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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法論文:電視新聞法則管理論文
[內容摘要]本文整合了后現代主義思想家關于后現代主義與媒介文化具有代表性的言論,提煉出諸如拼貼、復制、解構、多元等后現代法則,并嘗試將這些后現代法則與電視新聞研究進行整合。在實證研究的基礎上陳其利弊并提出建設性意見。
[關鍵詞]電視新聞;后現代;拼貼;復制;解構;多元
勿庸諱言,當代電視節目因其創造了斑駁陸離、嘆為觀止的媒介景觀而成為了后現代研究的絕佳范本。當人們沉迷于后現代氣息炙烈的MTV和電視廣告時,對于體察電視新聞的后語境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其實,在大眾文化的漫天硝煙下,電視新聞從形式到內容都或多或少地隱匿著后現代主義的種種法則。
拼貼、復制與電視新聞的時空幻象
拼貼與復制具有典型的后現代性狀,也是最受爭議的后現代命題之一。本雅明曾對這種技術表現出傾心,他認為:“技術復制能把原作的摹本帶到原作本身無法達到的境界”,[1]尤其是攝影技術在表現事物時,通過拼貼式組接或蒙太奇技巧的運用,不只為觀者帶來視覺的全新體驗,也使“展示價值開始整個地抑制了膜拜價值”,[2]從而改變了大眾與藝術的關系。
如今,當我們置身于大眾媒介營造的視覺王國里,也會深深感受到拼貼與復制的無所不在。電視新聞就是經由電子技術顯像,按照特定的鏡頭語言邏輯,對新聞元素進行聲畫拼貼與復制的一種媒介形態。其帶給人們的新聞資訊無所不包、無遠弗界,這種時空體驗是以往那種親歷體驗方式所無法企及的。面對媒介社會的信息泛濫,電視新聞為了高效快捷地給大眾提供資訊服務,使表達當下情感和精神成為可能,也在不斷催生著新的節目表現形態。
例如《東方時空》子欄目《時空連線》在國內首創多視窗節目形態,其呈現給觀眾的畫面是主視窗中的主持人與三個分視窗中的新聞當事人的對話。在這里,傳統的一元電視畫面被切割成若干影像單元,通過技術拼貼使來自不同時空現場的畫面被統一在節目當下的時空維度中,這種虛幻的時空景象無疑強化了新聞的即時性。另外,目前頻見于各檔新聞節目中實時滾動的字幕新聞,也是通過拼貼復制技術使得字幕在畫面下方快速滾動,使新聞演播室的直播時空與由文字不斷生成的擬態時空互相交錯,這樣造成了信息空間相對膨脹,而時間因并軌被相對壓縮。技術的進步使得新聞的進行時態不斷得到強化,而觀眾也仿佛置身于永恒的當下和永恒的變化之中,隨時體驗著新聞資訊的鮮活。如此看來,拼貼與復制法則在粉碎我們以往時空體驗的同時,也延伸了我們的感官,并找到了當下的存在方式——一種新的時空體驗,而這使我們通過電視媒介感知新聞信息的方式變得更加豐富。
然而,技術帶給新聞的也并非是福音。創立了諸如類象、內爆、超現實等后現代話語的社會理論家波德里亞,在對媒介技術進行闡釋時就走向了激進的批判。在他的社會學視野中,傳播的擴張性和影像的蒙太奇一起構成了后現代的社會體系,而“真實已經在形象和符號的迷霧中消逝了”。[3]由于傳媒技術打破了傳統的時空整體性,瓦解了曾經為人們提供了統一感的時空量度,因而在電視新聞為大眾提供的信息符碼中,“歷史”就演變成符合編碼規則的視覺文本,零散、平面而無深度。在編碼過程中,生產者會對一些真實事件的影像聲音碎片進行任意地拼貼復制,由此產生的媒介文本會令人們推演出整個新聞事件的前因后果。然而就是在媒介技術的過濾、切割和操縱下,真實世界的面貌往往被竊取甚至取消,過往歷史的深厚也會變得萎縮和平庸。因此,波德里亞悲觀地斷言,“人們越是接近真實資料、‘直播’,越是用色彩、突出等手段來追蹤真實,對世界真實的缺席隨著技術的日臻完善就會越陷越深”。[4]
在現實的媒介事件中,關于媒介真實與社會真實的種種矛盾成為波德里亞的追隨者所津津樂道的話題。在對電子技術的仿擬功能采取批判態度的同時,他們進而對電視新聞傳播的真實性進行質疑。由于聲畫符號是電視新聞報道現實的重要手段,因此符號與現實的斷裂也就在所難免,對海灣戰爭的懷疑就是一個極端的案例,波德里亞曾斷言海灣戰爭根本未曾發生,只是傳媒制造了一場影像戰爭。這種說法雖有矯枉過正之嫌,但對于電子媒介競爭,尤其是戰時新聞中愈演愈烈的媒體大戰而言,則不無反諷效果。確實,電視媒介對新聞事實的主觀再分割,肯定會導致觀眾對真實狀況的無所適從。傳媒對關于“9.11”事件和伊拉克戰爭的新聞報道的反思,就代表著生活于后媒介景觀中的新聞工作者的一種理性自覺。
解構之維與電視新聞的“去中心化”
在風起云涌的后現代思潮中,由德里達、巴特、福柯等人創立的解構思想是不容忽視的。反結構主義是解構主義的徽章,其解構的目標就是拆除那種具有中心指涉結構的主體。因為在解構主義者的眼中,這種結構根源于對永恒意義和恒定結構的先驗性設置,而其本身往往無法逃離權力中心的控制和話語制約,因此需要對這種抽象結構進行消解,最終使得“社會從所有那些作者、創造支配性話語的知識們的觀念束縛中掙脫出來”。[5]
解構大師德里達的一個很重要的策略就是“去中心化”,例如對某一文本的關注點不在于其中心,而在于其邊緣,在于被隱瞞、被掩蓋的那些環節。當電視新聞被視為媒介文本時,其去中心化過程就是建構那些與觀眾切身經驗相關,但以往卻處于邊緣的意義的過程。
電視新聞誕生之初基本上沿襲的是政黨報刊的路數,把宣傳與教育作為自身的主要職責,而電視機構的體制屬性無疑催生了電視新聞的話語性。在我國,長期以來,以《新聞聯播》為代表的宣教新聞是國內電視新聞的主流模式,政治教化成了這類新聞的及時要務,與之對應,那些引領潮流的社會精英也就當仁不讓地成為新聞中的主角。然而,隨著新時期國內新聞理念的進一步演化,新的節目形態開始嶄露頭角,其中以《南京零距離》為代表的都市民生新聞成為新的熱點。在這類節目中,關注社會普通層面、再現都市生存狀態成了新聞首要的價值訴求,而生活在平凡世界、忙碌于街頭巷尾的普羅大眾就成為節目重點捕捉的新聞人物。如今,隨著一批民生態的電視新聞如燎原之勢蔓延全國,一度被觀眾視作政治傳聲筒和領導見面會的電視新聞正在以其前所未有的親和力及創造力,傾力建構著“新聞,為民所用”的全新話語體系,而這類新聞節目大多在各種花哨的技巧外衣下隱含著“去教化中心”與“去精英中心”的策略。
稍加留意,我們不難發現,活躍在電視新聞改革中的這場“去教化中心”和“去精英中心”運動實則暗合了后現代的解構之風。因為在當下這種后烏托邦式的平民生活中,在反精英主義情結日益普遍的社會氛圍中,人們對深度意義、終極價值、永恒真理等精英話語的灌輸已漸生抗拒,他們開始放棄對終極價值的追求,轉而開始向衣食住行、飲食男女等生活原生態回歸。而在電視新聞節目中,傳播語態由教化向溝通的過渡、選材向度由唯上向親民的轉變等等,本身就意味著對傳統新聞領域的政治情結與精英情結的一種消解。
然而,正如“后現代”概念本身就是一個亦正亦邪的矛盾綜合體一樣,解構主義也有其與生俱來的思維罅隙,特別是當其一味流連于文本的游戲和差異,卻對真理、意義的構建無動于衷時,就會有滑向價值虛無主義的危險。詹明信曾視“去中心化”的文化邏輯為“把生活中無數卑微的細碎一一混進他們切身所處的文化經驗里,使那破碎的生活片斷成為后現代文化的基本材料,成為后現代經驗不可分割的部分”。[6]這種觀點作為對時下電視新聞某些弊端的概括頗為到位。例如以表現世俗民風見長的湖南衛視《晚間新聞》在初創時期,為了盡可能淡化新聞的政治色彩而不惜出位,以膚淺瑣碎的新聞噱頭來取悅觀眾,致使一些未經證實的市井傳聞、雞毛蒜皮的鄰里矛盾甚至百無聊賴的貓狗打架都曾一度堂而皇之地步入新聞殿堂。而當節目沉湎于再現這些偏離新聞基本屬性、一味媚俗的偽民生題材時,民生新聞將不可避免地走向庸俗化與瑣碎化。其實,新聞的平民化視角并不等同于低俗的價值取向和文化品味,還原百姓生活也并不意味著就此取消價值導向和倫理規范,畢竟,電視新聞在傳承文化和傳播信息方面是責無旁貸的。因此,電視新聞在吸納“去中心化”的合理價值內核時,同樣需要審慎地把握解構這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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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談話節目與元話語的消解
受德里達、福柯等人解構思想的影響,法國思想家利奧塔在反對主體性的基礎上,進而質疑現代知識的合法性地位,并發展出一整套解合法化的后現代策略,從而成為后現代主義的領軍人物之一。他將知識定義為類似于一種普遍真理和終極價值的元話語體系。在分析了知識的狀況、地位的變化以及敘事知識與科學知識的“范式不可通約”后,他認為“知識元話語下的綜合原則”已經不適用了,所謂元話語只不過是多種話語中的一種話語而已,不再是真理。因此,把知識重新加以合法化,意味著應該尊重各種話語的差異。他同時還指出,人類對話的目的并不在于追求共識,因為“那種一致的共識,是一條永不可及的地平線”,相反,對話的目的在于追求謬誤推理,目的在于打破求同的穩定模式,而強調差異的不穩定模式。[7]據此推斷,倡導以更深廣的氣度來包容差異和多元才是后現代的知識法則。
當我們為利奧塔的犀利和顛覆性思維喝彩時,卻發現身邊的傳媒世界也浸染了這種反叛、崇尚異質的后現代色彩。受其影響,媒介文化正在經歷著從偏重單一教化到促進多元溝通的轉變。這種轉變如此深刻而迅猛,以至于一貫以承載意識形態教化為己任的電視新聞也無法逃避。在平等參與、尊重差異的傳播理念下,將談話與溝通機制引入到電視新聞中就多少帶有了必然性。這類新聞談話節目一改過去主持人或專家獨家掌控新聞話語權的局面,引進了開放、平等的多人或群體對話機制,話題的參與者都是具有平等發言權的獨立個體,現場成為匯集眾議的公共論壇。在這個開放的話語空間里,各種信息多向流動,多元價值觀相互撞擊,寬容代替狹隘,民主超越獨斷,不再有先驗性的思想框架,對話是產生文本意義的渠道。
我們試舉央視王牌節目《對話》的一期內容作為例證,節目圍繞高校收費居高不下,寒門學子上學難這一社會問題展開討論。高校把持教育成本分攤制的觀點,家長卻認為工薪階層負擔沉重;學生抱怨助學貸款申請困難,銀行回應欠貸不還現象非常普遍;社會希望政策支持企業救助,而政府認為捐款抵稅與國情不符……,多方各執一詞,莫衷一是。一個就學話題帶出了教育體制、收入分配、銀行信貸、稅收政策、社會救助等一系列問題之間的潛在矛盾。的確,在當代這個多元異質的社會中,對與錯、是與非的二元維度似乎已很難應對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紛繁復雜的差異與矛盾,因為任何話語只能是在歷史視點之內的有限性話語。因此,節目秉承“突出思想的交鋒與智慧的碰撞”的宗旨,讓差異各方盡可能通過對話達到溝通,并鼓勵各方以一種更平和的心態看待矛盾,以一種更寬容的態度來面對現實。
然而,與解構主義所面對的困境一樣,多元主義如果片面追求知識的異質性,推崇差異而貶損共識,力主謬誤推理而拒斥宏大敘事,其結果就有可能形成“狂歡節式的”眾語喧嘩。在這里,由于缺乏共識,多元話語之間相互譏諷、語無倫次、前后矛盾,于是“社會聯系的紐帶被離斷肢解了,有秩序的社會轉變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無序的大眾聚合”。[8]當然,波德里亞的這一結論未免過于聳人聽聞,但這對于當今這個充斥著話語碎片的傳媒世界來說,無疑是具有警示效果的。
其實,無論時代如何發展,人類都會渴望從對話中實現溝通,從而滿足智慧、信念的精神需求,并體驗普遍、永恒的終極價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取得共識應比陳列差異更有意義。例如在前文所舉的案例中,《對話》在充分聽取各方意見后,不忘啟發社會各界提出更多的幫助解決寒門學子入學的建設性方案來。由此可見,電視新聞利用談話機制建構多元話語場固然重要,但通過對話交流傳遞人文關懷、催生情感共鳴、引導社會變革,也同樣應該是媒體追求的職業理念。
后現代思潮雖發源于西方,但隨著全球化浪潮風行世界,其影響已經波及我國。對于這股思潮,盲從或拒斥都是無益的。無數歷史經驗表明,不同的思想文化在經過碰撞之后產生的價值整合才是具意義的,而這也正是本文嘗試以后現代法則反思電視新聞的目的所在。
新聞法論文:虛假新聞法律規制管理論文
某刊今年及時期刊載了《讀者的“消費者權益如何保護———從桂運波訴《知音》雜志說起》;在第二期又刊載了《虛假報道:侵犯讀者的人格權———兼作新聞“真實性”的法律讀解》引起了讀者的關注。《“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法律規則》是這個討論的繼續。
本文認為,虛假新聞分為兩類:一類有特定指向,侵犯新聞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另一類無特定指向,但有嚴重的危害性。讀者桂運波訴《知音》一案出現后,人們應對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是否構成侵權的問題進行理論反思。
新聞打假的呼聲,在中國現當代新聞史上可謂是歷久不衰。然而,回望漫漫長路,新聞打假卻遭遇尷尬:面對與己“無關”的虛假新聞,廣大受眾雖滿腔義憤,但更多的是無奈和茫然。虛假新聞就在這樣一種“集體無意識”中依然得以蔓延、肆虐。
新聞打假難,難就難在虛假新聞形式的多樣和權利主體的有時不明確上。從有無特定指向來看,虛假新聞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有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一類是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前者在報道中有明確、真實的新聞當事人指向。后者在報道中沒有指向某特定新聞當事人或其所指向的新聞當事人純屬虛假。對于前類虛假新聞,由于它往往侵犯了新聞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新聞當事人一般會主動高舉打假旗幟,因此,現實中這類虛假新聞也較好地得到了遏制。而對于后一類虛假新聞,由于法律規制存在著不足,加上業界和學界關注不夠,其打擊力度也明顯較弱,這不能不給新聞打假蒙上一層不確定因素。《知音》一案的出現,使得如何認識和規制這類虛假新聞成為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現實課題。
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擦邊球戰術
不斷涌現的新聞侵權訴訟表明,虛假新聞不僅違背了新聞規律,同時也侵害了新聞當事人的合法權益,使新聞媒體和新聞作者有卷入新聞侵權法律紛爭的可能。透過眾多的案例可以看到,幾乎所有涉訴的虛假新聞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它們均指向特定的新聞當事人。有的是在報道中指名道姓,以直露的方式侵害了當事人的人格權。有的則沒有指名道姓,但通過特定的時空關系和人物特征的描寫可分辨出其新聞指向和侵害對象。
也許是虛假新聞制造者從諸多的新聞官司中領悟到,制造有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存在著侵權和被起訴的極大風險,于是,無特定指向這種“有驚無險”的虛假新聞便得以紛紛出籠。《45年前的戀人從死亡名單上走來》一文曾是前些年為許多媒體刊載的一長篇“紀實”通訊,文中講述了黑龍江省海林市勝利鄉一位叫王家政的戰斗英雄與長沙姑娘許燕的生死戀情。此文頗為煽情動人。后經《黑龍江日報》記者紀秀英的調查,發現該篇“紀實”通訊純屬“紀虛”,不但許、王其人其事均屬虛構,連海林市也無勝利這個鄉。河南西峽縣某人曾在辦公室里炮制出兩篇頗具現代意義的法制新聞,一是發表在1998年5月13日《人民法院報》上的《我要憑票看電影》一文,說西峽縣某影院在放電影時發現觀眾只有三人便決定退票,為此一觀眾訴至法院,法院判定影院單獨為這位觀眾放一場電影。另一篇是發表在安徽一法制類刊物上的《濫用訴權案》一文,說一工人因被人錯告使其經濟和精神受損,轉而起訴此人濫用訴權,最終法院判其勝訴并獲賠償1400元。
以上幾例皆屬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該類新聞表面上言詞鑿鑿,新聞要素一應俱全,實際上純屬虛構,這類報道的另一特征是“對事不對人”,它追求的是事件的煽情或事件所具有的轟動效應,它不以侵害新聞當事人為目的,實際上也因為其事件乃至人物、地點的子虛烏有構不上對特定新聞當事人的侵權。它使作者追名逐利的渴求得到滿足的同時又避免了新聞官司的煩擾,這也是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日益泛濫的緣由。
盡管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沒有或不能侵害新聞當事人的權益,但其危害性卻很明顯。個別媒體的虛假新聞不僅損害其自身信譽,而且還殃及整個傳媒,危及整個傳媒的發展前景。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使普通受眾既花了不該花的錢,又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和精力,同時在感情上也受到了欺騙和傷害。另外,受眾憑借對媒體的信任,在某些虛假新聞的誤導下可能會做出錯誤的行為抉擇,不僅使自身利益受損,甚至還可能有礙整個社會的常態發展。
《知音》一案:普通受眾渴求法律之劍
2000年4月,與報道內容并無所涉的普通讀者桂運波以被告刊登虛假紀實文章為由(其中有一些便是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將國內知名雜志《知音》告上法庭。請求法院依照《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刊發虛假文章,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并賠償原告購買的刊有虛假文章的該雜志價款的一倍,以及精神損失費等,并公開向受騙讀者賠禮道歉。
在此案審理過程中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知音》雜志社在答辯中強調,商品和服務是《消法》保護的范疇,而報刊內容并非其保護范疇。中國消費者協會秘書長楊豎昆則持反對意見,認為報刊內容屬《消法》的保護范疇。而民法專家何山認為,對于文字內容的虛假,除非是這一期雜志的大部分內容都是虛假的,單憑一兩篇文章中部分的虛假,讀者是不能作為原告起訴的,這有個量的標準。法院一審判決認為原告和本案無直接利害關系,不符合當事人的條件,不具有適格的原告資格。
《知音》一案給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作者和刊載媒體敲響了警鐘:伴隨著普通受眾權利意識、法制意識的增強,消費者的維權意識已從單純的物質產品領域進入到精神產品領域,這種擦邊球戰術盡管沒有侵害某特定新聞當事人的權益,但因其愚弄了一般受眾,同樣有被訴諸法律并受法律懲罰的可能。
本案引發的爭論和本案的一審判決表面上蘊含著這樣一個問題,報刊的內容是否屬《消法》的保護范疇?但其背后卻蘊含了一些更深層次并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普通受眾能否作為原告以“虛假新聞”為由提起訴訟?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具有什么樣的法律性質?現行法律對此類新聞的法律規制如何?又該如何規制這一類危害甚大卻經常逍遙法外的虛假新聞?
無報刊的內容是否屬《消法》保護,《消法》并無明確規定。一期報刊中存在多少虛假內容算是質量瑕疵,法律并未界定其標準。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的確使普通受眾從物質到精神上都受到傷害,但它究竟侵犯了普通受眾的何種權利呢?現行立法在以上一些問題的模糊和疏漏直接導致了《知音》一案的一審結局,盡管本案已告一段落,但其爭議仍在繼續,留下的問題也未獲解決。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危害性、對普通受眾權益的侵犯性確乎是一個昭然的客觀事實,而由于法律規制的不足致使普通受眾的權益遭到冷落。《知音》一案再次表明:現實呼喚一部專門的新聞立法,新聞立法應對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倍加關注!
