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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合作文化:基于博弈論的解析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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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合作文化:基于博弈論的解析

基于博弈論的分析
  • 所屬分類:圖書 >管理>一般管理學>管理學  
  • 作者:[王梓木]
  • 產品參數:
  • 叢書名:--
  • 國際刊號:9787508664385
  •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 出版時間:2017-09
  • 印刷時間:2017-09-01
  • 版次:1
  • 開本:32開
  • 頁數:--
  • 紙張:純質紙
  • 包裝:精裝
  • 套裝:

內容簡介

作為中國保險業的翹楚,華泰保險一直是保險行業成功的范本。董事長王梓木作為中國的企業家代表,一直以來執著思考公司文化,堅持把公司文化作為企業發展的“重頭戲”,并且努力將理論與實踐結合,力求發現公司文化的通則,踐行著對于公司文化的理解和探求。

在本書中,作者另辟蹊徑,從博弈論的角度探討公司文化,闡明公司內部根本的博弈關系是信任博弈,并提出公司文化的核心是相互預期的“合作精神”。同時,作者結合國內外眾多公司的公司文化實踐指出,判斷一家公司的優劣,除了看戰略、團隊和績效這些常用標準外,還應該看“制度”和“文化”,這是兩項根本性的標準。制度是公司“長治久安”的保障,決定公司能夠“走多遠”;文化是公司的DNA,影響公司的溝通成本、執行力、創造力,好的公司文化甚至能夠成為核心競爭力,決定公司能夠“長多大”。未來公司之間的競爭,不僅僅是規模之爭、戰略之爭、技能之爭,更是文化之爭。

編輯推薦

公司文化是一個常常提到的話題,博弈論也是眾所周知,然而本書作者另辟蹊徑,從博弈論的角度探討公司文化,闡明公司內部根本的博弈關系是信任博弈,并提出公司文化的核心是相互預期的“合作精神”,讓我們從不同的角度理解實踐公司文化的內涵與實際。

作者王梓木身為華泰保險集團董事長,在業內也是有名的企業家,相信其著作會在市場產生較好的反響。

作者簡介

王梓木

管理學博士,現任華泰保險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中國保險學會副會長。

王梓木1978年畢業于吉林大學經濟系,之后在黑龍江省委黨校經濟學教研室任教,1984年畢業于中央黨校經濟專業研究生班,獲經濟學碩士學位。1984年起在全國人大常委會辦公廳研究室工作,歷任副處長、處長,多次參與國家重要法理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調研工作。1991年調至國家經貿委綜合司工作,歷任處長、副司長,1995年起主持全司工作,曾參與制定國家宏觀經濟和國有企業改革與發展的重要政策,并參與國有企業改革的試點工作,對現代企業制度的建立和發展有著深入的研究和體驗。

1996年,發起并組建華泰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被公司首屆董事會推選為董事長,并連選連任至今。2005年,以華泰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為投資主體的華泰資產管理公司和華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相繼開業。2011年,華泰保險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目前已發展成為集財險、壽險、資管、基金等板塊于一身的綜合性金融保險集團。

目錄

及時部分 我的公司文化探索之路

及時章 文化是公司的DNA

第二章 當公司文化遇上博弈論

第二部分 博弈分析與公司文化

第三章 CEO的 管理困境

第四章 重復博弈與公司文化

第五章 公司組織中的互惠、社會交換與社會資本

第六章 社會情感、規范與企業價值觀

第七章 合作與共享:協調、共享知識與文化規范

第八章 捕捉“黑天鵝”:不可預見的情境與文化模式

第三部分 知行合一:合作文化的企業實踐

第九章 合作文化之路

第十章 文化是通向頂級企業的必修課

結語 企業文化需要企業家用心培育

在線預覽

本書的主題是探索某些早已深深根植于美國政治文化中的特點,我把它們歸納在一起,通稱為“民族主義”。本書的寫作背景是21世紀前十年,我詳細考察了這十年間四個巨大的、相互交織的歷史發展趨勢:一是美國對“9 11”恐怖襲擊事件的反應;二是大部分美國白人工人階級和中產階級日益惡化的社會和經濟狀況;三是共和黨的極端化,在書中我認為共和黨應該改名為“美國民族黨”;四是美國如何應對新的挑戰,首先是對中國崛起的應對之策。

