旨在履行其維護勞工權益和保護環境等方面社會責任的自律性“生產守則”,以此來促進企業的長遠發展。中國工會應密切關注“公司的社會責任”及“生產守則”運動在中國的發展現狀,并開展實證性專題調查研究。在出口加工企業較為集中的地區,要積極參與“生產守則”運動,并以此為契機,帶動企業組建工會和建立長效工作機制能夠有新的突破。
中國勞動論文:簡析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的中國農民工的發展
論文關鍵詞:農民工;現代科學勞動;科學能力;技術能力;生產能力;終身學習能力
論文摘要:現代科學勞動對勞動者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國勞動者隊伍中大量存在并將繼續增加的農民工科學勞動能力嚴重缺失,素質和能力都不能適應其要求。只有采取切實可行的辦法進行大力開發,才能使他們滿足現代科學勞動的要求,成為合格的勞動者。
同志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中,再次闡述了科學發展觀—及時要義是發展,核心是以人為本,基本要求是協調可持續,根本方法是統籌兼顧。對我國現代科學勞動體系中不斷增多的農民工,當然也要按照這一理念給予關注。本文擬從“現代科學勞動”出發,根據科學發展觀的要求,探索農民工的發展之路。
一、現代科學勞動的內涵
今天的勞動系統,與馬克思撰寫《資本論》時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顯著的就是現代科學勞動逐漸取代了傳統的體力勞動形態。
我國著名經濟學家陳征教授曾對現代科學勞動做出了極富創建性的分析,指出當代勞動具有鮮明的特點:商品價值創造由以體力勞動為主轉變為以腦力勞動為主;科學勞動對生產和經濟生活起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由精神勞動生產的精神產品得到了廣泛的發展和使用;管理勞動和服務勞動在社會生活中已居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其中科學勞動是當代勞動新特點的主要內容。
所謂的科學勞動是掌握了科學技術知識的科學勞動者所進行的高級腦力勞動,是人們借助科學技術駕馭自然力、改造自然力、利用自然力,將自然物質改變為人類有用物,由潛在生產力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過程,即科學的發現、發展和應用過程,其主要形式是腦力勞動。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資本主義工業革命以來的一般科學勞動在現代生產力系統中已經發展為現代科學勞動,即掌握了現代有關近期科學、多學科的前沿理論和近期先進技術的科學勞動者所進行的科學勞動,是高級或超高級的腦力勞動,是高級或超高級的復雜勞動。
現代科學勞動使現代的生產力系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生產工具的改進突飛猛進,自動化的程度日新月異,無人化的生產和管理成為現代企業一道奇妙的風景;勞動對象無所不包,外太空、地球內核、微粒子、生命遺傳信息等,其范圍之廣令人驚嘆;勞動者必須掌握現代近期的、的科學、技術,具有科學能力—生產、更新與發展科學知識體系的能力,技術能力—把科學知識轉化為專業技術和生產程序、工藝流程的能力,生產能力—將科學技術轉化為直接生產力,最終形成現實的物質產品的能力,閉終身學習的能力—持續不斷學習新知識、新技術、接受新觀念的能力,才能勝任現代科學勞動。而且,現代科學勞動使當今世界的競爭成為綜合國力的競爭,“歸根到底是科技實力的競爭,是高素質人才的競爭。”這種勞動在一定的時間內能夠創造更多的價值量,更多的社會財富,使勞動生產率提高的幅度達到驚人的程度,但卻使勞動的數量大規模的減少。這一無法回避的客觀現實,對勞動者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使每一個汽動主體都面臨著新的嚴峻的無法回避的挑戰。
二、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我國農民工的勞動狀況
在我國的改革開放進程中,伴隨著現代化、工業化、城鎮化的步伐,我國的勞動力系統中出現了數量龐大的新的勞動主體—農民工,極大地改變了建國以后一直比較穩定的勞動力力的構成。
農民工是我國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建設進程中形成的特有群體,目前的學術界對這一群體的界定還存在諸多歧義,但是在“他們的戶籍身份依然是農民,主要從事非農產業、以工資為主要收入來源”這一點上基本達成了共識。他們中既包括跨地區外出進城務工人員,也包括在縣域內二、三產業就業的農村勞動力。他們走出鄉村和田野,進入城市和工廠,成為我國現代生產力系統中具有活力的因素之一。他們用自己的勤勞和汗水對國家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做出了不可替代的非凡的貢獻,默默地改變著城市和農村.同時也闖出了一片新天地,開創了自己的新生活。
1.農民工的數量巨大
據國家統計局、農業部、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的調查和統計,截至2004年我國外出農民工數量為1.2億人左右,如果加上在本地鄉鎮就業的農村勞動力,農民工總數大約為2億人。今后,農村勞動力的供給還會進一步增加,所以,隨著工農業的發展、城市化進程的加快、農村人地構成比率的進一步下降、城鄉差距的增加等因素,農民工的規模將會繼續擴大。
2.我國當代農民工的主要特點
農民工以初中文化的青壯年男性為主,女性的比例較小,其平均年齡為28. 6歲,16-30歲的占6100,初中文化程度的占“%。可以看出農民工的年齡比較輕,是農村勞動力中受教育程度較高的群體。
農民外出務工以自發性為主,主要依托以親緣、地緣關系為基礎建立起來的社會信息網絡。這種形式就業成本低、成功率高,但也說明了農民工獲得就業信息的渠道少,對社會職業中介機構誠信的認同感低。
農民工主要從落后的中西部地區流向比較發達的東部地區和大中城市,中西部地區經濟社會落后,農民收入偏低,生產、生活環境較差,而東部地區和大中城市就業容量大,吸引了大量的農民工。
農民工大多集中在制造業、建筑業和服務業部門。幾乎占農民工總數的7500。限于城鄉分制的戶籍制度,農民工的職業與身份相分離,多在城鄉之間雙向流動,即所謂“亦工亦農、亦城亦鄉”。
3.農民工的勞動供給分析
農民工的上述這些特點,說明了雖然他們數量、規模巨大,但是整體上素質較低,并不具備就業的比較優勢。數量上的優勢反而成為他們就業的一大障礙,似乎是無限的供給使農民工勞動力價格極為便宜,導致其價值嚴重貶值,甚至不能維持其簡單再生產。素質的低下,使得他們不能利用先進的就業信息平臺獲取就業信息,雖然洗去了兩腳泥走進了向往的城市,還是生產、生活在一個以親緣、地緣為中心的相對封閉的系統中,接觸范圍仍然十分狹窄,根本不可能進一步拓寬就業渠道和發展空間。他們雖然是農村中受教育程度比較高的群體,但和全社會的平均水平相比還是偏低,與城市的教育水平的差距還很大。他們不具備必要的專業技能,不了解工業生產的基本規范,不熟悉城市生活情況,只能在制造業、建筑業、服務業中一些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勞動密集型的部門就業,從事那些城市勞動力不愿涉足的苦、累、臟、險的簡單勞動;精神生產、管理勞動、高級服務勞動對他們來說無能為力、可望而不可及。他們在勞動力市場上一直處于弱勢地位,沒有與用人單位討價還價的資本。城市就業、生活的不穩定,使他們還不愿輕易放棄在農村的少量土地,那是他們的生活保障,貧困落后的農村依然是他們的生命之根所在,城鄉雙向流動還將是他們長期的生活方式。如果沒有新的改變,隨著工業化的演進,產業結構的升級換代,勞動力市場上因為下崗工人的增加、高等院校畢業生的膨脹、外籍雇工的加入,農民工的就業壓力將不言而喻的增大,處境將日趨惡劣,不僅是今天的城市邊緣人,而且會成為被社會淘汰的人。
4.農民工的科學勞動能力的缺失
如前所述,當代勞動具有不同于傳統勞動的新特點,現代科學勞動體系對勞動者的素質提出了較高的要求,勞動者應該具有相應的科學能力、技術能力、生產能力和終身學習能力,才能滿足其要求。而農民工這一特殊的、龐大的群體,與現代科學勞動的要求存在明顯的差距。
農民工的整體素質偏低。國際統計局:2004年的調查數據顯示:在農民工流動的就業人群中,文盲占200,小學文化程度的占16寫,初中文化程度的占6500,高中文化程度的占1200,中專及其以上文化程度的占500。初中及其以下文化程度的,所占比重由2001年的85%下降到8300,高中及其以上文化程度的所占比重同期由15%上升到16%,但初中以下文化程度所占比例高達8300,說明農民工的總體文化程度偏低。
職業技能培訓極度缺乏。同樣來源的數據顯示:接受過技能培訓的比例從2001年的17%上升至2800,未接受過培訓的占到72,多達7成以上。就業前缺少引導性培訓,農民工對城市生活、就業環境和工業化生產管理系統缺乏必要的了解,如果沒有以地緣、血緣為中心的關系網,盲目地進入陌生的地方,極容易上當受騙,難以順利就業;或者即使能夠有幸就業,也不能有效:地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就業后同樣缺少技能培訓,企業限于農民工的高流動性、培訓的外部性、企業經營成本的增加,也不愿對農民工進行在崗培訓。這種情況下,農民工的技術能力、生產能力自然十分有限,幾乎不存在提升的空間。農民工當然因此會受到損害,他們始終處在勞動的最底層,只能從事沒有技術含量或技術含量極少的簡單的體力勞動,身份和社會地位難以改變;另一方面,企業也會因此而受損,高素質勞動力的缺乏,必然會影響其產業結構調整、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利潤和效益的持續增長,最終喪失市場競爭力;最嚴重的是我國經濟發展的后發優勢難以發揮,綜合競爭力難以提高。
文化程度的低下,使農民工根本不可能具備科學能力。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他們連必要的科學知識體系都不甚了解,更不要說科學知識的生產、更新和發展了。現實似乎注定了他們只能是科學能力的仰望者,短期內不可能成為其擁有者。自身的素質還限制了他們的學習能力,他們中大部分缺乏自學成才、改變命運的意識和動力,更不會樹立終身學習的理念:客觀上也因為勞動時間過長、勞動強度過大、工資收入偏低,缺少學習的時間和條件。
農民工自身的條件已經非常嚴重地限制了他們的勞動機會和勞動能力,再加上農民工就業的制度環境、人文環境的扭曲,他們要徹底改變自己的社會身份和地位,在一定的時間內還困難重重。長此以往,不僅對用工企業產生消極影響,還將會限制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難以應對經濟全球化的浪潮。
三、堅持以人為本,使農民工的勞動素質和能力適應科學勞動的要求
眾所周知,今天國家之間的競爭,歸根結底就是人才的競爭,尤其是高素質人才的競爭。而我國作為世界及時個人口大國,國民的整體素質低于世界平均水平,高素質的人才所占人口比例極低。在國家的整個勞動力系統中,勞動者的素質普遍不高,特別是近二十年來快速涌進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農民工大軍,情況更令人擔憂。如何改變農民工的素質,培養高素質的勞動者,增強企業競爭力,使我國從人口大國向人力資源強國轉變,是當今我們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之一;這一問題的解決不僅有助于推進我國工業化、城鎮化、現代化的進程,而且有助于解決“三農”問題,促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構建和諧社會,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1.農民工勞動素質和能力提高的內容
在知識經濟時代,從科學勞動的內在要求看,必須大力開發形成現代科學勞動能力、影響現代科學勞動能力發揮程度的各種因素,以期獲得提高。概括地說,現代科學勞動的素質和能力主要包括:承載勞動力物質基礎的身心健康素質、形成具體勞動能力的智商素質、影響勞動能力形成與實用效果的情商因素、規范勞動者行為方向的思想意識素質。具體內容大致有:體質、智力、文化、自學能力、思維方式、心理健康、適應能力、職業技術技能、創新能力、目標動力、個性基礎、人際能力、道德等方面。
2.農民工勞動素質和能力提高的路徑