普通受眾的訴權:必要且合理的外部規制
防治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既要仰賴新聞記者和新聞媒體的道德自律、新聞行業從業規范的約束,更要仰賴法律的規制。對于虛假新聞,我國在一些法規和規范性文件中作了些規定。如《中國新聞工作者職業道德準則》中規定:“真實是新聞的生命……不得弄虛作假,不得為追求轟動效應而捏造、歪曲事實。”《報刊刊載虛假、失實報道的處理辦法》中規定,報刊刊登虛假、失實報道和紀實作品的,應公開更正并消除影響,造成嚴重社會影響的,視其情節輕重將責令限期更正、警告、通報批評或罰款,有關責任人員還將受到相應的行政處分。顯然這些規定或措施適用于各種虛假新聞,自然也對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有效。但這些規定或措施也有其特殊性:其一,它們本質上屬于新聞出版部門的內部制約監督或法律規制。新聞監督和監督新聞同樣重要,對新聞媒體進行監督是確保其有序、合法、文明運作,正確發揮其功效的必要前提。它需要普通受眾的參與,廣大普通受眾的參與有助于形成一個良好的外部制約環境,使對新聞媒體的監督具有一定的透明度,也利于徹底打擊虛假新聞的產生和蔓延,并達到消除虛假新聞的目的。其二,盡管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屬以上規范性文件的禁止之列,但它所承擔的法律責任也僅是行政責任,受侵害的普通受眾無法通過新聞記者或新聞媒體行政責任的負擔,使其已然受損的權益能夠得到彌補、恢復和賠償。賦予普通受眾以訴權,是彌補現行法律規制之不足的需要,它可使法院通過審判,讓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制造者或刊登者承擔民事責任,使普通受眾在監督新聞媒體的同時又能維護自身的權益,從而有助于有效打擊、遏制和消除這一類虛假新聞。
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法律性質也決定了賦予普通受眾以訴權具有合理性。筆者以為,從性質上看,刊登、出版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行為構成違約。依照合同法的規定,普通受眾與新聞媒體之間存在著買賣合同關系,該合同是普通受眾通過購買這一交易行為而訂立的,受眾購得報刊后合同開始生效。依照買賣合同,買方即普通受眾的義務是支付價款,他所享有的權利是取得報刊的所有權,并有權就所購買報刊的質量瑕疵追究賣方即新聞媒體的違約責任。提供質量合格的新聞報道為新聞媒介的基本義務。新聞報道的質量不僅體現其載體報刊雜志的紙張、裝幀、印刷、錯別字差錯率上,更重要的是體現在新聞報道的內容上。因為報刊的主要價值在于新聞報道的內容,而不是它的載體。讀者的購買目的也并非在于新聞的載體“紙”,而是在于新聞報道的內容。對新聞報道內容的質量要求便是報道應具有的基本屬性即新聞的真實性。只要出現了內容基本失實的新聞報道,無論一期報刊上有幾篇,正如顧客所購的衣服不論它破了多少個洞,都應屬質量瑕疵,屬于違約,都應承擔違約責任。
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有時也可以構成侵權行為。傳統的新聞侵權理論認為,新聞作品有特定的指向才構成新聞侵權。《知音》一案的出現使我們有必要對該項理論進行反思。
民法的侵權行為理論可成為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是否屬侵權新聞的判斷標準。民事侵權行為法認為,侵權行為的構成要件有四:行為的違法性;侵權行為的損害事實;侵權行為與損害事實之間有因果關系;侵權主體的主觀過錯。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不僅違背了“誠實信用原則”這一民法的“帝王條款”,而且違反了《出版管理條例》、《報紙質量管理標準(試行)》及其實施細則、《報刊刊載虛假、失實報道的處理辦法》等法規中的禁止性規定。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作者在主觀上對其作品的發表均屬直接故意,對作品可能造成的侵害也持有故意或過失,刊載媒體同樣存在故意或過失。至于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要構成侵權的另兩個要件,以下例子可以證明。1999年《新聞出版報》曝光的虛假新聞———《神農架懸賞50萬抓野人》,這一虛假新聞的幕后策劃者為深圳“智慧鳥公司”,其真實目的是發行探險旅游卡。某公民在讀過此類報道后,受其“50萬懸賞”的誤導,購買了探險旅游卡,結果發現是上當受騙。在此例中,該公民財產本不應受到的損害直接源于此文的誤導,其損害事實和因果關系一目了然。
以上分析足以說明,在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對普通受眾形成誤導,受眾在該誤導的指引下作出了錯誤的意思判斷和不應有的行為時,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符合一般侵權行為的四個構成要件,構成了新聞侵權,應該承擔侵權責任。此類新聞侵權的特征與有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的侵權有所不同,前者侵犯的直接客體是一般受眾的財產權,它使受眾的財產不應減少的得到了減少,而后者侵權的直接客體是特定新聞當事人的人格權。
違約性是無特定指向虛假新聞的特征,也是一切虛假新聞的共同特征。普通受眾可以其違約性,根據合同法的規定向新聞作者和刊載媒體主張違約責任。另外,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也可能構成侵權。此時,新聞作者和刊載媒體所承擔民事責任的性質便屬于侵權責任和違約責任的競合。依照合同法和民事訴訟法的規定,具有侵權和違約特征的無特定指向的虛假新聞既然對普通受眾的財產權形成了侵害,普通受眾便與案件有著直接的利害關系,可以作為原告,任選一種責任方式向法院提出其訴訟請求。
其實,依照我國1997年頒布的《出版管理條例》第27條的規定,出版物的內容不真實或者不公正,致使公民、法人或其他組織的合法權益受到侵害的,其出版單位應當公開更正,消除影響,并依法承擔民事責任。而使其能夠承擔民事責任的方式不在于出版部門對有關主體行政責任的追究,而是在于受其侵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組織行使訴權,由人民法院通過司法審判來追究其民事責任。
新聞法論文:中國新聞法學研究的回顧和前瞻
[內容提要]新聞法學是研究新聞傳播活動中的各種社會關系、法律關系和新聞法的制定、實施的規律的一門社會科學。中國自80年代中葉創議制定《新聞法》,一批學者開始從事新聞法研究,至今專門的《新聞法》雖未出臺,但是隨著法制建設的發展,現行法律中已有許多調整新聞傳播活動的內容,新聞法學研究也取得了一定成果。本文將中國新聞法學研究分為三階段:及時階段重點為配合起草《新聞法》對新聞立法的指導思想和基本原則主要是新聞自由作了相當充分的論證,并對新聞法各方面的內容作了廣泛探討。第二階段重點研究新聞侵權問題,特別就新聞權利同公民人格權利之間的平衡作了種種研討,豐富了新聞侵權法。第三階段為研究的深化和綜合。已有數部概敘新聞法制框架的專著問世,說明中國新聞法制已有相當具體系統的內容。但現有專著尚屬應用性著作,尚須繼續進行理論探索。
關鍵詞:新聞法、新聞法學、新聞侵權法
新聞法學,是隨著中國大陸新聞法制建設而發展起來的一門新興邊緣學科。在中國臺灣地區,對新聞法的研究起步較早,據著錄,早在公元50-60年代即有呂光、潘賢模著《中國新聞法概論》(王洪鈞,1984:233;尤英夫,1997:416),近年則有李瞻撰著《新聞學原理》(1992)和編譯《傳播法——判例與說明》(1992)、尤英夫撰著《新聞法論》(1987-1997)等,厥作甚宏,影響及于大陸。中國大陸則于80年代中葉,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制定《新聞法》,集結了一批新聞法學的初創者來著手研究新聞法的各種問題,至今不過十五年。
中國大陸學人認為:新聞法并不是僅指以「新聞法為名稱的法律文件,而是對于調整新聞傳播活動中各種法律關系,保障新聞傳播活動中的社會公共利益和公民、法人的相關合法權益的法律規范之總稱(孫旭培等,1985:4;魏永征,1997:27;張西明,1998a:22)。國際上及臺港稱Media Law 或 Mass communication Law,在大陸尚鮮見使用。或謂研究新聞法,應是一門專門的學問,于是而有「新聞法學之名稱(鄭曠,1987:429;梁華、阿茵,1988;王強華,1993:6;鄢光讓等,1996:676),或稱「新聞法制學(曹瑞林,1998)。本文作者將新聞法學定義為研究新聞傳播活動中的各種社會關系、法律關系和新聞法的制定、實施的規律的一門社會科學。
一、伴隨新聞立法而問世
中國大陸“”之亂,新聞媒介受禍尤烈。于是有新聞納入法治之議。從1980年到1981年,就有新聞界、法律界名流張友漁、趙超構、李純青、李子誦等從發展民主和發揮社會輿論的監督作用著眼,先后通過媒介或者在人大、政協會議上提出制定新聞法的主張(張宗厚:1982:223;1983:319-320;《新聞法通訊》:1984a)。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現改名新聞與傳播研究所),可以認為是大陸新聞法學學科建設的發源地。該所成立后不久編輯出版的《中國共產黨新聞工作文件匯編》(中國社科院新聞所,1980),收錄了從1921年至1956年有關文件359篇,為研究大陸新聞法制的淵源,提供了系統的文獻。該所人員還同外單位的人士一起翻譯編輯出版了《各國新聞出版法選輯》(中國社科院新聞所,1981),錢辛波等選編了《各國廣播電視法選輯》(錢辛波等,1984),為研究新聞法學作了資料準備。該所培養的新聞學碩士生,也有好幾位以研究新聞法為方向,如孫旭培、張宗厚等人。受前輩專家新聞立法建議的啟示,張宗厚發表《新聞也要立法》(1981),爾后又在《新聞學初探》一書中撰「新聞工作的法律規范一章(1982),在同陳祖聲合寫的《簡明新聞學》中列有「新聞工作的法律規范一節(1983),是為有關新聞法的最早論作。
形成規模的對新聞法的研究是在1984年初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制定《新聞法》以后開始的。當時決定由全國人大教科文衛委員會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雙方抽人,在新聞研究所設立新聞法研究室,以商愷、孫旭培為正副主任(商退休后,孫為主任)。新聞法研究室于1984年5月12日宣告成立,它的任務被規定為從事新聞法的研究,在適當時候還將承擔新聞法草案的起草工作(《新聞法通訊》,1984b)。作為我國大陸及時個新聞法學的專門研究機構,新聞法研究室的工作是具有開創性的。除按人大教科文衛委員會的要求為起草《新聞法》進行調查研究工作外,研究室一成立就編輯出版不定期刊物《新聞法通訊》,從1984年8月到1988年4月,共出版20余期,收錄了新聞法學開創初期的一批論作和其他成果、資料,總字數70余萬,具有很高的文獻價值。繼《各國新聞出版法選輯》之后,研究室又出版了《各國新聞出版法選輯》「續編(中國社科院新聞研究所,1987),兩本書共收錄外國和香港地區的新聞法規30余件,對非成文法國家或沒有專門新聞法的國家如美國、英國、日本、蘇聯等國的新聞法制,也有專文編譯介紹。研究室成員在研究過程中還在其他出版物上發表了若干有一定影響的論作,如孫旭培的碩士學位論文《論社會主義新聞自由》,即收入《新聞自由論集》(中國新聞學會,1988)一書。
嗣后,研究隊伍逐漸擴大。1987年新聞出版署成立,根據國務院規定的該署職責,新聞法起草工作改由新聞出版署牽頭,于1988年1月成立了新聞法起草小組,組長為新聞出版署副署長王強華,共有9家單位派人參加。奉新聞出版署之命,1988年2月在上海成立了以中共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龔心瀚為組長的新聞法起草小組,與新聞出版署的起草組同時開展起草工作,草案報新聞出版署匯總。這個舉措也許同1986年上海曾受委托起草過一份《上海市關于新聞工作的若干規定》的文稿有關(陳沂,1993:249)。這又帶動了一批人參加新聞法學的研究。如北京在1988年9月成立中國新聞法制研究中心,聘請有關學者和新聞工作者30余人任研究員。在上海則有上海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復旦大學新聞學院的教研人員陸續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
這一時期新聞法學研究主要配合起草新聞法開展,受到普遍關注,所以又帶有群眾性的特點。較大規模的群眾性討論如:1985年1月和3月,全國人大教科文衛委員會副主任胡績偉先后在上海、廣州、成都、重慶和深圳(約見香港新聞界人士)等地召開新聞法座談會(《新聞法通訊》,1985) 。1989年1月,新聞法起草小組派員攜《新聞法(征求意見稿)》到上海聽取意見,上海新聞界討論了三天(《新聞記者》,1989a) 。接著,上海《新聞記者》月刊開辟「新聞立法筆談專欄,專門對《新聞法(征求意見稿)》發表意見。2月24日,新聞記者雜志社等單位又發起新聞立法報告會,有十位人士發表演講,數百人冒雨參加(《新聞記者》,1989b) 。這類討論雖然不屬學術研究,但為學術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啟示和有用的思想資料。
著名的三個《新聞法》文稿可視為這一時期研究的綜合性成果。中國社科院新聞所新聞法研究室的《新聞法「試擬稿》于1985年即已寫出,后經修改,發表于1988年4月出版的《新聞法通訊》第20期上。新聞出版署的新聞法起草小組于1988年6月出初稿。上海新聞法起草小組的《新聞法(征求意見稿)》于1988年7月印就。新聞出版署在1989年初拿出來的「征求意見稿又在吸取另兩個文稿和其他意見后作了一些修改。這些文稿雖然都沒有成為法律的基礎文本,但它們在新聞法學研究中仍然具有無可否認的學術價值(張西明,1998.9.3.;魏永征,1999b:1-8)。
這一時期的研究成績主要有三:
首先,對新聞立法的指導思想和基本原則作了相當充分的論證。關于新聞立法的基本原則,早在1980年冬,大陸新聞學、法學耋宿張友漁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即提出新聞法應當一方面保障新聞自由,保障新聞工作者的正當權利,另一方面限制、制裁違背憲法和法律的言論,「既要保障新聞自由,又不許濫用新聞自由(《新聞法通訊》,1984a)。此系大陸高層人士最早明確提出新聞自由( freedom of the press)概念的公開言論,其「既保障又不許濫用(約束)的表述方式符合大陸普遍接受的「兩點論,為后來有關新聞立法的論著所共循(張宗厚,1983:322;鄭保衛,1990:188;劉建明,1991:259)。有所差異者,一部分人士側重于強調保障新聞自由,以至提出「社會主義新聞法是新聞自由保護法的命題(孫旭培,1986) 。也有些人士提出新聞法應是限制新聞自由的(王中,1985),因為經過新聞法的限制,在限制的范圍之外就可以獲得自由。第三種傾向則強調保障與約束兩者并重,缺一不可,側重何者,要因時、因地、因人、因事而異,不能化(梁華、阿茵,1988)。在此基礎上,一些學人對「新聞自由作了深入研究,其代表性成果即為孫旭培的《論社會主義新聞自由》一文,本文以「社會主義新聞自由的概念同資本主義的新聞自由相區別,系統介紹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有關言論、出版自由的論述,論證了資本主義新聞自由的產生和發展、進步性和局限性,蘇聯新聞模式的缺陷,以及對社會主義新聞自由原則的構想,作者還以憲法和中國共產黨黨章有關規定為根據,論述了新聞法治與共產黨領導的關系。可以認為是當時有關研究成果的綜合結晶(孫旭培,1988)。
「新聞自由的概念,由于翻譯的原因,在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里當時沒有看到過(1),從而在共產黨的文件里也沒有作為正面概念出現過,研究者是在總結歷史的經驗和教訓的基礎上獨立地加以論述的。作為這項研究的成果,就是在當時的三個新聞法文稿中都在《總綱》部分寫上了「新聞自由的條款,并且在整個文稿中貫徹了「既保障又約束的原則(2)。盡管后來發生過有人利用「新聞自由的口號進行反對共產黨和政府的活動的事端,引起人們對于「新聞自由的猛烈批判,從而一度形成對于「新聞自由的chilling effect。但人們批判的是「資產階級新聞自由的虛偽性和反動性以及有關行為的非法性,隨著時間的推移,「社會主義新聞自由的概念為越來越多的新聞學術界人士以至領導人士所接受,已是不爭的事實(3)。
第二,對新聞法的各方面內容作了廣泛探討。除言論、出版、新聞自由外,諸如:知情權(right to know ,又譯了解權)、名譽權(right of reputation)、隱私權(right of privacy)、肖像權、誹謗(libel)、更正和答辯、新聞報道與司法、追懲制(System of punishment after the event)和預防制(System of prevention)、輿論監督、新聞記者的權利和義務、保守國家秘密、禁止淫穢(obscene )物品、著作權(copyright,又稱版權)等等,皆有專題文章涉及。特別是關于保護人身權各種權利的研究論述,據現有資料,新聞學界還要早于法學界。在80年代出版的幾部有影響的法學工具書,如《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中國大百科全書編輯委員會,1984)、《法學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85)等,都沒有對名譽權、肖像權、隱私權、誹謗等概念作出解釋。在許多民法教科書中也只是很簡單地提到。而在《新聞法通訊》中,在1984年至1985年就相繼發表了李祖興的《論報紙批評與誹謗》和鐘聲的《新聞誹謗的法律規范和界限》等關于誹謗和名譽權的論文,在1986年初發表陳力丹的《馬克思恩格斯的隱私權觀念》和廖曉英的《新聞報道與個人隱私》等關于隱私權的論文,等等。陳力丹的論文對馬克思、恩格斯關于隱私權的見解作了詳細的鉤稽,闡發他們在19世紀40年代就已提出報刊不應揭發個人的私事,但如果這項私事涉及社會生活,則應成為新聞報道的對象,并且反對任意擴大私生活的范圍等觀點,同現代隱私權原則相合。至今大陸有關隱私權的專論,均以1890年美國學者S.D.Warren和L.D.Brandeis發表 為起點(王利明,1994:470;楊立新,1996:607;張新寶,1997:37),陳的論文則為隱私權理論起源提供了更早的線索,因為馬克思和恩格斯并非與世隔絕,他們的見解自應有其來源。而法學界發表有關名譽權、隱私權、人格權等單篇論文要在80年代至90年代之交(4)。據張西明稱:「檢索廣東中山大學法律系編輯〈1985-1987年全國法學文章目錄索引〉,可以發現,在這兩年里,中國法學界沒有發表一篇關于誹謗法規、名譽權和與名譽權聯系密切的隱私權的專題文章。(張西明,1998b)