這四種發展變化相互交織。小布什政府對“9 11”事件的應對戰略體現了由來已久的、深深根植于美國基因中的對外部世界的一貫態度,以及美國右翼對“其他美國人”的態度。小布什政府在國外發起反恐戰爭的同時,在國內實施大規模減稅政策,這反映了美國共和黨奉行的經濟政策已經逐漸遠離了艾森豪威爾和尼克松政府時期延續的基于羅斯福新政的政策,而轉向了更為極端化的、信奉自由市場的資本主義。這種經濟哲學逐漸摧毀了共和黨的主體選民——白人中產階級的經濟與社會地位。國外反恐與國內減稅政策共同將小布什政府及繼任奧巴馬政府的財政赤字推到史上較高的水平,這就為2008年美國經濟大衰退埋下了隱患,導致美國白人中產階級的生活水平急劇下降。

這樣的結果,再加上美國憲法具有的特征,使美國右翼十分憤怒,在政治上更加歇斯底里,使美國政府陷入危險的停滯狀態。與此同時,布什政府在“9 11”事件后實施的那些消耗實力的戰略,使美國不可能再對中國的崛起做出任何嚴肅的應對。1如果中國未來在經濟規模上超過美國,在地緣政治上挑戰美國的主導權,那就會使美國國內的民族主義進一步發酵,在某種方式上也許會威脅到世界和平。

美國的民族主義在一定意義上也是導致當前美國困境的原因之一。一方面,在宗教和種族問題上持極端態度的沙文主義(在本書中稱為美國民族主義的“反命題”),在國外推行侵略政策,在國內煽動仇恨,這些都破壞了美國民主,從而無法對政策與美國利益問題進行理性的討論。

另一方面,美國公民民族主義(civic nationalism,我稱之為美國民族主義的“正命題”)也要對當前美國政府的停滯狀態負責。被稱為“美國信條”的民主與憲法價值觀對美國具有不可估量的影響,并通過美國傳播到全世界。這些美國信條鼓舞著一代代美國人不斷改進他們的政治體系,拓展他們的自由。在整個歷史進程中,美國形成了自己的傳統精神——“實用機會主義”。秉承這種精神,美國不斷找到應對新問題的方法。而這一切最終奠定了美國作為“世界楷模”的地位,并對全世界產生了積極的影響。

當然,當今的美國仍然存在大量的、充滿想象力的思想和政治能量。然而,在我們這一代,美國無與倫比的輝煌的過去與美國社會中的公民民族主義力量相結合以后,卻產生了一種與過往不同的效果,至少對一大部分美國少數族裔是這樣。當今美國人繼承的民族主義基本上是神話式的版本,不僅像全世界絕大部分民族主義者一樣,對自己國家的歷史和在世界上的角色有神話般的解讀,而且也神化了美國現在的社會和經濟制度。這些民族主義者的神話并非來自現實,令人驚訝的是,這與現實毫無關系。這種思維方式阻礙了美國人真正理解他們的國家,以及在他們國家正在發生的事情,使他們無法做出理性的應對。相反,美國人正在以一種非理性的方式解讀世界,并由此做出了非理性的反應。

最重要的是,美國公民民族主義的核心內容是對美國憲法和“美國開國之父”的近乎宗教式的崇拜。這使美國人很難想到當今的美國與兩百多年前的美國已經大不相同。如今時過境遷,美國人必須深刻思考和討論,美國應該如何改變自己,才能解決當今問題。2美國的茶黨將人們對美國憲法半宗教式的崇拜與白人中產階級一直以來的恐懼和不滿加以糅合,使之成為美國民族主義正命題與反命題融合體的代表。

我的研究建立在美國過去和當代著名學者的著作之上,其中尤為值得一提的是那些通過對美國歷史和文化的剖析來理解麥卡錫主義和越南戰爭的那一代偉大的思想家,包括理查德 霍夫施塔特、萊因霍爾德 尼布爾、C范 伍德沃德以及路易斯 哈茨的絕大部分作品。哈茨的作品對理解美國在“9 11”事件后的反應以及茶黨的興起有重要意義。但遺憾的是,這些偉大思想家的作品除了在學術圈小范圍內流傳以外,當今絕大多數美國人對它們幾乎一無所知。