政府要更新觀念,轉變職能。農民工這一特殊的群體,在我國目前和今后一個不短時期的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其勞動素質和能力的提高不僅僅是他們個人的需求,而且是用工企業和國家發展都不能不面對的重大課題。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政府,都應該站在國家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構建和諧社會、增強綜合國力的戰略高度,對此加以重視;通過各種政策安排,真正從根本上轉變職能,變純粹的管理職能為服務職能,在宏觀上為農民工的素質和能力的提高創造良好的環境和戰略支持,比如已啟動的惠及全國各地農民工的“陽光工程”就已經初見成效。
切實保障農民工勞動力的再生產。勞動力再生產是社會再生產一個重要環節,其順利實現也是其素質和能力提高的前提條件,而勞動力再生產的條件則是勞動力價值的實現。馬克思分析了勞動力價值的三個組成部分—維持勞動力本人生存的生活資料價值、養活家屬所需要的生活資料價值、勞動者所需要的教育和培訓費用,勞動者的工資應該滿足這三方面的需要。大量的調查顯示:我國農民工的工資之低根本不能維持其再生產,有的甚至難以維持農民工個人的基本生活,由此導致的惡劣后果已經顯出端倪。因此全社會都應該高度重視,從勞動者的發展和可持續發展的角度認識這一問題,通過各種經濟的、法律的、行政的等切實可行的方式保障農民工工資按時、足額的發放和工資水平的逐步提高,以順利實現其再生產,為其素質、能力的提高創造必要的物質條件。
急需創建有中國特色的農民工教育培訓體系。教育和培訓是農民工勞動素質和能力提高的的、也是根本的途徑。對已經就業和即將就業的農民工來說,職業教育可能是比較可取的選擇,按部就班的學校全日制的基礎教育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干中學。應該集中全社會的各種力量,整合各種教育資源,開展多層次的農民工職業教育,針對上述現代科學能力的要求安排教學內容,進行各種教學形式的創新。特別是農民工的輸出地和輸入地的相關部門,更應該聯手行動,使就業前的崗前教育培訓與就業后的在崗教育培訓相銜接,使他們切實獲得新的勞動技能,并且可以在勞動中從各方面提高自身素質,捉升自己的能力,例如有些農民工輸出地進行的“訂單培訓”就是很好的嘗試。農民工的教育培訓是一個潛力很大的教育市場,也是一個龐大的工程,許多問題還需要不斷地探討、不斷地實踐,是一片大有可為的天地。
改變投資理念。農民工、用工主體、國家都應該從只重視實物投資轉向人力資源投資與實物投資并重的觀念上來。馬克思的資本構成理論說明了生產過程中勞動者和物質資料之間必須保持合理的比例,生產才能正常地進行。如果物質資料超出了勞動者的支配范圍就會導致部分生產資料的閑置,造成物質資源的浪費。我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必然要求對現有的資源挖潛革新,而實現的前提就是勞動者的科學勞動素質。因此,首先,農民工必須從主觀上意識到對自身進行人力資源投資的必要性和急迫性,許多實證研究已經證明了農民工自身的素質和能力與其就業的機會、就業的遠近、就業崗位的高低、工資收入、自身的發展都具有很強的正相關關系。而勞動者素質和能力的提高是人力資源投資的結果。其次,用工主體應該具有長遠的戰略眼光,加強對農民工的人力資源投資。珠三角地區近年來出現的所謂“民工荒”已經預示了廉價農民工的無限供給受到了挑戰,廉價勞動力的優勢即將喪失。對農民工勞動者的培訓決不單單是成本的增加,恰恰是企業利潤和效益增長的源泉。,社會主義的中國更應該關注為改革開放做出巨大貢獻和犧牲的農民工群體,加大對他們的教育培訓投資力度,從各方面保障他們的發展權,為綜合國力的增強添加新的因素。
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無論是國家經濟社會的發展,還是農民工自身的發展前途,農民工的素質和能力的提高都是刻不容緩,勢在必行;具體的有效途徑還需要在實踐中不斷地探索,可謂是“路漫漫其修遠”。
總之,我國當代的農民工在勞動力系統中始終屬于弱勢群體,有時甚至被生產排斥,諸如體制、就業環境、用工制度等客觀原因固然難辭其咎,但他們自身的素質和能力無疑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現代科學勞動對勞動者的要求使農民工面臨嚴峻的挑戰,一方面是大批的農民工不能被勞動系統吸收,另一方面是大批的勞動崗位的過剩,造成了勞動力的結構失衡。只有適應科學勞動的要求快速提高廣大農民工的勞動能力和素質,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
中國勞動論文:中國農村勞動力剩余的核心和實質
一、中外剩余勞動力定義述評
“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說。首先提出“邊際勞動生產率為零或為負數的勞動力為剩余勞動力”這一概念的是美國著名(古典學派的)發展經濟學家阿瑟·劉易斯。1954年劉易斯在英國《曼徹斯特學報》上發表了題為《勞動力無窮供給條件下的經濟發展》的論文。在論文中,劉易斯指出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可以視為一個空間分布上的非均衡過程。這一般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結構而言,都存在一種“二元經濟結構”,即以尋求利潤為目的的城市現代產業為代表的資本主義部分和以農村傳統的自給自足,僅以維持生計而非追逐利潤為目的農業部分為代表的所謂非資本主義部分。此種二元經濟結構的特征是,經濟發展仰賴于現代資本主義部分的資本增殖和擴張,并有可能不斷吸納傳統的非資本主義的農業部分的勞動力;而傳統農業由于技術停滯,土地擴展的限制,非凡是農村人口增長迅速,資本性投進物少,故這一部分的勞動力極為豐裕,因而形成了“在那些相對于資本和自然資源來說人口如此眾多,以致在這種(二元)經濟的較大部分里,勞動的邊際生產率很小或即是零,甚至為負數的國家里,勞動力的供給是無窮的。有些作者已經注重到農業部分中這種‘隱蔽’失業的存在,并說在所有情況下家庭擁有土地是如此的少,以致假如有些家庭成員找到其他工作,則剩下的成員仍可以耕種他們所擁有的土地。”(A.劉易斯,1989,3)A.劉易斯接著指出:“但是無論邊際(勞動)生產率是不是零或很小,這對我們的分析并不重要。在這些經濟里,勞動力的價格是僅夠維持生活的低工資。因此,只要按這種價格提供的勞動力超過需求,則勞動力的供給是無窮的。”(A.劉易斯,1989,4).劉易斯以為,城市現代產業部分的邊際生產率高于農村傳統農業部分,兩個部分的勞動者工資存在很大差距,且城市產業部分由于不斷擴展會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在鄉—城市之間勞動力可以自由活動(即無制度障礙)的條件下,便發生了傳統農業的剩余勞動力向城市產業部分的轉移,然而又由于傳統農業勞動力近乎無窮供給的性質和城市產業部分存在失業,吸納勞動力究竟有限,故現代產業部分勞動者的工資水平只能略高于農業部分勞動者維持生計的收進水平。“資本主義部分由于指剩余再投資于創造新資本而擴大,并吸收更多的人從維持生計部分到資本主義部分就業。剩余越來越多,資本形成也越來越大,而且這個過程要一直維持到剩余勞動力消失為止”(A.劉易斯,1989,12)。這便是在A.劉易斯“二元經濟結構”理論框架內,邊際生產率為零值甚至為負數的勞動力乃是剩余勞動力的經典定義。
對于西方學者的這一概念,我們的評價是:及時,他們對發展中國家存在二元經濟結構的理論概括無疑是符合客觀事實的,因而是正確的,也就是說二元經濟結構是發展中國家農業剩余勞動力產生的基礎。第二,“零值邊際生產率”的剩余勞動力概念運用西方經濟學的邊際分析方法,從增量變化的動態角度描述發展中國家剩余勞動力及成因,對發展經濟學的宏觀結構分析提供了成功范例,這無疑是劉易斯等人的重要理論貢獻。第三,然而A.劉易斯等人以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定義農業剩余勞動力也存在缺陷,這主要是:其一,這一定義是以技術長期停滯,且其他生產要素(土地,資本等)不變的傳統農業為條件的,但當代盡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早已處于由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型的不同階段上,遠非典型的傳統模式,不考慮農業轉型期農業技術進步和人力資本投進和貢獻等因素,顯然和事實不符。其二,采用零值邊際生產率來界定是否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的一個致命缺陷是,它將農業和現代產業視為同質性產業,忽視了農業是一種廣泛依靠外部自然條件(如生態環境,天氣等)的風險性弱質產業。和產業生產的外部環境相對固定相比,農業生產不僅依靠土地、勞動力、資本投進的變化,更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自然條件的優劣和變化。舉例來說,同等量的要素投進在災難年份的產出不僅遠低于風調雨順年份的產出,而且可能會顆粒無收。故以災難年份邊際生產率下降為零或為負來判定農業中存在剩余勞動力是否有效是值得懷疑的。
“地—勞比率變動”說。針對A.劉易斯等人的“零值邊際勞動率”定義和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農業發展的事實不符的缺陷,中國學者郭熙保、宋林飛等人提出新的定義標準。郭熙保的判別標準是,“當一個國家(或地區)農業勞動者人均耕地面積長期呈下降趨向時,我們以為該國(或地區)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郭熙保,1995)。對這個新定義,郭熙保在所做解釋中夸大,按勞動力均勻耕地面積的變動和按區域人口均勻耕地變動是有區別的,即勞均耕地的下降不一定意味著人均耕地的下降。他指出這一新定義重在夸大勞均耕地變動的長期趨向而非短期波動,假如國家或地區勞均耕地面積幾十年均呈下降之勢,則農業剩余勞動力存在。其主要理由是:①在農業技術停滯的社會里,農業勞動力的增加導致農業勞動邊際生產率下降,甚至降到零。在這種情況下,農業剩余勞動是肯定存在的,同時農業勞動者人均耕地面積是下降的;②在農業技術進步的社會里,農業勞動者增加可能不會降低勞動邊際生產率,反而可進步勞動生產率和總產量,由于技術進步使土地生產率進步了。但是只要農業勞動力人數增加得比耕地面積更快,使勞動耕地面積下降,農業剩余勞動就仍然存在。(這是由于每個勞動者占有耕地面積的減少,一般說來,抑制了農業技術進步,尤其是機械技術進步,規模經營效率和勞動生產率增長潛力的充分發揮。)假若有一部分勞動者從土地上撤出,這些潛力將會充分發揮出來,使剩下的農業勞動者生產率更高,從而使農業生產更快地增長,而不是下降。③郭熙保以為,根據農業勞動者人數和耕地面積的長期時間序列資料可以比其他剩余勞動力定義更簡便更輕易識別一國或一個地區是否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郭熙保,1995)
我們以為,郭熙保以經驗觀察為依據從地—勞變動的長期下降趨向來定義剩余勞動力這一點是有價值的,同時也和中國和其他很多發展中國家的經驗事實相符。但他的定義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這就是:及時,若從農業邊際勞動生產率變化這一基本點出發,勞均耕地面積下降只是剩余勞動力存在的必要條件而非充分條件,由于首先它平安排除了農業生產其他要素(如資本)以及技術進步、自然條件等內生變量,因而缺乏量化分析的基礎,確定剩余勞動力存在及其數目多少有很大的隨意性。非凡對于土地資源等自然稟賦條件差異極大的國家(如美國和中國、日本等),很難用同一的標準測定剩余勞動力的存在及其規模,郭先生在論證他的新定義的正確性時,還用美國、日本1880~1980年間地—勞比率上升的事例反證出美、日在農業發展中不存在剩余勞動力的結論,他指出美國農業勞動者人均耕地由1880年的11.68公頃,增加到1980年的105.58公頃,增加了8.13倍,同期日本勞均耕地由0.3公頃增加到0.78公頃,增加了1.6倍。(郭熙保,1995)。此外,韓國和我國臺灣省1953-1988年勞均耕地分別由0.32公頃和0.53公頃,增加到0.62公頃和0.72公頃。于是他以為韓國和臺灣省也不存在剩余勞動力。實在,郭先生忘記了無論是美國、日本還是韓國、臺灣省之所以出現勞均耕地面積上升的長期趨向的這一段時間,恰恰正是這些國家或地區不斷存在剩余勞動力,又不斷轉移這些剩余勞動力的過程。這怎么能說不存在剩余勞動力
呢?根據郭在《農業發展論》一書中表6-3(郭熙保,1995)提供的數據,韓國、臺灣省農業就業勞動力1953年分別為5997000人和1647000人,到1988年分別降到3475000人和1238000人,分別減少252萬和40萬人之多,這些減少的勞動力不是“存在”的剩余勞動力又是什么?假如1988年以后農業勞動力繼續減少,從而地—勞比率繼續上升,也是不存在農業剩余勞動力的證據和理由么?由此可見 ,按照郭先生的新定義來斷判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存在和否,顯然難以自圓其說的。