同時,大陸學人嘗試對新聞法原理作綜合性的闡述,是為孫旭培、朱曉明、廖曉英合寫的〈新聞法知識講座〉(1985),共十五講,涉及憲法權利、新聞批評、新聞誹謗、保密、禁載、新聞工作者的權利和義務、新聞機構的創辦和管理等方方面面,可以說是構建新聞法學理論框架的最初嘗試。
第三,新聞法研究領域的爭議得到展示。80年代中葉,大陸學壇十分活躍,眾說紛紜。三個《新聞法》文稿就各有同異。據王強華當時透露,中國社科院新聞研究所的草案同另兩個草案“不同之處在于,它規定個人有辦私人報紙的自由,而另外兩個草案沒有觸及這一點”。此外,還涉及建立諸如新聞評議委員會還是仲裁委員會來處理新聞糾紛的不同設計(王強華,1988)。這類差異反映了新聞立法過程中各種意見的激烈爭論,本文不可能加以羅列,謹引用當時兩篇綜述以見一斑。其一,1988年3月,北京新聞學會開會研討新聞法,歸納出四個“熱點”問題:一、新聞自由;二、民營報紙;三、輿論監督要不要經過批準;四、新聞業的性質、作用,主要是宣傳還是大眾傳播(力單,1988)。其二,1989年2月,在上海新聞立法報告會上參與起草新聞法的人士報告“起草有年,難點九條”:一、新聞法早出臺還是晚出臺;二、新聞法應立足現實還是理想的超前的;三、是否允許私人辦報;四、新聞自由;五、新聞的功能;六、輿論監督;七、法律責任;八、新聞仲裁制度;九、新聞工作者自律(《新聞記者》,1989b)。這些爭議對于立法工作成為障礙,以致《新聞法》遲遲未能出臺,但是對于新聞法學研究來說,則是指示了研究的難點和重點,提出了現實的研究課題。
這一時期的研究究屬初創階段,今日回顧,幼稚和不足亦顯然可見。本文作者概括為“四多于”:一、從政治理論層面的論證多于從法學理論層面的論證:例如新聞自由概念,前一種論證著重于新聞自由同社會制度之關系,以及對民主與法制、自由與責任、保障與約束等等范疇之探討,這固然十分必要,然而用諸現實的操作層面上則顯得隔膜。「既保障又約束,雖為絕大多數所接受,而在不同場合在不同人士筆下甚至可能表達截然相反的意思。后一種研究要求把自由視為現實的社會關系與法律關系,即權利和義務關系,這就需要對相關主體所享有的權利和相應承擔的義務以及他人對該權利所承擔的義務作出明確的界定。二、就理念出發的思考多于對中國大陸新聞制度的實際現狀的研究:這一時期的研究對馬恩列與新聞法制有關的論述作了系統的鉤稽和梳理,同時對歐美的成文的和不成文的新聞法制情況作了大量的介紹,比起過去以「六經注我的方式擷取片言只語為我所用和對歐美事物一概排斥的學風,已有根本進步。然而上述內容對于本地而言究屬理念的東西,是否適用和如何適用于本地,尚需對現狀作詳細的考察。三、采取演繹方法多于實證方法。四、對個別問題作短促突擊式的論述多于對某個專題作深入系統的研究。這些不足也許是研究的初級階段難以避免的。
二、從研究新聞侵權糾紛突破
90年代開始,新聞法學研究者不約而同將注意力轉向新聞侵權糾紛。自《民法通則》于1987年生效以來,新聞侵權糾紛驟然增多,成為新聞界乃至社會關注的一個熱點。
在新聞學界,有關的研究是從個案入手的。這也許同不同程度卷入糾紛的傳媒擁有信息和發表意見的便利有一定關系。如大陸及時件新聞記者被訴犯誹謗罪的「《瘋女之謎》案一審作出有罪判決后,記者所在的《民主與法制》從1988年第8期起連續刊登反駁判決的文章達半年之久,為數達數十篇,另有一些報刊則刊登反反駁的文章(5)。在徐良(6)、陳佩斯(7)、李谷一(8)等人的名譽權案中,亦有類似現象。這種做法反映了在法制建設早期,在新聞與司法的關系上尚缺乏規范,但在客觀上正是結合個案對新聞誹謗罪或新聞侵害名譽權行為的有關問題作了分析探討,留下大量可供研究的資料。上海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主辦的《新聞記者》月刊從1989年起開設「新聞與法律專欄,幾年內報道了許多新聞侵權訴訟案件并加以評論。該所魏永征從1990年2月起在陜西《新聞知識》月刊連載《新聞官司面面談》,每期一篇,一共登了20期,采用的也就是個案分析的方法,就案論法,每篇文章通過分析一至幾個案例來論述某一法律問題。1993年,新聞出版署王瑞明、董伊薇和北京法院羅東川合作編寫《無冕之王走上被告席》,共收入50個案例,逐一加以評析,有些論述頗見精辟(王瑞明等,1993) 。其他零星的「新聞官司個案分析在當時許多報刊特別是法制類報刊時有所見。個案分析緊密結合實際,有針對性,在某個具體問題上可能有獨到見解,但難以做到體系化,難以達到綜合研究的深度。
個案分析逐步發展為從法理上對新聞侵權作綜合的研討。這方面的研究集中反映在由上海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中國新聞法制研究中心等單位發起在1991年、1993年和1996年舉行的三次全國性的新聞糾紛和法律責任學術研討會上(中國新聞法制研究中心,1999) 。參加這三次會議的成員,兼容新聞界和法律界、理論界和實務界、領導管理部門和實際工作部門等方面,提交的論文和議題涉及新聞侵權糾紛從實體到程序的諸多內容。許多論文被后來有關新聞侵權和人身權、人格權的研究成果和專著大量引用,表明研討會對新聞法學研究起到重要的孕育、催化作用。同時各地也舉行過一些小型的研討會,許多專業報刊發表若干論作,不及詳列。當時研究所涉及的方面包括:一、新聞侵權行為和新聞侵害名譽權、隱私權、肖像權等行為的成立和排除,二、新聞侵權行為在一般民事侵權行為中的特殊性,三、新聞侵權行為責任主體的認定和承擔法律責任的方式,四、更正和答復的法律效力和履行程序,五、新聞自由、輿論監督與保護人格權的關系,六、新聞侵權的預防、新聞工作者的自律和自我保護,七、新聞侵權糾紛的調解、非訟和解和仲裁,等等,可以說是相當完整地涵蓋了新聞侵權的主要問題。
1994年,魏永征著《被告席上的記者——新聞侵權論》,孫旭培(主編)、王晉閔、張西明合著《新聞侵權與訴訟》 先后出版,有人注意到兩書結構有近似之處(陳力丹,1995),這恰好表明對新聞侵權的研究已從個案分析和個別法理的研討走向體系化。是為新聞法學學科領域及時批學術專著。
至于在法學界,主要是從對人身權、人格權的理論研究入手,涉及新聞侵權。除單篇論文外,90年代中期有一系列重大成果問世,包括中國人民大學王利明主編《人格權法新論》(1994a)、王利明和楊立新主編《人格權與新聞侵權》(1995)、楊立新著《人身權法論》(1996)等,這些著作,都有專章論述新聞侵權問題。王利明還主編《新聞侵權法律詞典》(1994b),由新聞學和法學兩界研究人員合作完成,是為目前新聞法學領域的的專門工具書 。
若將法學界和新聞學界的研究成果作一比較,那么前者最重要成果就是建立了有關人身權、人格權的理論體系,他們所涉及的,包括人身權中的人格權和身份權,在人格權中包括非精神性的身體權、健康權、生命權和精神性的名譽權、肖像權、隱私權,以及跨越兩者的自由權、貞操權等等,對于各項權利的概念、來源、內涵、特征,以及侵權行為(tort)的責任等等,均有系統論述。前述在80年代中葉,有關研究基本上尚屬空白,不到10年即取得如許成績,堪足稱道。至于新聞學者以及他們與法學者合作的研究,主要是在新聞學和法學的結合部方面顯示自己的特色,這就是說,他們的一些研究著重從新聞規律的特殊性入手探討新聞侵權糾紛的發生、處理和防止,體現了在言論、出版、新聞自由同公民的名譽權、隱私權等人格權這兩類基本權利的沖突之間尋求平衡的意圖。有的意見后來為立法司法部門所吸取,豐富了新聞侵權法(Law on Media Tort),顯示了新聞學界在新聞法學研究中具有某種優勢。試舉其要:
一、關于新聞失實與侵權的聯系與區別。大陸誹謗法的重要特征在于將事實之虛假直接列為誹謗的構成要件,而不同于英美和港臺的誹謗法只是將真實(truth)作為抗辯(defense)理由(魏永征,1999a)。故而在新聞侵權糾紛出現初,原告人往往以新聞失實起訴,法院也往往以新聞失實判決侵權成立。而新聞學者以為,新聞報道由于時效性等特點,難免忙中出錯,若與事實稍有出入即判決侵權,實為苛求,主張在新聞失實和侵權之間劃一道界限,「微罪不舉(孫旭培,1988.12.31.、1991)。至1993年,較高法院頒布司法解釋,確認「新聞報道嚴重失實,致他人名譽受到損害的,成立侵權,即新聞失實必須達到嚴重的程度,方可下判。
二、關于新聞報道的特許權。新聞界素有「文責自負之說,然不為司法界認同。較高法院1988年司法解釋有「報刊社對要發表的稿件應負責審查核實之說,凡稿件出錯均可據此推斷媒體負有責任。或以為媒介不可能將新聞中所有材料一一到發生的源頭去作核實,而提出「度之論,以為凡具有足夠性的機構或人員提供的材料,例如執政黨和國家機關提供的材料理應無須再作核實,媒介對其中差錯應當免責(王晉閩,1991)。此論其實與英美誹謗法「特許權抗辯(privilege defense)暗合。嗣后,又有學者明確提出引入外國誹謗法「特許權原則(陳泰志,1993、1996)。至1998年,較高法院司法解釋規定新聞媒介根據國家機關正式文書和職權行為所作報道,不認為侵權,被認為正式確立了特許權原則。然目前新聞報道特許權尚限于國家機關的相關材料,遠小于外國特許權范圍。
三、關于評論的侵權認定。新聞侵權案出現初,一般并未將涉訟新聞中事實與意見加以區分,往往將不當意見作為失實對待,評論文學、藝術、產品、消費品等或有不當,輒成訟案。1992年作家吳祖光被訴侵權案,以駁回原告之訴告結,新聞學界認為是一個突破。(9)論者引入「公正評論(fair comment)概念,指出評論公共事務的意見即有不當,亦應予以優先保護,其標準為真實、說理、善意、內容合法四項(張西明,1995a、b)。至1998年較高法院在司法解釋中明文規定消費者正當評論產品質量和服務不應認定侵害名譽權,認可了「公正評論原則。然適用范圍僅限于此,關于對社會公共事務及科學文藝成果的評論規則,因條件尚不成熟,有待時日。
四、關于新聞侵權責任之承擔。起初在訴訟中對新聞報道相關人員并未加以區別,時有媒介、作者、新聞源等等一概被追究責任,法院亦有追加被告之權,學界咸謂應區別對待,有論者提出若新聞媒介已被追究責任,則報道新聞之記者應屬職務行為,可不對外承擔責任(陳翠銀,1989;成濤,1991)。1993年較高法院司法解釋采納這一原則,同時規定按原告起訴確定被告,取消法院追加被告的做法。關于新聞源之責任,論者提出應當區分主動提供行為和被動提供行為(王晉閩,1991),亦為1998年較高法院司法解釋所吸取。
五、關于言論權利和人格權利的平衡。這個問題貫穿于新聞侵權研究之中。論者以為,人格權為基本人權,固然應當重視保護,言論、新聞自由亦屬基本人權,同樣不容忽略。尤其是憲法已明文規定了公民對于任何國家機關及其工作人員的批評建議權,在新聞訴訟中理應予以貫徹維護。論者提出,因批評公職人員而引起的新聞侵權案,其中法律關系具有雙重性,不僅存在民事關系,而且存在公民監督公職人員的政治關系,對公職人員起訴應有抑制(魏永征,1991;陳泰志,1993)。又有論者提出人格權屬私法(Private Law),批評權屬公法(Public Law),公法應優于私法(張西明,1995)。比較系統的主張如:「一、區分公眾人物(public persons)與一般公民:名譽權保護向一般公民傾斜;二、區分政治事件、社會事件和私人事務:名譽權保護向私人事務傾斜;三、區分當前事務與過去事務:名譽權保護向生存者傾斜;四、區分法人與自然人:名譽權保護向自然人傾斜。(張新寶、康長慶,1997:15-17)對于公職人員以保護名譽權為由抵制輿論批評的行為,人們認為理應予以制裁,作出了種種設計,如追究惡意不實訴訟之責任(李顯冬、鐘瑞華:1998)。以上論述,有司已有注意,然尚未成為法定規范。
本文作者注意到,臺灣新聞界同行也面臨著類似的課題,近年劉泰英、賴國洲、蔡兆陽等起訴新聞媒體誹謗案,亦屬公眾人物案件,雖然劉泰英案媒體勝訴被認為新聞自由的勝利(閔大洪,1997),然辯方為香港媒體,而本地媒體敗訴則不在少數,不僅承擔民責,而且承擔刑責,故有“媒體的新夢魘”之說(石世豪,1998),學界曾就此舉行大型研討,在這個問題上兩岸學者大有交流的共同點。
三、研究的深化和綜合
90年代后期,對新聞法學的研究又形成一個新的活躍期。一是成立了新的研究組織,如1997年5月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與傳播研究所建立新聞與傳播法制研究中心 ,同年8月司法部和中華全國法制新聞協會在華東政法學院設立的法制新聞培訓中心(含學術部)。二是各種學術研討活動頻繁舉行,據記載,僅1997年在北京,除新聞與傳播法制研究中心成立時的學術研討會外,還有中國信息化法制建設研討會(3月)、檢察日報社與中國記協主辦的“新聞與法”研討會(8月)、北京廣播學院《現代傳播》主辦的“新聞與法制”研討會(9月)、新聞與傳播法制研究中心舉辦的新聞法制問題學術研討會(10月)等(張西明,1998.9.3.) 。三是有一些部級新聞法學領域研究課題通過鑒定,有:復旦大學新聞學院徐培汀、丁淦林、張國良、黃瑚承擔的國家教委社會科學研究項目《新聞?傳媒?法律——新聞法研究》(1996年通過),王強華主持的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資助的重點研究課題《輿論監督和新聞糾紛問題研究》(1997年通過)(王強華,1997) ,等。四是研究內容從新聞侵權糾紛擴展開來,進入其他方面。這在第三次新聞糾紛和法律責任研討會就可以看出,提交的論文已不限于討論新聞侵權糾紛,還有關于新聞報道與著作權法、新聞機構的行政管理、互聯網絡管理等方面的內容,致使這次會議變得有點“名不副實”了。下面對這一時期的研究內容作一概述:
一、對新聞活動的權利的研究。新聞侵權研究實質是著重于對新聞活動的相對人即報道對象的權利的研究;他們的權利,對于從事新聞活動的主體(新聞媒介、新聞工作者和其他作者)則為義務。而在考察后者的義務過程中又勢必涉及他們的權利,即進行新聞報道和新聞批評的權利。<輿論監督和新聞糾紛問題研究>就把新聞糾紛作為輿論監督權和人格權這兩種權利的沖突的表現來加以考察,雖然已有不少人論述過這種沖突,但這個國家資金資助的課題,在分析200件輿論監督個案和180件新聞侵權訴訟案例的基礎上,對輿論監督的歷史和現狀、在國家監督體制中的地位和作用、同司法獨立審判的關系、在輿論監督權和人格權兩個方面法律規范設定的不平衡等等作了的系統的研究,在廣度和深度上比前人都有所超越,因而被認為是「新聞管理和新聞法制研究的一個全新的課題,很有實際價值和學術價值,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研究成果(《新聞記者》,1997) 。關于新聞權利研究方面值得稱道的還有中國社科院新聞與傳播研究所宋小衛近年發表的一些論文(宋小衛,1994-1998) ,這些論文對現行法律制度中有關公民參與新聞活動的權利如知情權、表達權(the right to express)以及其他享受傳媒服務的權利作了具體的集納和闡述,比起以往僅就自由與責任、保護與限制、權利與義務等關系作抽象的論述來,是一種創新,顯現了對新聞自由的研究向法學理論層面的深化。
新聞自由具體化即為新聞工作者的采訪、報道、評論等權利,目前法律上尚無明文規定,新聞界和新聞學界甚為關注。近年有兩個問題的討論值得一提:1997年北京和上海的一些報刊開展關于記者「隱身采訪(即不公開記者身份的采訪,或稱「偷拍偷錄)的討論,實質上是討論記者采訪和報道的自由度 。論者認為,記者隱身采訪及報道應當受到隱私權法等有關規范的限制,但是這種限制到什么程度,則說法不一。多數認為,記者不公開身份的采訪,要區分公開場合還是非公開場合(私人場合和涉及其他應予保守秘密的場合)、觀察還是詢問意見、所采訪事項與公共利益相關還是無關、采訪對象是特定個人還是不特定多數人、消極地不公開身份還是積極地偽造身份等等,不同情況區別對待(鐵檣,1997;徐迅:1997/a、b;曹瑞林,1997;董濱,1997)。如果說這場討論是在媒介的采訪報道權同公民個人權利兩者之間尋求界定,那么1998年關于報道公開審判的案件的討論則是在媒介的采訪報道權同司法公正獨立的權利(權力)兩者之間尋求界定。是年較高法院院長發表談話稱,要把公開審判制度落到實處,依法公開案件逐步實行電視和廣播現場直播,允許新聞媒體如實報道(《法制日報》,1998.4.16.),沖破了新聞界流行多年的案件審結后方可報道的陳規。新聞界認為,這是對新聞媒體采訪報道權的肯定。不久中央電視臺即對一起電影著作權案庭審現場進行直播,媒體紛紛發表評論表示歡迎,但是也有人士表示質疑(《科技日報》,1998.7.17.)。北京大學賀衛方連續發表文章強調司法程序的特殊性,認為電視直播法庭審判會影響庭審過程的莊重和嚴謹,進而影響案件的公正審理(1998)。由此引發關于新聞和司法、輿論監督和司法獨立的熱烈爭論,大致說來,新聞界偏重強調新聞對司法的監督,而法學界和司法界則傾向媒體報道案件應當慎重,不應妄加評論,有的學者明確對「新聞監督司法的權利提出質疑(《北京青年報》,1998.11.2.;《工人日報》,1998.11.7.;《中國律師》,1998)。
二、對新聞媒介行政管理的研究。新聞媒介的行政管理法是新聞法的重要組成部分。大陸對新聞媒介一向實行批準登記制,是為行政管理的基礎。不過在80-90年代,國家對新聞媒介的行政管理主要以部門規章予以規范,等級較低,而且立法和執法合為一體,亦不符現代法治原則。隨著行政法制逐步走向健全,單純以規章行政已經難以為繼。1997年,國務院連續頒布管理出版、印刷業、廣播電視的行政法規,使大眾傳媒管理法提升了一個等級。(10)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士對這些規章、法規時有解釋性文章。新聞出版署宋克明的一些論文,把新聞事業的管理體制歸納為共產黨的領導和政府管理、法制管理、部門管理、社會管理(行業管理)、內部管理等五種管理機制(1994,1997) 。研究廣播電視管理制度的,則有復旦大學新聞學院趙民的碩士學位論文《新時期中國廣播電視事業管理的研究——以廣播電視法規體系為視點》(1998)。這些論作,按照「依法行政的原理,對名目繁多的法規規章作了梳理和闡述。
三、對新聞傳播活動中著作權問題的研究。大陸《著作權法》頒布于1990年,有關著作權和知識產權的專著不少,但這屬于獨立學科。從新聞傳播活動的角度研究著作權法的,主要為探討社會共享知識成果的利益和作者權益、媒介權益和作者權益的合理平衡。如關于如何理解時事新聞不適用著作權法、廣播電視節目表是否適用著作權法等問題的討論,皆與此有關。1998年,全國人大常委會討論修改《著作權法》,爭議焦點之一即為現行法律中關于“合理使用”和“法定許可”的條款。蓋“合理使用”和“法定許可”的主旨,即出于滿足社會共享權益而對作者權益作適度的限制(11)。論者以為,現行法律對作者權益限制過多,適足以使媒介獲取大量利益。如該法第四十三條規定廣播電視非營業性播放已出版的錄音作品,屬于合理使用,超出國際公約所允許的范圍,帶有明顯的計劃經濟痕跡,應予取消,而此議受到廣電管理部門強烈反對(《中華讀書報》,1999.1.13.)。論者還認為有關“法定許可”的規定亦應予以調整。
四、對外國新聞法制和中國新聞法制歷史的研究。宋克明曾赴美國作較長時期的考察,回國后著《美英新聞法制與管理》一書(1998),作者系根據大量原始文獻撰寫,重點介紹兩國的誹謗法和隱私權法,并涉及保密法、版權法和藐視法庭罪等內容,還介紹了兩國新聞界內部管理以及互聯網絡管理的近期情況,與編譯單篇論作或擷取第二三手資料編寫的文章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作者從本國文化視角出發,在對外國法制作客觀介紹的同時予以適當評析,以利于讀者同本國的情況作比較和對照,乃近年新聞法學研究的又一重要成果。在中國新聞法制史研究方面,則有復旦大學新聞學院黃瑚的博士學位論文《中國近代新聞法制史論》(1998),全文緊扣言論出版自由和官方統制的對立這條主線,對近代中國新聞法制的發展軌跡作了系統的敘述。