人們并不常用“民族主義”的視角來觀察美國政治和文化。絕大多數美國人將他們對國家的感情稱為“愛國主義”,或極端一點叫作“超級愛國主義”;如果訴諸意識形態,也可以稱作“美國主義”。國內外對美國的批評傾向于把注意力放在美國“帝國主義”這個名詞上。當今美國確實存在秉持帝國主義觀點和目標的重要社會力量,盡管他們影響力很大,但人數并不多。這些人主要活動在知識界、外交界和國家安全領域,特別是那些所謂的新保守主義者。

為了鼓舞更多的美國人支持他們的帝國主義計劃,宣傳“民族主義”往往是一個必要的手段。與傳統帝國主義時期的英國人和法國人不同,絕大部分美國人并不認為他們是帝國主義者,或者說美國擁有一個帝國?,F在美國公眾對伊拉克戰爭普遍失望,要求從阿富汗撤軍的呼聲越來越高,這個現象表明,美國人民并沒有對維持一個“直接帝國”需要的長期付出和犧牲做好準備。事實上,小布什政府史無前例地將對外戰爭和減稅相結合的做法顯示,共和黨并沒有期望美國人民會為“美國帝國”做出犧牲。

當代美國文化對服兵役和自我犧牲持負面態度,但美國文化歷來包含了孤立主義的強大基因,這可以從2009年茶黨運動以及后來奧巴馬政府實施的政策中體現出來。當然,孤立主義是一種復雜現象,它不僅是一種單純想要從世界中抽身的欲望,盡管這種欲望毫無疑問存在,但它還有另外一面,那就是美國的大國沙文主義和救世主情結,具體表現就是相信美國是一個的“山巔之城”。這種信念往往與美國在國際事務中采取的單邊主義政策相吻合。孤立主義的這一面,使美國人形成這樣一種觀念:如果沒有其他辦法,不得不和那些令人惡心的、低劣的外國人打交道,美國就必須強勢掌控整個過程;在任何情況下,美國都不能受外部控制,也不必接受外部建議。

與歷史上的其他帝國不同,美國的民族認同基礎是對民主的堅持,也就是所謂的“美國信條”。盡管在國內實施的美國民主并不完善,對外宣傳常常言不由衷,民主的信念確實給美國人設定了底線,在對其他民族的直接控制方面不會走得太遠。因此,1945年以后的美國一直是一個“間接帝國”,這更像17世紀時荷蘭對東印度的控制,而非18世紀時英國對印度的統治。

但就大多數美國民眾而言,即使是“間接帝國”,也是被否定的對象。為了把自己的帝國主義計劃灌輸給美國民眾,小布什政府小心謹慎地對此進行了包裝:一方面聲稱這是傳播美國民主和自由價值觀的行善戰略;另一方面又聲稱這并不是在捍衛美國帝國,而是在捍衛美國本土的安全。

大部分美國民眾不僅有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而且在他們認為美國有可能會遭到襲擊時就會表現得非常好戰,正如美國大革命時期軍旗上畫的響尾蛇發出的警示一樣:“千萬不要踩到我尾巴!”(這個口號被茶黨采用,盡管是作為個人反對政府的口號。)這種態度被美國當時的民族主義偶像——約翰 韋恩扮演的角色詮釋得淋漓盡致。在他一部電影《》中,那位職業的臨終獨白是:“我不能被冤枉,我不能遭受屈辱,我不愿被別人指手畫腳。我不會對別人這樣,別人也不要對我這樣。”4

如果作為表達個人驕傲、榮譽與自衛的方式,這些話確實讓人感到同情,甚至讓人欽佩。但是,有一句18世紀的諺語更能體現美國人的特點,即“把大衣拖在地上行走”。這句諺語的意思是,一個人故意把大衣拖在地上走路,這樣別人就可能踩到它,于是他就可以借此挑起爭端,與人決斗。當前,我們可以說美國的帝國主義者正在全世界找碴兒(拖著大衣走),美國民眾卻對此視而不見。帝國主義者就等著別人踩到他的“大衣”,然后燃起美國民眾“別惹我”的民族主義憤怒情緒。今后,如果美國人的這種態度與同樣對真實或臆想的羞辱極度敏感的中國民族主義相碰撞,結果將是災難性的。