1982年宋林飛對江蘇南通的農村勞動剩余新題目進行調研時,提出了測算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公式:G=(A-F)/A,此公式中G為剩余,表示農業勞動力剩余度,A為農業總勞動力,F為農田耕作所需的勞動力,其中F=總耕地/x畝/勞動力,“x畝/勞動力”表示每個勞動力全年能耕作的土地面積。確定x涉及兩個參數:(1)每畝需要的勞動日數(用D表示);(2)每個勞動力全年所能完成的勞動日數(用L表示)則X=L/D。宋先生用這一公式測得江蘇南通縣農業勞動力的剩余度為56.8。(宋林飛,1996)。宋林飛有關是否存農業剩余勞動力及其測定方法和前述郭熙保的基本思路是相同的,即以勞均耕地面積為標準來判定剩余勞動力的存在。所不同的是宋的測定方法是靜態的而非動態的趨向,并且在每個勞動力負擔耕地面積中加進了兩個變數:單位勞動力耕種單位耕地的日時數和單位勞動力每年所能完成的工作日數。宋林飛的定義及測定方法充分考慮農業勞動時間存在季節差異,非常符合農業生產的實際。這和當代西方經濟學界廣泛采用的(農業)工時及工時的邊際生產率的升降來確定剩余勞動力思想是一致的。從這方面講宋的定義和丈量方法比郭的定義更進了一步,在量化分析上更具可操縱性。但是,我們以為宋林飛的剩余勞動力定義及丈量公式仍然未能充分考慮農業生產要素投進和農業技術進步等項變動因素對單位勞動力負擔耕地的影響。此外,對單位勞動力年量高工時限度的設定沒有充分考慮不同地區經濟、社會和文化風俗習慣的巨大差異,非凡是不同區域因地勢、天氣、水土光熱等資源條件的不同,單位耕地上投進的勞動工時差別更為巨大。再加之農業技術進步(如免耕法的推廣,產業化育種等)以及資本性投進(農業機械、排灌設備的使用)都隨時影響每個農業勞動力所能負擔的耕地面積的變化。因此,宋的定義及其丈量模型,對某一點上,同質性小區域農業剩余勞動力的測定可能是有價值的,換言之,這一定義模型難以成為具有普遍經濟學意義的概念。須要指出的是以地—勞比率為基礎,郭和宋的剩余勞動力定義均將側重點放在農業的種植業上,事實上除種植業外大農業的其他產業如林業、養殖業、畜牧業、漁業以及家庭副業中是否存在剩余勞動力是盡不能用每個農業勞動力所能負擔的耕地面積及其變動來測定的,這也是郭熙保、宋林飛地—勞比率變動測定法的重大局限性之一。
國際標準比較法—H.錢納里“發展模型”。1975年西方著名經濟學家H.錢納里構建了“世界發展模型”。H.錢納里采用庫茨涅茨統計回納法對全世界101個國家1950-1970年的社會統計指標(含27個變量)進行回回分析,得出以人均國民生產總值(GNP)為因變量(Y),其他27個社會經濟發展指標為自變量(X[,n])的回回模型——“世界發展模型”。根據這一回回模型,H.錢納里劃分了人均GNP小于100美元到大于1000美元等9個等級的“標準結構”量表。根據這一量表可以確定和不同等級相應的27種社會經濟指標的標準數值。各個國家或地區便可將自身的實際和這一“標準結構”進行比較從而找出其發展的差距。從H.錢納里的“標準結構”模型中,我們可以發現人均GNP=800美元這一等級下及時產業(該模型稱之為低級產業)勞動力是總勞動力比例的30,當人均GNP=1000美元這一等級時,及時產業勞動力比例降到25.2(H.Chenney,M.Sycquin,1975,38)。宋林飛根據錢納里“標準模型”對中國農業勞動力剩余率的測定為16,在用庫茨涅茨系數對中國價格扭曲因素在錢氏模型高估作了修正后,計算出中國農業剩余勞動力剩余率(他稱為不公道配置率)為13.8,(宋林飛,1996)。筆者按1995年中國的人均GNP等級為800美元左右,農業勞動力占總勞動力比例為52.2的實際數據,和錢氏標準模型相比較,并同樣扣除價格扭曲因素,測得當年的剩余勞動力率為16.4。若按1995年全國總勞動力6.89億為基準計算,當年農業剩余勞動總量為1.13億,和90年代中期官方和國內經濟學家估計中國農業剩余勞動力在1.3-1.5億相比,用錢氏標準模型測得的這一數字顯然存在低估的偏差。我們以為H.錢納里模型為各國測定是否存農業剩余勞動力及其數目比例提供了一個標準,這是很有比較探究價值的模型,但是它的較大缺陷是忽略了各國千差萬別的國情條件,除了各國社會經濟指標通過回回構成了一種純粹形式或馬克斯·韋伯稱之為“理想型”模式之外,更忽略各國文化和制度因素的影響,例如滯留于中國農村的農業勞動力主要是由于人為的城鄉戶籍制度壁壘而不是由于經濟方面的原因不能活動和轉移,這和世界盡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的情形迥然相異。因此將適用大多數國家發展趨向和特征的模式來套中國農村和農業的情形,很難得出對中國測定農業剩余勞動力有用的結論。
二、中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新定義
根據中國農村現行經濟體制下勞動力利用的經驗事實,我們試對農村勞動力剩余及其相關概念重新定義如下:
1.農村勞動力:指戶籍所在地為農村社區的人口中15-64周歲的男性和女性個人,但不包括其中的在校學生、服兵役職員,以及因身體原因不能勞動的人等。
2.農村剩余勞動力:專指中國農村中不充分就業的勞動力;所謂勞動力的不充分就業則是指每個單位農村勞動力每年有效工作時數(注:本模型中的工作時數指農村勞動力從事農業(含種植業,林、牧、副、漁業)和非農業(如產業、手產業、商貿、建筑、運輸、教育、文化事業等等)的一切經濟活動所耗費的有效時數(以小時為單位)。但是不包括經濟活動以外的時間消耗,如煮飯、洗衣、就餐、娛樂、閑暇等活動的消耗時數。)低于公認的單位農村充分就業勞動力年度有效工作時數標準,即制度工時數的一種狀態。
3.農業剩余勞動力:指從事農業(含種植業、養殖業、林、牧、漁業)的農村不充分就業勞動力。
通過上述三個概念的界定,我們實際上夸大它的兩點重要含意:其一,農村和農業勞動力剩余的核心和實質是勞動力的利用不足,即就業不充分。其二,按照一個國際國內可以接受的標準,農村勞動力的有效工作時數的多少可以作為判定其是否為剩余勞動力以及對勞動力剩余的程度作出界定。為了說明不充分就業作為勞動力剩余的界定標準的公道性,我們擬對這一新定義的內涵和成立的條件作扼要說明。首先,我們以為用勞動時間或工作時間來計量勞動力就業充分和否是有其經濟學基礎的。早在19世紀中期,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對資本主義本質的剖析——剩余價值理論就是以資本家對工人剩余勞動時間的無償占有為基礎的,事實上,勞動時間(而不是貨幣或其他計量單位)是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進行理論分析的基本計量單位。馬克思以為商品的價值量是由
生產該商品所耗費的一般勞動量來決定的,而勞動量是由勞動持續的時間來計算的,勞動時間則是用小時、日等作為計量單位。當代一些西方著名經濟學家面對難以用貨幣單位計量的復雜經濟新題目時也廣泛采用時間(往往以小時為單位)作為定量分析單位。例如美國著名經濟學家(199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加里·貝克爾(Gary.S.Bec-ker)及合作者在構建人力資本積累模型中就避開了價格新題目,而將一個人的童年、成長期受教育的時間,和一生的工作時間甚至先天稟賦條件通通以時間為單位來計量人力資本的積累。反過來看,如前文所述古典經濟學派以“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對農業剩余勞動力定義和測度之所以產生缺陷和引起爭議,很大程度上系由農業生產函數中要素投進在質和量上的差異,以及農業生產環境條件的不確定性所致。其他幾種有關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定義及相應的測定方法,如“耕地—勞動力比率變動法”(見郭熙保,1995,166-167,以及宋林飛1996,105-106)、“國際標準比較法”(見Chennery、Msycquin,1975,38)等也出現和“零值邊際勞動生產率”標準和方法相類似的新題目和爭議。因此,本探究嘗試以勞動時間為基本計量單位來定義及丈量中國農村和農業剩余勞動力應當是更公道的選擇。
其次,也應當夸大采用工時作計量標準測定剩余勞動力必須有嚴格的條件限制,即存在必不可少的經濟學的理論條件或假定,而這些條件或假定必須是通過經驗實事驗證為正確的。我們設定的幾個經濟學理論假定如下:
1.經濟理性假定。農民(即農村勞動力)都是理性的經濟人。在中國現行農村經濟制度下,農民從事的一切經濟活動的目的在于追求物質利益的較大化,避害趨利是農民的經濟人本質。
2.工時有效性假定。在農村現行經濟制度下,對土地擁有法定使用權以及對其他生產要素擁有支配權的農民對其勞動時間的支配和利用將是最充分和最有效的。農民不會在自己支配的勞動時間內偷懶。
3.有效工時的同質性假定。根據工時有效性假定,可以將以農村勞動力的有效工時為單位的勞動量視為無差別的、同質的勞動耗費并用以計算勞動力利用的有效程度。
4.勞動力資源自行公道配置假定。在中國農村現行經濟制度下,農民具有自行配置勞動力資源并使勞動力利用效率較大化的傾向(注:所謂傾向是指農民所具有的公道配置自身勞動力資源并使其利用效率較大化的主觀動機,不考慮其客觀效果——作者注。)。因此,以尋求經濟收益較大化為條件的勞動力充分就業是這一傾向的具體化。
保障這一剩余勞動力新定義成立的主要理論條件(或假定)是勞動者工時的有效性,即在當時當地既定的條件下,農村勞動力在和其他生產要素結合時,其勞動時間的利用達到最充分和最有效的程度。這一假定不成立的反面例證是,在另一種制度布置下,(如80年代以前的制度環境下),農村勞動力多數處于“出工不出力”、“三個人的活五個人干”式的“磨洋工”狀態,即勞動力單位工時利用非充分和非最有效的狀態。一旦“有效工時假定”不成立,我們用以測定農村勞動力剩余的定義及相關模型便會“失真”。因此,從一定意義上講,以勞動力有效工時不足為主要內涵的不充分就業來定義農村剩余勞動力僅適用于自1978年以來經濟轉型時期的中國農村。
中國勞動論文:試論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中國農民工的發展
關鍵詞:農民工;現代科學勞動;科學能力;技術能力;生產能力;終身學習能力
摘要:現代科學勞動對勞動者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國勞動者隊伍中大量存在并將繼續增加的農民工科學勞動能力嚴重缺失,素質和能力都不能適應其要求。只有采取切實可行的辦法進行大力開發,才能使他們滿足現代科學勞動的要求,成為合格的勞動者。
同志在
職業技能培訓極度缺乏。同樣來源的數據顯示:接受過技能培訓的比例從2001年的17%上升至2800,未接受過培訓的占到72,多達7成以上。就業前缺少引導性培訓,農民工對城市生活、就業環境和工業化生產管理系統缺乏必要的了解,如果沒有以地緣、血緣為中心的關系網,盲目地進入陌生的地方,極容易上當受騙,難以順利就業;或者即使能夠有幸就業,也不能有效:地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就業后同樣缺少技能培訓,企業限于農民工的高流動性、培訓的外部性、企業經營成本的增加,也不愿對農民工進行在崗培訓。這種情況下,農民工的技術能力、生產能力自然十分有限,幾乎不存在提升的空間。農民工當然因此會受到損害,他們始終處在勞動的最底層,只能從事沒有技術含量或技術含量極少的簡單的體力勞動,身份和社會地位難以改變;另一方面,企業也會因此而受損,高素質勞動力的缺乏,必然會影響其產業結構調整、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利潤和效益的持續增長,最終喪失市場競爭力;最嚴重的是我國經濟發展的后發優勢難以發揮,綜合競爭力難以提高。
文化程度的低下,使農民工根本不可能具備科學能力。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他們連必要的科學知識體系都不甚了解,更不要說科學知識的生產、更新和發展了。現實似乎注定了他們只能是科學能力的仰望者,短期內不可能成為其擁有者。自身的素質還限制了他們的學習能力,他們中大部分缺乏自學成才、改變命運的意識和動力,更不會樹立終身學習的理念:客觀上也因為勞動時間過長、勞動強度過大、工資收入偏低,缺少學習的時間和條件。
農民工自身的條件已經非常嚴重地限制了他們的勞動機會和勞動能力,再加上農民工就業的制度環境、人文環境的扭曲,他們要徹底改變自己的社會身份和地位,在一定的時間內還困難重重。長此以往,不僅對用工企業產生消極影響,還將會限制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難以應對經濟全球化的浪潮。
三、堅持以人為本,使農民工的勞動素質和能力適應科學勞動的要求