五、傳播新技術法制研究。以因特網為代表的傳播新技術的興起,形成對現有大眾傳播媒介沖擊之勢,日益引起我國新聞學術界的密切關注,有關論文日見增多。從法的視角作考察的主要有這樣一些問題:新技術將對現有新聞傳播法形成怎樣的沖擊?將使人們的知情、表達、公共交往等權利要求產生怎樣的變化?在保護國家秘密和維護社會秩序以及保護人格權、知識產權等方面帶來哪些新問題?應當采取怎樣的管理對策?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與傳播研究所張西明主持承擔了國家「九五期間重點課題《電子網絡出版物的宏觀發展與管理》,系及時個研究有關問題的部級課題,尚在進行中。同所閔大洪《傳播科技縱橫》(1998)一書有專章論述傳播新技術管理及知識產權保護等問題 。
六、新聞法總體研究。對新聞法的有關原理作總體闡述的,除前已提到的張宗厚、孫旭培等人的論作外,陸續有一些新聞學專著中設立專章專節加以論述,如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鄭曠主編《當代新聞學》在邊緣學科介紹中有「新聞法學節(1987),中國新聞學院鄭保衛著《新聞學導論》有「新聞事業的活動自由與限制章(1990),清華大學劉建明著《宏觀新聞學》有「新聞法制章等(1991)。近年來徐培汀等的《新聞法研究》,廣泛搜集資料,對新聞法方方面面的問題作了比較系統的考察,分為史實、規范、侵權三個部分,在規范部分分別將公民、新聞工作者和新聞媒介作為不同的權利主體加以闡述,體現了構建新聞法學理論框架的某種意圖。其缺點是有關我國現實的新聞法制的內容過于簡略。1998年,黃瑚著《新聞法規與新聞職業道德》出版,其上篇「新聞法規,有一半的篇幅系統講述現行新聞法制(另一半講中國近代新聞法制和外國新聞法制),在本學科領域尚屬首次。其缺點是部分內容限于復述法律法規條文,對法理的闡述似嫌不足。解放軍報社曹瑞林著《新聞法制學初論》(1998),亦有創立新聞法學理論框架的嘗試,在理論闡述方面較前述成果有很大拓展和加強,但其內容除總論外,限于新聞出版法、著作權法和新聞侵權法 。1999年,魏永征著《中國新聞傳播法綱要》出版,引用法律及司法解釋、行政法規、地方法規、規章等200多種,涉及憲法權利、國家安全和保密、禁止淫穢色情、新聞與司法、行政管理、新聞侵權法、著作權法、廣告法等諸多方面,唯本書以“述而不作”為體例,對擬制的法律關系未于涉及。
在對新聞法的總體研究方面,從當年孫旭培等寫《新聞法知識講座》,到如今有幾部概敘新聞法框架的專著問世,內容日益豐富,認識漸趨精深,這固然出于學人努力,然而亦同現實法制建設的進步息息相關。大陸實行改革開放二十年,至1999年7月,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法律250件,通過有關法律問題的決議106件,國務院行政法規830件(《人民日報》,1999.7.7.)。這些法律、法規中有許多內容同新聞傳播活動有關,有的就是直接規范新聞媒介的,所以新聞法制已不復是當初創議立法時那樣,只有幾句原則可講,而是已有相當具體的系統的內容了。現有專著所涉及的方面,亦同國際同類專著相合(G.Pobertson & A. Nicol,1992,T.B.Carter,1994)。而國人或以為《新聞法》尚未出臺,新聞傳播活動目前尚屬無法可依,這實在是很大的誤解。縱觀世界各主要法治國家,有專門法的少,沒有專門法的多,有專門法的國家的新聞傳播活動并不是只須遵守專門法的規范,也要受到其他諸多法律規范的保障和約束,沒有專門法的國家并不等于新聞傳播活動無法可循,新聞傳播活動同樣是在法治軌道上運作。實際上,新聞傳播活動的走向法治,并不是光靠一部專門的《新聞法》就可以解決的,其中許多重要事項,必須由其他法律來予以規范。大陸新聞法學研究的成果,正是由現實的新聞法制提供了豐富的研究對象,同時新聞法制尚不完善,突出的是公民和新聞工作者的諸項權利尚未有明文規范,新聞法學研究將為完善和發展新聞法制提供有益的思想資料和設計,這就是法學研究和法制建設兩者之間的良性互動關系。
新聞法學的研究雖然取得一定成果,但尚處于幼小階段。作為一門學科,應當包括論與史,在論中又包括應用性的理論和基礎性的理論,特別是必須擁有有代表性的能體現本學科理論框架的理論專著。按這個標準衡量,現有專著基本尚屬應用性著作,理論性探索尚待繼續深化。我中華版圖之內,兩岸四地,實施四種法律,按意識形態,有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之分,按法系,則有大陸法系和英美法系之別,其內容之豐富,實為世界各國所未有。有志于此學者,倘能加強合作交流,多作借鑒比較,博采眾長,必可取得出色的成績。
新聞法論文:論社會主義新聞法制化
摘要:我國的社會主義新聞事業,是在馬列主義、思想和鄧小平理論以及“三個代表”的基礎上逐步形成體系,隨著我國新聞事業的快速發展,新聞事業面臨諸多矛盾,特別是沒有屬于新聞的法律出臺,包括采訪權在內的許多新聞活動都屬于習慣約定,新聞從業人員缺乏保障。本文從社會主義國家的角度,從法制建設的現狀、存在矛盾以及發展進行了論述。
關鍵詞:社會主義;新聞;法制化
面對我國不斷發展的新聞傳播事業,以及在發展過程中不斷出現的新舊問題,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探索出適合中國國情的新聞法制規范化道路。本文旨在分析我國新聞法制規范化的現狀,從一些具體的事例或法規上引申出更深層次的問題,以求能夠找到新聞法制規范化的出路。
一、我國新聞法制化的現狀
我國現行新聞法制的來源主要包括三個層次:《憲法》有關條款:一些基本法律和法律及其司法解釋中與新聞傳播活動有關的條款:有關報刊、廣播、電視的專門行政法規、規章。因此,以我國《新聞法》尚未出臺而認為我國新聞傳播活動無
法可依的看法是不對的。當然,由于沒有《新聞法》,我國新聞法制存在很多不足和缺陷。
我國新聞傳播活動的憲法性
從《憲法》關于“國家發展為社會主義服務、為人民服務的”新聞廣播電視事業的規定。在許多地方一些行政規章把“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稱為新聞工作的基本方針。以法的方式規范新聞傳播的方針,這是中國新聞法制有別于世界上現行的成文新聞法的較大特點,這主要是基于社會主義制度的特性,從歷史上看歐洲曾經許多社會主義國家也是采用這種方式,這種從內容到方式都與一定的社會制度存在著密切的關系并且對社會制度和公眾利益發生重大的影響。從這個角度上說,我國新聞法制十發重視新聞傳播活動應當有益于社會和人民,應當以社會效益為較高準則。宣傳中國共產黨和政府的方針政策,正確引導輿論,傳播消息和科學技術文化知識,提供健康的娛樂,反映人民的意見和建議等,以滿足人民對新聞傳播的多方面、多層次的需要。這些要求是《憲法》規定的“兩為”基本方針的具體化。比如:2008年發生的汶川大地震的新聞傳播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影響,這種印象首先體現在新聞傳播為抗震救災服務,新聞傳播成為了抗震救災有力的工具和為人民服務的渠道,很好的回答了《憲法》兩為規定。
2 我國新聞傳播活動中適用法律狀況
在我國的刑法中包含了對新聞傳播活動的約束和對妨害新聞傳播活動犯罪的制裁,據統計,約有二十多種罪名與新聞傳播活動有關。民法通則對于保障公民在新聞傳播活動中的權利具有重要意義,近年來的新聞侵權訴訟幾乎都是依照民法通則的原則和條款來裁決的。值得注意的是,較高院在適用刑法和民法過程中所作的司法解釋,有些內容也是直接對新聞傳播活動做出規范,如1998年的《關于審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的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關于審理名譽權若干問題的解釋》。與基本法律相對應,其他主要調整某一方面社會關系的法律也同新聞傳播活動密切相關。
3 我國新聞傳播中行政法規、條例、規章運用狀況
行政法規作為傳播法的淵源有三種類型:一是管理各類傳播媒介的專門行政法規;二是對新聞傳播活動中某一具體事項進行單項管理的行政法規;三是一些其他領域的專門行政法規中與新聞傳播活動有關的規定,這些行政法規涵蓋了所有傳播媒介的管理,是我國目前管理傳媒的較高規范,這些行政法規都是以控制管理為立法目的,禁止性義務性條款多于授權性條款。還有地方性法規、自治條例和單項條例。
二、我國新聞法制化進程中存在的矛盾
1 我國沒有完整的新聞法
隨著我國加入WTO,雖然中國政府開放了廣告業和發行,但是中國新聞業不可能永遠依賴政府的護犢,從我國的新聞事業在近幾年發展的狀況看,新聞事業進入了群龍混戰階段,我國在新聞法制方面存在多年歷史遺留問題和社會轉型時期出現的新問題,那么未來如何改變,已經成為頗受業內人士和專家關注的問題。但是到目前為止,中國還沒有一部完整的新聞方面的正式法律出臺,因此,新聞官司層出不窮,卻又沒有相應的權利義務的規范。也沒有一部規定新聞從業人員的權利義務標準的法律。我們只能從憲法和有關的法律法規中去尋找這樣一些規則作為依據。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矛盾。比如,新聞傳播活動主體的授權性規范之不夠完備也是人所共知的。一是有些權利還沒有進入法律范疇。“新聞自由”尚處于置之不論的狀態。新聞工作者在新聞傳播活動中的權利,如采訪權、報道權等,法無明文。不是說我國新聞工作者沒有這些權利,而是說這些權利還只是習慣權利,并沒有成為法定權利。英美雖然沒有成文的新聞法,但他們都是新聞法治國家。它首先確定新聞是自由的,不受權力機關干預,然后以判例法和各種成文法中的有關條款,來限制和禁止對新聞自由的濫用。近年來,我國的立法比較注意對公民人身權利的保護,《憲法》《民法通則》《婚姻法》《繼承法》等法律條文中,對公民人身權利的保護都有明文規定。相比之下,新聞法制相對滯后,新聞法學也很不健全。這直接導致了中國記者在新聞官司中屢敗現象,給記者工作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記者的生存環境非常惡劣。所以非常有必要對新聞進行立法,中國新聞要走向法治,就必需制定專門的、系統的新聞法。
2 我國法律還沒有使用“新聞自由”這個概念
除了香港特別行政區之外,我國法律還沒有使用“新聞自由”這個概念。但我國政府已多次宣布我國沒有新聞檢查制度,除了《戒嚴法》規定在戒嚴地區才實行新聞管制,從這一點來看我國新聞并非沒有自由,只是這種自由沒有進行相應的立法,當然這與我國國情和社會制度是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但是從尊重和保護新聞自由的角度上來說,新聞自由的法律概念還是必須要使用,這對于新聞輿論監督的意義十分巨大,在社會主義國家仍然可以使用新聞自由的概念,新聞自由的使用并不是的放開,與香港的自由和歐美的自由是有所差別的,從目前的狀況看新聞事業要脫離政治是不可能的,但新聞自由可以從除政治以外的領域開放,而政治方面可以參考學術界通常認為新聞自由包括公民通過新聞媒體享有的知曉權和表達權這兩大權利,它們在我國法律體系中是得到重視和保障的。新聞媒體是我國公民重要的知曉渠道和表達載體。這個法依托是《憲法》規定了公民對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提出建議和批評的權利,這是專指對國家和公共事務發表意見的特殊的表達權,建議必須是正面的意見,批評是負面的意見,引申到新聞活動中,就是“輿論監督”。
三、我國新聞法制化的發展
1 加快新聞法制化進程
近幾年來新聞記者被打現象之所以屢有發生,一個根本的原因,在于新聞記者的新聞采訪和報道權利還沒有得到法律上的明確。在日常的新聞活動過程中,我們都知道新聞記者享有采訪的權利,取消了采訪權,新聞活動就無法進行,新聞媒體也就無法生存。這說明,采訪權無論對于新聞記者還是新聞媒體而言,都是一項至關重要的權利。但是,當我們自得其樂地享受這項權利的時候,可能并沒有意識到這樣一個客觀實際――采訪權以及其他許多新聞權利目前還只是一種習慣而不是法定權,也就是說,包括采訪權在內的許多新聞權利,目前在我國法律中還沒有明文規定。這也是解釋許多人面對新聞記者的采訪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甚至肆無忌憚暴力相向的一個重要原因。從社會發展的基本要求和我國建設法制現代化國家的基本進程看:新聞立法是一個必然的趨勢,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必須注意考慮保護新聞自由權、輿論監督權、采訪報道權和公民人身權、財產權、法人身份權、名譽權等的平衡。自由的新聞權力不得侵害公民、法人合法權利的行使,否則,新聞記者將會受到法律的懲處。重視新媒體的法制建設和引導
目前異軍突起的第四媒體,我們稱之為新媒體的網絡中涉及到的諸多法律問題進一步尋找新聞行業中急需完善的部分。互聯網的快速發展,它的傳播特性已遠遠超過了紙媒,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了電視媒介,對于這樣一股新生力量,這里是指狹義上的以網站為單位的從事新聞活動的網絡媒介。如果不加以合適的引導并在立法上進行規范,這是非常危險的,但在實際的立法上確實存在諸多問題,比如網絡媒介的資格,從業人員的資格,這些與我國現行的新聞管理制度是有矛盾的。但是我們要看到未來,新聞自由不僅僅是采訪自由,也是對新聞從業機構性質界定的自由,我們立法上一定要加快完善新媒體在新聞事業上的作用。另一方從大的網絡平臺來說由于網絡傳播的迅速發展和新技術的普遍應用,傳統的言論自由理想在現實中正受到越來越多的挑戰。在這個過程中,相關法律必須適應新的技術條件和形勢的要求,不斷完善和調整。
新聞法論文:淺談中國新聞法建設兼論新聞法中對新聞自由的保護問題
摘要:本文主要就中國新聞法立法的歷史與現狀進行分析,并圍繞新聞法立法的核心問題――新聞自由淺談我國新聞法的構建。通過借鑒西方新聞自由的認識、追求與法律規范,試圖為我國新聞法中保護新聞自由問題找一條出路。
關鍵詞:新聞法;新聞自由;新聞評議制度
對于中國法建設的現狀,大約有悲觀與樂觀兩種態度。悲觀者認為新聞仍是法律的真空領域,大聲疾呼《新聞法》的出臺。以魏永征為代表的持樂觀態度的學者們則認為我國已有較為完備的新聞法體系,目前最重要的是認真消化、掌握、貫徹、執行現行新聞法的豐富內容,在實踐中總結提高,以促進新聞法制建設進一步深化。要弄清孰是孰非就要從中國新聞立法的歷史和現狀談起。
一、新聞立法的歷史與現狀
1979,中國提出“新聞改革”,“新聞法”也開始醞釀。1980年,趙超構李子誦等新聞界學者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五屆全國政治協商會議三次會議期間首次呼吁制定新聞出版法,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重視。1984年六屆人大和政協二次會議期間,全國人大常委決定制定《新聞法》。兩個月后,新聞法學學科建設的發源地――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成立,并著手起草《新聞法》。(1)然而二十多年過去了,雖然有三個《新聞法》文稿被起草出來,但并沒有一部《新聞法》提交全國人大審議。
沒有一部專門的《新聞法》出臺是新聞法學研究領域的遺憾,但也并不能因此得出中國沒有新聞法的判斷。廣義的新聞法不僅僅是以《新聞法》為名稱的法律文件,而是對于調整新聞傳播活動中的各種法律關系,保障新聞傳播活動中的社會公共利益的法律規范之總稱。我國憲法、法律以及其他領域的專門行政法中都有與新聞傳播活動有關的規定。我國形成的是以憲法為依托,在專門的新聞法律缺失的情況下,主要依靠行政法規和行政規章來規范新聞傳播活動中涉及的關系的立法體系。(2)因此,新聞法制建設的狀況就如同魏永征所總結的一樣:有法可依,尚不完備。
新聞法建設的現狀與我國新聞業發展的特點有關。新中國成立后報紙是各級黨委的機關報,廣播電視是各級政府直接管理的一種機關性質的事業單位。各媒體的主辦單位對于新聞報道都有嚴格的規定,不需要專門的新聞法。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新聞事業單位從實際上的黨政機關的一部分,開始向真正意義上的輿論工具回歸,“事業單位,企業管理,獨立核算,自負盈虧”這十六個字是這種回歸的最真實表達。(3)中國對媒體的控制正在由“有形”轉向“隱形”,但是新聞改革與新聞法制建設的步伐并不一致。新聞法制建設的相對滯后帶來了一系列問題,如新聞自由受到各種權力的干預,或是新聞侵權案件激增等等。
魏永征把立法難題歸納為五個矛盾:
① 法的剛性和意識形態的彈性的矛盾。思想性質的問題是不可能用強制的辦法來判斷、解決的。
② 新聞媒介社會控制功能與表達功能的矛盾。
③ 權利的普遍性和權利的等級性的矛盾。我國的新聞媒介隸屬不同等級的黨政機構,統計黨報不能批評同級黨委,不同等級媒體采訪報道權能是不同的。
④ 法的穩定性和輿論導向的隨機性的矛盾。
⑤ 隨機調控和依法行政的矛盾。
我國新聞法制的主要問題是法律效力層次低,以行政管理法為主,而且忽視新聞媒體和新聞工作者的主體地位和應當享有的合法權利。新聞報道活動是瞬息萬變的,需要靈活的政策來規范,但政策不可能也不可以代替法律。在現實生活中,政策,尤其是非制度化的政策對新聞媒體自主采訪和真實報道的權利產生了嚴重的制約,主張了封鎖消息、“電話會議”、歪曲事實等現象的滋生和蔓延。因此,以規范的法律來代替隨機性的政策將是新聞法體系建設的趨勢。
此外,對于新聞傳播活動中的權利和義務規定模糊也給新聞報道活動帶來不便。新聞傳媒享有的權利通常有:新聞采集過程中的知情權、采訪權、攝影攝像權,編輯制作過程中的編輯全、改編權,傳播過程中的出版權、廣播播映權、權等等;其承擔的義務有:采訪過程中不得侵犯公民的隱私權、住宅安全權、沉默權,編輯制作過程中不得篡改實施,傳播過程中不得違反國家的強制性規定,如不得傳播淫穢內容不得泄露國家機密、不得侵害公民的名譽權、隱私權、肖像權、姓名權等等。(4)如果能以專門的行業法形式規定這些權利和義務,無疑會給新聞工作者們一個明確的行動指南。
二、新聞自由――新聞立法的核心問題
新聞立法的核心問題是保障新聞自由,廣義上說,即表達自由(Freedom of Expression)。新聞媒體由于其采集信息的專業性和優勢,逐漸成為了公民藉以實現這種自由和權利的物質載體和主要陣地。人們對新聞自由的追求可以追溯到約翰?彌爾頓的《論出版自由》一書中的觀點:思想的自由市場是達到真理的途徑。法國在1789年頒布的人權宣言中宣布“思想與意見的自由交換,是人類最寶貴的權利。”美國憲法及時修正案中的規定“國會不得制定關于下列事項的法律:確立國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剝奪人民和平集會和向政府請愿伸冤的權利。”則被普遍認為是美國新聞自由的法律根源。一百多年來的人類歷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看作是人們對表達自由、新聞自由的追求史。
是什么樣的動力讓一代又一代人孜孜不倦地追求新聞呢?