美國的這種傳統還意味著,基于簡單、沒有方向和本能的孤立主義,茶黨的政治代表不可能比共和黨在國際事務中采取更加和平、更加多邊的合作方式。

美國民眾的這種思維方式主要是對外部世界一無所知造成的。共和黨的新保守主義外交專家們至今仍然奉行帝國主義和單邊主義。他們利用茶黨的沙文主義偏見,輕而易舉地操控華盛頓的茶黨代表們,以支持美國的全球戰略。

由于美國民眾對伊斯蘭世界一無所知,再加上“9 11”事件后對伊斯蘭教的特殊偏見,小布什政府有了擴大“反恐戰爭”的機會,反恐戰爭一開始是針對基地組織和塔利班的合法戰爭,后來轉變為針對伊拉克薩達姆政權、巴勒斯坦和黎巴嫩的反以色列團體,未來還可能包括針對其他國家和武裝力量的災難性戰爭。這種憤世嫉俗的民族主義還被共和黨應用到其他國際事務上,比如對國際刑事法庭的意見、對溫室氣體排放的限制等,這些都被描述為損害了美國利益,或影響了美國獨立性。在小布什政府的領導下,美國正全力向帝國主義方向駛去,填入引擎的燃料正是美國國內這種受了創傷的、充滿報復心理的民族主義。

2008年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后,共和黨全力利用這種民族主義情緒與奧巴馬開戰,貶損奧巴馬。尤為明顯的是,共和黨抓住了奧巴馬在2009年一次演講中的一句話:“我相信美國例外論,正如英國人相信英國例外論和希臘人相信希臘例外論一樣。”

但事實上,奧巴馬總統在說完這句話之后還用多邊主義論調闡述了一大段經典的美國“公民民族主義”觀點:

我對我的國家、它的輝煌歷史以及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感到無比驕傲。只要想想我們今天高峰會議的地點(柏林)以及它的重要意義,我們就不會為美國軍隊在“二戰”中做出的巨大犧牲、戰后在歐洲投入的巨大資源以及領導西方聯盟并最終統一歐洲而感到羞愧。事實上,我們應當為此感到驕傲。

讓我們看看當前的世界局勢,美國仍然是世界上較大的經濟體,我們擁有無與倫比的軍事實力。我們還有一整套核心價值觀,體現在美國憲法中、法律體系中、民主實踐中以及對言論自由和人人平等的信念中,這套價值觀神圣不可侵犯,盡管并非十全十美,但確實!

然而,共和黨卻不顧奧巴馬講話的語境,斷章取義地揪住奧巴馬的及時句話不放,攻擊奧巴馬對美國的偉大信仰不夠強烈。2008年,美國共和黨副總統候選人、茶黨領導人——薩拉 佩林在《心中的美國》一書中,對奧巴馬這句話的回應是:

不認為美國有向全世界傳教的特殊使命,也不認為美國人是為了全世界的福祉,而不只是為了美國人自己才要保障美國的偉大。令人震驚的是,奧巴馬總統甚至說他對美國例外論的理解如同“英國人相信英國例外論和希臘人相信希臘例外論”一樣。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相信美國例外論。他似乎認為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只是一種非理性的偏見。對我來說,這簡直恐怖至極。

在這種背景下,我們就能夠理解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統計數據了。比如,絕大部分美國人認為他們國家有20%的預算是用作對外援助的,但事實上,真實的數字只有1%,是所有發達國家中最少的。這些數字正好讓一些國際上的批評家譴責美國是一個自私自利、沒有遠見的帝國主義霸權國家。但另一方面,很多美國人在國內和私人慈善事業上卻表現得非??犊蠓?,這種奇怪的、令人遺憾的對比說明,沙文主義式的民族主義甚至能夠摧毀最崇高的理想。

美國民族主義的兩個靈魂

與世界上其他民族主義一樣,美國的民族主義也有多面性。本書并不試圖要面面俱到,我只想探討在形成美國民族主義的歷史過程中的兩個最重要因素,以及兩者之間復雜的關系。埃里克 埃里克松曾寫道:“每一個國家的性格都是由截然不同的兩面所構成的。”在本書中我將說明,這對描述美國而言,真是恰如其分。美國正是這樣一個將最現代與最保守的理念融為一體的發達國家。