眾所周知,今天國家之間的競爭,歸根結底就是人才的競爭,尤其是高素質人才的競爭。而我國作為世界及時個人口大國,國民的整體素質低于世界平均水平,高素質的人才所占人口比例極低。在國家的整個勞動力系統中,勞動者的素質普遍不高,特別是近二十年來快速涌進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農民工大軍,情況更令人擔憂。如何改變農民工的素質,培養高素質的勞動者,增強企業競爭力,使我國從人口大國向人力資源強國轉變,是當今我們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之一;這一問題的解決不僅有助于推進我國工業化、城鎮化、現代化的進程,而且有助于解決“三農”問題,促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構建和諧社會,建設有
中國勞動論文:勞動價值理論在中國經濟實踐中發展
在知識經濟時代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需要堅持、豐富和發展馬克思勞動價值論諸多價值概念的內涵與外延,使勞動價值一元論成為指導當前知識經濟條件下推動我國高科技創新的基礎理論。
關鍵詞:勞動價值論;劉詩白;現代財富
以怎樣的商品價值觀作為經濟學的基石,是經濟研究的首要任務。構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的政治經濟學,必須透過商品交換關系的研究,努力構建和諧社會下的政府與市場的關系、資本與勞動的關系、公有制與多種經濟成份的關系、社會各階層的關系,特別是要研究變革生產方式與促進生產力的關系。這些問題的研究,集中在一點就是勞動的交換、分配關系。在當前創新勞動占主導地位的知識經濟條件下,仍然需要建立在“活勞動一元假設”的前提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研究就是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一元論在新的歷史時期的創新和發展研究,是豐富而不是“修正”馬克思主義理論寶庫的研究。“豐富”在于繼續“堅持”馬克思對諸多價值概念的科學抽象基礎上,進一步拓寬這些概念的內涵與外延,而不是抽去價值概念這個基石,用另外一套價值概念去取代馬克思的價值概念。
劉詩白教授的《現代財富論》堪稱是發展馬克思勞動價值論的典范。他并沒有把研究的視野局限在“摳”價值名詞上,而是從時代特征出發,從生產力的要求出發,深刻論述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現代財富的特征和促進現代財富充分涌流的社會變革要求。其主要貢獻在于:堅持勞動價值一元論的命題不變。劉教授在《論當代技術創新》一文中,詮釋了高科技時代創新勞動的時代特征:(一)當代技術創新表現為高技術產業產生和發展,是一個“高技術群”,而更多表現為以某一核心技術創新為主軸、帶動相關技術的發展與創新。(二)高新技術具有十分密切的內在關聯性,某一項技術創新會迅速引發另一項技術創新,呈現出高技術的強聯動效應。(三)高新技術研發成果不只是作為技術儲備供企業未來使用,而是在很大程度上要投入當前生產,來實現不間斷的物質手段的革新和產品的升級換代。(四)技術研發成為企業生產過程中的一個環節,科學勞動成為勞動的一種具體形式。高科技勞動不但是現代企業生產過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勞動,而且高科技勞動將促進高附加值商品財富的生產。季正松認為:“從體力勞動價值論到腦力勞動價值論,使價值決定由勞動時間轉向能動性和創新程度,不同性質的勞動交換比例由“算術級數”向“幾何級數”轉化。”從勞動價值的外延上,劉教授認為不但包括生產商品的勞動,還包括管理勞動、商業勞動、服務勞動。這就是勞動價值的時代特征。
在使用價值的內涵與外延的認識上,劉教授對現代財富的論述更是極富有創造性的發展。其貢獻可以概括為:(一)現代財富本質是商品(或產品)的使用價值,而且是高附加值商品(或產品)的使用價值,從而滿足以現代人需求變化為特征。(二)認為現代財富具有商品特征,也具有非商品特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要調動一切積極因素,既要較大限度地促進商品性財富的生產,也要促進非商品性財富的生產。(三)認為現代財富不但是具有實物形態、看得見、摸得著的有形商品(或產品),而且包括無實物形態、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產品、服務產品。因此,基于社會主義解放生產力的要求,充分發揮政府調控和市場配置資源的作用,拓寬公共品等非商品性財富生產的同時,大力促進現代財富的商品性生產。不但要促進物質財富的商品性生產,而且要促進文化、音樂、藝術品等精神財富的商品性生產和服務業的勞務生產。
劉教授在論現代文化生產中,更體現了拓寬商品價值、使用價值認識的精妙之處。文化作為商品化生產的前提是近代“在社會分工的作用下,逐步形成了一個由多種專業組成的自由職業者階層,他們或者是從事獨立生產的‘自由撰稿人’,或者是受雇于文化企業,自由職業者的形成和壯大,是文化商品發展的重要前提”。隨著高科技嵌入到文化品生產中,形成了龐大的文化品產業市場。“文化品作為商品,它由此獲得價值性,商品性文化生產的最重要經濟功能,如像創造與實現產品價值和資本增值,進行積累,促進經濟增長等,均是立足于文化品的價值性的基礎上”。在論述文化品商品性或價值性時,更是經典地論述了文化品價格與價值的經常背離性。認為一個充分的、自由競爭的市場經濟體制會使商品價格通過不斷波動,趨向和定位于某一個價格軸心,這個價格軸心水準決定于生產中的社會勞動耗費,即價值。因此,也出現了價格背離價值的多樣化表現形式,基于對價值與價格范疇內涵的科學理解,人們就不難發現市場經濟中多種多樣的價格與價值相背離模式。例如:(一)有價格無價值。張亞認為:“以商品零價值參與商品交換”。(二)以價值為軸心的市場價格。(三)壟斷價格。總之,科學認識價值與價格這一對范疇的內涵,用之于分析當達市場經濟中更加復雜的商品結構和多種多樣市場價格模式,人們并不難以勞動價值論原理來對文物、文化品及其它知識產品等的價值決定做出科學闡明。
從劉詩白教授運用馬克思勞動價值一元論的原理分析現代財富的特征、表現形式、內涵、外延、交換和消費中,不難看出馬克思勞動價值一元論對于現代財富充分涌流的指導意義。馬克思的《資本論》在分析商品價值、使用價值這對矛盾運動時,把使用價值作為商品價值的物質承擔者的地位,從而撇開商品使用價值多樣性的研究,專心研究商品價值規律,從而揭示資本主義生產、交換、分配、消費的社會關系運動規律。在馬克思的研究中,商品價值居于矛盾的主導地位,商品使用價值居于從屬地位。基于這一把握,才得以完成資本運動規律的研究。而劉詩白教授的《現代財富論》則相反,基于社會主義生產目的是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出發,把研究視野集中在商品使用價值上,認為在當代社會中的商品價值、使用價值矛盾運動中,商品的使用價值居于矛盾的主導地位。形成調動一切積極因素促使現代財富充分涌流的現代生產方式。這就進一步從駕馭市場的高度(而不是西方經濟理論研究市場均衡價格的適應市場論或是商品效用價值的消費心理論)說明完善我國市場經濟制度的必要性,說明生產方式的變革仍然是當前社會經濟中的主要矛盾。灼見《現代財富論》是《資本論》的時代深化,是一部較為完整的詮釋商品價值、使用價值矛盾運動的認識論。可見《資本論》與《現代財富論》在堅持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一元論上,不但互相補充,而且分析方法上互逆思維,抓住了時代特征。《資本論》立足于18世紀工業時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占統治地位,研究商品價值中,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的資本家剝削相對剩余價值和剩余價值,揭示不合理的社會制度;《現代財富論》則立足于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先進生產方式如何促進多樣性商品使用價值的生產,實現了當前高科技時代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論的繼承、發展與創新。
《現代財富論》的創新,還表現在社會主義制度解放勞動生產力的高科技創新優越性上。劉教授并沒有囫圇于亞當·斯密的自利經濟人假設的“市場萬能論”上。根據勞動價值交換要求,工業革命時期,
資本主義生產也是千方百計節約活勞動的消耗,使商品生產的個別時間低于社會必要時間,從而使商品的個別價值低于社會價值。在當代高科技飛速發展時期,不論是社會主義制度還是資本主義制度,都要不斷地調整生產方式促進科技創新,提高勞動價值中的創新勞動含量。進而劉教授認為,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在于駕馭市場中可以發揮“集中資金”辦大事的優勢,通過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的激勵和政府這只“看得見的手”的自覺調控,引導和促進商品性財富的生產。同志深刻指出,我們搞的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社會主義”這幾個字是不能沒有的,這并非多余,并非畫蛇添足,而恰恰相反,這是畫龍點睛。最近,總書記再一次強調,把社會主義制度的政治優勢同市場經濟體制的優勢有機結合起來,這是我們改革和建設中必須堅持的方向。劉詩白教授從現代財富的使用價值人手,從價值概念的運用分析推導出社會主義制度能進一步解放生產力的社會制度優越性方面,也取得了很大成績。
劉詩白教授還詮釋了在當代高科技革命下的復雜勞動的內涵。他認為,即使是后工業時代機器的不斷革新、不斷地把勞動簡化成“站”在機器旁邊的替代勞動,但是,不論機器對人的勞動替代到什么程度,生產要素的結合,仍然是“在勞動啟動、粘合、調控等功能下,非勞動要素才能真正發揮出使用價值形成的功能,即使在當代高技術經濟中,任何產品始終是勞動產品,是對象化的勞動體現,可見,勞動創造價值的經濟學原理并未失效”。這就批駁了劉有源所謂“如果該勞動資料只需要人進行簡單的啟動或關閉,調控或遙控,或控制,那么它就形成了對人及其勞動的一種替代,同時也形成了對勞動價值功能的一種替代,同時也形成了對勞動創造價值功能的一種替代”。換言之,資本家擁有機器,則機器對活勞動的替代價值也只能歸資本家占有。
的確,在工業時代的后續階段,機器革命更是高科技勞動的創新活動并成為現代企業總生產過程中的一部分。生產工具的改良實際是高科技勞動價值對象化為機器形態。與其說機器替代活勞動,不如說高科技創新勞動替代生產過程的簡單勞動、復雜勞動,而使簡單勞動成幾何級數倍增。事實證明劉教授的觀點是十分正確的。
中國勞動論文:勞動密集型產業仍是中國的立民之本
摘要:隨著中國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產業升級顯得越發迫切。但中國特殊的國情決定了勞動密集型產業不能拋棄,與技術密集型、資本密集型產業同等重要。中國二元經濟結構要求產業發展應該梯度轉移,中西部區別對待。
關鍵詞:勞動密集型;產業;國情;產業升級
一、對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幾個說明
1.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基本界定。勞動密集型產業,是指生產中主要依賴勞動力,而對技術和設備的依賴程度低的產業。在生產成本中,與設備折舊費用和研發費用相比,工資支出所占比重較大,目前主要集中在農林業以服裝、紡織、玩具、皮革、家具等制造業,處于價值鏈的低端。按照馬克思主義復雜勞動創造更大價值理論,處于價值鏈低端的簡單勞動創造價值相對較少,利潤空間非常有限。
2.與技術密集型、資本密集型產業的區別與聯系。技術密集型產業是指主要依賴于尖端科學技術生產和服務部門,這些部門自動化程度高、資源消耗低、科技人員比重大、產品技術更新換代快,主要集中在電子信息工業、航空航天工業、原子能工業、精密機床、數控機床以及高級醫療器械等行業。
資本密集型產業又稱資金密集型產業,是指依賴于資金投入的行業或部門,這些部門大型裝備多、資金周轉慢,主要集中在冶金、石油化工、機械制造業等重工業。
勞動密集型、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這三者之間區別很明顯,但同時也存在一定的聯系,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產業也需要大量的勞動力,特別是生產領域,如中國各大電子產業工業園區的貼牌生產及外包企業,雖然是技術密集型產業,但同樣依賴于大量勞動力。
3.區別于“兩高一資”。“兩高一資”是指高污染、高能耗和資源性,這一類行業的發展具有不可持續性,負面作用較大,基本屬于限制或禁止的行業。
勞動密集型產業過分依賴人力資源,勞動生產率不高,但對社會并無壞處,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仍值得提倡和鼓勵。
二、勞動密集型產業在中國仍有一席之地