美國新聞法學家艾默生把表達自由的價值歸納為四點:
① 保障個人自我實現的方法;
② 達到真理的手段;
③ 保障社會成員參加國家政策的方法;
④ 維持社會穩定與變化均衡的手段。
1946年,美國“報刊自由委員會”發表了《自由而負責任的報刊》一文,強調“大眾傳媒的社會責任”,提出“政府”“報刊”“公眾”的“三極結構”。美聯邦較高法院大法官斯特瓦特在此基礎上提出了“第四權力理論”,認為“憲法之所以保障新聞自由,其目的是保障一個有組織的新聞媒體,使其能成為政府三權之外的第四權力以監督政府,防止政府濫用權力,發揮其制度性功能。”(5)
新聞自由雖然是“舶來品”,是并非是資產階級反對封建君主專制,爭取民主平等的工具和歷史產物,但它并非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專利。新聞自由是一項制度性權利,在各國新聞立法研究中都占據核心地位。保障新聞自由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媒體自身利益,而是為了制衡政府權利,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在我國這樣一個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保障新聞自由也十分重要。
1949年頒布的臨時憲法《共同綱領》中,在第四十九條規定:“保護報道真實新聞的自由。禁止利用新聞進行誹謗,破會國家人民的利益和煽動世界戰爭。”我國憲法第三十五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中肯定了公民的表達自由,其中也內涵了新聞自由。但是作為公民個人的言論自由并不能等同于作為新聞傳媒的新聞自由。相比公民個人的言論自由,而作為新聞傳媒,由于其是在有組織性地從事傳播新聞的專業性活動,對社會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有人把它比作“民主政治的窗口”。因此在我國法律體系中將新聞自由作為一項獨立的權利去規定是十分重要的。世界上不存在不受約束和限制的自由,“為某種權利劃定界限,實質上是對某種自由的保護,因為它同時也制止了權力任意干涉的可能性。”我國憲法雖然也在51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在形式自由和權利的時候,不得損害國家的、社會的、集體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權利。”但是這樣的規定比較寬泛,反而是權利虛化,不利于新聞自由的實現。因此在肯定新聞自由的時候還要明確應給予什么樣新聞自由的底線。
除此之外,在立法保護新聞自由的同時,我們還要自習思考下列問題:
① 從哪里爭取自由:新聞媒體怎樣保障新聞不受國家權力、社會勢力的干涉
② 為誰的自由:新聞自由究竟是為了新聞媒體自身還是為了新聞的受眾即人民
③ 就新聞媒體內部而言,新聞自由究竟是給予媒體經營者的還是給予記者編輯的問題
④ 新聞自由在多大程度上應給與保護
⑤ 保障新聞自由應采取何種手段
⑥ 如何處理消極的新聞自由與積極的新聞自由之間的關系
真理朝前多走一步往往會變成錯誤。在資產階級新聞自由體制確不久后,新聞自由這一捍衛新聞職業道德的思想武器因其為新聞從業人員所濫用而開始變性,西方新聞界在解決了原有矛盾后出現了心的矛盾,陷入了新的職業道德困境。(6)中國新聞法立法同樣要避免新聞自由的濫用,防止新聞侵權、黃色新聞泛濫等行為的產生。
但是即使出臺了一部專門的《新聞法》,也不能說新聞傳播活動的一切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我們同樣要參照其他法律以及新聞職業道德來規范新聞活動。在這一點上,我認為可以借鑒西方的新聞評議制度。黃瑚在《新聞倫理學》中寫到“新聞評議制度,是西方新聞職業道德建設向縱深發展的一個重要現象,是運用自律方式讓新聞界履行社會責任的一個有效手段。”新聞評議制度與法律法規相比更具靈活性,但是其本質仍屬于新聞自律的范疇。因此,對于許多法律無法顧及的方面,用新聞評議制度來解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綜上所述,我認為我國新聞法體系尚有較大的缺陷,而盡快制定一部《新聞法》將是彌補缺陷以及解決我國目前新聞傳播領域出現的種種問題的好途徑,也是加快我國民主法治建設,推進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重要手段,而《新聞法》制定的核心問題就是對新聞自由的保障和限制。但是有了一部《新聞法》,也并非可以高枕無憂了,新聞傳播活動有中許多法律無法控制的內容,而新聞評議制度則是解決的良策。
新聞法論文:論我國制定新聞法探究
國際上對于規范新聞傳播活動或大眾傳播活動的法,通常稱為媒介法、傳播法、大眾傳播法、新聞法。由于新聞傳播活動涉及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很多領域,因此,至今還沒有一個國家制定過一部規范新聞傳播活動中一切社會關系的法律,均表現為一種“領域法”。
在經歷了近30年改革開放的洗禮后,中國的法治建設逐漸進入了一個嶄新的發展時期。新聞法的確立是憲法貫徹實施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同時也是加快我國社會主義法治進程的重要力量。時至今口,專門的《新聞法》雖未出臺,但是隨著法制建設的發展,現行法律中己有許多調整新聞傳播活動的內容,基本上可以涵蓋現有新聞傳播活動中出現的各個方面的法律問題,可以說我國存在新聞傳播的“領域法”。與此同時,我國己有一大批專家學者從各自不同的角度先后對新聞立法進行了探索,并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為新聞立法提供了良好的條件。
一、概念界定
(一)自由與新聞自由
我國的《現代漢語詞典》對自由的解釋:“在法律規定的范圍內,隨自由的意志而活動的權利。”很顯然,自由對于我們來說首先是一種權利,這種權利保障我們可以根居自已的意愿來活動,但前提是必須在一定的范圍之類,這一點在現今社會,特別是強調發展法制社會,文明社會的情況下已達成共識,任何自由都不是的,它必須是人人享有公平合法的范圍內活動。在一個自由的國家,我們的自由應該在不侵犯他人又利的范圍中活動,并且這種權利在法律范圍內得到保障。
而新聞自由,它作為自由的一種,顯然應該具備自由概念的共性,即相對的自由。新聞自由源起于歐美等國對于出版自由的爭取,隨著社會演進,新聞自由理論基礎從傳統到新穎,新聞與出版的自由在漫長的演進過程中逐漸發展出完整的權利體系。它是從近代政治經濟學和新聞學中衍生出來的。西方主流的新聞學學術界認為新聞自由的傳統理論基礎包括天賦人權理論、觀點市場理論及民主促進理論,較新的新聞自由理論基礎則為第四權理論。在我國有關新聞自由最為重要的法律是《憲法》第三十五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學者們一般認為,新聞自由是通過傳播媒體表現出來的言論、出版自由,也就是圍繞新聞及與此相關作品所進行的一系列活動的自由,是新聞傳播媒體在法律規定或認可的情況下,及時、客觀、真實地搜集、采訪、寫作、傳遞、發表、評論、印刷、發行新聞及與此相關的其他作品的自主性狀態。
(二)法與新聞法
關于法,1982年我國法學界基于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理論提出了一個現今大家都比較公認的定義:“法是由一定物質生活條件決定的統治階級意志的體現,它是由國家制定或認可并由國家強制力保障實施的規范體系,他通過對人們權利和義務的規定,確認,保護和發展有利于統治階級的社會關系和社會秩序。”其基本特征可以概括為如下幾點。
1、法是行為規范。它規定人們可以這樣做,應該這樣做或者不應該這樣做,對哪些行為予以保護,對哪些行為予以制裁等,從而為人們的行為規定出一個模式。
2、法是由國家創制的行為規范。法是由具有立法權的國家機關在其權限范圍內,按既定程序予以制定或認可并頒布實施的。法具有國家意志的屬性,是其他行為規范不能具有的。
3、法是以國家強制力保障實施的仃為規范。國家強制力的本質就是國家暴力,就是表現為軍隊、警察、法庭、監獄等機構。
4、法是具有普遍性的行為規范。在國家權力管轄和法所界定的范圍內,具有普遍的約束力,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就性質而言,世界各國的新聞法律制度大體上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以立法形式頒布的新聞法,另一種是體現在現有法律中或由單項法規構成的相關法律體系。其基本信念是保護四權。即“知曉權""隱私權”“隱匿權”“更正與答辯權”。知曉權:公眾對全力組織的“知曉權”,也叫“知政權”;隱私權:維護公民的“隱私權”;隱匿權:為新聞來源保密的“隱秘權”;更正與答辯權:更正指的是對具體情況的描述出現的差錯進行說明和糾正。而答辯指的是報道對事實的概括和傾向的表達出現的錯誤,進行辯解和說明。
二、我國新聞法的發展現狀
新聞法在中國各界的醞釀、談論以及立法已有近百年的歷史。新中國成立后,新聞立法顯得薄弱。最早由政務院于1950年了《關于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機關發表公報及公告性文件的辦法》;1951年政務院秘書廳了《關于嚴格遵照統一新聞的通知》;1989年新聞出版署了《關于重新核發記者證的通知》;1990年國務院《外國記者和外國常駐新聞機構管理條例》;、新聞出版署《關于對報(刊)記者站進行清理整頓和重新登記的通知》;新聞出版署還了《期刊管理暫行條例》及其行政處罰辦法、《內部報刊管理原則》、《關于報紙增版、增期的規定》、《報紙管理暫行規定》等共56件法律法規、通知和意見。
1989年以后,中央也希望制定新聞出版法,并且明確先出臺出版法,然后出臺新聞法。新聞法的制定也因此進入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的立法規劃。但進入90年代以來,新聞立法實際上進入停滯狀態。與此同時,有關新聞及輿論監督立法的問題一直是全國人大代表立法議案、全國政協委員立法提案的重點。但是由于種種原因,新聞立法至今是有花無果。
2014年10月,中國共產黨十八屆四中全會在北京召開,首次以全會的形式專題研究部署推進依法治國這一基本治國方略。我國一直空缺的新聞法的訂立問題再一次受到了廣大人民的關注。全國人大常委會教科文衛委員會主任委員柳斌杰曾透露,人大目前正在研究新聞傳播立法,新聞法治化提上日程。
三、制定新聞法的意義
夏老師曾在課堂上提問過這個問題。在筆者看來,制定一部新聞法對我國的新聞事業的發展是十分有必要的,且迫在眉睫。世界上沒有一部法律是沒有漏洞的,無論我國的新聞法是否能確實有效的保障新聞人員和人民煩人各項利益,但如果沒有這新聞法,我們又如何能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違法必究呢?有“法”才是后面依照和追究的必要前提條件。
(一)制定《新聞法》是保護公民權利的需要是保障記者的采訪權
在我國,記者的采訪權得不到保障,記者挨打和受侮辱早已不是新鮮事。如今記者這一職業儼然成為了高危職業的一種了。舒展曾說過:“何時記者不再挨打,那或許真成了新聞了”。記者為了維護廣大人民的知情權,擔負起了采訪查明真相的責任,而我們卻沒有一部針對性的法律來維護他們的人生安全。際上是在剝奪記者的采訪權。在進行輿論監督的過程中,記者的人身權利尚且得不到保障,更不用說采訪權了。雖然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有故意傷害罪可以對故意毆打記者的行為子以制裁,但是鑒于新聞記者肩負的是公眾的知情權的重任,記者挨打的后果較之普通大眾,其影響不可同日而語。新聞記者雖然代表公眾承擔著輿論監督的重任,從當前的一眾法體制和立法思想來看,不敢奢望新聞記者的人身權能作為國家公職人員履行職務的權利加以保護,但是作為社會公器的承擔者,其人身權縷縷受到侵害,不僅會給他們正當的下作帶來妨礙,更折射了一個民族是否勇于承擔的道德本質。
(二)制定《新聞法》是保障社會的輿論監督權
輿論監督是公民對于國家事務、政府事務及一切涉及公共利益的事項所進行的監督,并且運用輿淪的力量促使它們在憲法和法律框架內,在公共的社會準則內活動。而媒體,正是公民進行輿論監督的一種最主要途徑。我國當前正處于社會轉型期,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也到了關鍵時期,各種問題層出不窮,新聞媒體的監督作用在社會生活的方方向面都起著更為重要的作用。舉個例子,最近幾年,食品安全問題越來越突出,官員貪污現象也越來越引起大眾廣泛關注,這些都離不開新聞媒體的監督。
輿論監督難,在我國己是個不爭的事實。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有多種,但是缺乏相關具體的具有實際操作價值的法律沒有出臺才是最主要的一個原囚。新聞輿論監督得以有效展開的一個前提莫過于法律的保護。但是目前,我國井沒有對于輿論監督給子具體有效的保護,因此,在新聞侵權行為發生的時候,往往援引民法的相關條款,簡單以侵權行為處理了事。殊不知,這樣就忽視了新聞工作的特殊性,也使得媒體和新聞從業人員在具體的案件中,往往顯得很被動。因此,在當下,出臺一部專門的《新聞法》保障公民的輿論監督權力是非常有必要的。
(三)是保護公眾的知情權
公眾的知情權直接關系著他們其他權利的實現,只有知情,才能稱得上民主;只有知情,才能更好的行使監督權利,防止腐敗:只有讓公眾知情,一個社會才會穩定。我國憲法雖然沒有明確規定知情權,但是憲法規定人民有權依法管理國家事務、經濟和文化事業,社會事務,有權監督國家機關。為了保護公眾獲得真實信息的權利,我們需要一部《新聞法》來保護公眾的知情權。
新聞法論文:新聞法制定要重視立法程序
2015年“兩會”期間,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教育科學文化衛生委員會主任委員、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院長柳斌杰在接受采訪時透露,全國人大正在研究新聞傳播立法,有望提交本屆人大審議。
這一消息一經發出,就在國內引起了很大反響。有人歡呼雀躍,但也有人冷靜觀望,認為我國提出新聞立法已經三十年了,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擔心又是空喜歡一場。其實,新聞立法是推進依法治國、加快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題中之意。
中國的新聞立法的曲折歷程
社會主義中國的新聞立法歷程曲折。1983年六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有代表正式提交議案,建議新聞立法。1984年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彭真批示同意了新聞局提出的《關于著手制定新聞法的請求報告》,自此,新聞法的起草工作就正式啟動了。由全國人大教科文衛委員會和中國社科院新聞研究所共同成立了“新聞法研究室”,1985年開始著手起草工作,先后兩次修改補充,于1988年4月拿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法(草案第三稿)》。與此同時,1986年上海新聞法起草小組也拿出過《上海市關于新聞工作的若干規定》(征求意見稿)。1987年國家新聞出版署成立,接過了負責新聞法起草工作的接力棒,當年10月,新聞出版署將《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出版法》(送審稿)呈送國務院審查,不久被否定;1989年1月新聞出版署又拿出了《新聞法》與《出版法》兩個草案。但因各種原因,新聞法的制定工作被擱淺了。
新聞法的制定工作雖然暫時停頓下來了,但是立法的愿望卻一直在黨和政府的工作規劃中。
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高度重視信息公開透明工作,不斷加強政府新聞制度建設。2007年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明確了公開是常態、不公開是例外,將政府新聞的范圍和新聞媒體公開報道的界限作了明確的法律界定。同年出臺并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突發事件應對法》,把中國近年來在突發公共事件新聞處置中取得的重大進步法律化,要求各級政府和政府部門及時、、客觀、統一地有關突發事件的新聞信息,對遲報、漏報、謊報、瞞報要追究相關責任。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政府高度重視立法工作,十八屆四中全會就提出要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要堅持立法先行,提高立法質量,“使每一項立法都符合憲法精神、反映人民意志、得到人民擁護”。這些重要思想為新聞立法重新提上議事日程打好了基礎。
加快新聞立法的必然性
加快新聞立法是深化改革、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的必然要求。2012年12月4日,在首都各界紀念現行憲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貫徹實施憲法,是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首要任務和基礎性工作。……一切違反憲法和法律的行為,都必須予以追究”。他還指出,“憲法的生命在于實施,憲法的也在于實施”。我國憲法第三十五條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第四十一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對于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對于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的違法失職行為,有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或者檢舉的權利”;第二十二條規定:“國家發展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文學藝術事業、新聞廣播電視事業、出版發行事業、圖書館博物館文化館和其他文化事業,開展群眾性的文化活動”。憲法規定的這些基本權利由于沒有具體法律加以保障,所以其性就不能加以保障。貫徹實施憲法,是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首要任務和基礎性工作。新聞立法就是對包括以上權利在內的與新聞出版相關的憲法權利的根本保障,也是建設法治國家、法治政府的重要內容。
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要“推動文化事業繁榮、文化產業快速發展”,我國的新聞出版業和廣播影視業一方面具有文化事業的屬性,另一方面也具有文化產業的屬性,是我國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主力軍。我國現行的新聞傳播管理機制與十八大提出的目標是不相適應的,上世紀末提出的“以正面宣傳為主”的新聞報道思想,大大束縛了媒體輿論監督的手腳,社會上的腐敗問題及其連帶出來的權力尋租、違規操作導致了生產安全事故頻發、環境問題嚴重、社會矛盾激化等社會問題時有發生,隨處可見,但是我們的媒體卻心態平和,一臉安詳,呈現在受眾面前的是一片鶯歌燕舞、到處風平浪靜。這種結果就使主流媒體的傳播雖然擁有了話語權,卻丟失了傳播權,因為“說話”是單向的,而傳播才是“雙向”的。如果不能通過立法保障媒體的報道自由,不能保障媒體的知情權、表達權、監督權,讓媒體說受眾想聽的,報道受眾想知道的,那么就不能將話語權轉化為傳播力。沒有新聞法的保障,媒體只能是一種機械地掌握和運用“話語權”的機器。
現在我國傳媒的管理體制已發生了變化,原來是黨和政府辦出版、辦新聞,現在變成了管新聞、管出版,實現了政企分開、政事分開、政資分開、管辦分離,是具有法人資格的獨立的市場主體,是文化產業的一部分。是產業就要面對市場,就要尊重市場規律,如果不能通過新聞立法賦予媒體明確的市場主體地位,媒體不能自主決定自己的經營行為,動不動會碰到所謂的“高壓線”,師傅動不動就要念“緊箍咒”,這樣的孫悟空無法在市場的天空中翻出漂亮的筋斗去。