正是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理念沖突,導致美國社會正在變得越來越兩極化。國會中的僵局已經影響了美國政府的工作效率,對美國經濟造成災難性后果。而這種沖突所反映的美國社會與文化態度的分裂是自越戰以來最為嚴重的。美國白人新教徒之所以投票給共和黨而非,只是由于兩黨在一兩個道德問題,如墮胎問題上有分歧。當涉及民族主義這個概念時,兩黨的差別就更大了。在2003年的一次民調中,稱自己“非常愛國”的共和黨人有71%,而人只有48%。而這次調查結果還反映了種族對政治忠誠度的影響,比如有65%的白人稱自己“非常愛國”,而黑人的比例只有38%。在美國商業界,對何為“犯罪”和“忠誠”的區別就更大了。

但事實上,正是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意識形態決定了美國國家認同的總體性質,以及美國對外部世界的態度和所采取的政策。小布什政府正是這么做的,它同時利用了兩種民族主義的話語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們將在第五章中詳細加以闡述。

在第二章,我們將詳細說明美國民族主義的及時個主體理念,也就是所謂的“美國信條”,我稱之為美國民族主義的“正命題”,即美國國家和憲法的根本原則:民主、法治、個人信仰等一整套理念。正是這些原則形成了美國的公民民族主義,幫助美國融入了由世界其他民主國家共同組成的大家庭。其他民主國家也信奉相似的原則,但在美國,這些信條還有一個特殊的作用,就是將“千差萬別”的美國人聯系在一起。正如“信條”這個詞所暗示的,這其中包含了意識形態和某種宗教狂熱的因素。

雖然美國人對民主的信仰本身是令人敬佩的,但美國人對現行憲法的盲目忠誠,正如茶黨所表現的那樣,成為一個阻礙社會進步的棘手問題,這部形成于18世紀晚期的美國憲法在多大程度上還能適用于21世紀的美國?當前,即使對現行憲法進行一些相對微小的修正(美國歷史上曾數次通過憲法修正案)竟然也已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不僅是因為國會政治陷入了僵局,還由于大眾對美國憲法的宗教性狂熱。我們將在第二章中詳細闡述。

形成美國民族主義的第二個因素,我稱之為美國民族主義的“反命題”,主要的根源是種族宗教原因。這種傳統也被稱為“杰克遜式民族主義”,是以美國總統安德魯 杰克遜的名字(1767—1845)命名的。我們將在第三章和第四章中詳細討論。因為與其他國家相比,美國的幅員極為遼闊,各地情況又千差萬別,在歷史進程中,這種民族主義在不斷演變,因此持這種民族主義的人立場也非常復雜。

與單一民族國家,如波蘭或泰國等不同,美國民族主義的傳統由許多不同的身份和感情因素組成,這其中有懷有本土主義情感的美國最早期的白人文化,也有獨特的南部白人文化,還有種族游說團體的信念和計劃。美國高度多樣化的民族和公民認同感在茶黨成員的多樣化背景中也有所體現。

毫無疑問,美國這種本土主義特征與美國信條和公民民族主義的原則是有區別的。雖然本土主義的許多特征只是美國獨有的,其中最出名的是新教原教旨主義以及他們對美國憲法的宗教式狂熱信仰,但這種本土主義與世界更大范圍內的種族—宗教式的民族主義也有關聯。這種經久不衰的本土主義情感曾經在一個廣為流傳的說法中體現出來,即奧巴馬總統不是在美國出生的,不是美國公民,這種說法在共和黨人當中更為普遍。通常情況下,美國民族主義中的這一面是從屬于美國信條的公民民族主義的,這才是主導美國官方和政治文化的正確言論。但是,在國家面臨危機或沖突的時代,民族主義的另一面往往就浮出了水面。在美國和以色列的特殊關系中,我們可以看到種族—宗教因素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這對反恐戰爭將產生極其危險的嚴重后果。

1983年,美國新保守主義學派奠基人之一,歐文 克里斯托爾曾經寫過一段話,總結了為什么美國政治文化中的主流應該被稱為“民族主義”而非“愛國主義”。他寫道:“愛國主義源于對國家歷史的熱愛;而民族主義源于對國家特殊偉大前景的期望……美國外交政策的目標必須跳出狹隘的‘國家安全’字眼,它應該由國家的使命感來定義,追求的是‘世界大國’的利益。”