1.人口眾多。2006年,世界人口為65億,而中國就擁有13億,占世界的1/5。發達國家、西方七國以及歐元區的人口總計分別為10億、7億和3億[2]。顯然,讓13億人口一下子都從事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產業很不現實。據專家研究,美國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導的工業化階段持續了110年,日本持續了80年。對于人口眾多的中國來講,持續時間或將更長。
2.大量的農村勞動力需要從土地上轉移出來。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鄉村人口眾多,以2006年為例,中國鄉村人口占人口總數的56%[3]。2006年,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產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分別為12%、47%、41%,而發達國家分別為2%、26%、72%[4]。中國要進入發達國家之列,就需要不斷推進城市化、降低及時產業比重,大量的農村勞動力需從土地上轉移出來。1978年中國鄉村人口數占比高達82%,1991年降低到73%,1997年進一步降低到68%,2001年達到62%,2006年則降到56%[2]。從歷史情況來看,中國每年都有1%的鄉村人口轉移出去。2008年,中國有1.3億農民外出務工。
與世界平均水平相比,中國的農業人口比重仍然過高。2005年,世界農業人口的比重為40%,亞洲為50%,而中國則高達64%。未來,中國仍有大量的農村勞動力需從土地上轉移出來,這部分農村勞動力將主要從事勞動密集型產業。據測算,每一單位固定資本所吸納的勞動力數量,勞動密集型的輕紡部門是資本密集型的重工業部門的2.5倍,勞動密集型小企業是資本技術密集型大企業的10倍以上[4]。
3.國民受教育程度。國民整體受教育程度偏低導致勞動密集型產業在中國大有市場。2006年,在6歲及6歲以上人口中:未上過學的占9%,大專及以上的僅占6%。2001年,世界部分國家經濟活動人口教育程度構成如下:韓國,初等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的比例分別為14%、44%、25%;德國分別為17%、59%、24%;法國分別為27%、47%、26%。雖然統計口徑和年份不具可比性,但從這些數字中還是可以看出,中國國民整體受教育程度偏低,這種教育程度的人口結構必然需要一定的勞動密集型產業來吸納就業。
三、對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幾點建議
(一)向中西部轉移
1.東部沿海地區具備產業升級的條件
經過三十年的改革開放,珠江三角洲、長江三角洲等沿海地區快速成長,這些地區在人才、資本以及技術方面都有一定的積累,具備向資本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產業轉移的條件。
及時,具備高素質的勞動力儲備。以上海為例,2006年,在6歲及6歲以上人口中,大專及以上人口占22%,遠遠高于全國的6%[3];第二,具備一定的資本積累。2006年,東部地區人均生產總值為27 567.27元,西部地區則為10 959.49元[3],遠遠低于東部;第三,金融服務業為代表的第三產業較為發達。2006年,東部地區第三產業生產總值27 567.27億元,占全國第三產業生產總值的63%,占東部地區生產總值的40%[2],東部地區的第三產業已經相當發達。
2.中、西部具備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競爭優勢
及時,勞動力人口豐富,整體受教育程度不高,符合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基本條件;以2006年為例,6歲及6歲以上人口中,中西部20個省(自治區)占全國的60%,未上過學的,占全國未上學總數的67%。區域內,大專及以上人口僅占5%。中西部地區居民的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更適合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第二,土地等資源價格相對便宜,具備競爭優勢;第三,靠近勞動密集型產品的需求市場。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差距很大,2006年,東部地區城鎮居民家庭人均收入1.64萬元、中部地區為1.06萬元、西部地區為1.04萬元[2]。勞動密集型產品一般都是低附加值產品,價格便宜,適宜低收入家庭消費,從內貿上來說,中西部地區對勞動密集型產品的需求更大。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陳錫文表示:2008年中國1.3億外出農民工中,約有2 000萬農民工由于經濟不景氣失去工作或者還沒有找到工作就返鄉了,占外出就業農民工總數的15.3%。這些農民工的失業主要源于以出口為導向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的不景氣,如果以內需為導向,就不會有今天這么嚴峻的就業壓力;第四,緩解民工大范圍遷徙帶來的諸多難題。以2006年為例,中西部20個省(自治區)鄉村人口占全國鄉村人口的65%,占區域內人口總數的62%。2006年,四川省轉移和輸出農村勞動力1590萬人,而跨省輸出勞動力840萬人,占比53%[1]。農民工大規模涌向東部沿海地區,給當地交通、城市生活造成很大壓力,同時也給民工自身生活帶來諸多不便。如果能在省內或就地消化這部分勞動力,那將是選擇;第五,有利于縮小地區間的經濟發展差距。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中西部轉移,將有力推動當地經濟發展。
(二)科教興國之策仍需落到實處
1.把義務教育落到實處。2006年中國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規定所有適齡兒童、少年必須接受義務教育,不收學費、雜費。但事實上,各個學校的收費并沒有明顯減少,學生的書本費、補課費等其他收費反而大幅增加。對于農村而言,交不起昂貴的學費仍然是許多孩子早早輟學的主要原因。有關部門應該把政策落到實處,堅決查處亂收費行為。
2.優化教育結構。中國的教育結構存在一定不合理性,過分的關注高等教育,中高等職業技術教育相對不足,而市場對高級技工的需求卻十分旺盛。必須以市場需求為導向,調整教育結構,為市場提供急需人才。
(三)發揮政府的引導作用
政策引導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中西部地區轉移。在勞動密集型產業領域,對企業的出口退稅、營業稅以及所得稅在不同區域實行區別對待政策,貫徹有利于與中西部地區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思想,實行“西低東高”的策略,而不是一刀切,引導東部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中西部地區轉移。
地區政府間做好協調工作。中西部地區政府應加強交通等公共基礎設施建設,為企業投資開辟綠色通道,提高辦事效率,為企業發展提供良好的軟件環境。東部城市應主動與中西部城市建立一對一的幫扶關系,有針對性地推動區域內勞動密集型產業向幫扶城市轉移,為企業的轉移節省了許多交易成本。
中國勞動論文:中國對外貿易勞動力價格競爭與相對貧困化增長
[論文關鍵詞]勞動力價格競爭 價格貿易條件 相對貧困化增長 國民福利
[論文摘要]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對外貿易的競爭方式是以勞動力價格比較優勢為基礎的勞動力價格競爭:貿易部門的勞動力價格競爭迅速引起國內產業的整體性勞動力價格競爭;但這種競爭方式卻會逐漸導致價格貿易條件惡化,國民福利外流,形成對外貿易的相對貧困化增長。本文利用翔實的數據分析了中國勞動力價格競爭的存在性以及對外貿易相對貧困化增長現象。
一、 中國對外貿易勞動力價格競爭及其存在性分析
國對外貿易的競爭力,應該有兩個層次的含義:及時個層次是同級商品的競爭力,亦即價格競爭力 ;第二個層次是對外貿易商品級別狀況。在提高價格競爭力方面,如果一國采取了相對降低傳統生產要素成本這一直接途徑的方式,并且這種方式主要是通過壓低勞動要素成本亦即勞動力價格來實現的,那么就可 以說該 國采取了勞動力價格競爭。對外貿易勞動力價格競爭,應該是指對外貿易部門為了增強同級商品的競爭力,擴大出口,而采取盡可能地降低勞動力價格的方式以降低出口商品價格的貿易競爭模式。
由于中國勞動力市場不健全,勞動者沒有能力促使勞動力價格合理提高,致使中國基于勞動力比較優勢的出口導向戰略導致勞動力價格競爭從貿易部門蔓延至非貿易部門,造成了中國整體性勞動力價格競爭。因此,只要證明了中國整體性勞動力價格競爭的存在性,也就等于證明了中國對外貿易勞動力價格競爭的存在性。中國存在勞動力價格競爭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 ,中國居民消費率低。1990~2005年中國居民消費率從 50.6%下降到了38.7%。根據熊學華(200r7)的研究,1990年以來,除東亞和太平洋、中東和北非地區外,世界各國居民消費率基本都在 55%以上,而 自 1990年以后中國居民消費率一直低于 50%,比低收入國家低 20~27個百分點,比中等收入國家低 14~19個百分點,比高收入國家低 lo 21個百分點,比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亞國家低近 20個百分點。
其次,中國居民人均收入增長速度相對人均 gdp增長速度偏低。1990~2005年人均 gdp增長了 2.7倍 ,但農村居民家庭人均純收入僅增長了約 1倍,城鎮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僅增長了約 2倍(相關增速均為實際增速)。居民收入增長速度相對人均 gdp增長速度 明顯偏低,這是因為中國勞動力價格偏低。
再次,中國第二產業職工名義平均工資增長率相對人均 gdp增長率的增長幅度偏低。以 1990年為基期 ,到2005年末,第二產業 中采掘業和制造業職工名義平均工資的增長倍數都比第二產業人均 gdp(平均勞動生產率增長率)少約一倍 ,建筑業中則少約 2.6倍;但電力、煤氣及水的生產和供應業卻多一倍多,可見在這些壟斷行業中工資待遇較好,不存在勞動力價格競爭現象,這也說明了這些壟斷性行業與其他行業之間的貧富差距存在擴大的趨勢和事實。
,勞動者報酬占總投入比重逐步降低。在《中國統計年鑒》投入產出直接消耗系數表的 17個行業中,勞動者報酬占總投入比重 2000年與 1997年相 比、2002年與2000年相比均下降的行業有9個。剩余 8個中,有 4個在2000年與 1997年相比出現下降;3個在 2002年與 2000年相 比有下降;2002年與 1997年相比,勞動者報酬 占總投入比重上升幅度很小,只有 2個行業變化大于 1%。另外 ,勞動者報酬 占總投入比重 2000年與 1997年相比、2002年與2000年相比只有煉焦、煤氣及石油加工業一直處于上升態勢,從 5.37%上升到了9.46%。隨著中國外貿和經濟的發展,勞動者報酬 占總投入比重不升反降,這至少說明了中國的勞動力價格競爭已成愈演愈烈之勢。
二、相對貧困化增長的涵義及其測量
(一)相對貧困化增長的涵義
所謂相對貧困化增長,認為應該是指某出el導向型發展中國家,在其低端出口產品國際需求的價格彈性不高的情況下,如果依靠充裕要素的低價供給維持出口競爭力,那么,其貿易條件就會處于劣勢地位,而其出口規模的大幅增長甚至會帶來本國貿易條件的惡化,并最終導致國民福利水平相對其低端產品進口國(高端產品出vi國)的持續下降。相對貧困化增長雖然可以短期內換來國民福利水平的改善,但長期來說,卻會導致與貿易對等國經濟發展水平以及國民福利的差距逐步擴大;這樣相對貧困化增長國家(發展中經濟體)永遠也追趕不上其貿易對等國(發達經濟體)的發展水平。
(二)相對貧困化增長的測量方法
環比貿易損失額表示由于價格貿易條件相對于上一年的惡化,一國從事對外貿易所受的總損失,是由于價格貿易條件變化引起的損失,可以稱之為貿易價格損失,其值為正時說明相對于基期貿易價格損失在加速;累積貿易損失額表示由于價格貿易條件相對于基期的惡化,一國從事對外貿易所受的貿易價格總損失;環比貿易貧 困額是環比貿易損失額與凈出 12i增長額的差,用來衡量某年相對于前一年是否出現了貿易的相對貧困化及其大小,正值說明相對于前一年出現了貿易的相對貧困化,且相對于基期貿易貧困化在加速,負值則相反;累積貿易貧困額是累積貿易損失額與貿易差額(凈出口額)的差,用來衡量某年相對于基期是否出現了相對貧困化增長及其大小 ,正值說明相對于基期出現了貿易的相對貧困化,亦即由于參與國際貿易而出現了國民福利凈流失,相當于用國內創造的國民財富補貼了其相關貿易伙伴國,負值則相反。計算公式如下:
環比貿易貧困額:
其中,ix.等于第 n年出口價格指數,pro.等于第 n年進口價格指數,xti等于第 n年出口額, 等于第 n年進口額 ,tn=xil—m 等于第 f1年貿易差額(凈出口);hrx.= .等于第 n年環比出口損失率,imm.= .等于第 n年環 比進 口損失率,hqx.=)(n·nax,等于第 n年環比出口損失額,等于第 n年環比進口損失額 ,等于第 n年環比貿易貧困額.等于第 n年累積出口損失率,,等于第 n年累積進口損失率,等于第 n年累積出口損失額 ,等于第 n年累積進口損失額,.等于第 n年累積貿易損失額, 等于第n年累積貿易貧困額;px.為第 n年的出 口價格指數,em.為第 n年的進口價格指數,px.為基期出口價格指數 , 為基期進 口價格指數, 。
三、中國對外貿易勞動力價格競爭導致相對貧困化增長
中國勞動力價格競爭使相對貧困化增長具備了現實條件 ,根據及時部分的分析,中國依靠充裕要素的低價供給維持出口競爭力,采取勞動力價格競爭方式 ,及時層次的競爭力即同級商品的競爭力較強,更具體地是價格競爭力較強,這使得加工貿易和一般貿易都會迅猛發展 ,尤以加工貿易為甚。加工貿易其實就是以進養出,導致進出口總額迅速增加,但進出口總額并不表現在 gdp上,只有占進出口總額比例很小的進出口凈額才是 gdp的一部分;又由于中國是一個人口大國,本來就不小的經濟規模得以迅速擴大的潛力巨大,這又為對外貿易規模的更快速擴大提供了有力支撐;因而中國會迅速發展為貿易大國并使得外貿依存度(進出口總額與gdp之比)提高。因此,中國勞動力價格競爭使相對貧困化增長具備了現實條件:
及時,中國經濟對國際貿易的依存度高。2o04年 中國的外貿依存度高達 59.77%,遠遠高于美 國和 日本的19.99%和23.37%,甚至比印度這樣同為新興發展中國家的外貿依存度也高出近兩倍。2005年外貿依存度更是高達 63.87%。
第二,中國偏向出口拉動的國民經濟增長。這表現為 20世紀 90年代中國的 gdp增長率保持在 8%左右 ,而出口增長率除 1996年、1998年增長不明顯外,其他年份的出口增長率均超過 cdp的增長率,出口對國民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不言而喻,符合相對貧 困化增長的前提條件之二 。
第三,中國是一個貿易大國。2006年中國對外貿易規模達 到創 紀錄 的 17606.9億 美元,比 2005年增長23-8%,穩居世界第三位。據海關初步統計,2007年 1 12月全國進出口總值為 21738.3億美元,同比增長 23.5%,中國對外貿易發展增速已經連續 6年保持在 20%以上。
第四,國外對 中國出口產品的需求價格彈性小。現在中國大多數中小企業 出口的現實狀況是,以勞動密集型產品為主要出口品,如食品、紡織品等初級產品和工業制成品。并且,在一段時期內由于自身條件和國際環境的限制,不會改變這種出口商品結構。這些產品的共同特點是競爭激烈,需求價格彈性小,且進入門檻低,容易引起供給過剩和無序競爭,從而價格貿易條件惡化,符合
相對貧困化增長加速的條件之五。
至于中國相對貧困化增長的第三個條件,在及時部分已有說明,此處不再贅述。
四、中國相對貧困化增長的定量分析
根據《中國統計年鑒》1990—2005年相關數據,選取43種出口商品作為出口價格指數樣本、26種進 口商品作為進 口價格指數樣本,計算出了中國 1990~2005年價格貿易條件(1990~2005年,中國價格貿易條件除了 1991、1993和 1996年外都在惡化,已從 1990年的 100.0下降到2005年的 60.3)。以此數據為基礎,以本文中相對貧困化增長的測量方法為依據,得出了 1990—2005年 中國貿易貧困化的相關數據。
從表 1可以看 出,環比貿易損失額除了 1991、1993、1996和2005年外都是正值,說明除了這 4年外其他年份都因為價格貿易條件相對上一年的惡化而遭受了貿易價格損失,從而相對于基期的貿易價格損失在加速;環比貿易貧困額除了 1991、1993、1995、1996、1997和 2005年外都是正值,說明除了這 6年外其余 9年中的每一年相對于上一年都出現了相對貧困化,也就是這 9年中貿易貧困化加速了;累積貿易損失額除了 1991、1992和 1993年外都是正值,說明其余 13年都從對外貿易中受到了貿易價格損失;累積貿易貧困額除了 1991、1992、1993、1994、1996、1997和1998年這 7年外都是正值,說明其余 8年中國都從對外貿易中流失了國民福利。值得注意的是,1999年至 2005年,中國的累積貿易貧困額一直為正,且 1990~2004年快速遞增,2004年的累積貿易貧困額幾乎達到了當年凈出口額的 10倍 。
可見,中國對外貿易的勞動力價格競爭造成了相對貧困化增長,亦 即這種貿易和經濟的增長伴隨著國民福利的大量外流,表面的巨額貿易順差并不能彌補國內經濟對其貿易伙伴國的福利補貼損失。
五、關于我國出口貿易勞動力價格競爭的對策
(一)完善勞動力市場,使勞資雙方博弈地位時等化
勞動力市場的完善,關鍵在于勞資雙方博弈地位的對等化,這也是勞動力市場供求原理得以實現的必要條件。當工會獨立化進而勞動力供求雙方博弈地位的對等化之后,將藉由供求原理真實反映出較合理的勞動力市場價格 。
(二)快速發展服務業,作為提升勞動力價格的配套措施
我國轉變勞動力價格競爭模式,勞動生產率迅速提高,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之后,原有產業部門必然要產生相當大一部分剩余勞動力,如果我們積極發展服務業 ,將這部分轉移出來的剩余勞動力投入到服務業中,將會獲取一舉多得的效果,不僅能保障我國優化競爭戰略的順利實施,而且又是產業升級的必要環節。加快服務業的發展,可以從以下幾方面入手 :及時,加強政府對服務業的支持。第二,改善服務業發展環境。第三,加快服務業人才培養。
(三 )國民收入遞增計劃
我國可以學習日本 20世紀 60年代的做法 ,根據自身情況實行國民收入倍增計劃,采取低工資制、社會保障計劃、增加農業者收入、推動中小企業發展、削減個人收入調節稅和企業稅等一系列措施。以此改善國民的生活水平、思維方式以及社會形象,同時從根本上改變出口和產業競爭方式。
中國勞動論文:中國勞動力流動的經濟學分析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勞動力流動不僅速度在加快,而且其流向也呈現紛繁復雜的局面。大量的勞動力流動在各省區市之間、城鄉之間、城市之間、農村之間、城鄉與工礦區之間,勞動力的跨國流動也在逐步增加。是什么原因引起勞動力的流動呢?本文從勞動力的流向、勞動力流動的群體性、勞動力流動對不同地區的影響三個方面進行實證分析。
一、中國勞動力流動的實證分析
(一)關于勞動力的流向
首先分析全國范圍內省際之間勞動力的流動問題。根據現有的資料,從遷移和暫時居住兩個方面分析勞動力在省際之間流動.從勞動力遷移狀況看,近年來中國東、中、西三大地帶省際人口遷移的一個重要特點是,中部和西部地區多數省區市遷往省外的人數大于省外遷入的人數,省際之間凈遷入人數為負值;而東部地區多數省區市遷往省外的人數小于省外遷入的人數,省際之間凈遷入人數為正值。2000年,東部凈遷入人數比西部和中部分別高40.2倍和5.2倍,東部地區除福建、山東、廣西三省其余9省的凈遷入人數全部為正值,西部地區除西藏、陜西、新疆外其余7省的凈遷入人數都是負值,中部9省有7省的凈遷入人數為負值。從勞動力暫時居住的情況看,全國各地外出務工經商人口遠大于省際遷移人口,而且大部分集中在經濟發達地區,在經濟欠發達地區的人數要少得多。2000年全國外出務工、經商、服務、當保姆的暫住人口為3786.3萬人,其中72.9%集中在東部地區,僅廣東省就有1241.1萬人,占暫時居住人口總數的32.8%。西部占12.57%,中部占14.54%。從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勞動力及人口由西向東流動是我國現階段勞動力及人口流動的一個基本特征。
勞動力及人口之所以出現向東部流動的傾向,最主要是國內東、中、西三大地帶的發展差距逐步拉大,與此相適應,三大地帶的勞動者的報酬出現了較大差距。在計劃經濟時期,全國各省區市之間勞動者的平均收入差距不大,加上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和勞動力的有計劃配置,從而使勞動力的流動非常緩慢,勞動力流動自身表現出來的傾向性不明顯,即便在某個特定階段出現了勞動力流動的某種傾向性,譬如六十年代出現勞動力由沿海向內地流動,那也是政府行為的產物,而非勞動力流動自身表現出來的傾向性。改革開放以來,中央提出了使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的方針,東部地區依靠得天獨厚的自然、地理、社會等有利條件,迅速推動其經濟向前發展,從而使東部與其他地區在經濟發展水平以及勞動者收入上的差距隨之逐步擴大。與此同時,隨著勞動就業制度和戶籍管理制度改革的逐步深化,勞動力的計劃配置制度被打破,嚴格的戶籍管理逐步松動。在這種背景下,為了追求更高的收益,一部分勞動者開始由收入低的地方流向收入高的地方,這是一種利益驅動性流動。因為東部的城鎮從業人員平均勞動報酬和農民家庭人均純收入普遍高于中、西部地區,有些地區的差距高達一倍以上。在計劃經濟時期全國各地也存在差距,但差距遠沒有現在這么大。正是這種較大的收入差距誘導勞動者由低收入地區向高收入地區流動。根據我國現行的經濟體制和各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狀況,今后勞動力的流動仍將存在強化的趨勢。
其次,討論城鄉之間勞動力流動的問題。根據全國第四次人口普查10%的匯總數據推算,1985年7月1日到1990年6月30日,全國跨市、鎮、縣的遷移人口共有3384萬,比1987年調查的遷移數量上升約三分之一。其中,遷入城市2088.4萬人,占61.7%。由城市遷出628.9萬人,占18.6%。遷入遷出相抵,城市凈遷入1459.5萬人;遷入集鎮679.5萬人,占20.1%;由集鎮遷出637萬人,占18.8%。集鎮凈遷入42.5萬人;遷入農村616.1萬人,占18.2%。由農村遷出2118.1萬人,占62.6%。農村凈遷出1502萬人。城市和集鎮凈遷入1500萬人(《中國人口統計年鑒》,1993,第434頁)。這表明,我國勞動力流動呈加速的態勢,其主要流向是由農村遷入城鎮。從暫住人口的城鄉分布看,按照國家統計局1995年1%人口抽樣調查數據推算,1990年10月1日在外縣市區的人口有3323萬人,其中,居住在城市的2041萬人,占61.4%;居住在集鎮的333萬人,占10%;居住在縣的949萬人,占28.6%。全部在外縣市區的人口中,農村在外縣市區的人口1986萬人,其中,居住在城市和集鎮的1195萬人,占60.2%;居住在縣的791萬人,占39.8%(《中國人口統計年鑒》,2000,第213頁)。可見,農村流動人口的主要流向同樣是城鎮。
農村勞動力及人口之所以向城鎮流動,原因可以列出很多,諸如追求豐富多彩的城市生活,尋找個人發展的機會,為了子女受到更好的教育,等等。然而就大多數人而言,最基本的動因仍然是經濟利益。由于勞動者從事生產的目的是為了獲得盡可能多的收益,所以,只要城鎮的發展水平高于農村,只要城鎮居民的收入高于農民的收入,在國家對城鄉勞動力流動采取比較寬松的政策的情況下,農村勞動力向城鎮的流動就不可避免。城鄉發展的差距越大,農村勞動力向城市流動的愿望就越強烈。在計劃經濟時期,雖然城鄉居民的收入存在一定差距,但國家為了控制城鎮人口的增長速度,采取嚴格的城鎮戶籍管理制度,結果農村勞動力流向城鎮的數量較少。改革開放以來,城鄉居民的收入差距有時擴大有時縮小。20世紀80年代初期城鄉居民的收入比例曾下降到2以下,其他多數年份保持在2以上,較高達到2.86。城鄉居民的收入存在較大差距勢必強化農村人口進城愿望,與此同時傳統的戶籍管理制度逐步得到改革,農村人口進城比計劃經濟時期容易多了,于是越來越多的農村勞動力及其家庭進入城鎮。他們中有條件的將戶口遷入城鎮,另外一部分則舉家暫住在城鎮,還有相當一部分農村勞動力季節性地在城鄉之間流動。
(二)關于勞動力流動的群體特征
按照勞動力遷移成本收益分析理論,可以推論,在整個社會群體中,對于那些具有遷移愿望的勞動者來說,收益較高的群體應當是最有可能遷移的群體。那么,實際情況又是如何呢?根據寧夏回族自治區黨委組織部2000年的專題調查,1992年以來,由于地區收入差距的擴大,人才外流的數量明顯增加。1980—1985年六年間,寧夏共遷出2600人,其中相當一部分是早年來自國內東中部地區支援邊疆和民族地區的人員;1992—1999年八年間,則遷出7000多人。在這7000多人中,具有大學專科以上學歷者占80%,45歲以下的中青年專業技術骨干占67%。
關于不同學歷勞動者的收入水平,據國家勞動和社會保障部2001年的工資抽樣調查統計資料分析。這次工資抽樣調查的范圍是全國35個大中型城市各種類型的職工,調查人數共80萬人。從調查中可以看出,我國城鎮職工的學歷層次高低與其收入水平高低成正相關關系:學歷層次低,其工資就低;學歷層次高,其工資就高。收益的高低制約勞動力的遷移,勞動者的素質則直接影響其收益。由于高學歷的勞動者可獲得較高的工資收入,所以在遷移成本一定的條件下,具有高學歷的勞動者進行遷移將比低學歷勞動者更有利。高學歷的勞動者可以通過遷移獲得更高的收入,而低學歷的勞動者遷移很可能得不償失。這就是高學歷勞動者更具有流動性的主要原因。