加快新聞立法也是時展的必然需要。隨著網絡和新媒體的發展,新聞傳播的渠道和方式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傳統的新聞管理方式已經不能適應這種新的傳媒格局了,以正面宣傳為主的新聞理念用權力來壓制輿論的方式已經行不通了。近年來,松江污染、太湖藍藻問題都是先由新媒體曝光的,甬溫動車事故的首發媒體是新媒體,江蘇周久耕腐敗案、陜西楊達才腐敗案等也都是由新媒體曝光的。堵不如疏、捂不如揭、瞞不如報。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不能給予媒體自由報道“負面新聞”、進行輿論監督的自由,也真就成了掩耳盜鈴。現在民眾的民主意識越來越強了,越來越多的民眾開始關心國家政治事務、關心自己生活其間的社會事務,所以對表達自由權、知情權和監督權的呼聲也越來越高。只有通過新聞立法,才能確保滿足公民的這些權利訴求,這也是符合黨中央的基本精神和要求的。
重視立法程序,分步驟分層次進行
新聞立法的核心問題主要是新聞自由,這雖然是憲法已經保障了的,但由于我國憲法不能直接司法化,憲法權利只有通過制定具體法律才能得以實現。
現在關于新聞自由的問題主要有兩種立法傾向,一種是借新聞自由被濫用來加以限權;另一種是借新聞自由被限制而要求賦權。這實際上涉及了新聞采訪權、新聞報道權、輿論監督權的權利與義務關系問題。任何自由都不是的,任何權利都與義務相伴而生。
所以,在對待新聞自由的問題上,既要有足夠的賦權,也要有必要的限權,中國的新聞立法不能簡單模仿美國的新聞自由,也不能效法歐洲的新聞自由,用孫旭培先生的話說就是要建立“適度的新聞自由”。這個適度的新聞自由既要體現在辦報辦刊的自由方面,也要體現在對輿論監督、負面新聞的曝光適當放寬方面,更要體現在對公眾關心的公共事務的信息公開方面。
沒有監督功能的新聞是沒有生命力的新聞,沒有信息公開能力的媒體是沒有人氣的媒體。作為市場的主體,如果沒有人氣,媒體就會失去市場,自然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礎。我國現在的媒體由于無法進行輿論監督,不能及時公開公共事務信息,所以“風光”都讓新媒體搶了去,一些黨報黨刊雖然有發行量,但卻沒有影響力,有話語權,卻沒有傳播力,其性和公信力也就遭到了削弱。
新聞法的制定一定要重視立法程序。《中共中央關于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要加強和改進政府立法制度建設,完善公眾參與政府立法機制。只要能堅持科學立法、民主立法,那么新聞法的制定一定取得成功。柳斌杰說《新聞法》有望提交本屆人大審議,本屆人大還剩下兩次會議,如果要提交審議,立法時間緊,任務重,一定不要急于求成,可以將新聞立法分為媒體內容、媒介管理、媒介經營、媒介侵權等,分步驟分層次進行。同時也要借鑒西方新聞傳播立法的成功經驗,制定出一部高質量的新聞法。
新聞法論文:規范新聞輿論監督的新聞法設想
摘要: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的“依法治國”綱領,對傳媒業的影響不言而喻。輿論監督是新聞媒體肩負的重要職責,在法治背景下,輿論監督必須在憲法和其他法律允許的范圍內進行,這既是有效進行輿論監督的重要前提,同時也是為了保護新聞媒體自身的需要。規范輿論監督,迫切需要一部完備的新聞法。
關鍵詞:輿論監督 新聞法 設想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聚焦“依法治國”,對傳媒人來說是較大的福音。依法治國的重要性將進一步得到凸顯,無論是改革還是新聞傳播,都要在法治的框架下進行。依法治國是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然要求,而新聞輿論監督是依法治國的重要組成部分。
完備的新聞法體系,是新聞輿論監督的實現方式和制度安排的要求。新聞法作為一個體系,當然不僅是一個單項法,而是從根本大法憲法到基本法刑法、民法、新聞法以及其他單項法律法規、司法解釋等內容構成的一個完備的新聞法體系。這個體系賦予新聞媒體以基本權利,也相應規定了新聞媒體應承擔的義務和責任。就我國法制建設的現狀而言,新聞法律的基礎框架已經形成,但存在體系不夠完善、不夠具體的問題,可操作性自然較差。專家和業內人士呼吁:新聞輿論監督需要立法。因而,從我國國情出發,做好這方面的立法工作,對于推進新聞輿論監督,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具有極為重要的現實意義。
我們知道,法治狀態下的新聞輿論監督,必須在憲法和其他法律允許的范圍內進行。新聞輿論監督權利,不是行政權力的延伸,新聞輿論監督也不是“辦案”。新聞媒體與司法監督、行政監督各有其功能,又有其自身的局限性。司法、行政監督具有強制性,卻常常追懲于事后;新聞輿論監督雖然不具有強制性,卻有警示、教化于前的功能。二者優勢互補,相輔相成,同是法治狀態下制約監督體系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一個社會的新聞輿論監督是否能夠健康地發展,直接關系到這個社會是否具有自我完善、自我凈化、自我更新的功能,也直接關系到公民對委托出去的公權力的制約實現程度及一個國家民主與法治的命運。當新聞輿論監督被人們認定是與立法、司法、行政三大權力相提并論的第四種權力時候,在公眾的意識里,媒體的輿論已經被視做一種力量――一種捍衛社會公正、推動社會進步的力量。而新聞輿論監督這種力量的持久有效必然依賴于法律的保障。實踐證明,新聞輿論監督機制有效運行要有立法作基礎,新聞輿論監督行為要靠法律引導和規范。
美國社會學家、傳播學奠基人之一拉扎斯菲爾德認為:“大眾媒介是一種既可以為善服務,又可以為惡服務的強大工具,而總的說來,如果不加適當的控制,它為惡的可能性更大。”①如前所述,美國法律既明確規定了大眾傳媒應享有的一些權利,又毫不掩飾地對這些權利予以限制。美國對報刊、電臺、電視臺節目內容的事后追懲,主要針對三個方面的言論,即煽動以非法手段推翻政府的言論、誹謗性言論和淫穢性言論。②發表上述言論,要受到法律的追究。
早在1997年4月,原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公布了《新聞出版業2000年及2010年發展規劃》,提出“到2010年新聞出版法制建設要建立以《出版法》《新聞法》和《著作權法》為主體及與其配套的新聞出版法規體系”。新聞學者鄭保衛近年來一直堅持認為,國家應當通過新聞立法來規范和管理新聞批評和輿論監督工作,使其能借助法律來改變無序和困難的狀況,進入規范化、法制化的運行軌道。③新聞學者孫旭培希望新聞法、出版法的頒布早一點。④因此,新聞立法工作應該首先選擇在兩至三個規模較大的城市施行,在此基礎上總結成功的經驗及其不足,然后進一步修改新聞法規,擴展到全省施行,在兩至三個省經驗的基礎上,進一步總結經驗,醞釀制定一部成熟全國統一的新聞法規,即《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法》。具體來說,新聞立法具有重大歷史意義和現實必要性。
新聞立法有利于我國新聞事業有法可依,規范運作,一方面確保新聞輿論監督,另一方面限制濫用新聞輿論監督,積極參與世界舞臺新聞事業的競爭。
一、《新聞法》應明確地確認新聞輿論監督。既然出版自由是人類精神的特權,那么新聞輿論監督也就不是資產階級的專利和特權,在社會主義國家,廣大人民更應該而且有可能享受這一基本的政治權利與自由。由于憲法在我國目前的非訴訟性,使得長期以來人們更多的是把它當作治國的“根本大綱”,反而失去了它本身也應該首先是一部法律的基本性質。老百姓知道有憲法而不用憲法,憲法因而缺乏法律,在生活中得不到應有的重視。因此,我們需要采取積極措施逐步樹立起憲法的,形成依憲治國的根本理念,同時還需要一部特別法來貫徹實施憲法的這項基本權利。而人們呼吁制定的《新聞法》,無疑是好的選擇。通過《新聞法》確認新聞輿論監督,既可從意識上樹立新聞輿論監督是一項確確實實的法律權利應該予以保護,還可從實踐中通過司法途徑對其進行有效的保護。
二、《新聞法》應強有力地保障新聞輿論監督。當列寧批判德意志共和國的“集會和出版自由”就是撒謊,就是騙人的時候,他認為實際上這是富人收買和賄賂報刊的自由,是富人用資產階級報紙謊言這樣的劣等燒酒來麻醉人民的自由,是富人保持自己的地主宅第和好的建筑等等的“所有權”的自由。⑤這是在從經濟的角度上分析廣大的勞動人民之所以享受不到這種自由,就是因為勞動人民已經被剝削得一窮二白,根本沒有能力去享受這種需要經濟基礎作為支撐的自由。此外,新聞輿論監督在社會中更大的障礙還來自非法的或不當的干預與破壞。正如美國經濟學家斯蒂格利茨所言,“應當為公眾服務的所謂公仆卻更愿意保守信息秘密”,“這樣的保密觀念不僅與民主的價值背道而馳,也損害了民主過程;這樣的保密觀念的預設前提是管理者與被管理者之間彼此不信任,同時又進一步加劇了彼此的不信任。”⑥因此《新聞法》在確認新聞輿論監督時,還必須制定強有力的法律措施來進行保障,需要明確規定一切破壞新聞輿論監督的行為都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三、《新聞法》應合理地限制新聞輿論監督。不管是馬克思認為,“一個人有責任不僅為自己本人,而且為每一個履行自己義務的人要求人權和公民權。沒有無義務的權利,也沒有無權利的義務。”⑦還是所講的,“人民享受著廣泛的民主和自由;同時又必須用社會主義的紀律約束自己。”⑧總之,我們在《新聞法》中確認與保障公民的言論、出版自由時,也必須明確享受權利的限制,即應承擔一定的義務。對“新聞輿論監督”已經做出的限制之外,我們還可以在《新聞法》中對新聞輿論監督做出合理的限制,主要是規定享受新聞輿論監督的主體同時應承擔的法律義務。這種規定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要通過一種合法的限制本身來排除其他非法的限制。
四、《新聞法》應通過其他輔助法律措施,對濫用新聞輿論監督者實行“事后追懲制”。預防制與追懲制是世界各國對新聞出版采取的兩種制度,而書報檢查制度往往與專制主義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在我國當前,新聞出版領域除了報刊社的成立必須履行許可登記的程序之外,法律未對新聞的出版規定檢查制度,實踐中是由報刊社內部的總編、編輯進行具體把關的,是一種“自律”,只有在廣播電視領域才對進口影片等進行“發行許可”。因此,隨著人們法律意識的增強、國家法律體系的完善,通過一些輔助的法律措施,對濫用新聞輿論監督者實行“事后追懲制”是有可能的。我國入世以來,許多傳媒法規位階較低,有些法規帶有試驗性質,在執行時會帶有一定彈性,還會隨著實踐的發展做出新的修改。⑨
五、《新聞法》應禁止非法剝奪新聞輿論監督,觸犯《刑法》的危害國家安全罪除外。言論、出版自由是一種政治自由,那么以此為根本內容的《新聞法》就應該明確禁止非法剝奪公民的新聞輿論監督,的例外情況就只能是《刑法》分則及時章所調整的“危害國家安全”犯罪。
(作者單位:中國政法大學)
新聞法論文:因事成制”:中國新聞法制建設的傳統路徑
因事成制”:中國新聞法制建設的傳統路徑 中國新聞法制建設的自由觀念屏障 法制建設的基本路徑 中國儒家傳統思想對當代中國法制建設的意義 農村土地制度法制建設的路徑選擇 因事而異 把握家園溝通的技巧 董必武與新中國的法制建設 試論中國可持續法制建設 安全成產管理中的“三識六制” 菲律賓人質事件的媒體表現及新聞法制建設 《暫行報律》風波與民國初年的新聞法制建設 智利的能源法制建設 農村法制建設的重要探索 試論設計行業的法制建設 聆聽法制建設的足音 國外的青少年法制建設 試論企業檔案的法制建設 習慣對法制建設的影響 對努爾哈赤法制建設的評析 能源法制建設之發展路徑研究 常見問題解答 當前所在位置:中國論文網 > 藝術 > 因事成制”:中國新聞法制建設的傳統路徑 因事成制”:中國新聞法制建設的傳統路徑 雜志之家、寫作服務和雜志訂閱支持對公帳戶付款!安全又! document.write("作者: 肖燕雄 梁凱")
申明:本網站內容僅用于學術交流,如有侵犯您的權益,請及時告知我們,本站將立即刪除有關內容。 摘 要:“因事成制”是古代“因勢成事”路徑的具象化,也是“資相循誘”模型的升級版。事實不僅是法律變革的外在壓力,也是法律革新的內在資源。在三個歷史時間段上,“因事成制”被證明是我國新聞法制建設路徑中的一個優良傳統,而且是能夠為未來提供啟迪意義的一個傳統。 關鍵詞:新聞法制;建設路徑;傳統;“因事成制” 中圖分類號:G2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8122(2015)04-0008-03
政治學者在總結奧克肖特《政治中的理性主義》中的觀點時說,構成一個可有效運轉的憲政制度的規則體系應該包括三個層面:價值性規則,如民主、自由;框架性規則,如三權分立、司法獨立;細節性規則或情景性規則。現代中國的自由主義,基本上只是在價值和文本的層面上接受著西學知識,沒有切合中國實際思考如何將這些知識生成為制度,即憲政制度中的細節性知識缺乏。基于此,該學者受陳寅恪先生啟發,提出憲政主義的西學與中國固有傳統“資相循誘”的模型。“循”是因循傳統,“誘”是西學誘導傳統生成優良規則[1]。這一模型認為,中國傳統中也有普適性的價值規則和框架規則,只是缺乏西學的情景性激發和誘導使之明確和彰顯。雖然對于構成這一模型內涵的“中國傳統”的認識大有爭議,但模型的構建本身對于本文的行文思路啟發不小。比如,它引導我們去厘清“明確和彰顯”傳統規則的動態過程是怎樣一個過程,即,“誘導”為什么會發生、如何發生等細節性、情景性規則需要我們去填補。故而,筆者在此處繼續深入思考,總結了一個法制變革的新模式:“因事成制”模式。“因事成制”就是古代之“因勢成事”路徑的具象化,也是“資相循誘”模型的升級版。筆者曾經專文論證過,“因事成制”在我國未來新聞法制建設過程中的必要性和法理上的可證成性。本文則明確,“因事成制”也是我國新聞法制建設路徑中的一個優良傳統,而且是能夠為未來提供啟迪意義的一個傳統。
一、研究方法:“回到現場”與“敘事探究”
由陳平原、夏曉虹主編的《觸摸歷史――五四人物與現代中國》自從2009年出版以來,已有不少書評為之叫好。筆者以為,這本書之所以能夠引起共鳴,與其說是它的內容多有新意,不如說是觀念、方法上的創新與實踐。正是這后一方面,即觀念與方法論上的意義,使此書顯得與眾不同。在該書中,陳平原先生提出的“回到現場”,可以說就是全書的“總綱”,其他的立論、敘述和界說則基本是這一總綱的延伸、發揮與實踐。所謂“回到現場”,按照陳平原的解釋,就是一種進入歷史,進而“觸摸歷史”的方式,其方法是“關注‘瞬間’、‘私人’與‘感性’,希望從具體而微的角度”,以達到“展現那不大為今人關注的另一種‘五四’風貌的目的”[2]。“回到現場”作為學術闡釋的基本前提的同時,本身也是在“觸摸歷史”。 陳平原在其獨立撰寫的、稍早于本書出版的著作《觸摸歷史與進入五四》的“導言”里說:所謂“觸摸歷史”,不外如是借助細節,重建現場;借助文本,鉤沉思想;借助個案,呈現進程[3]。研究歷史,離不開事件,這就涉及“事大”、“事小”之分。陳平原說,所謂的大與小,“并非指事物本身的體積,而在于其能否牽一發而動全身,有無深入發掘與闡釋的可能,以及是否切合自家心境與文化理想”[3]。
后來,有學者在陳平原的論著基礎上作了如下總結:研究者只有回到歷史現場,才能認知和把握研究對象的生成性而非現成性,過程性而非目的性,關聯性而非因果性,才能從客觀現實而非某一價值判斷或理念出發考察、認知和闡釋研究對象,才能在現象學層面歷史地、現實地、具體地描述和呈現研究對象[4]。按照現象學大師胡塞爾的觀點,認識主體之間的共識或知識的普遍性的根據是人的“統覺”、“同感”、“移情”等能力。而人的“統覺”、“同感”、“移情”必須借助于具體對象。如果是對歷史的共識或形成歷史知識,這個對象就必須是歷史事件,我們就需要回到歷史現場;如果是對現實的共識或形成現實觀念,這個對象就必須是現實事件,我們就需要感同身受這個現場。
新世紀之初,敘事探究作為一種新穎的社會科學的思維方式和研究方法,首先被應用于教育經驗研究,后來被逐漸推廣運用于其他學科。它以敘事的方式思考生活,強調走進故事、撰寫現場文本。將敘事探究加以系統化的加拿大學者說:“對于我們,敘事是呈現和理解經驗好的方法,經驗就是我們所研究的東西。我們敘事地研究經驗,因為敘事的思考是經驗的一個關鍵形式,也是撰寫和思考經驗的關鍵方法。實際上,敘事的思考是敘事現象的一個部分,或許可以說,敘事的方法是敘事現象的一部分,或者是敘事現象的一個方面。因此,我們說,敘事既是社會科學的現象,又是社會科學的方法。[5]”陳向明評論說,敘事探究不是以一個問題開始,而是以一個研究者感到好奇的現象開始;“敘事地思考”即是用一種有著內在意義聯系的方式來思考人類的生活經驗和敘事探究活動本身[5]。
本文將嘗試用敘事探究的方法研究中國新聞法制建設的歷史與現實路徑,只不過不會像社會學者那樣對事件做田野式深描,只求將事件的來龍去脈敘述清楚。在這個尋求本質還原的過程中,在現實觀照中,對于特殊事物或事件選取或創造(按照胡塞爾觀點,這個事物可以是經驗之物,也可以是沒有經驗的或想象的事物)顯得十分重要;在書齋研究中,如何敘述這個事件便處于基礎性地位。
二、“因事成制”:我國新聞法制建設中三個歷史節點的共性特征
我們先來考察晚清至1949年之前的報刊創辦管理制度,其中包括1905年前后、1930年初中期兩個時間節點的制度變遷。
這期間的報刊法制主要有七個:1906年的《大清印刷物件專律》、1908年的《大清報律》、1911年的《欽定報律》(刊布時,有些報刊又稱之為《修正報律》《修訂報律》)、1914年的《報紙條例》、1930年的《出版法》、1931年的《出版法實行細則》、1937年的《修正出版法》。這些法規在創辦管理制度方面以批準制為主,只有清末的《大清報律》、《欽定報律》和1930年的《出版法》采用注冊登記制。而《出版法》的注冊登記制是短命的,第二年(1931)10月7日旋即被《出版法施行細則》詳盡地規范為批準制。所以嚴格說來,只有在清末兩報律存在較為寬松的注冊登記制,嗣后則被嚴厲的批準制所取代。《大清報律》之所以采用注冊登記制,是因為受了日本1883年的《新聞紙條例》的影響。筆者能見到全文的日本于1909年公布的《新聞紙法》(稍后于《大清報律》、稍前于《欽定報律》),其中第四條就這么規定:“及時次發行10日以前,須將有關事項呈報地方官廳。”
即使同是批準制,也可通過比較看出新聞傳播法規由1914年的較開明之管理制度逐步走向30年代較專制之管理制度的變化趨向。清末民初我國立法者取法日本,把新聞紙法與出版法分別制訂,互相獨立存在。于是1914年既有《出版法》,又有《報紙條例》。該年的《出版法》對圖書的出版實行注冊登記制,1930年的《出版法》規定在書籍發行時以兩份呈送內政部增刪,到了1937年的《修正出版法》則對書籍及其他出版品在出版發行時無任何限制。可見對書籍的出版管理呈日趨松懈之勢。可是,對報刊的出版管理卻不加放松,三個《出版法》對報刊一律實行批準制(筆者把1930年《出版法》的注冊登記制視作事實上的批準制,因為有《施行細則》的司法條文限制,但其中又有曲折。詳下文)。同時,申請登記手續日益繁難,關卡越來越多,主管登記批準之機構也日趨上層化,審批者權利越來越被強調,分級、分層管理意在嚴格限制報刊出版。
縱向地比較,只就媒體創辦管理制度而言,《大清報律》和《欽定報律》有其不可否認的開明色彩和進步特性。這一開明與進步,乃清末特殊情勢與事件促成學習日本所致,細數下來環環緊扣者是:1900年7月20日,八國聯軍侵入北京。第二天,慈禧化妝逃出北京。1901年1月,清廷上諭,宣布實行新政。同年8月,返回北京后的慈禧太后為了挽回頹局,宣布更改舊有法制,包括制定“集會言論出版之律”。1904年2月10日,日俄戰爭爆發。戰爭的轉折點是,1905年5月27日至28日,遠道而來的俄國波羅的海艦隊在對馬海峽同日本聯合艦隊進行了大規模海戰(即對馬海戰),俄國艦隊幾乎全軍覆沒。隨后日軍又占領了庫頁島的一部分。至此,大規模軍事行動停止,日本取勝。日本以君主立憲的蕞爾小國戰勝俄國那樣一個專制大國,給清廷上下以很大的震動。清廷遂于1905年7月決定派載澤、端方等五大臣出洋考察,當年12月成行。到次年7月21日,五大臣先后回到中國。五大臣回國后提出需要緊急辦理的三件事,其中就有:頒布“集會律”、“言論律”、“出版律”,對民眾的集會自由、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進行確定和規范。1906年9月1日,在采納了五大臣的奏章意見的基礎上,清廷了預備立憲的上諭,宣布“仿行憲政”。這一年的12月5日,清末立憲派開始結成組織推動君主立憲。1908年8月27日,作為預備立憲的重大成果的《欽定憲法大綱》頒布實施。1908年9月,宣布九年預備立憲,同意成立咨議院和資政院。