克里斯托爾對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區分與另一位偉大的歷史學家肯尼思 米諾格對二者的區分相呼應。米諾格將愛國主義定義為一種保守的、希望保持國家原樣的情感,而民族主義則是對一種理念的忠誠,它對國家的概念是抽象的、不切實際的,往往伴隨著一種要承擔人類使命的信仰。換句話說,民族主義帶有某種革命的鋒芒。21世紀初的美國政治文化中當然帶有很強的愛國主義成分,是對美國國家制度和美國存在方式的一種特殊情感,但與此同時,它也帶有某種革命的成分,即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情結。我們將在第二章中詳細討論美國公民民族主義中的這一面。

美國歷史學家和社會批評家理查德 霍夫施塔特(1917—1970)曾經寫道:“彌漫在美國政治文化中最顯著的一種傾向就是要進行‘道義上的十字軍東征’。如果不用常識和冷靜的態度對待這個傾向,對美國來說,早晚都會致命。”事實上,這一幕已經在我們這個時代上演了。伊拉克戰爭的悲慘后果已經使美國公眾清醒了,他們開始反思美國政策的正確性。當然,當初正是小布什政府這種救世主式的“十字軍東征”訴求把美國拖入伊拉克戰爭中。

如果米諾格和克里斯托爾對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區分是有效的,那我們必須承認,相較于愛國主義,民族主義這個詞更適用于描述當前美國人對國家的情感。這種感情更像德國、意大利和俄羅斯等后起國家對現狀“不滿”的民族主義,與大英帝國那種滿足于現狀的愛國主義截然不同。

如果說美國民族主義的一面是激進的,因為它期待著“國家的未來,非凡的偉大”,那么它的另一面也是激進的,因為它無時無刻不在回憶那個理想化的過去。這樣,美國文化中這兩面之間的矛盾將與日俱增。一方面,公民民族主義樂觀地相信,美國必然的偉大源于普世價值;另一方面,與世界其他國家相比,或者與美國自己的過去相比,美國在很多方面卻都在衰落。事實上,美國的命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變化,美國人對此感到深深的憂慮和迷茫,那種想回到輝煌過去的情感不可避免地得到加強。

這種“反命題”正是美國激進保守主義的核心特征。共和黨右派,特別是天主教右派和茶黨等,口口聲聲要“奪回”美國,重建過去那個更加“古老、純潔”的美國社會。正如我們將在第三章和第四章中所要探討的,長期存在于美國文化和政治中的這種傾向正是許多美國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宗教式虔誠的體現。當然,這也一直是對美國社會、經濟、文化、宗教、民族和種族焦慮的體現。在2008年經濟衰退、中國崛起以及及時位黑人總統誕生后,這種呼聲再次響起。

過去,這種焦慮感主要是緣于“本土”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和蘇格蘭-愛爾蘭人已逐漸失去了對社會的掌控權,此外還有對階級關系的焦慮。在過去,階級焦慮體現在美國鄉村和小鎮與移民充斥的大城市的對立上?,F在,這體現在美國傳統白人中產階級和工人階級日益惡化的經濟狀況上,這種惡化自20世紀70年代就已經開始,2008年以后呈加速變化的趨勢。

美國經濟、文化和人口結構近些年發生了巨大變化,大部分美國人都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那種認為美國高高在上、無往不勝的觀念也遭到削弱。這一代美國人在國內的焦慮感外溢到對外部世界的態度中。2002年,64%的美國人認為“我們的生活方式必須得到保護,不能受外國影響”,而持這種觀點的英國人只有51%,法國只有53%。美國人持此觀點的比例介于西歐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之間,如印度(76%),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對于印度和其他發展中國家而言,它們最怕的“外國影響”主要是指美國。

正是這種恐懼感使許多美國民族主義者變得憤世嫉俗、對外界充滿敵意,這恰恰與美國的外部形象或者自我描繪的形象截然相反,因為美國一直是以成功、開放、富裕與慷慨聞名于世。近年來,這一代美國人充滿挫敗感、極度仇外,他們將這種情緒發泄到國內外的“敵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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