(三)不同地區對勞動力流動的態度
經濟發達地區:(1)對高素質勞動者流動的態度。和欠發達地區相比,雖然發達地區的高素質勞動者在全部勞動力中所占的比重要高得多,然而,山不厭高,水不厭深。高素質勞動者所擁有的較大的人力資本存量和較高的潛在生產力,對發達地區仍具有很大吸引力。只要我們瀏覽一下發達地區21世紀的人才發展規劃,基本上都有積極吸引人才這項內容。為了把這一人才戰略落到實處,各地都采取了相應的對策,如在戶口、住房、工資待遇諸方面給予優惠等等,不一而足。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一些人才比較集中的大城市,為了限制城市的規模,以往一直采取十分嚴格的戶籍管理辦法,即便是高素質勞動者也不易遷入。近年來一反常規,為了吸引高素質勞動者,對原來的戶籍管理辦法作了重大調整。如有的地方規定,對于外地大學本科畢業生,只要本地有單位同意接收,就可以在該地落戶;有的地方規定,大學本科畢業生愿意在當地工作,可以先落戶再找單位。(2)對普通勞動者的態度。由于發達地區的經濟發展速度較快,資本積累及投資能力較強,所以這些地區對普通勞動力的需求量也較大。發達地區所需要的普通勞動力除了,由本地勞動力市場供給一部分以外,還有相當部分需要欠發達地區的勞動力來補充。原因可能有兩個方面:一是有些工作本地勞動力不愿意干,必須招聘外地勞動力;一是欠發達地區的勞動力要求的報酬較低,用人單位愿意聘用來自欠發達地區的勞動力。因此,一般情況下,發達地區對來自欠發達地區的普通勞動力持歡迎態度。這就是為什么發達地區在勞動力供給大于需求的情況下,仍然需要欠發達地區的勞動力的主要原因。當然,由于欠發達地區流向發達地區的普通勞動力多數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人員,文化水平不高,缺乏專業技術,可替代性大,加上收入較低,所以遷居發達地區的可能性比高素質勞動者要低得多,他們中的多數人很難象高素質勞動者那樣直接遷移到發達地區就業,而只能季節性地到發達地區勞動一段時間,然后再返回老家。
欠發達地區:(1)對高素質勞動者流動的態度。由于欠發達地區的自然、經濟等方面條件較差,對人才吸引力較小,所以相對發達地區而言,對人才的需求更顯得迫切。為了穩定和吸引人才,一方面許多欠發達地區在財政較緊張的條件下,制定了不少優惠政策,千方百計吸引高素質勞動者到欠發達地區工作,穩定原有的高素質勞動者;另一方面,為避免高素質勞動者的流失,許多欠發達地區在努力提高這些勞動者待遇的同時,也采取了一些限制高素質勞動者流失的政策措施,以抬高這些勞動者流出的門檻,阻止高素質勞動者外流。(2)對一般勞動者流動的態度。與高素質勞動者的流失不同,欠發達地區對一般勞動者的流動持積極的態度。由于欠發達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因此這些地區普遍存在以下兩個方面的困難:一是資本積累能力低,投資不足,勞動力就業困難,社會就業壓力大;二是生產效率較低,勞動者收入不高。基于上述原因,欠發達地區一般都希望通過勞動生產輸出來緩減其就業壓力,增加勞動者的收入。由于發達地區經濟發展水平高于欠發達地區,因此欠發達地區的勞動力在發達地區就業,雖然這些勞動者的平均收入可能低于當地勞動者的平均收入,但仍會高于欠發達地區,這是欠發達地區的勞動者愿意到發達地區尋找就業崗位的主要原因。正是由于一般勞動者的流出是有利的,所以近年來中國西部及其他欠發達地區都十分重視勞動力輸出,各級政府都設置了專門機構,有的省市在發達地區派駐了辦事機構,由這些機構組織勞動力輸出,收集勞動力需求信息,幫助勞動者解決外出中遇到的困難。
二、相關結論與建議
1.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市場機制對中國勞動力流動的影響越來越大,最終將成為影響勞動力流動的決定性因素。在一定的條件下,市場機制作用下的勞動力流動趨勢具有不可逆性。除非相關的條件發生變化,勞動力流動的這種趨勢不會發生逆轉。
2.從勞動力的流向看,不論是遷移還是暫時居住,現階段中國勞動力流動的趨勢都表現得十分明顯:西部和中部地區的勞動力向東部流動,農村勞動力向城鎮流動,經濟和自然條件差的地區的勞動力向經濟和自然條件好的地區流動。勞動力的流動必然伴隨著人口的流動,雖然人口流動率可能低于勞動力流動率。利益驅動是導致中國現階段勞動力流動的主要原因。
3.勞動力流動的群體特征主要表現為:高素質勞動力由條件差的地區遷居條件好地區的機率高于低素質勞動力。由于高素質勞動者擁有的人力資本存量高于低素質勞動者,所以前者和后者比不僅更容易找到工作崗位,而且其勞動報酬要高于后者,于是高素質勞動者的流動往往表現為遷移,低素質勞動者的流動則表現為暫時居住。人力資本存量的大小及其收益的多少是決定勞動力流動形式的主要因素。
4.在對待勞動力流動的問題上,政府和勞動者已基本適應了市場經濟的要求,能夠按照經濟規律的要求理性地認識和處理這類問題。這對實現勞動力的優化配置是有利的。
為了促進全國勞動力的合理流動,實現勞動力的充分就業和優化配置,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1)因勢利導,積極創造條件,促進農村勞動力向城市流動,加快全國城鎮化的進程。城鎮化是世界性的經濟社會進步的重要標志。它對于加速經濟社會發展,實現農業勞動力的轉移,縮小城鄉差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都具有重要意義。勞動力流動特別是農村勞動力向城市的流動,是實現城市化的重要途徑。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和勞動力市場的逐步完善,勞動力流動的速度必然加快。在此過程中,將有更多的農村剩余勞動力向城市特別是那些發展速度快的城市流動。全國各地應以此為契機,采取有效措施,為農村剩余勞動力向城市流動創造條件。首先要徹底改革現行的戶籍管理制度,打破城鄉分隔的制度壁壘,實行城鄉統一的戶籍管理制度。其次,城市要對所有居民實行統一待遇。不論原有居民還是外來居民,在購房、就業、社會保障、子女讀書等方面都應實行統一政策,平等對待。再次,遵循城市發展規律,根據我國城市化的需要制定科學的城市長遠發展規劃,加強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努力提高城市的承載能力。
(2)充分發揮經濟發展速度快的城鎮的聚集經濟功能,增強其吸納勞動力的能力,逐步形成符合經濟規律和我國國情的現代化城市體系。這一體系的形成必須遵循客觀規律,而不能人為地“制造”。經驗表明,違背客觀規律而人為地制造的“經濟中心”是不可能發展起來的。勞動力及人口由經濟落后地區向經濟發達地區流動和聚集,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規律,也是確定我國城市體系的布局和結構的主要依據。據此可以設想未來中國城市體系應當是:以現有大城市為中心輻射周邊城鎮形成數百個城市聚集體,以此為依托形成以東部及沿海地帶為重心、東中西部布局合理、規模不同的數十個城市化地帶。它是未來中國工商業中心和大多數人口。的聚居地。
(3)大力提高人力資源素質。國內外的經驗表明,人力資源素質與其現代化和城市化水平是密切相關的。一個國家或地區的人力資源素質越高,它的現代化和城市化水平就越高;反之亦同。道理很簡單,我們不可能設想在一個文盲占比重很大的國家實現現代化和城市化。只有不斷提高人力資源素質,才能使農村勞動力較快向城市轉移,才能使整個國民經濟技術進步速度加快,從而加快實現現代化和城市化。提高人力資源素質,最根本的是要增加人力資本投資。現在中國各級政府、企業及不少家庭已認識到人力資本投資的重要性,人力資本投資數量連年較快增長。要進一步調動各方面的投資積極性,擴大人力資本投資的來源,使人力資本投資總量能更快增長。同時要不斷擴大教育的規模,積極發展各種教育形式,努力提高教育質量,以利于培養更多的高素質勞動者,使全民族的素質不斷提高。
(4)受經濟發展水平的影響,中國中西部地區人力資源特別是高素質人才流向發達地區的趨勢在短時間內難以改變。在這種情況下,中西部地區應采取以下人力資源戰略:及時、鼓勵和支持普通勞動者向發達地區流動與遷移。因為這些地區自然條件和經濟條件較差,人口承載能力有限,如果能夠通過勞動力流動減少一部分人口,一方面可緩解這些地區的就業壓力,另一方面又能夠增加這些勞動者的收入。第二、強化中西部城市的人才極化效應,吸引和穩定高素質人才。所謂人才極化效應,是指人才聚集需要一定條件,不管任何地方,只要具備上述條件,就能夠在一定范圍內吸引和聚集人才。經濟發展滯后的地區整體上不利于吸引和留住人才,但并不意味著這些地區在吸引人才方面無能為力。經驗表明,只要集中在一些地方形成有利于發揮人才作用的條件,經濟發展滯后的地區同樣可以吸引和穩定人才。中西部地區應集中力量在一些城市創造能夠吸引和聚集人才的條件,逐步形成若干吸引力較強的人才聚集中心,筑巢引風。
中國勞動論文:簡析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的中國農民工的發展
論文關鍵詞:農民工;現代科學勞動;科學能力;技術能力;生產能力;終身學習能力
論文摘要:現代科學勞動對勞動者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國勞動者隊伍中大量存在并將繼續增加的農民工科學勞動能力嚴重缺失,素質和能力都不能適應其要求。只有采取切實可行的辦法進行大力開發,才能使他們滿足現代科學勞動的要求,成為合格的勞動者。
同志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中,再次闡述了科學發展觀—及時要義是發展,核心是以人為本,基本要求是協調可持續,根本方法是統籌兼顧。對我國現代科學勞動體系中不斷增多的農民工,當然也要按照這一理念給予關注。本文擬從“現代科學勞動”出發,根據科學發展觀的要求,探索農民工的發展之路。
一、現代科學勞動的內涵
今天的勞動系統,與馬克思撰寫《資本論》時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顯著的就是現代科學勞動逐漸取代了傳統的體力勞動形態。
我國著名經濟學家陳征教授曾對現代科學勞動做出了極富創建性的分析,指出當代勞動具有鮮明的特點:商品價值創造由以體力勞動為主轉變為以腦力勞動為主;科學勞動對生產和經濟生活起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由精神勞動生產的精神產品得到了廣泛的發展和使用;管理勞動和服務勞動在社會生活中已居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其中科學勞動是當代勞動新特點的主要內容。
所謂的科學勞動是掌握了科學技術知識的科學勞動者所進行的高級腦力勞動,是人們借助科學技術駕馭自然力、改造自然力、利用自然力,將自然物質改變為人類有用物,由潛在生產力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過程,即科學的發現、發展和應用過程,其主要形式是腦力勞動。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資本主義工業革命以來的一般科學勞動在現代生產力系統中已經發展為現代科學勞動,即掌握了現代有關近期科學、多學科的前沿理論和近期先進技術的科學勞動者所進行的科學勞動,是高級或超高級的腦力勞動,是高級或超高級的復雜勞動。
現代科學勞動使現代的生產力系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生產工具的改進突飛猛進,自動化的程度日新月異,無人化的生產和管理成為現代企業一道奇妙的風景;勞動對象無所不包,外太空、地球內核、微粒子、生命遺傳信息等,其范圍之廣令人驚嘆;勞動者必須掌握現代近期的、的科學、技術,具有科學能力—生產、更新與發展科學知識體系的能力,技術能力—把科學知識轉化為專業技術和生產程序、工藝流程的能力,生產能力—將科學技術轉化為直接生產力,最終形成現實的物質產品的能力,閉終身學習的能力—持續不斷學習新知識、新技術、接受新觀念的能力,才能勝任現代科學勞動。而且,現代科學勞動使當今世界的競爭成為綜合國力的競爭,“歸根到底是科技實力的競爭,是高素質人才的競爭。”這種勞動在一定的時間內能夠創造更多的價值量,更多的社會財富,使勞動生產率提高的幅度達到驚人的程度,但卻使勞動的數量大規模的減少。這一無法回避的客觀現實,對勞動者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使每一個汽動主體都面臨著新的嚴峻的無法回避的挑戰。
二、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我國農民工的勞動狀況