綜上可見,立憲活動得以展開的一個直接原因就是1905年的日俄戰爭。在這樣一種歷史背景下,朝野上下要求制定新聞法制的呼聲重新響起,清王朝也決定順應歷史潮流,著手進行近代新聞法制建設,有限度地開放報禁、言禁,給人們創辦報刊的自由權利。在這期間,1906年7月或稍后(五大臣剛剛全部回國),《大清印刷物件專律》《報章應守規則》頒發;1907年8月,《報館暫行條規》施行;1908年3月,直接參考日本報紙法的《大清報律》頒布;1911年1月,《欽定報律》頒行。兩件大事――八國聯軍侵入北京引發“新政”、日本取得日俄戰爭勝利導入“仿行憲政”――終于使得近代新聞法制建設邁出了堅實的及時步。總之,正是這些“不堪”或“訝異”的事件促使晚清王朝放下身段,選派五大臣去“睜眼看世界”,而且眼睛越睜越大,以至于直接參考、移植日本的相關法律,從而在出版管理制度上有了“驚人的一躍”:從《大清印刷物件專律》《報章應守規則》和《報館暫行條規》的批準制躍上了稍后兩個“報律”――《大清報律》和《欽定報律》的注冊登記制。
上述七個制度中有三個屬于南京國民政府時期。后兩個法規的出臺與中國國難有著密切的聯系。實行注冊登記制的《出版法》于1930年12月16日通過實施,但《出版法實行細則》推至次年10月7日才頒布,它明確,對報刊實行批準制管理。此時,“九一八”事變剛剛過去二十天,嚴酷的形勢催生了嚴苛的戰時輿論管理。1932年1月淞滬之戰開戰。國民政府在一片慌亂中臨時決議遷都洛陽。為了換取輿論的支持,國民黨回應國人對言論自由的呼吁,召開國難會議,集思廣益將言論自由與《修正出版法》的提案納入政府的修法工作,放松對輿論的管制。《出版法》于1930年頒布,而1932年初旋即進行修正討論,從頒布到修正時間很短,個中原因,除了《出版法》本身的不足與輿論的反彈,的確離不開“淞滬之戰”這件大事所催迫的政治與軍事形勢。然而,1932年5月,《淞滬停戰協議》的簽訂解除了政權延續危機之后,國民黨擱置對《修正出版法》的討論,重新頒布《宣傳品審查標準》,收緊對輿論的管制。總之,《出版法》作為官方頒布新聞出版的行為規范,其修正始末及對輿論控制的松緊程度基本上與涉及國民黨政權的核心事件共同消長。1935年7月12日,緊承《宣傳品審查標準》之精神的《修正出版法》經“立法院”多次討論通過。它與1930年的《出版法》比較,內容管理方面的主要變動有:(1)延續1931年《出版法實行細則》的內容,將注冊登記制改為批準制;(2)將主管官署由省級政府下調為縣級政府;(3)戰時禁載事項中,增加了政治和地方治安兩項。對于這種加強新聞管控力度的做法,新聞界表達了強烈的反制行為。南京、江蘇、北平、上海等地新聞團體與記者公會紛紛向國民黨中政會和國民政府請愿,要求復議《修正出版法》。同時,國民黨內部如胡漢民等人也公開批評《修正出版法》。在多方壓力下,國民政府不得不對它重新修訂。后來,1935年底,日本策劃“華北自治運動”、“西安事變”后國共合作,盧溝橋事變引發抗日戰爭爆發,一系列事件使得新聞界與國民政府的關系由沖突轉為調適,政府宣布開放言論,新聞界讓渡部分權利。《修正出版法》的修訂工作重新處于銷聲匿跡狀態。但是,兩年以后,政府借機在“七七”事變的第二天(1937年7月8日)讓一再難產的、嚴苛的《修正出版法》終于得以實施。從1930年到1937年,國民政府的《出版法》的建設歷程歷經波折,仿佛坐過山車一般。期間經歷了“九一八事變”、“淞滬之戰”、《淞滬停戰協議》簽訂、“西安事變”、“七七事變”等重大歷史事件。每一個事件都對《出版法》的命運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由此可見,南京國民政府時期的新聞法制建設具有與具體時事相俯仰的鮮明特點。于此,還有一個反例可資證明。1947年,由南京國民政府行政院通過的《出版法修正草案》是南京國民政府第二次對出版法進行修正,但是,這一次就沒有前一次幸運了,由于一片反對之聲,加之又無核心事件能將分裂的人心暫時凝聚起來,所以只好無果而終。
我國新聞法制變革的最近一個案例是2008年10月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國常駐新聞機構和外國記者采訪條例》(以下簡稱《采訪條例》)。但其源頭應該追溯到2006年11月1日頒布、2007年1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奧運會及其籌備期間外國記者在華采訪規定》(以下簡稱《采訪規定》)。
北京奧運會申辦成功以后,全世界的新聞記者、特別是關心中國事務的新聞記者最關注的事項之一是,奧運會及其籌備期間實施的外國記者在華采訪的待遇將會怎樣?亦即,在奧運會這樣高度世界化的事件中,中國政府如何保障信息的暢通無阻,并與世界通例保持一致,這就是《采訪規定》的誕生背景和現實要求。在2006年11月1日這24小時,各方得到了一份滿意的答卷:《采訪規定》遵循奧林匹克運動會慣例,為外國記者在華采訪提供了相應的便利。但是,人們的關注并未到此為止。外國記者擔憂,在北京奧運會結束近兩月、北京殘奧會結束的一個月后,即2008年10月17日《采訪規定》自行廢止后,他們享受的開放待遇,會不會于這24小時戛然而止?如果按照慣行思路前行,“一切又回到從前”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是,一些懷抱“覆水難收”心理的良善人士從心底里企望,中國政府能夠“借坡上驢”地讓奧運會時期的《采訪規定》成為常態。如,《南方周末》曾經提問:“這個規定將到10月17日為止,你判斷中國向外國媒體敞開的大門會不會在奧運后關上?”有關官員答:“《規定》是到17日就結束了,有關部門會出臺新的制度銜接上。[6]”果然,2008年10月17日晚,外交部新聞官員舉行中外記者會說:10日18日,《采訪規定》自行廢止的當天,《采訪條例》頒布施行。《采訪條例》延續了《采訪規定》的開放精神和做法。至于三個制度的內容詳細比較,因為筆者已有論文論及,故在此不再贅述。
三、歷史境遇在現實中的展開:“因事成制”路徑的現實生命力
在多事之秋需要法律的快速應變,新聞法亦不例外。亂世之事不再有,但風險社會里的事件變幻無窮。約110年前、80年前、8年前的歷史遭遇不可復制,但是,即使“太陽每天都是新的”,而溫暖一仍其舊,歷史事件的本質性意義無疑會在現在和將來得以復現。
現在的社會是一個充滿風險和變數的社會。風險社會的根本特征是個人生活與社會秩序的不確定性。一般認為,風險是“關于某一事件/行為發生的可能性及其對發展目標的影響的描述”[7]。風險既來自客觀現實,也可能源于現代性的制度和觀念。根據吉登斯、貝克等人的觀點,“晚期現代性”造成了世界范圍內時間與空間的“脫域”,主體間直接的、面對面的互動已轉換為主體“無需在場”。于是,在交由專家決定公共生活的年代,一切的不確定性和風險就隨之而來[8]。
風險社會無疑給法的確定性帶來了沖擊。法的確定性是相對的,風險是的。風險社會里法的不確定性的功能性誘因在于,法律的滯后性。法律的滯后性造成法律在重大的危機事件中的無能為力。在法治社會里,應對如此重大風險卻又必須依靠法律。此時,如果還將法律視作一個封閉的系統、自足的體系,我們要么變得手足無措,要么依賴于行政決斷,而這又是與法治精神相違背的。所以,法律需要建立彈性化機制,即,隨著經濟基礎和社會情勢的發展變化,法律為了保持其現實性和生命力,也需要適時進行調整和修改。中國學者說,法社會學家盧曼似乎發現了在法律規范和社會現實的邊緣存在著“曲徑通幽”的門扇,提供了作為規范的法律與作為事實的外部環境互相溝通的線索和津梁[9]。這一“門扇”和“津梁”就是風險事件。所以,“我們有必要把風險管理納入法學研究的范圍內,把所謂風險社會的現實化作為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的一個前提。[9]”
當今中國社會還是一個同質化程度降低的社會。一方面,社會成員之間生活境況嚴重分化;另一方面,社會成員的觀念多元化、思想活躍化。這兩方面的變化導致各階層、各群體間的社會主張與利益訴求日益復雜,甚至彼此沖突,進而帶來中國法治建設很大的復雜性。“在此背景下,傳統的法治理論與知識既難以為當代中國法治現象提供恰當的解說,更難以為當代中國法治實踐提供有效的導引,由此而產生了從中國現實出發,進一步審視法治的內在矛盾,探索當代中國法治建設的應有機理的現實要求。[10]”同質化降低,異質化突現,偶在事件、例外狀況成為當前社會里的“常量”,而對于這些新“常量”如何以法制去規范之,是擺在領導者面前的巨大課題。職是之故,應對異質化社會的新聞法制建設的應有機理,有何現實要求?這正是當政者需要深入思考的。“因事成制”思維無疑是這一思考的具體表現,是“再造政治”以主動擔責的具體作為。事實不僅是法律變革的外在壓力,也是法律革新的內在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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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法論文:新聞法:讓記者采訪于法有據
數十年來,新聞媒體一直被視作官方喉舌,中國并沒有一項專門的法律來保障輿論監督。一方面,許多記者的采訪權、知情權得不到保障;另一方面,一些記者又處于無法無天胡作非為的狀態,而新聞立法在這個國家至今仍處于千呼萬喚中。
來自各種利益集團的沖擊,一直在困擾著中國的媒體及記者。
7月23日,《經濟觀察報》的財經記者仇子明被浙江遂昌縣警方通緝。一個月前,仇撰寫了一系列文章,指控浙江凱恩特種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從事內幕交易和侵占公款。誓方對仇的通緝罪名是“涉嫌損害商業信譽”。
30日,《華夏時報》女記者陳小瑛疑因報道深圳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的負面新聞而被偷襲,頭部負傷。
31日,四名自稱霸王集團員工的青年男子闖入《每日經濟新聞》報社,推搡記者。此前,該報發文稱霸王防脫洗發水借用過期批號,并質疑其創始人陳啟源的“中藥世家”身份。
這是一周以來,連續發生的三起報復記者事件。事件通過互聯網平臺迅速傳播,媒體記者獲得了公眾普遍的同情。
負責管控新聞媒體的機構――新聞出版總署專門表態稱,支持記者合法輿論監督。然而,數十年來,新聞媒體一直被視作官方喉舌,中國并沒有一項專門的法律來保障輿論監督,新聞立法至今一片空白。盡管在1980年代,《新聞法》曾被提上立法議程,但至今依然處于千呼萬喚中。
隨著媒體的市場化改革,越來越具有商業頭腦的媒體開始涉足報道丑聞和腐敗案件,但是,利益攸關者常常使用公權壓制輿論,媒體常陷入無法可依的尷尬境地。此外,媒體同樣作為公權力的延伸,整個社會對之也缺乏足夠的約束。
人治的特區、法治的盲區
展江稱,經歷數十年發展,中國立法經驗與技術已經成熟,新聞領域是被有意地“不法治化”。
2010年8月3日下午,北京外國語大學新聞與傳播系,辦公樓剛剛粉刷不久,氣息刺鼻。教授展江坐在樓前的一處石椅上,與一名專程從武漢趕來的博士生討論著新聞學論文。
今年53歲的展曾在海軍服役9年,從事記者工作8年,后主要研究美國新聞媒介運作機制和戰時新聞傳播事業。1998年,他主譯的普利策新聞獎獲獎作品集――《新聞與正義》,被諸多中國年輕記者奉為學習和模仿的范本。
而在新聞理論界,展江多次呼吁設立《新聞法》,試圖推動中國新聞法治化進程。
“改革開放后,中國社會各個主要領域基本都設立了專門法律,而媒體領域的法治建設,依然空缺。”展江認為,中國是大陸法系的國家,大陸法系強調以法律條文辦事,而且傳媒行業作為重要領域,對新聞立法是慣例,諸如德國、法國等國家,均設置相關新聞法。
從歷史上看,《新聞法》并非與中國無緣。1908年,清政府出臺的《大清報律》,被稱為中國歷史上及時部新聞法;北洋政府與國民政府時期,都頒布了新聞法。
1983年,原中共宣傳部部長朱厚澤和宣傳部新聞局局長鐘沛璋曾召集人大法制委員會和教科文衛委員會,商議制訂《新聞法》;1989年,一場政治風波最終導致其胎死腹中。《新聞法》也一度成為官場禁忌。
“有人認為新聞立法可能導致社會不穩定,控制言論是穩定社會的基礎,并舉例說蘇聯1990年制定了《蘇聯出版與其他大眾傳媒法》,結果后來蘇聯就解體了。這是很荒唐的。”展江稱,經歷數十年發展,中國立法經驗與技術已經成熟,新聞領域是被有意地“不法治化”。
由此,展江把中國的傳媒領域稱之為“人治的特區、法治的盲區、規治的綠區”。
盡管《新聞法》的出臺仍舊沒有預期,但展江相信,《新聞法》已不再是禁忌話題,“只是媒體管理者們還沒有達成共識。”
正反新聞法
“無論未來的《新聞法》如何,肯定必先賦予媒體采訪權、報道權、評論權、編輯權等基本權利。”
盡管多數人相信,《新聞法》的出臺將極大地改善中國的輿論環境,但也有反對者對此深表憂慮:“《游行示威法》出臺后,反而限制了游行示威的自由。”
北京大學法學教授賀衛方擔心,眾多官員不愿意放棄媒體管制,在立法觀念、立法程序會遭受干預的情況下,《新聞法》的制定或將更加約束新聞自由。
展江認為,制訂《新聞法》一定會參考國際慣例,如德國的《媒體法》、法國的《出版自由法》,然后根據中國國情加入限制約束條約,規定媒體的責任與義務,還要考慮與《民法》和《刑法》的對接:“它不僅保護媒體言論自由,還要約束媒體權利,但無論如何,肯定必先賦予媒體采訪權、報道權、評論權、編輯權等基本權利。”
長期以來,新聞媒體的基本權利在中國法律上缺失,媒體進行報道的主要法律依據是《憲法》第三十五條規定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這是每名公民都享有的權利,記者并沒有因為職業原因而獲得比其他公民更多的權利。
另外的依據是一部《新聞記者證管理辦法》,它首先規定記者要持有某部門統一頒發的《新聞記者證》。而一個中國記者在獲得記者證之前,還需要經歷新聞從業資格考試,并需要支付相應的費用。
展江稱,用記者證來認定記者是不是從事正常的采訪,這是錯誤的,它不但不能保護剛剛入職的年輕記者,也不能保護公民記者,“如果非要發記者證,好由各媒體單獨核發。”
“讓采訪報道于法有據”
“作為公民,能夠在這片國土上,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有人的人格、人的權利、人的自由;作為記者,我的新聞報道能夠不再受管制,言論自由。”
與學術界相比,從事一線新聞報道20余年的記者王克勤,對《新聞法》的呼吁更加真實迫切。曾寫出《北京出租車業壟斷黑幕》、《蘭州回收市場黑幕》等有影響報道的王被譽為“中國揭黑記者及時人”,他已經無法記清在采訪中遭遇的危險。與危險相伴的是其“身價”飆升,曾有黑社會組織揚言出價500萬購買他的人頭。
2010年8月3日,晚上9點,《中國經濟時報》記者王克勤剛剛送走一批拜訪者,略顯疲憊地坐在辦公室。今年3月,他了針對山西疫苗的調查報道,再次把自己置于輿論的風口浪尖。
王克勤稱,中國記者的采訪權、報道權等基本權利長期于法無據,自始至終處于很尷尬的境況,“由于新聞法治的不健全,一方面,許多記者的采訪權、知情權得不到保障;另一方面,一些記者又處于無法無天胡作非為的狀態。”
7月31日,由《南方周末》主辦的“中國夢踐行者致敬盛典”在北京大學百年講堂舉行,王克勤作為中國夢踐行者之一,被致敬頒獎。
他被致敬的理由是:中國新聞界具分量的核潛艇。當看不見他的時候,他在水下默默潛航;而一旦他浮出水面,一定是對黑惡勢力的一擊。王克勤為中國新聞界樹起了標桿,昭示著中國新聞界可能達到的專業高度和精神高度。
站在頒獎臺上,一身黑色西服的王略顯矜持。他緩慢地說出了自己的夢想:“作為公民,能夠在這片國土上,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有人的人格、人的權利、人的自由;作為記者,我的新聞報道能夠不再受管制,言論自由。”
新聞法論文:“診所式”新聞法教學初探
新聞法學,是隨著中國新聞法制建設而發展起來的一門新興邊緣學科。自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各院校紛紛將它設置為新聞傳播學專業的必修課后,課程體系相對成熟,教材建設初具規模,師資隊伍逐漸壯大。但由于《新聞法》尚未出臺,新聞法學的理論性和實踐性又都很強,要上好這門課確實存在很大的難度。而且,新聞傳播專業的學生由于缺乏必要的法律知識儲備,不習慣用法律思維和邏輯來分析新聞傳播活動中的法律問題,造成很多教師和學生對這門課都產生畏難情緒。如何講解新聞法中的基本法學理論,使學生將法律知識和新聞知識融會貫通,培養他們運用法律理論指導新聞實踐的能力,是一個十分值得探索的課題。
近年來,國外備受青睞的診所法律教育模式走進中國,在一些高校的法學專業逐漸推廣。診所法律教育(Cl inic alLeg alEduc at ion)是在吸取案例教學法精髓的基礎上,借鑒醫學院培養實習醫生的診所形式,倡導在實踐和經驗中學習法律和律師的執業技能,把法學理論與法律實踐結合起來。這種模式通過指導學生參與實際的法律運用,培養學生對法律的理解能力和實踐能力,增強其自主學習的意識,引導其重視培養適應未來生活、學習與從事實際工作的能力與素質。①它始創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現已成為世界法學教育的改革趨勢之一。新聞法學是一門理論性和實踐性都很強的學科,新聞每天發生,日新月異,新聞報道隨時可讀、可聽,采寫編播中無不要求記者要有法律意識、尊重他人人格權等合法權益的意識,生活中發生的新聞侵權案例隨時可以成為新聞法教學中的典型案例,甚至學生在平時的新聞寫作訓練中、在BBS論壇上都會涉及新聞法的問題。所以,可以在新聞法教學中引入診所法律教學的理念,借鑒其方法改進我們的教學。
在借鑒診所法律教育模式基礎上,針對新聞專業學科和本專業的實際情況,筆者在新聞法教學中引入其重案例、重實踐的教學理念和問題診斷法,對新聞法教學進行改革,以案例教學、課堂辯論、模擬法庭和社會實踐等形式開展多樣化教學,采用大腦風暴、角色扮演、法律查錯以及小組專題討論并報告等方法,引導學生從實踐中學習,培養學習興趣,強化獨立思考能力和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在這里,對筆者應用這些教學方法的實踐及思考做個介紹,以就正于方家。
一、案例分析法
案例教學法(case methodsofte a ching)始創于哈佛法學院,通過個案分析學習法學理論,理解法律的基本理念,了解訴訟原則和程序。
案例分析,一般要講透新聞法基本原理,如新聞法律關系理論、新聞侵權的責任與構成理論,然后有針對性地選擇相關典型案例進行分析,加深學生對抽象理論的理解。案例分析法著重解剖典型案例,將抽象的新聞法概念、規則、制度等基本理論具體化,不限于就事論事。在案例分析過程中,要求學生以法律理性人的身份解剖案情,不能帶感情色彩混同于案件當事人,從而影響分析判斷的公正性。②
一般情況下,由老師先剖析個案,課后由學生分組搜集案例并討論,并在課堂上按老師的要求進行剖析。被剖析的案例,要求講清案由、案件的發生經過、法院的判決意見。新聞侵權案件好能找到引發糾紛的原始材料,再根據法律規定和新聞侵權的構成要件分析案情,所有材料都以PPT的形式呈現,小組在報告的同時,教師和學生可隨時發問,共同參與案例的分析、討論、評價。
例如,筆者在講到新聞侵害名譽權的抗辯事由時,先為學生們分析了范志毅訴《東方體育日報》案。此案從講解案件起因、點評涉案文章開始,然后介紹原告的訴訟請求、被告律師的意見和以抽樣調查進行舉證的訴訟技巧,再從侵權構成的四個要件具體分析此案是否侵權,講解法院的判決意見,并對法院借鑒沙利文案引入公眾人物的先進司法理念予以點評,分析中國在處理新聞侵權糾紛中,司法理念的進步。課后,布置學生分組查資料,分析廣州僑房公司訴《中國改革報》案、張鐵林訴周璇及《成都商報》案、湖南株州擦鞋作家案,并要求分析個案時要與、二次新聞侵權浪潮③中的一些典型個案進行對比(如李谷一訴湯生武及《聲屏周刊》案、海燈法師案),通過這一系列的分析,“新聞真實、公眾人物、公正評論、微罪不舉、特許權”等新聞侵權的抗辯事由躍然而出。
進行案例分析法,首先應著重引導學生對新聞法律理論和司法理念的理解,使學生在理順新聞法律關系的基礎上,明確新聞事件或糾紛各方的權利義務,從而適用法律。其次應著重引導學生理解法律原則和立法精神,把握解決權利沖突的價值取向,尋找解決權利沖突的平衡點。,應著重引導學生在案例分析中形成法律思維習慣,養成公平、公正分析新聞事件或糾紛的中立作風,并在分析過程中增長案例分析的技巧,促進新聞法理論與實踐的結合。
二、角色模擬法
角色模擬法也是國外診所課堂中常用的教學方法之一,它通常設計一些復雜疑難的情節,把學生帶入一個虛擬的假定情景中,讓學生直接去面對問題和沖突,獨自去處理、解決矛盾。這種方法做起來的難度比較大,對學生的理論水平和組織能力等綜合素質要求很高。
這種方法通常有兩種形式:模擬辯論賽和模擬法庭。
當前新聞法制很不健全,爭議點較多,所以可以將理論界正在爭論的某一問題交給學生辯論。例如,隱性采訪能否合法化的問題、公眾人物的名譽權保護問題、轉載媒體是否該承擔侵權責任的問題等。討論分正反兩方,分組對抗,各自闡述己方的觀點。采用分組對抗法,要提前公布討論內容,根據學生意愿分組,讓學生有較充分的時間查閱資料、分析問題、形成觀點和設計方案,做好充分的準備。
學生對法庭往往具有神秘感,因此,開展模擬法庭教學,能讓學生體驗實戰的感覺。學生分別扮演原告、被告、法官、書記員、律師、證人、記者。由于出庭的人數不能多,各組只能派代表出庭,其余學生庭審前參與本組的案情分析與討論,開庭時只能坐在旁聽席上。記者組的學生要負責采訪,模擬撰寫法制新聞報道。
角色模擬法強調培養學生的法律思維能力、創造能力和實際解決問題能力,使學生在角色模擬過程中把抽象的新聞法理論具體化,在角色模擬中清楚地認識到新聞法理論在實際生活中的用處、表現和在不同情景中的特定含義和意義。這種方法,可以活躍課堂氣氛,增強學生積極參與的熱情,縮短教學情景與生活實境的差距。
三、法律查錯法
查錯法是筆者受“發現法”的啟發,并針對新聞專業的學生而設計的,目的是培養學生的學習興趣,提高他們的法律意識,鍛煉他們的法律思維。“發現法”作為一種嚴格意義的教學法是美國認知主義心理學家杰羅姆?S?布魯納(Jerom e S.Bruner)在《教育過程》一書中提出的。這種方法要求學生在教師的認真指導下,通過自己主動的探索和學習,“發現”事物變化的因果關系及其內在聯系,形成概念,概括出原理或法則。在這個認知學習過程中,學生能夠同時體驗到“發現”知識的興奮感和完成任務的自信心。這種興奮感和自信心可激發學生學習的內在動機。
查錯法首先要求學生發現問題。教師要培養學生發現問題的興趣,引導學生討論這一問題并在這一過程中發現另外的問題或學習其中的知識點。為此,筆者在開課初就給學生布置下作業:要求同學們平時帶著法律意識和批判的眼光讀新聞,從新聞報道中檢查法律錯誤,在期末結束前,每人至少查出一個問題在課堂上與大家分享。
剛開始,很多同學對這種查錯法有畏難情緒,但享受到其中的快樂后都很踴躍,課堂氣氛也很活躍。比如,有同學指出:2006年1月11日某報一則標題為《非法駕培遭罰不服兩度上訴,法院終審維持判決》的新聞標題中使用了“兩度上訴”一詞。這個用詞犯了法律性錯誤。我國實行兩審終審制,對上訴的判決不能再提起上訴。及時次稱“起訴”,對一審判決不服,可以“上訴”。還有同學發現,一些媒體甚至在法治時評中也會犯法律常識的錯誤,如把“拘留”說成“拘役”,把“扣留”說成“拘留”,把人大代表“審議”政府工作報告說成“學習”,把未定罪的犯罪嫌疑人稱為“罪犯”,把“罰款”寫成“罰金”,“緩刑”寫成“緩期”,“偵查”寫成“偵察”,等等。
在查錯的過程中,往往能帶出一系列的法律知識,老師可據此做進一步的解析。
四、追問法
追問法是筆者在“提問法”基礎上的拓展與強化。“提問法”,又稱蘇格拉底式教學方法,是老師向學生提出問題,在提問中促使學生思考問題、回答問題。“追問法”則要求學生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力求分解問題,并把握關鍵問題,從而發現新問題。在這個過程中,可以是老師繼續提問,也可以是學生發問。老師應鼓勵學生提問、反問、互問,讓學生在回答問題或互問互答中分析問題的疑點、難點,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在追問過程中,教師必須針對學生的問答情況,引導、啟發學生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背景思考問題,引導、啟發學生對同一問題進行多角度、多層面的思考,使問題在多維思考中被反復強調,問題的難點、疑點也在多維思考和回答中清晰起來。
2006年7月初至9月3日,富士康訴《及時財經日報》侵權案在中國由一起普通的名譽侵權案演變成一場轟動全國的公共事件。筆者及時組織學生對此案進行討論。我們首先在課堂上講解案情經過和影響,然后從各個不同角度為專題小組學生設計論題,要求學生利用課余時間查資料、分組討論,并在下一次上課時接受老師和其他同學的提問和追問。在這次討論中,事先設計的問題有:富士康案的報道存在哪些問題?該如何報道?法院在立案、查封財產上有沒有錯誤?法律依據是什么?法律規定有沒有瑕疵?及時財經報社申請參加訴訟可以嗎?法院可以追加報社為訴訟主體嗎?如果可以,報社應該以什么身份參加訴訟?是被告還是第三人?其法律依據是什么?惡意訴訟的理論與實踐?富士康案是否存在惡意訴訟或濫用訴權……小組同學在回答這些問題時,臺下不時還有同學繼續發問。
提出問題和回答問題的過程,也是討論問題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教師和學生形成良性互動,學生成為教學環節中的主體和積極參與者。老師在這一過程中相當于主持人的身份,及時發現問題和提出問題,引導問題的討論方向和角度,將一個問題演化出幾個甚至幾十個有關聯性的問題組、問題群。在這種相互交流的氣氛中,可以培養學生在追問的壓力面前保持冷靜的心理素質,有條不紊地問答問題的表達習慣,增強學生的自信心及當眾表達能力與多維思考能力。老師對學生的各種見解,即使其觀點或方案不合理,也不要輕易否定,而應及時表揚其獨立思考的精神,尊重其獨創性,并鼓勵其大膽講出設計思路,并啟發、引導學生自己認識問題的性質、確定解決問題的價值取向。同時,在這種討論的過程中,學生大膽的假設和敏銳的思維常常也會給老師很多啟發,老師可以從中體會到教學相長的快樂。
五、文獻檢索法
作為一門課程,新聞法的實際授課時間很少,一學期的時間不可能教會學生今后所需要的所有法律知識,而且當前的新聞法律制度尚不完善,現在學習的法律知識遠不夠今后復雜的新聞活動所需。掌握法律文獻檢索的方法,就能夠迅速了解近期的法律信息,掌握法律資源。因此,很有必要向新聞學院的學生講授法律文獻檢索法。
檢索的法律文獻范圍包括法律、法規、部委規章、立法解釋、司法解釋以及較高法院的對司法實踐有指導意義的案例,而地方性法規和地方政府規章也屬于檢索的范圍。學生要了解法律信息的分類和常用文獻檢索工具的類型、結構及其使用方法,特別是與本專業相關的各種索引、文摘、書目、年鑒等。通過文獻檢索法,學生可以熟練查找法律資源庫和各種網上的法律信息,提高運用法律資源的能力。
六、社會實踐法
新聞傳播專業的學生畢竟不同于法學專業的學生,不能也沒有必要要求他們大量參與法律實踐,所以,我們往往通過組織他們親歷開庭現場的方式參與社會實踐。
在旁聽開庭過程中,學生能感受到法庭的莊嚴和法律的尊嚴,感受到抽象法律的具體化和神圣化,強化學生對程序正義的理解。這種對法庭和法律的直接體驗,是課堂和書本無法替代的。學生在法庭上不僅要感受這種法律氛圍,還要鍛煉自己以一個新聞記者的身份和眼光觀察法庭上當事人及其人或辯護人、法官、書記員、法警、旁聽者的表現,了解庭審程序和秩序,記錄訴辯內容。在允許的情況下,庭審結束之后,我們還常常邀請法官講解一些訴訟程序問題,接受學生的提問,或讓學生模擬采訪。
除了旁聽法庭審理,還可組織學生對社會的一些案件進行采訪報道,以此提高學生對新聞法基本理論的理解和運用。
(作者單位:暨南大學新聞傳播學院)
新聞法論文:從輿論監督到新聞法制
摘要:
大眾傳播媒介是“第四權力”的合法執掌者,但近年來,我國傳媒與司法的尖銳矛盾逐漸浮出水面,獨立而公正的司法和自由且發達的傳媒對于法治、民主與文明都有著無以替代的重要作用。如何較大限度地發揮新聞自由的價值,同時又能在媒體報道之中體現公正的判決結果,這是大眾傳媒、法官、司法制度乃至整個社會都必須面對的兩難選擇。本文簡單闡述了我國傳媒與司法矛盾的現狀,并大致總結了二者不恰關系的緣由,在此基礎上提出幾點解決矛盾的路徑,期望二者的關系在博弈中得到平衡。
關鍵詞:傳媒;法制;輿論監督;矛盾
獨立而公正的司法和自由且發達的傳媒,二者對于法治、民主與文明都有著無以替代的重要作用。如何較大限度地發揮新聞自由的價值,同時又能在媒體報道之中體現公正的判決結果,這是大眾傳媒、法官、司法制度乃至整個社會都必須面對的兩難選擇。
傳媒與司法的“短兵相接”在于富有中國特色的“輿論監督”的興起。傳媒進入司法領域,更多的是基于司法改革的現實需要。此問題的切入點是為保障司法公正而利用輿論監督力量對司法者進行有力監督。但司法與傳媒雙方相應的理論研究、制度架構以及民眾法治意識等都無從談起,尤其是司法與傳媒各自的社會定位都不明確,無法展開二者的良性互動與合作。
一、大眾傳播媒介是“第四權力”的合法執掌者
無論在普通大眾的眼中,還是在媒體自我定位中,目前我國的大眾傳媒都被賦予了太多理想化、道德化的色彩。新聞的重要功能是獲得情報信息并加以整理和傳播,有時還要在這個基礎上提供意見和評論,做出有見識的反應。多年前曾經有人評價說,印刷機已成為一種權力工具,新聞被視為除立法、行政、司法以外的“第四權力”。現在作為“權力工具”的早已不限于印刷機,還有電視、廣播和互聯網。這里所謂“權力”實際指的是影響力,但它與真正的權力有著共同的特點:由于它的介入,受作用的一方將不得不做或者不得不停止去做某件事或某些事。
大眾傳播媒介是“第四權力”的合法執掌者,擁有廣大的接收對象,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其傳播手段迅速、價廉、方便,能夠消息、傳遞甚至制造輿論以及“動員”歡樂。由大眾傳播媒介具有的特定功能所決定,新聞輿論早已成為民主機制的重要組成部分。大眾傳播媒介從不同角度監督著政府的活動,具有使政治保持廉潔的作用,是國家揭露和控制腐敗的重要機制之一。
二、我國大眾傳媒與司法的現狀
司法和傳媒的價值都在于追求社會公正,但二者實現社會公正的方式卻不盡相同。司法是通過法律來解決糾紛,從而追求法律上的公正,而傳媒則是通過公眾輿論,從社會輿論層面上來追求道德上的公正。
有學者將媒體與司法比喻為一種微妙的“夫妻關系”――作為關系的雙方,司法和媒體有時配合十分默契,但有時候也會發生很嚴重的矛盾,以至于相互攻擊、指責,就如同夫妻間的爭吵,往往互相不給對方留余地。而實際上,他們彼此之間都不想讓這種不愉快維持下去。
與之相對,另有學者指出,媒體跟司法不可能聯姻,他們之間是距離產生美。司法作為社會公正的一道防線,對傳媒有極大的吸引力。而司法的獨立、中立又要求傳媒要與其保持“車距”。司法的公開性是公民知情權的需要,媒體對有關信息的搜集與傳播是幫助大眾行使知情權,由此公眾能較好地對司法進行監督,促成司法公正。這與司法保障社會正義實現的目的相符,所以傳媒與司法有情投意合互相兼容的一面。而傳媒由于其特殊性,它更多地表現情感、直覺,往往將法律評判的問題從道德角度進行評判,這一點在對司法的批評性報道中尤為突出,而司法所關注的是法律與證據支撐的事實,于是兩者的價值取向發生了分歧。
媒體對司法的監督是一種來自于制度外的監督。作為非體制性的力量,它“存在于根本沒有被法律認可的權力中”[1](P.242)。雖然與體制內監督相比具有許多優勢,但也具有偶然性、即時性、難預期、多元化、人為因素等等弱點。與一般公眾希望通過輿論監督實現的正義不同,當事人在這里借助傳媒實現的是自己的正義,實際上是把媒體當作一種可憑借的力量來擴大自身行為效果以影響司法體制之內的行為或決策。這種對常態體制外的解決糾紛手段和途徑的依賴,體現的恰恰是對體制本身的不信任。而這種不信任又會反過來進一步加重體制的危機和對體制的損害。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和傳播手段的進步,傳統意義上的傳媒格局已被打破。這種變化突出地表現在都市媒體的興起、網絡媒體的壯大和西方媒體的深度介入。現在,在傳統的機關報、行業報等之外,出現了發行量大、覆蓋面廣、影響度深的都市媒體和網絡媒體,這一方面給司法工作提供了極為寬闊的舞臺,讓我們可以在更高的層面、以更大的規模、采取更加豐富的方式,宣傳人民法院和人民法官在服務科學發展和實現自身科學發展中創造的光輝業績。另一方面,由于都市類媒體和網絡媒體自身所具有的空前時效性、高度交互性、海量存儲性等特點,也決定了一旦發生負面報道,造成的社會影響將更為廣泛,負面效果更難消除。此外,我們現在對境外媒體的管理也越來越開放,這表明我國對于自身的發展越來越有信心,但有些外國媒體出于意識形態偏見,或者是在敵對勢力的操縱、策劃下,經常利用一些司法個案大肆炒作,將個別問題擴大化、簡單問題復雜化、一般問題政治化,甚至對我國社會主義司法制度、政治制度惡意攻擊,這必須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
三、傳媒與司法緣何不洽
輿論與司法的不洽關系引起了各方的關注。較高人民法院副院長景漢朝曾撰文將近些年司法和傳媒存在的問題進行了歸納[2],大致分為以下幾個方面:
及時,有些司法機關和司法工作人員在思想上對傳媒監督還有一種抵觸情緒,認為傳媒介入就是找茬兒、挑刺兒、幫倒忙,設置種種障礙限制記者的采訪。
第二,司法程序不規范、不合法,妨礙了傳媒監督作用的發揮,這使傳媒監督客觀上受到很大限制。
第三,傳媒監督不夠廣泛。目前,傳媒對司法的監督大多著眼于極少數具體案件和個別司法人員違法違紀或腐敗行為,而對司法機關的工作、辦案過程中的程序違法、外界對司法活動的不當干擾等,則涉及很少。
第四,有些傳媒監督不夠客觀,產生了不少負面影響,或者對某一事件或某一司法人員的抨擊與事實出入很大,或者對問題的揭露和評論只說其一,不講其二,帶有很大的片面性,或者把簡單問題復雜化,無限放大,人為制造影響。
第五,傳媒監督忽視司法的特性和規律,“越位”現象比較突出。
四、解決傳媒與司法矛盾的路徑選擇
“法律與新聞自由兩者間沖突得到解決,絕不能認為某一方面得到勝利,或某一方面被擊敗,而應看作整個社會受益。”[3](P.217)在這樣的價值觀指導下,從用權利制約權力思想出發,媒體與司法既不能“親如一家”,也不能“冤家路窄”,而應當努力使雙方的關系保持在一個合理的張力之內。
(一)轉變觀念消除隔閡坦誠相對
司法機關應當轉變觀念,深刻認識傳媒在宣傳司法工作,樹立司法形象方面的重要作用。要看到,輿論關注個案,本質上也是一種監督,而不是“干預”或“左右”。對于媒體來說,也要轉變監督方式。做好監督是必要的,但如果缺少證據支撐,僅僅是來自媒體的一種主觀判斷,就很難讓司法機關信服。時間久了,對立就是必然。
(二)不對采訪另設門檻
作為外部監督的重要手段,輿論對司法的監督必須得到加強而不是削弱。因此,任何限制采訪權利的做法都是不利于司法公正的,何況司法機關也無權為媒體采訪設限。
(三)增強司法活動的透明度與說理性
的確,媒體對司法案件的報道應嚴謹審慎。司法機關有時會拒絕接受采訪,報道只好聽從當事人的“一面之詞”,這樣出現偏差的可能性比較大。
(四)敢于正視媒體自身問題并努力改進
媒體對司法的監督應該是正當的、有益的督促,而不是越俎代庖的干涉。同時要切實解決報道中不專業、不職業、不審慎、不平衡等問題,通過正確的報道和積極的導向,理性地引導和反映民意,協助司法實現公正。
總之,任何社會的進步都是在各種權力的博弈與較量中達成的,媒體與司法可以在博弈中互進。其實,雙方各自“種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不用擔心誰干涉了誰,誰妨礙了誰,身正才能不怕影子歪。媒體應該對司法進行“無害監督”,應當做到:認清媒體的角色,客觀報道,公正評論;尊重司法,尊重當事人人格;嚴格區分程序事實和實體事實、報道與評論、真實的民意與非理性的民憤;堅持真實、合法、嚴肅、平衡。在堅持這些常識基礎上,雙方都應該眼睛向內深刻反省,以更加包容的心態和更加理性的自律,努力保障言論自由,共同維護社會主義法治的統一、尊嚴和。
作者簡介:王春宇(1980-),女,黑龍江人,黑龍江電視臺制片人,研究方向:新聞傳播。
新聞法論文:戈公振新聞法制思想探析
長期以來,“新聞自戈公而有史”的論斷奠定了戈公振在中國新聞史學界上不可動搖的地位。一本洋洋灑灑的《中國報學史》成為戈公振一生中最引人注目的亮點。實際上,“戈公振是中國新聞事業史上不可多得的全才”,除了對新聞史學的研究,戈公振在新聞教育、媒介經營、新聞實務等諸多方面都頗有見地和建樹。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和細微,學界目前有關于戈公振先生在上述領域的思想研究已有涉足,但遍查文獻,尚未發現有關戈公振新聞法制思想的系統研究成果。本文開拓這一研究課題,以求拋磚引玉。
憲法層面上追求言論自由
戈公振先生非常重視言論自由。他將言論自由視為“文明進步的一個階梯”,是中國走向文明和進步不可或缺的重要步驟和策略。在上海報學社社刊《言論自由》的發刊詞上,戈公振熱情洋溢地寫道:“言論自由是文明進步的一個階梯,我們用這個字(詞)做報名,就是很明顯地表示我們的目的所在。”短短幾行字,流露出戈公振對言論自由權利的渴求和呼吁、要求言論自由的戰斗力。
在《中國報學史》中,戈公振從憲法的高度對言論自由有著深刻的認識。1912年3月12日,根據南京臨時政府頒布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人民群眾的言論自由,及時次載入了國家根本大法,但戈公振敏銳地指出,《臨時約法》第十五條“本章所載人民之權利,有認為增進公益、維持治安或非常緊急必要時,得依法律限制之”的條款,現實中“漫無范圍,隨政府或立法者之意思為伸縮”,最終使得“所謂自由云者,乃等于紙上之空文矣”。而1913年《天壇憲法草案》第三章第十條“中華民國人民有言論、著作及刊行之自由,非依法律不受制限”,雖然字面上對言論自由的束縛比《臨時約法》有所寬松,但這種自由并不徹底,實際上是相對自由而非自由。對此,戈公振基于比較法的視野,分析了美國憲法及時修正案的產生背景和積極意義,提出“應仿美國先例,以自由條文,明白規定于憲法中,刪除言論出版自由項下‘非依法律不得限制’,而加入‘人民言論出版自由不得以法律限制’一項”的倡導。
在戈公振眼里,言論自由是中國新聞事業最重要的問題之一。他認為,沒有言論自由,新聞事業的發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言論自由,為報界切膚之問題,此問題不解決,則報紙決無發展之機會”。他從法律體系中處于較高地位的憲法出發,來確認和保障公民的言論自由權利。
刑法層面上反對殘害報業
對于新聞法制,戈公振認為是必須要的。“法律是引人討厭的事,但為維持社會之公共秩序,不能不如此遵守,個人如此,報紙又何獨不然”。但明確的是,戈公振極力反對假借刑律之名,摧殘報業,迫害報人。
袁世凱當政后,報界在經歷了民初短暫的繁榮之后瞬即陷入寒冬之中,《報紙條例》、《出版法》、《戒嚴條例》、《治安警察法》等一批鉗制言論自由的刑律相繼出臺,報刊的登記、發行、言論、采訪、編輯等活動備受干預,大批報社被查封,諸多報人被迫害,史稱“癸丑報災”。面對這一嚴重破壞言論自由的倒行逆施,戈公振表示出極大的憤慨,“自洪憲以來,軍人柄政,禍亂相尋……封報館、扣報紙、檢閱電函,十余年來,屢見不鮮”,直接的結果導致了“報紙不是阿諛奉承,就是模棱兩可。仿佛輿論消沉,人心已死”。不僅如此,他更居于現代國家政治的角度提醒社會,也包括提醒統治者――“蓋思想不能發表,徒成空幻,思想者必甚感苦痛,而郁既久,終必至于橫決,國家命運之枯榮系之”。同時,對于北洋軍閥動輒以“赤化”、“過激”罪名嚴禁共產黨報刊、革命報刊出版發行的舉動,尤其對槍殺著名記者邵飄萍、林白水等迫害言論自由的做法,戈公振比較了國外報界的現狀,悲憤地指責:“英國有以《紅旗》名報者,德國有以《炸彈》名報者,國會中有共產黨,而其政府不之禁;今欲假‘赤化’摧殘言論自由,乃無意識之下焉者也。”
這些批判,與戈公振在憲法上倡導言論自由是緊密相關的。長久以來,歷代統治者對于言論出格者,動輒就以各類刑罰予以處置。這一點,深諳中國新聞史的戈公振自然明白。現實中,“封報館、扣報紙、捕報人”種種蹂躪言論自由的行徑更讓他無比痛心,所以戈公振真誠希望,“除刑律外不另有限制言論出版之法律,或其類似之法律”。
民法上關注新聞所有
1927年8月,戈公振代表中國參加國際聯盟在日內瓦召開的國際新聞專家會議。其間,他專門翻譯了會議文
獻――《新聞所有權法草案》的要點,并穿插上自己的見解,提供給中國新聞界參考,以引起國人對新聞所有權保護的重視。這篇論述,也成為中國新聞界較早關注新聞所有權的文獻。
戈公振指出,“大氣之中,滿布新聞,以待人取,故謂此新聞,應屬何人,于理殊有未妥。然經驗宏富之記者,每能利用其推理力,捷足先得,是其所費之心思與財力,有應受尊重之價值,此所以新聞所有權問題。”但“我國報紙程度幼稚, 向未注意此問題”,最終出現“早報晚報之互相抄襲、轉載, 同時出版他報上之電報, 從無線電中竊聽新聞……”等種種不正當競爭的侵權行為。特別是鑒于“數年前,上海各報,因路透電社加價,拒而不應其稿,但又從西報上翻印,引起該社之干涉”的前車之鑒,不能再對新聞所有權熟視無睹。
戈公振對新聞所有權的認知并沒有局限在西方新聞界確定的范疇中,他有著自己特別的看法。一是強調新聞所有權的特殊性。他根據《海牙公約》有關條款指出,工商業上不正當競爭的定義不適用于新聞所有權的保護問題,因此不能簡單地借用商標及制造品之保護法來實施,“在邏輯上,頗不合宜”,而應該根據法律調整對象的特殊性,“立一直接的法律為佳”。二是強調新聞作品的合理使用權。他在尊重新聞所有權的同時,提出“有關公開消息,及經多數報紙之翻印,不生妨礙”的要求。這一觀點,與現代民法中日常新聞不受著作權保護的法理是契合一致的。可以說,戈先生的這兩點見解是非常超前的。
可惜的是,由于英年早逝,戈公振關于新聞法制的諸多問題都沒有來得及做出進一步探討和研究。但無疑,戈先生留下的這些觀點是閃光的,尤其是在那個對新聞法制尚未引起重視,抑或是漠視的年代。
(作者單位:西南政法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