在我國的改革開放進程中,伴隨著現代化、工業化、城鎮化的步伐,我國的勞動力系統中出現了數量龐大的新的勞動主體—農民工,極大地改變了建國以后一直比較穩定的勞動力力的構成。
農民工是我國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建設進程中形成的特有群體,目前的學術界對這一群體的界定還存在諸多歧義,但是在“他們的戶籍身份依然是農民,主要從事非農產業、以工資為主要收入來源”這一點上基本達成了共識。他們中既包括跨地區外出進城務工人員,也包括在縣域內二、三產業就業的農村勞動力。他們走出鄉村和田野,進入城市和工廠,成為我國現代生產力系統中具有活力的因素之一。他們用自己的勤勞和汗水對國家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做出了不可替代的非凡的貢獻,默默地改變著城市和農村.同時也闖出了一片新天地,開創了自己的新生活。
1.農民工的數量巨大
據國家統計局、農業部、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的調查和統計,截至2004年我國外出農民工數量為1.2億人左右,如果加上在本地鄉鎮就業的農村勞動力,農民工總數大約為2億人。今后,農村勞動力的供給還會進一步增加,所以,隨著工農業的發展、城市化進程的加快、農村人地構成比率的進一步下降、城鄉差距的增加等因素,農民工的規模將會繼續擴大。
2.我國當代農民工的主要特點
農民工以初中文化的青壯年男性為主,女性的比例較小,其平均年齡為28. 6歲,16-30歲的占6100,初中文化程度的占“%。可以看出農民工的年齡比較輕,是農村勞動力中受教育程度較高的群體。
農民外出務工以自發性為主,主要依托以親緣、地緣關系為基礎建立起來的社會信息網絡。這種形式就業成本低、成功率高,但也說明了農民工獲得就業信息的渠道少,對社會職業中介機構誠信的認同感低。
農民工主要從落后的中西部地區流向比較發達的東部地區和大中城市,中西部地區經濟社會落后,農民收入偏低,生產、生活環境較差,而東部地區和大中城市就業容量大,吸引了大量的農民工。
農民工大多集中在制造業、建筑業和服務業部門。幾乎占農民工總數的7500。限于城鄉分制的戶籍制度,農民工的職業與身份相分離,多在城鄉之間雙向流動,即所謂“亦工亦農、亦城亦鄉”。
3.農民工的勞動供給分析
農民工的上述這些特點,說明了雖然他們數量、規模巨大,但是整體上素質較低,并不具備就業的比較優勢。數量上的優勢反而成為他們就業的一大障礙,似乎是無限的供給使農民工勞動力價格極為便宜,導致其價值嚴重貶值,甚至不能維持其簡單再生產。素質的低下,使得他們不能利用先進的就業信息平臺獲取就業信息,雖然洗去了兩腳泥走進了向往的城市,還是生產、生活在一個以親緣、地緣為中心的相對封閉的系統中,接觸范圍仍然十分狹窄,根本不可能進一步拓寬就業渠道和發展空間。他們雖然是農村中受教育程度比較高的群體,但和全社會的平均水平相比還是偏低,與城市的教育水平的差距還很大。他們不具備必要的專業技能,不了解工業生產的基本規范,不熟悉城市生活情況,只能在制造業、建筑業、服務業中一些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勞動密集型的部門就業,從事那些城市勞動力不愿涉足的苦、累、臟、險的簡單勞動;精神生產、管理勞動、高級服務勞動對他們來說無能為力、可望而不可及。他們在勞動力市場上一直處于弱勢地位,沒有與用人單位討價還價的資本。城市就業、生活的不穩定,使他們還不愿輕易放棄在農村的少量土地,那是他們的生活保障,貧困落后的農村依然是他們的生命之根所在,城鄉雙向流動還將是他們長期的生活方式。如果沒有新的改變,隨著工業化的演進,產業結構的升級換代,勞動力市場上因為下崗工人的增加、高等院校畢業生的膨脹、外籍雇工的加入,農民工的就業壓力將不言而喻的增大,處境將日趨惡劣,不僅是今天的城市邊緣人,而且會成為被社會淘汰的人。
4.農民工的科學勞動能力的缺失
如前所述,當代勞動具有不同于傳統勞動的新特點,現代科學勞動體系對勞動者的素質提出了較高的要求,勞動者應該具有相應的科學能力、技術能力、生產能力和終身學習能力,才能滿足其要求。而農民工這一特殊的、龐大的群體,與現代科學勞動的要求存在明顯的差距。
農民工的整體素質偏低。國際統計局:2004年的調查數據顯示:在農民工流動的就業人群中,文盲占200,小學文化程度的占16寫,初中文化程度的占6500,高中文化程度的占1200,中專及其以上文化程度的占500。初中及其以下文化程度的,所占比重由2001年的85%下降到8300,高中及其以上文化程度的所占比重同期由15%上升到16%,但初中以下文化程度所占比例高達8300,說明農民工的總體文化程度偏低。
職業技能培訓極度缺乏。同樣來源的數據顯示:接受過技能培訓的比例從2001年的17%上升至2800,未接受過培訓的占到72,多達7成以上。就業前缺少引導性培訓,農民工對城市生活、就業環境和工業化生產管理系統缺乏必要的了解,如果沒有以地緣、血緣為中心的關系網,盲目地進入陌生的地方,極容易上當受騙,難以順利就業;或者即使能夠有幸就業,也不能有效:地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就業后同樣缺少技能培訓,企業限于農民工的高流動性、培訓的外部性、企業經營成本的增加,也不愿對農民工進行在崗培訓。這種情況下,農民工的技術能力、生產能力自然十分有限,幾乎不存在提升的空間。農民工當然因此會受到損害,他們始終處在勞動的最底層,只能從事沒有技術含量或技術含量極少的簡單的體力勞動,身份和社會地位難以改變;另一方面,企業也會因此而受損,高素質勞動力的缺乏,必然會影響其產業結構調整、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利潤和效益的持續增長,最終喪失市場競爭力;最嚴重的是我國經濟發展的后發優勢難以發揮,綜合競爭力難以提高。
文化程度的低下,使農民工根本不可能具備科學能力。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他們連必要的科學知識體系都不甚了解,更不要說科學知識的生產、更新和發展了。現實似乎注定了他們只能是科學能力的仰望者,短期內不可能成為其擁有者。自身的素質還限制了他們的學習能力,他們中大部分缺乏自學成才、改變命運的意識和動力,更不會樹立終身學習的理念:客觀上也因為勞動時間過長、勞動強度過大、工資收入偏低,缺少學習的時間和條件。
農民工自身的條件已經非常嚴重地限制了他們的勞動機會和勞動能力,再加上農民工就業的制度環境、人文環境的扭曲,他們要徹底改變自己的社會身份和地位,在一定的時間內還困難重重。長此以往,不僅對用工企業產生消極影響,還將會限制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難以應對經濟全球化的浪潮。
三、堅持以人為本,使農民工的勞動素質和能力適應科學勞動的要求
眾所周知,今天國家之間的競爭,歸根結底就是人才的競爭,尤其是高素質人才的競爭。而我國作為世界及時個人口大國,國民的整體素質低于世界平均水平,高素質的人才所占人口比例極低。在國家的整個勞動力系統中,勞動者的素質普遍不高,特別是近二十年來快速涌進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農民工大軍,情況更令人擔憂。如何改變農民工的素質,培養高素質的勞動者,增強企業競爭力,使我國從人口大國向人力資源強國轉變,是當今我們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之一;這一問題的解決不僅有助于推進我國工業化、城鎮化、現代化的進程,而且有助于解決“三農”問題,促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構建和諧社會,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1.農民工勞動素質和能力提高的內容
在知識經濟時代,從科學勞動的內在要求看,必須大力開發形成現代科學勞動能力、影響現代科學勞動能力發揮程度的各種因素,以期獲得提高。概括地說,現代科學勞動的素質和能力主要包括:承載勞動力物質基礎的身心健康素質、形成具體勞動能力的智商素質、影響勞動能力形成與實用效果的情商因素、規范勞動者行為方向的思想意識素質。具體內容大致有:體質、智力、文化、自學能力、思維方式、心理健康、適應能力、職業技術技能、創新能力、目標動力、個性基礎、人際能力、道德等方面。
2.農民工勞動素質和能力提高的路徑
政府要更新觀念,轉變職能。農民工這一特殊的群體,在我國目前和今后一個不短時期的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其勞動素質和能力的提高不僅僅是他們個人的需求,而且是用工企業和國家發展都不能不面對的重大課題。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政府,都應該站在國家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構建和諧社會、增強綜合國力的戰略高度,對此加以重視;通過各種政策安排,真正從根本上轉變職能,變純粹的管理職能為服務職能,在宏觀上為農民工的素質和能力的提高創造良好的環境和戰略支持,比如已啟動的惠及全國各地農民工的“陽光工程”就已經初見成效。
切實保障農民工勞動力的再生產。勞動力再生產是社會再生產一個重要環節,其順利實現也是其素質和能力提高的前提條件,而勞動力再生產的條件則是勞動力價值的實現。馬克思分析了勞動力價值的三個組成部分—維持勞動力本人生存的生活資料價值、養活家屬所需要的生活資料價值、勞動者所需要的教育和培訓費用,勞動者的工資應該滿足這三方面的需要。大量的調查顯示:我國農民工的工資之低根本不能維持其再生產,有的甚至難以維持農民工個人的基本生活,由此導致的惡劣后果已經顯出端倪。因此全社會都應該高度重視,從勞動者的發展和可持續發展的角度認識這一問題,通過各種經濟的、法律的、行政的等切實可行的方式保障農民工工資按時、足額的發放和工資水平的逐步提高,以順利實現其再生產,為其素質、能力的提高創造必要的物質條件。
急需創建有中國特色的農民工教育培訓體系。教育和培訓是農民工勞動素質和能力提高的的、也是根本的途徑。對已經就業和即將就業的農民工來說,職業教育可能是比較可取的選擇,按部就班的學校全日制的基礎教育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干中學。應該集中全社會的各種力量,整合各種教育資源,開展多層次的農民工職業教育,針對上述現代科學能力的要求安排教學內容,進行各種教學形式的創新。特別是農民工的輸出地和輸入地的相關部門,更應該聯手行動,使就業前的崗前教育培訓與就業后的在崗教育培訓相銜接,使他們切實獲得新的勞動技能,并且可以在勞動中從各方面提高自身素質,捉升自己的能力,例如有些農民工輸出地進行的“訂單培訓”就是很好的嘗試。農民工的教育培訓是一個潛力很大的教育市場,也是一個龐大的工程,許多問題還需要不斷地探討、不斷地實踐,是一片大有可為的天地。
改變投資理念。農民工、用工主體、國家都應該從只重視實物投資轉向人力資源投資與實物投資并重的觀念上來。馬克思的資本構成理論說明了生產過程中勞動者和物質資料之間必須保持合理的比例,生產才能正常地進行。如果物質資料超出了勞動者的支配范圍就會導致部分生產資料的閑置,造成物質資源的浪費。我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必然要求對現有的資源挖潛革新,而實現的前提就是勞動者的科學勞動素質。因此,首先,農民工必須從主觀上意識到對自身進行人力資源投資的必要性和急迫性,許多實證研究已經證明了農民工自身的素質和能力與其就業的機會、就業的遠近、就業崗位的高低、工資收入、自身的發展都具有很強的正相關關系。而勞動者素質和能力的提高是人力資源投資的結果。其次,用工主體應該具有長遠的戰略眼光,加強對農民工的人力資源投資。珠三角地區近年來出現的所謂“民工荒”已經預示了廉價農民工的無限供給受到了挑戰,廉價勞動力的優勢即將喪失。對農民工勞動者的培訓決不單單是成本的增加,恰恰是企業利潤和效益增長的源泉。,社會主義的中國更應該關注為改革開放做出巨大貢獻和犧牲的農民工群體,加大對他們的教育培訓投資力度,從各方面保障他們的發展權,為綜合國力的增強添加新的因素。
現代科學勞動條件下,無論是國家經濟社會的發展,還是農民工自身的發展前途,農民工的素質和能力的提高都是刻不容緩,勢在必行;具體的有效途徑還需要在實踐中不斷地探索,可謂是“路漫漫其修遠”。
總之,我國當代的農民工在勞動力系統中始終屬于弱勢群體,有時甚至被生產排斥,諸如體制、就業環境、用工制度等客觀原因固然難辭其咎,但他們自身的素質和能力無疑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現代科學勞動對勞動者的要求使農民工面臨嚴峻的挑戰,一方面是大批的農民工不能被勞動系統吸收,另一方面是大批的勞動崗位的過剩,造成了勞動力的結構失衡。只有適應科學勞動的要求快速提高廣大農民工的勞動能力和素質,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